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關燈
第 2 章

維羅卡被斷裂的墻壁壓住了,空氣中充斥著硝煙,她瞇著眼睛看見自己旁邊站起來一個人——應該是小奧爾——向糧倉外跑去。

賽門被炸到糧倉外了嗎?維羅卡掙紮著想。

另一個人影從糧倉裏站起來,跑向維羅卡,這是躲在雜物堆的莫可,她只受到了一點火焰燎傷。

莫可費力的幫維羅卡搬開壓在肩膀處的石頭。

錐心的疼痛從左肩處傳來,估計骨折了吧。

疼痛讓維羅卡愈發冷靜,或者冷酷。

來到倉庫的襲擊者一共有八個,五個在爆炸中死亡,兩個還有鼻息,最後一個在掙紮哀嚎。

現在恐怕也誰聽不清楚聲音,但不妨礙維羅卡用行動做出示範:

她提起一根斷裂的木刺,幹脆利落的捅進還在掙紮哀嚎的襲擊者的胸膛。

莫可學的很快,她用襲擊者自己的刀,斬斷他們的脖子。

*

周圍沒有其他人出現。

四人決定重新回到地洞,維德正蜷縮在這裏等著。

小奧爾迅速的將還在昏迷的賽門平放在地上。

維羅卡檢查了賽門的身體,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恐怕有骨折或者內出血。

維羅卡寒著臉一言不發,引起莫可和小奧爾的註意,但她此時顧不上這些,只是閉上眼睛,前所未有的集中精神力、感知並呼喚水元素的存在。

正當小奧爾擔憂維羅卡是不是受了其他暗傷時,星星點點的微光在昏暗的地洞中亮起。

莫可猛地捂住嘴。

“法師!”

微光在維羅卡面前匯聚到指尖大小的光團時,維羅卡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

維羅卡緩緩吐出一口氣,有些遺憾,她用盡了全部精神力,但異能甚至不能凝聚成實體的水珠。

維羅卡操縱著光團滲入賽門體內,賽門昏迷中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維羅卡也輕輕放松了一點,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水系異能有一定的療愈作用,看來換了個世界還沒變。

其他三人剛剛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喘,等看到賽門的表情放松了,莫可幾乎語無倫次:“維羅卡……覺醒了法師!”

維羅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出聲分辨異能與法師的區別,此刻安定人心比較重要。

耳朵和聲音差不多恢覆了,小奧爾還想說什麽,維羅卡打斷了他:“趕緊把撿到的武器分一分!這麽大的動靜,其他地方的人肯定也聽見了,糧倉炸毀之後地洞不算隱蔽,我們必須馬上換個地方!”

三人都知道事情輕重,莫可立馬將抱著的戰利品分發。

一柄鋒利的匕首,遞給了維羅卡;兩把砍刀,莫可和小奧爾一人一把;一把小短刀,留給賽門;最後從一只羽箭上拆下箭頭遞給年齡最小的維德。

還有幾柄長刀被放棄,因為對她們未成年體型來說難以使用。

幾個人一邊武裝自己,一邊飛速探討接下來的躲藏地點。

“後山的樹洞?”

“那棵樹太顯眼了,從這兒一眼就能看見。”

“我記得磨坊底下有個沒修完的地窖!”

“離村子中心太近了,”小奧爾搖頭,“賽門還昏迷著,路上容易被發現。”

但這帶來了靈感,莫可從記憶的邊角裏摳出來:“老托尼有個沒挖完的酒窖!”

老托尼家就在糧倉不遠處!

幾個人更加振奮,小奧爾見維羅卡還有些猶豫,出聲問道:“維羅卡?”

“啊!”維羅卡晃神,“我在想最近哪裏有水,如果有水,說不定我可以操縱……”這樣逃生的可能還大一點。

“酒窖裏的酒可以嗎?”

“沒試過,不知道。”維羅卡誠實的回答,在末世,酒可是搶手物資,輪不到用異能浪費。

甩甩頭把多餘的念頭趕走,維羅卡一錘定音:“去老托尼家的酒窖!我走在最前面探路,小奧爾背著賽門走中間,莫可帶著維德最後,快,動起來!”

*

三人安然抵達了老托尼家。

維羅卡覺得不可思議,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竟然沒有一個襲擊者出現!

就算自己和莫可躲藏的很到位,但小奧爾背著賽門的身形可是很明顯!

難道襲擊者被嚇跑了?不可能啊,他們都有膽量來殺人放火了,還害怕一點爆炸?

維羅卡趴在老托尼家的半截院墻上警戒,小奧爾、維德和莫可在收拾酒窖的門口——另外半截坍塌的院墻剛好壓在酒窖門口。

要感謝這個不發達的時代,村子的房屋大多數是由泥土、木頭和稻草建成的,材料輕便,他們收拾的很快。

這個未完成的地窖不算狹小,有一個斜面還是被挖開的土堆。

莫可和小奧爾一起將賽門放在松軟的土堆上,維德聽話的坐在酒窖角落。

維羅卡將地窖口重新蓋上一些雜物,用做偽裝。

原本以為酒窖裏會有點酒的,酒液算液體,她可以嘗試是否能操縱,無論是操縱液體嗆入鼻腔,還是包裹住敵人整個頭部,都是非常方便的殺人手段。

但是令維羅卡失望了,酒窖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幾個人剛剛松了一口氣休息時,小奧爾突然比起手指“噓”的一聲。然後趴在酒窖的墻壁上聽起來。

“有馬蹄聲。”小奧爾臉都擠扁了,伸出四根手指,用氣音說。意思是聽聲音有四匹馬。

維羅卡皺起眉頭,拔出自己的匕首站在了酒窖口的正下方。如果敵人發現酒窖,維羅卡將迎面與敵人碰上。

莫可拉住維羅卡,指了指自己,她覺得自己更年長,更應該肩負起責任。

維羅卡搖搖頭,示意還有維德這個孩子需要照顧,執意自己站在了酒窖口正下方。

如果真的有世界意識,至少欽定的遺孤維羅卡絕對能活過這次襲擊。

如果沒有世界意識,讓莫可她們活下來,是最方便的改變劇情的試探和機會——就算現在死掉,與幾年後成為廢人也差不了什麽。

所以維羅卡以身涉險,是為了改變她自己的命運。

小奧爾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抱住他弟弟,維德趴在他肩膀上,有一聲細細的抽泣。

賽門毫無意識的躺在土堆上,莫可蹲坐他旁邊,脊背繃成了弓形。

空氣仿佛凝固了,漫無目的地放空思維,有一條不長的蚯蚓在註視下從她的腳邊爬過,太過於集中註意力在傾聽,維羅卡聽見自己的脈搏與馬蹄聲重合。

馬蹄聲逐漸近了,被馬蹄聲震動的塵土滾落在頭發上。

酒窖內仿佛是五座雕塑。

馬蹄聲毫無停留地遠去,地面上隱隱傳來不清晰的呼喝。

“呼!”終於又松了一口氣,莫可癱倒在地。

“呼!”又一聲粗重的呼吸聲響起,這次是賽門醒了。

“疼!”賽門強忍著眼裏的淚花,向小奧爾發出詢問的目光。

“我們在老托t尼的酒窖裏……”仍然不敢放松,小奧爾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解釋情況。

賽門痛苦的臉色中有一絲笑容,他們解決了八個敵人!

維羅卡退回到賽門身邊,伸手按住他“不要亂動,你可能骨折了,能感覺到哪裏最痛嗎?”

莫可探出頭來幫維羅卡解釋:“維羅卡覺醒了魔法!她能治療你!”

維羅卡糾正說法:“只能緩解。”

“但是維羅卡以後就是法師了!”莫可依然興致沖沖。

“那也得有以後啊。”小奧爾苦笑。

按照原劇情的話,我以後確實成為了法師。

維羅卡暗忖,原劇情躲在廢墟裏的維羅卡是唯一的遺孤,按這個線索推測,原本糧倉地洞反而並不安全,說不定正是被那八個人發現,小奧爾他們才喪命的。

這也是維羅卡當時決定離開糧倉的重要原因。

維羅卡收回思維,集中精神力再次凝聚出了一枚水元素光團,並將光團匯進了在賽門看上去摔的最嚴重的背部。

賽門緊緊皺著眉頭,看上去在忍受某種巨大的痛苦,

維羅卡問了一聲:“是很疼嗎?”

賽門搖了搖頭並不回答。

小奧爾欲言又止。

維羅卡不知道賽門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也懶得去記憶裏尋找這種小事。她重新凝聚了一枚光團,用在了自己骨折的左肩膀。

不能再用異能了,維羅卡心想。

一是周圍的水元素原本就不算多,又被自己用了兩次,此刻幾近枯竭;二是她的精神力撐不住了。

目前只有這點水平嗎?維羅卡捂住青筋直跳的額頭,

異能始於人的靈魂,精神力不應該也是嗎?怎麽穿越過來才用了三次異能,精神力就所剩無幾了?

莫可輕輕的攬住她,“維羅卡,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已經過去一天了,雷哲叔叔就快回來了。”

雷哲叔叔,村子的主力隊,也是以後麥倫冒險隊的隊長。

維羅卡輕輕點頭:“對,現在就是盡力拖時間。拖到主力隊回來,我們就有希望。”

襲擊者只敢在主力外出時來襲,就知道他們有多麽忌憚。

以後大名鼎鼎的麥倫冒險隊實力不用多說,保住五個人的命應該不成問題。

“不知道剛剛那一波人是去幹什麽。”莫可低聲討論。

“應該是去查看糧倉的。”

“也對,我們搞出了那麽大動靜……”小奧爾話沒說完,突然又縮頭趴在墻壁上仔細聽,有人來了!

五個人再次像鵪鶉一樣保持著安靜。

賽門死死的咬著嘴唇,將痛苦的聲音咽下去,淚水順著臉龐流下,眼中是無力的憤怒感。

維羅卡緩慢而悄無聲息的移動向酒窖口。

現在能清晰的聽見,有人在翻動酒窖口的雜物。

維羅卡的心沈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