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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的奇妙冒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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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的奇妙冒險5

螢川市, 有多久沒有聽到這三個字了。

尹青荇發現自己宛若進入了夢中,夢中那些故人,舊事, 那一寸寸曾被她深深藏在內心深處的光陰, 它們只會在夢中來拜訪她,與她會面。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它們被人從她掩埋的心底深處拿了出來,放在陽光下暴曬。

比特啊,比特,你是否早就知道,知道我其實一直沒有放下, 這也是你的試探是嗎?你在試探我,試探我是否還記著曾經的那些人, 記著螢川市身上發生的事情。是的, 我一直不曾忘,我一直記得。我一直想要給那些死去的人一個公道,我一直沒有放棄,放棄去尋找那個制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是誰t讓源組的碎片降臨地球, 是誰操縱了這一切發生,是誰帶來了蟲災, 我一直記得, 記得我的仇人是誰。

是的,你沒有猜錯。我從未有一天放下, 這蝕骨的仇恨, 我一直在等待,等待那個能夠向你報覆的那一天。

啊……所以你是害怕了是嗎?你意識到這一點, 意識到我變得越來越強大……當然,螻蟻的仇恨,你當然不需要放在心上,但是有一天,當我不再是螻蟻了呢?

所以……你也開始害怕了是嗎?

這可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尹青荇露出了真實的笑容,她聽到了王翠蘭向她匯報的內容,僅是片刻的恍惚,她就露出了一個……怎麽說呢,一個非常暢快,像是馬上要見到勝利的笑容。王翠蘭從來沒有在尹青荇的臉上見到過這樣的笑容,她想也許是蟲母馬上就能見到故人,所以高興吧。

誰能想到,竟然會有曾經的人穿越到現在的世界呢?是的,就是穿越,寫小說出生的王翠蘭可對這個設定不陌生,想當年她經濟窘迫的時候,可寫了不少穿越……咳咳,總之,當她知道白碧文是從蟲災前的世界穿越到過來後,特別是她穿越前的地方又那麽恰好就是蟲母曾經的家鄉。

他們曾生活在同一個地方……有個詞怎麽說來著,對,老鄉,就是老鄉!

這可是蟲母的老鄉啊!整個蟲族社會立刻給予了最高關註,王翠蘭希望這名老鄉能夠多跟蟲母聊一些家鄉上的事情,她希望蟲母能夠……不那麽寂寞。是的,蟲母其實是很寂寞的,她活了那麽久,她的家人,朋友都死去了,沒有一個人能夠陪伴在她的身邊。他們這些人雖然能夠陪在蟲母身邊,但那又不一樣,完全不一樣,蟲母說起過去的那些事情,沒有人能夠真的接上話,哪怕從資料上得到再多的內容,但沒親自經歷,得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蟲母見過那個蟲災前的社會是什麽樣子,但是他們都沒有見過,唯一見過的那個說自己當時只剩下記憶,就連人性都是在蟲災期間逐漸成型的,她真要跟蟲母說家常,不僅不會讓蟲母開懷,只會把蟲母氣死。所以他們也就只能在內心遺憾,沒人敢提這個。都知道這是蟲母內心的傷痕。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有一個俏生生的,貨真價實的,生活在蟲災前的人類,她甚至連蟲災都沒經歷過,她肯定跟蟲母有許多共同的話題。

王翠蘭幾乎恨不得在白碧文身上打個蝴蝶結,然後雙手捧著遞到蟲母的跟前,你看,這是你熟悉的老鄉,她身上一定有許多你熟悉的東西吧,那個你懷念的家鄉給予她的烙印。

這些白碧文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地球是由他們共同的母親統領,這可真恐怖,難道眼前的地球人都是一母同胞嗎?哦,她被他們稱為蟲母,這個稱呼可一點都不人類。白碧文還是看過幾本小說的,蟲母什麽的,不一般都是大反派嗎?

可他們說她與蟲母老人家是老鄉,他們都來自一個地方,他們還問了她的出生年月,然後他們就更興奮了。

“你們是同齡人!”那個叫王翠蘭的地球人說:“你是九七年生,蟲母比你要小十歲!”

這又是哪一輩兒的同齡人,都差了一代了,九零後跟零零後可是有代溝的!白碧文腦袋裏模擬出一個桀驁不馴的中二少年,模板來自於她的表弟,那個過節時就舔著臉找她要錢買皮膚的小混蛋。

但是這又是一個率領整個地球人稱霸宇宙的偉人,於是這形象就不搭了。她總是一時沒能代入這是幾百年以後的世界,她總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二八少女,覺得自己還小呢。

然後她就被人打包送到蟲母跟前了。怎麽說呢,蟲母一點都不像活了幾百歲的人,她頂著一張不超過十五的年輕臉蛋,這看起來還真像一個孩子啊,難以想象她做了那麽多了不起的事情。

蟲母把身上那些不符合人類的肢體器官都收攏了起來,怕嚇著這個惶惶不安的遠方來客。她表現得很友善,朝她笑了一下,那張臉……嗯,怎麽說,稚氣未脫,所以會忍不住讓人升起保護欲,白碧文不知道有另外一條時間線,尹青荇就是靠著這張臉誘發起了許多人的保護欲,於是被最先推上了那代表唯一求生機會的直升機。

白碧文就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應該照顧她,畢竟她還小呢,是比自己小十歲的後輩啊。

她一下就不緊張了,忘記了眼前這位身上那要嚇死人的頭銜,她就也回了個溫柔禮貌的笑容。

“姐姐是住哪裏啊?”尹青荇滿臉親熱的沖她說,白碧文一下就被哄得找不著北,只聽到她叫姐姐呢!她是姐姐呢!她就放松了,忘記了這裏是哪裏,她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沒有停下來回憶自己曾經住在哪裏,不假思索得回道:“我住在南區那兒。”

“南區啊……我知道。”尹清醒說:“那裏是新建的……”

白碧文幾乎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就一臉興奮的跟著她說道:“對對對!剛建起來沒兩年,很多門面還是空的呢!”

她們就順著這個話題聊了許多,聊螢川市的經濟,聊螢川市的房價,聊螢川市這些年的變遷……白碧文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能聊,不管自己說什麽,尹青荇都能接上話,她根本不記得她聊的這些對於尹清醒來說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什麽人能對幾百年前發生的事情如數家珍,仿若發生在昨天一樣。

她意識不到這一點,因為這對於她來說,就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啊!

她只是一個月月薪不超過六千的普通上班族,她見到的也就是自己身邊發生的那些,她樓下的早餐店好吃不好吃,她租的那家房子到底是貴了還是便宜了,她想要買的那套房子最近價格是升了還是降了,她的首付還差多少湊齊。

她甚至連自己的存款都說了,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攢下的十來萬呢,連自己的父母都沒有完全透露。

尹青荇真的是個極好的聽眾,她一直就是個極好的聽眾,在學生時代她就總是善於擔任那個傾聽的角色,很多時候都是陳妮在說,她就在旁邊恰到好處的給予回應。她們總會忘記一點,怎麽一直是自己在說啊!她們都快把底子都倒幹凈了,尹青荇還什麽都沒說呢。

就很奇特,你看到尹青荇那張認真傾聽的臉,就會不自覺的把自己的心事說給她聽,你就覺得她一定會理解的。特別是白碧文來到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她已經好久沒能這樣暢快淋漓的說過話了,她說得放松極了,恨不得躺下來,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她倚靠在那張很舒服的,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沙發墊子上,她嘆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卻沒想到眼前的老鄉眨了眨眼:“誰說回不去了,我可以送你回去啊。”

白碧文來到地球,聽過最多的就是蟲母怎麽怎麽厲害,蟲母怎麽怎麽強大,仿佛這世上就沒有難倒蟲母的事情,蟲母無所不能。她一直以為這是下面的人對領導的吹捧,一直沒有當真,就好像她也曾捏著鼻子誇過她那個經理一樣,嗯,說他英明神武……反正她估計經理自己都不信,他一點表情都沒給她。她其實真的不怎麽會誇人。

可她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她瞪大眼睛看向尹青荇,一邊在心裏覺得她是在開玩笑,一邊又忍不住抱有期頤,假如呢,萬一呢,她說得是真的呢?她應該問的,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敢問,她就這麽瞅著,好像能瞅出來一個結果一樣。

尹青荇就笑,她笑得稚氣極了,真的就像是中二少年說大話,說自己可以拯救世界一樣,可是她的神色卻極為篤定,她說:“還是你不願意回去?”

不!她當然願意!她在內心嘶吼,她擡起手,發現自己竟然控制不住的發起了抖,抖了半天,看不下去了,拿另一只手壓著,坐在屁股底下,她努力讓自己聲音不那麽發顫:“真的可以嗎?我真的能夠回去嗎?”

“當然,我為什麽要騙你呢?”尹青荇說:“以我的身份,欺騙你又有什麽意義?”

白碧文這才想起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她自己t都覺得自己怪傻的,她之前半點都想不起眼前這人的身份,枉她來時還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她就忍不住大喘氣,一副差點要暈倒的模樣:“我就是不敢相信,需要我做什麽嗎?”

她用著很急迫的眼睛望向尹青荇,強調道:“我什麽都願意做的。”

尹青荇的目光一時很覆雜,白碧文沒有讀懂,她只看見她頓了一下,忽然問了她一個別的問題:“你應該清楚,那對於我來說是已經發生的過去,對於你而言,卻是還沒有發生的將來……你明知道,將來,你可能會面臨那場毀滅全人類的蟲災,就算回去了,你也享受不了多少太平的日子……即便如此,你還要回去嗎?”

是啊,這確實是一個需要斟酌的問題,留在這裏,不需要面臨蟲災,以地球如今在宇宙中的地位,她甚至不需要做什麽,僅是地球人的身份就能夠享受許多福利了,肉眼可見未來一片光明,更何況她還靠著跟蟲母的關系,她可以說一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可是她依舊很堅定的:“是的,我要回去。”

即便是死亡,她也願意奔赴的家鄉,這裏很好,但這裏不是她的家,這裏沒有她的父母,她怎麽能夠把那對夫妻扔在那麽遠的過去,就算危險,不,應該說就是因為危險,那她就更要回去了!

尹青荇沈默的望了她一會兒,然後她笑了,她笑得很開心,這讓白碧文松了一口氣,她真擔心她會觸怒到這位,不管什麽樣的上位者,都是陰晴不定的。

“我答應你。”尹青荇說:“但是你要等一段時間。”

白碧文明知這就夠了,不該再繼續貪心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等多久?”

“我也不知道。”尹青荇說:“但我能向你保證,很快了,當最後的勝利來臨的時候,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到你最愛的家鄉去。”

白碧文以為她說的是地球跟阿貝爾的這場滅國之戰,目前局勢已經很明朗了,誰都知道地球拿下最後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她於是松了一口氣,她說:“我願意等。”

她也很想看到那最後的勝利來臨時的樣子。

所有的地球人都在等待,等待著那一天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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