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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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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哇啊——”幾個低年級的選手在一邊驚嘆, “我們不會要打這個大玩意兒吧?”

“想什麽呢,”仗著觀眾席上的歡呼聲足夠大,高年級們肆無忌憚的站在隊列裏談論, “應該是用作積分賽最大積分的吧?”

“你們看, 後面還有!”

跟隨在四頭領頭的獅鷲後面, 是體型稍微小一點的黑紋戰馬。

這種戰馬肩高兩米,能夠承載起一名全副武裝的中階戰士,是戰場上的碾壓步兵的存在。

戰馬後面是大體型冬青龍蜥,負載著一種方形儀器。

方形儀器後面是整齊排列、全副武裝的學院戰士部戰士。

“似乎是學院戰士部的精銳,”一個消息靈通的高年級在隊裏大聲談論,“中間有指揮的法師!”

在眾人的歡呼中,冬青龍蜥拉著的方形儀器向上噴出了晶瑩剔透的泡泡,很快泡泡就充滿了整個賽場。

接觸到泡泡的觀眾中有人驚嘆:“是提神藥劑!”

噴射了一圈泡泡後,冬青龍蜥交錯著離開場地,羅拉她們隊列前面的志願者也舉起木牌,示意選手們跟他走。

小法師們依依不舍的離開競技場, 全員在冬青龍蜥之後進入通道, 然後土系特質的“混凝土”柵欄在他們身後重重落下。

興奮的小法師們扭頭就沖向通道口,攀在柵欄上圍觀開場的戰鬥。

所有人都回到了席位上, 風雷兩系的法陣緩緩升起閉合, 場中的獅鷲在馭手的操控下兩兩相對,身後的戰馬和戰士隊伍也也分散成為對立的兩撥。

觀眾們這才反應過來學院到底要給他們展示什麽。

一次各兵種齊全的實戰演習!

意識到這一點的觀眾們, 尤其是好戰的狂熱分子, 高喊著聽不清楚語調的聲音, 見證了四頭獅鷲後退——助跑——起飛, 然後劇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獅鷲尖利的吼叫和羽毛在半空中飛散,不那麽引人註意的地下, 戰馬和戰馬,鎧甲和鎧甲也發生了對撞。

第一次試探性攻擊很快結束,在雙方的法師指揮中,小型軍隊展開了隊形,一方呈現擴散的圓弧形,另一方更為集中的凝聚成了長矛狀。

長矛的尖銳鋒芒與圓弧的中心碰撞那一霎那,雙方法師的法術瞬發,燃燒的火箭與展開的雷網交接,發生了劇烈爆炸。

觀眾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向後躲避,還有人在坐席上驚叫著抱怨:“竟然來真的啊?”

風系和雷系提前布置的防護法陣起了作用,攔截下了大多數飛濺的火花,但仍然有小部分電光彈射到觀眾席上,劈焦了幾名觀眾的衣服。

守在每一排觀眾席後面的戰士志願者就上前幫忙拍打黑煙,然後塞給“幸運觀眾”一瓶恢覆藥劑。

好在接下來雙方的法師就控制了法術範圍和強度,沒有再次波及到觀眾了。

連射的火球幾乎將整個場地燒成了火池,穿著重甲的戰士在火海中劈砍和沖鋒。雷系法師一方的作戰策略似乎是先行對付擁有制空權的獅鷲,在他的法術下,很快對方的獅鷲就羽毛焦黑的落到了地上。

這時地面上的戰士已經被對方的火系法師燒的差不多了,盡管他們的獅鷲從天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發起俯沖,試圖用風壓住火勢,但對面的隊伍已經包圍了戰士群,他們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觀眾們以為雷系法師一方就要敗落時,卻發現雷系法師跳上了獅鷲的背部,幹脆的放棄了地面的落腳點,然後在空中放出了一發大範圍的雷網,直接無差別覆蓋了整個競技場。

“噗,”也站在一個通道柵欄後觀戰的維羅卡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這雷系法師是連友軍也不要了啊。

不過這一發觀賞性確實拉滿,雷系和火系的法術對於人視網膜的刺激是所有元素系中最頂尖的,對於人本身對自然元素的恐懼震懾也是最深的。

居民們對於學院的信心更充足,戰士們對於學院的武力更服氣,所有人對法師的力量敬畏再次上升。

看看觀眾席上狂熱喊叫的市民和戰士吧,這一場戰鬥炫耀武力的目的是t達到了。

場中的戰鬥結束,醫療小組沖到戰場上接應受傷的戰士們和戰獸,後勤人員——主要是土系法師,加緊修覆有破損的場地。

觀眾席上也進入休息時間。

被允許進入的小商販們開始沿著過道兜售果汁和肉幹等零食,兩人一組的競彩售賣人員也開始了推銷。

進場觀看比賽的居民們並不吝嗇這點小錢,紛紛解開了錢袋。

“第一場是淘汰賽吧?誰和誰?”已經在隔壁積分賽那裏對競彩很了解的觀眾發出疑問。

售賣競彩的工作人員順手拿起一張比賽表介紹道:“今天的第一場是土系五年級威弗列德對戰水系一年級維羅卡。”

觀眾席上立刻有人抻著頭湊過來討論:“五年級對一年級,這是不是不大公平?”

工作人員抽了抽嘴角沒有說話,一個中階法師對低階高級法師,到底是針對誰不公平那可不一定。

“這張比賽表有賣的嗎?”也有人盯上了工作人員手中的表格。

“每天的賽程都會在入場門口張貼,另外就是入場之後想要的話,購買任意一場次競彩免費送一張。”

“給我來一張!買那個五年級贏的!”

“給我也來一張!”

“我得提醒您,”工作人員委婉的說,“這張比賽表上寫了比賽雙方的等級,您要不要先看一眼再購買?”

“什麽等級?”觀眾扯過比賽表格,然後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中階法師?一年級?認真的?”

周圍的觀眾也騷動起來,一名在喝果汁的觀眾噴了出來:“真的假的?”

觀眾席上有人的親屬在學院內工作,此時就發揮我親戚的朋友的親戚說:“我知道,據說是難得一見的法師天才,進入學院之前就是高級法師了!”

想要買競彩的人催促他:“再說一點,再說一點!”

“呃,據說城裏新出來的那個冒險者公會是她家的?”

“這個是她的背景吧?又不能看出她實力的強弱!”

……

比賽快要開始了,售賣完的工作人員回到通道內的準備房間裏向負責這個事務的總務部法師匯報。

“根據匯總完的信息來看,觀眾們竟然還是買土系的威弗列德贏的人多一些。”

“明明已經給他們寫明白了維羅卡是個中階法師啊!”

一名工作人員訴說了從觀眾那裏聽來的腦回路:“他們覺得,就算維羅卡是中階法師,也才進入學院不到一年,而威弗列德是在學院的教導下成長了五年。”

“所以觀眾們不是不相信等級差距,而是選擇了相信學院?”

負責人無奈笑著捂住臉:“那可能要讓他們失望了。”

*

比賽預備的鐘聲響起,維羅卡和威弗列德站在競技場兩端的通道裏預備上場。

觀眾席安靜下來,風系的揚聲法陣傳出了主持人的聲響:“淘汰賽第一階段,128晉64,第一場,土系五年級生威弗列德!”

對面的威弗列德乘坐著冬青龍蜥拉著的小車走到場地三分之一處,向觀眾席和主席臺揮手致意。

沒辦法,場地太大了,要靠法師們自己走路的話,可能走路的時間比戰鬥的時間都要長。

“對戰水系一年級生維羅卡!”

維羅卡也從通道裏坐上冬青龍蜥拉著的小車,走到威弗列德的對面跳下來,向主席臺和觀眾席揮手致意。

冬青龍蜥退出場地後,

“……直到一方主動認輸為止!戰鬥開始!”

隨著主持人的話語落下,維羅卡壓低重心,飛身向威弗列德掠去。

土系法師的好處就在於,大部分時候,他們的施法元素唾手可得,到處都是。

對面的人抽出法杖,揮一揮胳膊,三四座三角形的土丘突然出現,阻隔在維羅卡與威弗列德之間。

維羅卡沒有法杖,她今天帶了一柄短劍。

托前期重心壓低的福,她用短劍的劍鞘在地上一撐就翻過了土丘,繼續向著威弗列德逼近。

看出了維羅卡想要近戰的意思,威弗列德腳下的土地一陣窸窸窣窣,一塊小小的土臺在他腳下生成,承載著威弗列德急速後退,想要拉開與維羅卡的距離。

“嘖,”維羅卡輕輕咂嘴,土系風系都有這麽一個優勢,想要拉開施法距離太簡單了。

果不其然,拉開距離後,威弗列德立刻開始施法。

維羅卡驚險一躍,翻過了突然爆出的地刺,然後立刻在地上接二連三的翻滾,多過隨之而來的一串土刺。

觀眾席上響起嘈雜聲:“她為什麽不用法術啊?”

主席臺上觀戰的老師們倒是老神在在,他們知道,要是真的用法術對決,威弗列德在維羅卡面前過不了一回合。

拖這麽久也算給奧波夫面子了——威弗列德是奧波夫老師的學生。

看在奧波夫老師曾經作為維羅卡的推薦人的份上,她可以讓幾招,讓威弗列德輸的不那麽難看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時間還是有點久了。

競技場中,兩人還在一個遠程攻擊,一個不斷躲避並試圖拉近距離的拉扯中。

奧波夫老師沒忍住向布萊希老師那邊探了探身體:“維羅卡是有什麽特別的計劃嗎?”

布萊希老師含蓄的一笑:“這孩子想要在大比中鍛煉一下自己的戰士能力。”

主席臺上陷入一陣無語,法師已經不夠你發揮了是嗎?

算了,看在躲技能的身影格外輕巧靈活、非常有觀賞性,在觀眾席上引發了一陣又一陣驚呼的份上,讓這孩子再玩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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