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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後受虐待的可憐弟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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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後受虐待的可憐弟弟1

“這小孩怎麽一路上都不說話, 不會是個傻的吧?”

為首的人穿著一件墨綠色答疑,脖子上明眼敲過去是一串假的不行的大金項鏈嗎,呲著一嘴黃牙諂媚道:“就是剛到我這裏的時候性子烈了一些,想了好多法子逃跑, 這才揍了好幾頓, 安分了。”

“真的?”男人瞧著那半大點的少年身上沒一處是好的, 額角全都是幹涸的血跡, 半信半疑, “你下手沒輕沒重的,別把人打傻了。”

“宇哥,這咋能騙你呢,這孩子一看就很水靈,養的很好,更何況我聽說那山裏全貴家那個生不出來不是想要個男娃回去養著嗎,我瞧著這個就成。”

“你可別唬我啊, 那全貴家可是村裏大戶,這要是這娃是個傻的, 壞了我口碑回頭我饒不了你。”

“哎, 曉得曉得, 我騙誰也不能騙宇哥您。”

聞言,那大黃牙惡狠狠地朝著縮在角落裏的少年丟過去一個煙頭。

條件反射般,少年擡頭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大黃牙,眸子漆黑, 仿佛想著下一秒要如何同歸於盡。

宇哥瞧著人看著還行, 點了點頭:“行。”

那名叫宇哥的從一個大黑包裏掏出整整一沓現金來, 隨意丟到桌子上:“人我帶走了,做事機靈些, 最近那些戴帽子的查得嚴。”

大黃牙笑瞇瞇的,舔了舔手指,數錢去了。

這宇哥這些年越發膽子小了,生意也越來越不好做,還專門挑那些富人區的小孩拐。

也不看看富人區對小孩看管的多嚴格,哪裏那麽容易搞到,這要不是那家人保姆和他有些交情,加上最近犯了事著急搞錢,就是一百個膽子他也搞不來這麽好一個小孩。

林星辰輾轉了好幾手,又到了一個叫宇哥的人家裏。

轟隆隆的車開往的是一段未知的旅程,那個叫宇哥的人沒有前頭那麽惡劣,還給他弄了一碗熱水,還有幾包泡面。

遞出去的時,男孩哆嗦了一下,宇哥以為他是被打怕了。

十分滿足林星辰目前的狀態,指了指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對外頭一直放哨的女人說道:“等下給他買一身看得過去的衣服。”

隨後看了一眼林星辰,施舍了一點大人的善意:“等下到了全貴家裏你就有新爸媽了,只要乖乖聽話到時候就不會挨打了。”

林星辰沈默,扭了個頭也不說話。

隨後又進來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知道了。”

咯吱一聲,門被關上了。

林星辰看著最後一絲光也消失在眼前,他的世界從這一刻開始,從光明走向了孤獨的黑暗。

窗外是兩人交談的聲音:“你還別說,這富人區的孩子就是比那些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好哈,夠水靈,長得也好,整得我也想弄一個回家養著。”

“得了吧,就你家那口子,葷素不忌還是別遭他人。”

“也是,前段時間他差點讓村頭那個茍哥打死。”

她男人半個月前把村頭茍哥花了三萬塊錢買來的男娃弄的半死不活的,後頭遭茍哥拿著刀從村頭追到村尾。

“不說了,都是晦氣話。”女人嗑了一嘴瓜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宇哥叮囑我們看牢他,不然等下又跑了。”

“跑不了,也就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這都跨越大半個國家了咋個跑。”

林星辰在全貴家待了十年,每天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口。

他剛到全貴家時,因為不開口說話,便得到了全貴的拳打腳踢。

“你是啞巴嗎?”一拳落在身上時,林星辰一個七歲的男孩,還會喊痛。

後來他妥協了,“我不是。”

全貴看他不是啞巴,這才放過他。

作為村裏有錢的主,要什麽樣的小孩沒有t,要是這個不合適再換一個就行了。

但不得不說,這個林星辰是好看且機靈的,全貴也舍不得。

第一年時,全母沒有自己的孩子,有時候看他可憐也會施舍他一點吃的:“吃吧,你爸爸他脾氣不好。”

林星辰會反駁:“我有爸爸。”

他的爸爸不是全貴這種惡劣的人。

全母有時候聽見林星辰說這種話,也會生氣,會把她送出去的吃得收回去:“果然不是親生的,怎麽都養不熟,還吃什麽,什麽時候懂得感恩了再吃。”

那是林星辰在全家度過的偶爾能飽腹的唯一一年。

後來,全母帶著他去一個送子娘娘廟裏拜了拜,果然回去就懷上了。

從此,在全家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全貴買這個孩子過來是因為他媳婦生不出來,現在有了自己的孩子,林星辰的待遇更差了。

後來,林星辰只能住在全家那個破敗的陽臺。

後來村裏有人實在看不過去,偷偷給林星辰送吃的:“真是可憐一個娃娃。”

實在是受不了的林星辰,罵過,哀求過,也逃過。

“讓我走吧,求求你。”

“走,你走了誰來彌補我花的那些錢。”每次得到的都是全貴一頓毒打。

有一年,林星辰趁著夜色,偷偷地跑過,但剛走出全家村那條山路便被全家村的人發現了。

他們一邊說他可憐,卻從不施以援手。

還會在最後時刻,將他送回那個造成他可憐的源頭。

“那全貴家的,你家娃跑咧。”

聞風而來的是全貴的拳頭,木棍,以及謾罵:“你小子,讓你逃。”

一下又一下,林星辰很疼,可他已經喊不出聲來了。

為了防止他在逃跑,林星辰都是被全貴鎖在陽臺的。

直到後來他遇見了一個和他一樣的同伴。

他叫星沈。

星沈也會挨打,但不一樣的是,他隔壁南家男人親生的兒子。

他的父親南泉酗酒,抽煙,賭博,不得志時就會毆打老婆和孩子。

聽說老婆後頭受不了了,丟下孩子跑了。

所以南泉不會往死裏打星沈,和林星沈不一樣的是,他父親從來不會揍他臉。

他還能擁有一個房間,他還能自由活動,還能完整的走過來看他。

第一年,林星辰還算活著,他想逃離這裏,回到他的家,他有爸爸媽媽還有姐姐。

第二年,林星辰認識了星沈。

第三年,全家那小子出生,林星辰斷了一條腿。

第四年,因為照顧全家那小子不小心把米糊弄到他身上,被全貴和全母打了一頓的林星辰,兩條腿都斷了。

第五年,林星辰聽說當初把他抓過來的宇哥被抓了,他知道了父母也在找他。

第六年,林星辰好像活了過來,那他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第七年,南星沈他媽回來了,林星沈總覺得他母親很眼熟,可總想不起來了。

第八年,全貴家那個寶貝兒子病了,聽說快死了,林星辰還挺開心,但全貴不開心,見他笑拿農村燒火鉗懟到他臉上,“讓你笑。”

這年林星辰毀了容。

第九年,聽說南星沈的母親在城裏掙了錢要和帶他離開全家村。

最後一年,被他母親帶走的南星沈回來了,他會向林星辰描述外面的世界。

他還說:“或許我能幫你找到家裏人呢。”

林星辰把他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曾經的好朋友身上。

“你還記得小時候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發生的事情嗎。”

林星辰怎麽不記得,他說:“我媽媽很喜歡插花,我的爸爸是個最浪漫的人,每次回家都會給家裏人帶小禮物。”

“我還有個姐姐,她雖然在外面但每年回來時,都會帶著我們一家去郊游。”

南星沈似乎有些著急,“那你家人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征,到時候我找到他們怎麽確定呢?”

“我的媽媽左膝蓋上有一個傷口,是在我六歲那年為了接住頑皮的我,受的傷。”

林星辰回想和父母在一起的生活,以為南星沈會幫他找到親人。

可南星沈再也沒有回來過。

第十年年底,林星沈隔著透風的陽臺,好像看見他回到了家裏,有暖和的衣服,再也不是在那個冰冷的儲物間,也不是發硬了邊緣長黴的饅頭,更不是全貴兒子吃完的肉骨頭。

林星辰帶著遺憾,離開了這個對他充滿惡意的世界。

從始至終也不知道,有個少年成為了他,享受著他該有的生活。

***

林爾睜眼時,便是這幅場景。

窗外白雪皚皚,貼著窗花,萬家燈火輝煌,闔家團圓。

穿梭過很多小世界,林爾從未顯露過脆弱的感情。

“這是淚麽?”GG8系統從未見過宿主如此一面。

林爾輕輕拭去臉頰已經在風雪中發涼的淚。

遠處的寒風襲來,點點雪花飄落在手上。

慢慢地化掉,林爾腦子的記憶不斷重覆湧現,“姐姐,我抓住雪了。”

稚嫩的聲音在她耳朵邊不斷盤旋,“呀,雪花沒了。”

就如同少年短暫如雪花的聲明,絢爛卻很快消失融化掉了。

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只可惜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美好。

原主是一個富家千金,原本在國外留學,家中一家四口,父母感情和睦,有個小二十多歲的弟弟。

只不過在弟弟一歲多時,她便孤身去了國外。

以往過年也就算回不來也會在同一時間給家裏打電話。

在弟弟被拐賣後的十年間,林家都不曾有過這種歡聲笑語了。

父母年邁,頭發花白,直到上個月警察才查到當年弟弟被拐賣是一樁有預謀的惡行。

保姆帶著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老爺,夫人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被金錢沖昏了頭腦,才把小少爺給拐了去。”

“現在把少爺完整的還給你們。”

少年怯生生的眉眼之間,望過來時,林家父母那顆心仿佛重新活過來了。

十年間,林家父母早就以為孩子不在人世了,所以在看見十年前林星辰穿的衣服,以及信物時便信了一大半,更不用說在後面基因檢測結果確認時更是把找回來的孩子寵上天。

這就是原書中的男主,林星沈。

因為南星沈有野心,他想成為鳳凰離開那個苦悶的全家村,在他保姆媽提出那個惡毒的計劃時,糾結之後終於答應了。

一開始他說:“爸媽,我用慣了星沈這個名字。”

林父林母對著這個剛找回來的孩子千依百順:“行,都依你,星沈也好聽。”

再後來,改名為林星沈的男主,享受了林家給予他的一切。

金錢,財富,甚至是後來門當戶對的妻子。

走上了人生圓滿的道路。

從始至終,林家人都被蒙蔽在鼓裏,直到死去都不知,那個他們真正疼愛著的孩子,成為了一抔黃土。

直到小說結局時,已經功成名就的林星沈回到了全家村。

看見那個破敗的陽臺,忽然想起曾經有個少年擺脫他要找到家人。

興許是出於愧疚,他每一年都回來給一個叫全星辰的人上墓。

妻子問他:“他也叫星辰?”

林星沈藏起眼底的隱晦:“嗯,他曾經是我在這個村子裏受苦受難的唯一朋友,只可惜沒扛過去。”

“也算是老朋友了。”

妻子笑:“你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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