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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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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救救我

師兄身子一僵, 下意識的後退躲避。

他就是來拜托栗恣在他的洞府裏布置一個陣法而已,怎麽吃瓜吃到他頭上去了?

還有,冉紫柔怎麽還去他老家了?

他心下不解, 可面上卻不露分毫。

栗恣朝他甜甜一笑, “桑林師兄, 好啊, 我跟你去。”

她這雙杏眼含笑, 眉眼彎彎, 笑靨如花,簡直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天使。

桑林卻覺得心如刀割,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但現在拒絕已經來不及, 桑林只能硬著頭皮禦劍,只期待不要被栗恣吃到什麽破瓜,而且, 最好不要被旁人聽到。

系統說, 【要不是我剛才來了興致翻了翻,還真沒想到你這個桑林師兄和桑星暉有關系。】

正在禦劍的桑林皺了皺眉。

桑星暉?

這個人他還真沒聽說過。

但與他是一個姓氏,難不成是家族某分支的孩子?

之前他是聽過栗恣念叨,冉紫柔和一個叫做桑星暉的在一起了,還真沒註意。

栗恣催促它,【快說, 是什麽情況。】

【錦逸山莊是凡間桑家的老宅,桑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掌握著幾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商鋪遍布, 你師兄,就是這錦逸山莊嫡系一脈最優秀的存在。】

桑林輕擡下巴, 昂首挺胸,嘴角上揚了幾分。

的確如此。

已經有一百歲高齡的他,曾經是錦逸山莊桑家的嫡長子,後來被師傅,也就是靈劍派宗主帶上山修煉。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做噱頭,桑家的生意越發蒸蒸日上,短短百年就已經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個桑星暉出身不好,是桑家分支的庶子,從小就被送進錦逸山莊做雜役,經常被人打罵,按輩分算,他應該喊你師兄一句叔爺。】

栗恣眼睛都瞪大了,【冉紫柔她還拿救贖劇本?】

女主可真忙啊。

【是啊,前世他們相遇的時候,桑星暉已經憑借自己的能力成為了桑家家主,但現在,桑星暉還是那個小可憐,冉紫柔準備去救贖他,現在已經混進錦逸山莊了。】

系統還補充了一句,【她和好幾個男修廝混,總算和錦逸山莊現在的少莊主見面,兩人一滾定情,再這樣發展下去,冉紫柔很有可能會成為錦逸山莊少奶奶。】

桑林操控著飛劍有些不穩。

現在情況有點危險了。

若是錦逸山莊沒了,那他的安逸生活也就差不多被毀了。

況且,他的世俗本家和一個勾結魔界的間隙扯上關系,對他也有不小的影響。

桑林眉頭緊鎖,思索著要不要寫封信過去。

栗恣忽然道:“師兄,聽說你家很有錢,這枚丹藥我不要了,能不能去你在凡間的家裏轉轉?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有錢人家是什麽樣子。”

她一臉真誠,杏眼中滿是好奇,宛若一汪清泉,澄澈見底。

桑林朝她笑了笑,“既然我請你為我布置陣法,這丹藥你當然得收著,想去錦逸山莊嗎?好啊,今天我就能帶你去轉轉。”

栗恣兩眼冒星星,“謝謝師兄!”

桑林將栗恣帶到自己洞府,還給她準備了糕點和零嘴,讓她慢慢來,不著急。

他則借著這個空隙去找了宗主,抓緊時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五長老也在旁邊聽著,便道:“那你們就回錦逸山莊一趟吧,剛好小朱也要去凡間解決一些事情,此次隨你們一同前往。”

桑林面色凝重地頷首,忽而伏地跪拜。

“師傅,師叔,我們桑家,與魔界有不共戴天之仇,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我們桑家……”

他長長叩首。

宗主一個拂袖,桑林便被扶了起來。

“你也許久沒見過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們了,下山去見見吧,別說你們桑家了,放眼整個修真界,應該都不會有人與魔界有勾結,而那個冉紫柔……是個異類,我信你們桑家。”

“不過,這個消息還得和其他宗門通個氣,也免去了其他宗門的懷疑。”

這邊,栗恣剛剛將陣法布置完畢,另一個弟子就找上門來。

他也是想要栗恣在自己的洞府裏面放這麽一t個陣法,偷偷摸摸內卷其他人。

他拿出了一個鵪鶉蛋大小暗綠色的珠子。

“師妹,此物名為河神珠,是我在一靈潭底部得到的,它可以讓你在海底閉息兩個時辰,聽聞你要去荒蕪之地探索,應該用得上它。”

栗恣驚嘆不已,“師兄,這個禮物太貴重了,只是布置個陣法而已,不用給我這麽貴重的禮物。”

他把東西塞進栗恣手裏,“你拿著就好。”

又有其他人來找栗恣。

他們在房勳山秘境中修煉的時候,可是品嘗過這陣法的滋味。

就這麽幾天時間,他們的修煉效率翻倍!

但令栗恣感到不解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會神神秘秘地叮囑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就連季正也來了。

季正將一個匣子塞到栗恣手裏。

“此物名為寒冰雪霜果,在極冷的地方服用,你的身體就感覺不到寒冷了,運氣好一點,你吸收了這果子,或許還會生出冰系靈根。”

栗恣雖然有點累,但也答應為他布置陣法。

他也特意提醒栗恣不要告訴任何人。

栗恣疑惑問:“為什麽?”

季正見四下無人,低聲道:“還有一年時間,宗門弟子大比就要開始了,你師兄我有幾個死對頭,今年有這個陣法,我定然能把他們打得一敗塗地!”

栗恣豎起大拇指,“師兄,你這招高啊!”

背著別人偷偷內卷。

栗恣將陣法布置完畢後,桑林就登門了。

看著這洞府中的陣法紋路,桑林幽幽道:“季師弟,你還需要這陣法修煉?”

季正咂咂嘴,“師兄,小師妹做的這個小陣法,能夠將陣法內部的時間流速加快一倍,也就是說,在外界修煉一天,相當於在陣法裏修煉兩天,你不也饞麽。”

兩人相視一笑。

顯然,也達成了不將這個消息外傳的一致想法。

桑林朝栗恣招招手,“師妹,走,我帶你去錦逸山莊,我們去凡間後與你的五師姐會合。”

去凡間的路上,桑林特意拿出了長途行駛法器,給栗恣留了修煉恢覆靈力的地方。

她一口氣制作了九個陣法,體內靈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過,栗恣打坐修煉,可完全不影響她和系統吃瓜。

【統子,你上次不是說桑師兄有瓜嗎?什麽樣的瓜?好吃不?】

系統道:【他的瓜得去錦逸山莊吃才刺激,在這個地方沒什麽意思,而且錦逸山莊也不簡單嘞,我跟你說說冉紫柔現在的情況吧,實時播報。】

【冉紫柔現在已經進入錦逸山莊了,她正在找桑星暉,還沒找到……我翻一翻桑星暉在什麽地方,哦,桑星暉根本不在錦逸山莊,他被人欺負,丟到了林子裏。】

栗恣精神一震,猛地站起身。

【要不要去救人?】

系統又翻了翻書,【啊,不需要了,桑星暉已經獲救了,是被你五師姐救下的。】

栗恣又坐了回去。

不是,被師姐救了?

栗恣覺得這事也太離譜了,【你確定嗎?師姐救了?怎麽這麽巧?還有,這不是女主的戲份嗎?怎麽被師姐這個路人甲撞上了?】

系統,【這真的是純純的巧合啊,沒有任何戲劇性的巧合!】

……

山林中。

朱敏將那個欺騙她的小公主殺了,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接到了宗門這邊傳來的消息。

她得去錦逸山莊和栗恣會合。

得到這個消息,朱敏不禁皺了皺眉。

小師妹好端端的不修煉,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麽?

她眼看著還剩下三個月就得去那荒蕪之地了,那個地方危險重重,以她現在的修為,也不知道能闖蕩幾天。

這個節骨眼,不好好修煉,又出來亂逛!

看來,她這次回宗門,得好好盯著她。

為了能盡早到達錦逸山莊,朱敏專門買了一張地圖,按照地圖所述,她找了一條近道。

這條近道需得經過一片靈獸密布的林子,危機重重。

朱敏翻看著地圖,若是按照正常路線,她得多趕兩天路,太浪費時間,作為卷神的她果斷選擇抄近路。

盡快把栗恣抓回去好好修煉,別整天把心思用在吃喝玩樂上。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的修煉,都是為了能多一個保命符。

朱敏抱著這種想法,禦劍從靈獸密布的森林穿過。

在從高處經過時,她看見幾個人將一個麻袋丟在了靈蝶蛇經常出沒的地方。

她本不想多管閑事,但卻聽見麻袋裏面傳來掙紮的聲音,似乎有人正在企圖掙脫束縛。

而一只靈蝶蛇已經嗅到了食物的氣息,正朝著麻袋的方向游曳而來。

朱敏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冷冷看著這一幕。

她眼神冰冷,宛若不帶絲毫感情審判的神明。

麻袋裏的人掙紮著,翻滾著,卻發現始終無法掙脫束縛,有些自暴自棄的躺平。

劍光閃過。

靈蝶蛇身體斷成兩截,而捆綁著麻袋的繩索也斷裂散落。

朱敏用劍挑開麻袋口,看到那半張消瘦憔悴的臉頰,她面無表情道:“還活著嗎?”

男人五官精致,雌雄莫辨,一雙桃花眼卻死氣沈沈。

就這樣仰面直勾勾盯著朱敏,遲遲不回答。

朱敏耐心告罄,轉身就要離開。

桑星暉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救救我。”

朱敏蹙眉,“真麻煩。”

嘴上嫌棄,她還是把人單手拎了起來。

“自己能走嗎?”

桑星暉腳崴了,但還是咬著牙點點頭,一瘸一拐的跟上朱敏步伐。

兩人正要離開,就聽見不遠處有人聲傳來。

是那兩個扛著麻袋的人去而覆返。

高個子男人抱怨著,“這個地方是靈蝶蛇出沒的區域,把那個小子丟在這裏八成已經死透了,一具屍體,有什麽好看的。”

那矮個子道:“看著他咽氣,回去好交差,還是辛苦多跑一趟比較安心、”

聽著兩人的對話,桑星暉咬緊牙關,臉色鐵青,因為太過憤怒,身子微微顫抖。

朱敏挑挑眉,“去,殺了他們。”

桑星暉一楞,“嗯?”隨即,他搖搖頭,“他們如果看不見我,會以為我已經被靈蝶蛇拖走,我先假死,等以後再……”

“所以,這些人想要你的命,你就這麽忍了?”

朱敏上下打量著他,“看你的衣著,應該也是有點身份的,被這兩個下人欺辱,你甘心?”

在這眼神的打量下,桑星暉感到有些窘迫。

明明,他在被山莊中下人欺辱都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他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

“我不甘心……”桑星暉苦笑,“以我現在的處境,假死是最方便的了。”

朱敏平靜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正在走近的男人身上。

“你去,殺了他們,我保你不死,他們欺你辱你,這個仇,就得現場報。”

她手掌翻轉,一柄輕巧的劍落入手心。

她將劍塞到桑星暉手中。

桑星暉有些楞神,眼睛直勾勾盯著這柄劍。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低聲喃喃。

“我只知道有仇當場就得報。”朱敏打斷他。

在那兩人找麻袋的時候,桑星暉提著劍緩緩走了出去。

兩人都是尋常人,沒有練過武,只是憑借一身力氣欺壓他人。

見到桑星暉出來後,兩人立馬露出了兇狠的笑容,“你這小子命真硬啊,這樣都死不了。”

桑星暉攥著劍,第一次,他使出了劍招。

鋒利劍芒在空中劃下一道詭譎的弧度,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劍已經封喉。

鮮血自喉嚨噴濺而出,濺射到了桑星暉臉上。

他伸手擦了一把血跡,看著面前兩人那凝固在臉上的驚恐表情,心中忽然升起無法言喻的暢快感。

似乎,一直憋在心口的悶氣就這樣發洩了出去。

朱敏站在不遠處抱臂看著他。

這樣古井無波的眼神,令桑星暉有些慌亂。

他松了手,劍掉落在地上。

“我不應該這樣做的,母親告訴我,要忍耐……我不是嗜血的人,也不是殘暴的人,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好像,他是個異類。

朱敏卻勾了勾嘴角,語調昂揚了幾分。

“幹得不錯,報仇而已,殘暴一點又能怎麽樣,你有些練劍的天賦,日後再遇到這種事,直接殺了就行,在絕對力量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沒有用。”

有仇當場就報,這是她朱敏的行事準則。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種話。

桑星暉那漆黑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破碎,又有什麽東西在破土重生。

絕對的力量麽……

桑星暉不再猶豫,直接跪了下來,“求仙人收我為徒。”

他只是個私生子,在家族中的地位僅僅只比婢女護院高一些。

母親常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而這苦一吃就是十八年。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有t仇當場要報,要擁有絕對力量。

朱敏擺擺手,“我沒時間養徒弟。”

她這些年還真沒有生出過收徒弟的想法,覺得這是一件麻煩事。

桑星暉忙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只希望你能帶我走,我不想繼續留在錦逸山莊了。”

錦逸山莊?

朱敏皺了皺眉,語氣清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

“不收。”

冷冷落下兩個字,她便轉身要走。

桑星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攥緊了手裏的劍,也沒再糾纏,只是轉而進入了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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