303 ?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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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番外一
◎維羅卡大法師的一天（完）◎
中午, 維羅卡離開冒險者公會學院之城分會，在城裏繞了一大圈，去鐘形花餐廳吃午飯。
賽琳娜最近回來了, 她們一起約好吃鐘形花餐廳的新品。
鑒於維羅卡現在的名氣, 她從側門直接進入了包間。
樓下的大廳裏，《學院新聞》還在念叨她的個人履歷，現在她比任何一個大法師都為學院之城的居民們熟悉。
賽琳娜早早的就在喝果汁了。
“你們在種植園的研究結束了？可妮莉婭老師不是剛剛才回去？”維羅卡一邊坐下，一邊與賽琳娜閑聊。
“戰前的研究都停滯了一段時間, 暫時接不上, 種植園又要規劃送往魔鬼山邊境駐地的人力和物資，”賽琳娜抱怨道，“幾乎每個人都忙得腳不點地。”
“啊，那我多少可以理解可妮莉婭老師離開學院的動作了。”維羅卡稍微舒心的展了展眉頭。
賽琳娜被這股“我不好過別人也不能好過”的怨氣搞得哭笑不得：“學院裏哪個大法師真正閑著過？有點空不還要去議事團主持會議？”
維羅卡磨著牙嘀咕：“羅爾和派翠克就很閑！”
“你好歹看一眼兩位大法師的年紀啊, 跟七八十歲的老年人計較什麽？”賽琳娜無語搖頭。
“那你呢，種植園那麽忙，你回學院之城幹嘛？”維羅卡矛頭一轉, 主打一個怨氣無差別攻擊。
“押送給學院的各種材料, ”賽琳娜抿了一口果汁, “之前大戰中學院之城雖然在後方沒有受到波及，但各種藥劑和煉金材料支出不少。
除了無法種植、必須采購的一部分，剩下的不都是由種植園補充？”
維羅卡點了點頭：“受到影響，學院之城裏治愈藥劑的價格都有些變動, 某幾個腦子有洞的貴族還囤了一大批想要賣給學院。”
午餐上來了，賽琳娜因為這個無語的叉子都停滯了一瞬間。
吃了幾口後她才繼續說道：“不過這之後我馬上也要回去，學院現在需要人手的地方太多了, 以後大家碰面的機會都可能要少很多。”
維羅卡讚同的點點頭：“畢竟向外擴張了一倍還多的領土呢, 貝絲前輩都被抓壯丁去西邊的城池做駐城法師了。”
賽琳娜心有餘悸的咧了咧嘴。
她早先聽過貝絲的計劃, 是從普蘭特老師身邊離開後游歷一陣，增長在外的見識後重新回歸學院成為一名中心的研究員或者老師。
不過現在去西邊做駐城法師也算是游歷的一種吧。
“戰前說要游歷的那個人呢？”賽琳娜向嘴裏塞了一塊肉，問。
“你說唐娜？”維羅卡一邊切肉一邊回覆，“唐娜還在魔鬼山邊境沒回來，她已經是中階了，要作為中堅戰力駐守魔鬼山一段時間。”
賽琳娜嘴裏的肉突然就不香了，嚷嚷著：“一個兩個出去一趟都中階了，豈不就剩了我和貝琳達！”
維羅卡笑容染上眉頭，咀嚼食物的動作都變慢了：“一個好消息，貝琳達前輩也申請去海島參與研究了哦，看樣子是打算在海上再提升一下。”
賽琳娜深吸一口氣：“等我回種植園！就約上諾娜再去叢林裏鍛煉！”
“說起諾娜前輩……”維羅卡突然想起什麽，“她手裏的獸潮成因項目還沒有提交到議事會啊！”
“研究人員嘛，”賽琳娜沒有太在意，“總要重覆個幾百上千次實驗才敢交報告吧。”
“這可也是我的畢業項目呢，”維羅卡嘀咕著，“還關系到我下一步對黑百合盆地和冒險者公會的計劃……”
正餐已經吃完了，賽琳娜爽快的將餐盤一推，心滿意足的擦擦嘴。
這個八彩角雉肉處理的太老了，那個用酢漿草拌的小涼菜味道不錯。
鐘形花餐廳的侍者埋頭將法師們的反饋記錄下來，並且送上了附贈的甜品和水果。
“你下午有事嗎，聽說土系的貴族派有宴會，我打算去湊個熱鬧。”賽琳娜哢嚓哢嚓的啃著水果。
維羅卡從甜品中擡起頭來，露出一個略顯陰森的笑容：“你猜我辦公桌上還有多少文件？”
“咳！”賽琳娜咳了一下，不再刺激這個出外勤都要看文件的倒黴孩子了。
*
下午一點，維羅卡結束午餐徑直回到辦公室。
依那芙特早在這裏等著了。
“我聽說你這次去海島，那些研究員有收獲？”她上來直奔主題。
維羅卡打了一個飽嗝，一手去拿茶杯壓一壓，另一手從文件堆裏抽出一份，遞給依那芙特。
依那芙特就此坐在對面低頭看研究報告去了。
維羅卡也沒浪費這點時間，隨手處理了幾份邀請函。
隨著報告頁數的減少，依那芙特的眉頭深深皺起：“只能確定是一種毒，並且分解出了三種內容物，還是不能確定怎麽解毒。”
她深深的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報告。
絲特芬妮是她的直系學生，已經昏迷一年多，身上肌肉都有一定的萎縮了。
維羅卡敲了敲桌面，示意還有一小疊在文件袋裏的內容。
依那芙特剛抽出來就瞪大了眼睛：“預計最底層的聲音有效果，建議在蘭伯特身上實驗？”
這個提議，多少超出了學院一慣的理念。
維羅卡放下茶杯嘆氣：“你們雷系等不及，火系那邊也等不及，華莉絲暗中催促海島遺跡研究室好幾次了，那邊沒辦法才提交了這麽一份秘密建議。”
依那芙特放下手裏的文件袋，安靜了一會兒：“會有用嗎？”
維羅卡皺起眉頭開始雙手比比劃劃：“怎麽說呢，那種毒雖然現在沒有解，但根據我這次去配合她們實驗，對遺跡聲音的研究來看，它對精神力的作用有點像……水。”
“水？”依那芙特有些茫然。
“對，你知道的，有些比較輕微的毒素進入人體之後，可以通過和大量的水來稀釋和代謝，雖然不至於完全解毒的效果，但多少能減輕一下反應。”
維羅卡在眼睛一亮想起研究員的一句話：“就像魔晶的負面作用，目前來看也是一種被精神力吃下去的‘臟東西’，而那種聲音會幫助消化和稀釋一些精神力中的……外來物？”
維羅卡已經在用盡量簡單的語言來描述，隨著她的話，依那芙特的眉頭也逐漸展開了一些。
“那我打算把絲特芬妮送去飛魚港，”她低聲向維羅卡道，“只要蘭……火系的研究結果一出來，就盡快把絲特芬妮也送去遺跡。”
維羅卡點頭：“可以，但我建議你稍一等。”
“這份文件，”維羅卡用下巴點了點依那芙特手裏的秘密建議，“已經在大法師們手中流轉了一圈，意見基本已經確定。
等上完議事團會議後，學院應該會再次派出一整個醫療和研究團，絲特芬妮可以跟她們一起走，這樣路上照顧也能好一些。”
依那芙特眼中帶了一絲感激。
維羅卡擺了擺手：“火系那邊華莉絲口風不嚴，透露出去也就是這幾天。”
送走依那芙特，維羅卡打開下一份文件。
戰士部提交的，阿奇爾還在上面署名了。
關於學院戰士在戰場中整體表現的反思以及學院擴充戰士部的提案。
還不錯，維羅卡沒有什麽異議。
這個傾向剛好與她倡導的修煉法推廣互相促進。
而她也確實覺得學院的高階戰士有點少。
比起帝國來“有點”少。
就是不知道保守派怎麽想了。
維羅卡把自己的意見寫在表格裏，著重加強了“與帝國相比”幾個字。
不過戰後這段時間，學院保守派應該沒有多少聲音。
向西擴張出去的大片領土和利益足夠大家消化的。
下一份文件。
關於從東部海上向北方海峽探索的提案。
維羅卡翻文件的手頓了頓。
她想起了與教廷下一任教宗的交易。
於是將這份文件暫時放在一邊，等之後議事會上與其他大法師們再談一談。
再下一份。
暗系老師再次請求搬往魔鬼山邊境駐地的申請。
嘶，維羅卡撓了撓頭。
情感上她能理解暗系法師們，她們想追隨婕林大法師的腳步，繼續研究迷霧。
但一方面婕林大法師有遺言，不到神級最好不要去研究迷霧；
另一方面，暗系有前科，在魔鬼山邊境駐地這種距離學院比較遠的地方進行危險研究，其他大法師都有點不放心。
她們的首次申請就是被其他大法師一致打回去的。
這一份……維羅卡糾結許久，在上面寫了有沒有折中方案，就放回批覆完的那一摞中了。
再再下一份。
關於光系法術在各方面應用的設想。
“……”維羅卡難得無語的舉著文件。
她對之前合作過的光系法師奧羅拉的印象還不錯，也聽說她之後去了海島遺跡研究所。
另外就是，光系在這次正面戰場的前期表現很優秀，大範圍群體治愈術幫學院和冒險者們解決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這之後、尤其是戰爭之後，整個光系就有點飄。
雖然是對她們的死對頭教廷的一次重大勝利，但說實話這次勝利大多是整個學院的勝利。
你光系現在就想著又是往北邊海峽探索，又是往東部海域擴張，還要去試試南邊迷霧的高低。
你們怎麽不上天啊。
維羅卡冷冷的劃了一筆“閱”，扔進沒什麽價值的那一堆文件裏。
下一份……
直到莫可來送晚餐，普蘭特老師才慢吞吞的拖著法杖一起進來。
“華莉絲把火系要進行實驗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無所謂，”維羅卡後仰著靠在椅背上緩解腰酸背痛，擡起手來在半空中揮了揮，“我也透露給依那芙特了。”
“依那芙特和溫蒂的身份還是不太一樣的。”普蘭特老師也拿了一塊小餅幹，“你就不怕那兩個火系醒過來揭穿什麽？”
“哈！”維羅卡樂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揭穿一個大法師的什麽黑幕。”
普蘭特老師臉上爬上一絲笑紋：“還是最年輕，預計能執政幾十年的天才大法師。”
不過很快她就收斂了這絲笑容：“再想出手可就難了，華莉絲不會允許的。”
“他們能為實驗獻身，賣命幫學院試探出遺跡和獨藍花的作用，我就當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維羅卡放下手臂，露出冰冷的眼神，
“再有下次，就是他們不識數，冒犯我這個大法師了。”
至於冒犯大法師的懲罰。
就算有華莉絲護著，對萊昂內爾和蘭伯特這種人來說，也還有生不如死的選項呢。
希望你們自覺一點，不要選那個選項。
“晚上開議事會臨時會議，”普蘭特老師順走了最後一塊小餅幹，提醒道，“帶上文件和提神的茶。”
“啊——”維羅卡仰天抱頭。
也沒人跟我說大法師這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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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維羅卡離開冒險者公會學院之城分會，在城裏繞了一大圈，去鐘形花餐廳吃午飯。
賽琳娜最近回來了, 她們一起約好吃鐘形花餐廳的新品。
鑒於維羅卡現在的名氣, 她從側門直接進入了包間。
樓下的大廳裏，《學院新聞》還在念叨她的個人履歷，現在她比任何一個大法師都為學院之城的居民們熟悉。
賽琳娜早早的就在喝果汁了。
“你們在種植園的研究結束了？可妮莉婭老師不是剛剛才回去？”維羅卡一邊坐下，一邊與賽琳娜閑聊。
“戰前的研究都停滯了一段時間, 暫時接不上, 種植園又要規劃送往魔鬼山邊境駐地的人力和物資，”賽琳娜抱怨道，“幾乎每個人都忙得腳不點地。”
“啊，那我多少可以理解可妮莉婭老師離開學院的動作了。”維羅卡稍微舒心的展了展眉頭。
賽琳娜被這股“我不好過別人也不能好過”的怨氣搞得哭笑不得：“學院裏哪個大法師真正閑著過？有點空不還要去議事團主持會議？”
維羅卡磨著牙嘀咕：“羅爾和派翠克就很閑！”
“你好歹看一眼兩位大法師的年紀啊, 跟七八十歲的老年人計較什麽？”賽琳娜無語搖頭。
“那你呢，種植園那麽忙，你回學院之城幹嘛？”維羅卡矛頭一轉, 主打一個怨氣無差別攻擊。
“押送給學院的各種材料, ”賽琳娜抿了一口果汁, “之前大戰中學院之城雖然在後方沒有受到波及，但各種藥劑和煉金材料支出不少。
除了無法種植、必須采購的一部分，剩下的不都是由種植園補充？”
維羅卡點了點頭：“受到影響，學院之城裏治愈藥劑的價格都有些變動, 某幾個腦子有洞的貴族還囤了一大批想要賣給學院。”
午餐上來了，賽琳娜因為這個無語的叉子都停滯了一瞬間。
吃了幾口後她才繼續說道：“不過這之後我馬上也要回去，學院現在需要人手的地方太多了, 以後大家碰面的機會都可能要少很多。”
維羅卡讚同的點點頭：“畢竟向外擴張了一倍還多的領土呢, 貝絲前輩都被抓壯丁去西邊的城池做駐城法師了。”
賽琳娜心有餘悸的咧了咧嘴。
她早先聽過貝絲的計劃, 是從普蘭特老師身邊離開後游歷一陣，增長在外的見識後重新回歸學院成為一名中心的研究員或者老師。
不過現在去西邊做駐城法師也算是游歷的一種吧。
“戰前說要游歷的那個人呢？”賽琳娜向嘴裏塞了一塊肉，問。
“你說唐娜？”維羅卡一邊切肉一邊回覆，“唐娜還在魔鬼山邊境沒回來，她已經是中階了，要作為中堅戰力駐守魔鬼山一段時間。”
賽琳娜嘴裏的肉突然就不香了，嚷嚷著：“一個兩個出去一趟都中階了，豈不就剩了我和貝琳達！”
維羅卡笑容染上眉頭，咀嚼食物的動作都變慢了：“一個好消息，貝琳達前輩也申請去海島參與研究了哦，看樣子是打算在海上再提升一下。”
賽琳娜深吸一口氣：“等我回種植園！就約上諾娜再去叢林裏鍛煉！”
“說起諾娜前輩……”維羅卡突然想起什麽，“她手裏的獸潮成因項目還沒有提交到議事會啊！”
“研究人員嘛，”賽琳娜沒有太在意，“總要重覆個幾百上千次實驗才敢交報告吧。”
“這可也是我的畢業項目呢，”維羅卡嘀咕著，“還關系到我下一步對黑百合盆地和冒險者公會的計劃……”
正餐已經吃完了，賽琳娜爽快的將餐盤一推，心滿意足的擦擦嘴。
這個八彩角雉肉處理的太老了，那個用酢漿草拌的小涼菜味道不錯。
鐘形花餐廳的侍者埋頭將法師們的反饋記錄下來，並且送上了附贈的甜品和水果。
“你下午有事嗎，聽說土系的貴族派有宴會，我打算去湊個熱鬧。”賽琳娜哢嚓哢嚓的啃著水果。
維羅卡從甜品中擡起頭來，露出一個略顯陰森的笑容：“你猜我辦公桌上還有多少文件？”
“咳！”賽琳娜咳了一下，不再刺激這個出外勤都要看文件的倒黴孩子了。
*
下午一點，維羅卡結束午餐徑直回到辦公室。
依那芙特早在這裏等著了。
“我聽說你這次去海島，那些研究員有收獲？”她上來直奔主題。
維羅卡打了一個飽嗝，一手去拿茶杯壓一壓，另一手從文件堆裏抽出一份，遞給依那芙特。
依那芙特就此坐在對面低頭看研究報告去了。
維羅卡也沒浪費這點時間，隨手處理了幾份邀請函。
隨著報告頁數的減少，依那芙特的眉頭深深皺起：“只能確定是一種毒，並且分解出了三種內容物，還是不能確定怎麽解毒。”
她深深的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報告。
絲特芬妮是她的直系學生，已經昏迷一年多，身上肌肉都有一定的萎縮了。
維羅卡敲了敲桌面，示意還有一小疊在文件袋裏的內容。
依那芙特剛抽出來就瞪大了眼睛：“預計最底層的聲音有效果，建議在蘭伯特身上實驗？”
這個提議，多少超出了學院一慣的理念。
維羅卡放下茶杯嘆氣：“你們雷系等不及，火系那邊也等不及，華莉絲暗中催促海島遺跡研究室好幾次了，那邊沒辦法才提交了這麽一份秘密建議。”
依那芙特放下手裏的文件袋，安靜了一會兒：“會有用嗎？”
維羅卡皺起眉頭開始雙手比比劃劃：“怎麽說呢，那種毒雖然現在沒有解，但根據我這次去配合她們實驗，對遺跡聲音的研究來看，它對精神力的作用有點像……水。”
“水？”依那芙特有些茫然。
“對，你知道的，有些比較輕微的毒素進入人體之後，可以通過和大量的水來稀釋和代謝，雖然不至於完全解毒的效果，但多少能減輕一下反應。”
維羅卡在眼睛一亮想起研究員的一句話：“就像魔晶的負面作用，目前來看也是一種被精神力吃下去的‘臟東西’，而那種聲音會幫助消化和稀釋一些精神力中的……外來物？”
維羅卡已經在用盡量簡單的語言來描述，隨著她的話，依那芙特的眉頭也逐漸展開了一些。
“那我打算把絲特芬妮送去飛魚港，”她低聲向維羅卡道，“只要蘭……火系的研究結果一出來，就盡快把絲特芬妮也送去遺跡。”
維羅卡點頭：“可以，但我建議你稍一等。”
“這份文件，”維羅卡用下巴點了點依那芙特手裏的秘密建議，“已經在大法師們手中流轉了一圈，意見基本已經確定。
等上完議事團會議後，學院應該會再次派出一整個醫療和研究團，絲特芬妮可以跟她們一起走，這樣路上照顧也能好一些。”
依那芙特眼中帶了一絲感激。
維羅卡擺了擺手：“火系那邊華莉絲口風不嚴，透露出去也就是這幾天。”
送走依那芙特，維羅卡打開下一份文件。
戰士部提交的，阿奇爾還在上面署名了。
關於學院戰士在戰場中整體表現的反思以及學院擴充戰士部的提案。
還不錯，維羅卡沒有什麽異議。
這個傾向剛好與她倡導的修煉法推廣互相促進。
而她也確實覺得學院的高階戰士有點少。
比起帝國來“有點”少。
就是不知道保守派怎麽想了。
維羅卡把自己的意見寫在表格裏，著重加強了“與帝國相比”幾個字。
不過戰後這段時間，學院保守派應該沒有多少聲音。
向西擴張出去的大片領土和利益足夠大家消化的。
下一份文件。
關於從東部海上向北方海峽探索的提案。
維羅卡翻文件的手頓了頓。
她想起了與教廷下一任教宗的交易。
於是將這份文件暫時放在一邊，等之後議事會上與其他大法師們再談一談。
再下一份。
暗系老師再次請求搬往魔鬼山邊境駐地的申請。
嘶，維羅卡撓了撓頭。
情感上她能理解暗系法師們，她們想追隨婕林大法師的腳步，繼續研究迷霧。
但一方面婕林大法師有遺言，不到神級最好不要去研究迷霧；
另一方面，暗系有前科，在魔鬼山邊境駐地這種距離學院比較遠的地方進行危險研究，其他大法師都有點不放心。
她們的首次申請就是被其他大法師一致打回去的。
這一份……維羅卡糾結許久，在上面寫了有沒有折中方案，就放回批覆完的那一摞中了。
再再下一份。
關於光系法術在各方面應用的設想。
“……”維羅卡難得無語的舉著文件。
她對之前合作過的光系法師奧羅拉的印象還不錯，也聽說她之後去了海島遺跡研究所。
另外就是，光系在這次正面戰場的前期表現很優秀，大範圍群體治愈術幫學院和冒險者們解決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這之後、尤其是戰爭之後，整個光系就有點飄。
雖然是對她們的死對頭教廷的一次重大勝利，但說實話這次勝利大多是整個學院的勝利。
你光系現在就想著又是往北邊海峽探索，又是往東部海域擴張，還要去試試南邊迷霧的高低。
你們怎麽不上天啊。
維羅卡冷冷的劃了一筆“閱”，扔進沒什麽價值的那一堆文件裏。
下一份……
直到莫可來送晚餐，普蘭特老師才慢吞吞的拖著法杖一起進來。
“華莉絲把火系要進行實驗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無所謂，”維羅卡後仰著靠在椅背上緩解腰酸背痛，擡起手來在半空中揮了揮，“我也透露給依那芙特了。”
“依那芙特和溫蒂的身份還是不太一樣的。”普蘭特老師也拿了一塊小餅幹，“你就不怕那兩個火系醒過來揭穿什麽？”
“哈！”維羅卡樂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揭穿一個大法師的什麽黑幕。”
普蘭特老師臉上爬上一絲笑紋：“還是最年輕，預計能執政幾十年的天才大法師。”
不過很快她就收斂了這絲笑容：“再想出手可就難了，華莉絲不會允許的。”
“他們能為實驗獻身，賣命幫學院試探出遺跡和獨藍花的作用，我就當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維羅卡放下手臂，露出冰冷的眼神，
“再有下次，就是他們不識數，冒犯我這個大法師了。”
至於冒犯大法師的懲罰。
就算有華莉絲護著，對萊昂內爾和蘭伯特這種人來說，也還有生不如死的選項呢。
希望你們自覺一點，不要選那個選項。
“晚上開議事會臨時會議，”普蘭特老師順走了最後一塊小餅幹，提醒道，“帶上文件和提神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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