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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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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153

方采薇的確在意素娥的情況, 她給自己下了一個‘最後通牒’,如果這次不成的,她也就認命了。在這樣的‘壓力’之下, 她雖然不至於有孤註一擲的緊迫感, 卻也沒法不時刻關註著事件‘進展’。

一眾妃嬪在玉殿等到了下午, 等不到一個結果, 陸陸續續也就告辭離開了。只有張皇後,因為是一宮之主,也因為郭敞始終都在的原因,依舊留了下來——方采薇不知道張皇後什麽時候走的, 她自己是其他人都走了, 留下來太紮眼就順勢離開的。

不過她雖然走了, 卻派了人時刻盯著玉殿這邊。這種‘小動作’並不突出, 這時候只要有辦法的, 多少都會關註著玉殿這邊。她如果什麽都不做,反而還紮眼一些。

等到回了自己的清新殿, 便有宮女張羅著送了一些肴饌來...剛剛在玉殿,上下忙亂慌張, 雖有張皇後身邊的人安排了禦膳房送膳, 但素娥一直不好, 她們也是以擔心素娥的名義來的, 不好沒心沒肺隨意吃喝。以方采薇為例,她就沒吃什麽。

這會兒回到自己宮裏,身邊早有機靈宮女提前傳信來了,清新殿的司膳內人自然有所準備。

方采薇之前因為擔心自己的‘謀劃’, 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是十分費神的——她既要格外關註素娥那邊, 不漏掉任何信息,又要表現得和其他人一樣,這般說起來也不容易。

當時不覺得多餓,這會兒回到自己的地盤,饑餓感就加倍還回來了。首先吃了一碗肉羹,這才問道:“這半日殿中有什麽事?小皇女可好?”

方采薇出去時守著清新殿的大宮女回答道:“回娘娘,宮裏沒什麽不好,公主也不鬧。午前乳母抱著在廊下看了看外,就沒有別的了,這會兒睡醒了還在玩兒,娘娘可要乳母抱過來瞧瞧?”

方采薇還想著高素娥的事,沒心思逗女兒,搖搖頭道:“不用了,先這樣罷,本位一會兒要休息,仔細動靜小些...另外,這時候盯著玉殿那邊是第一等要事,若有消息傳來要立刻來報,哪怕本位睡了也是一樣。”

吩咐完這件事,方采薇才繼續用膳。用膳完畢,精神也有些疲倦了,但這時候是沒辦法去睡的。一方面早過了午睡時間,另一方面疲倦是真的,精神頭也是真的,計劃開始推進的緊張感讓她又累又專註。

她一直等著玉殿那邊傳來新消息,最好是高素娥的死訊,次一些也該是‘準備後事’之類的‘病危通知’——直到她離開玉殿時,素娥的情況都還是那樣。

看情況很危險,除了表面就很可怖外,如發熱之類的癥狀,在此時本身也是極大的麻煩。但除了這些外,並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更加糟糕...當然,也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就是了。

然而直到當晚睡下,方采薇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晚膳後派去盯梢打聽的人傳信回來過一次。但從傳來的消息看,高素娥並沒有比之前境況更差,雖然一直那樣遲早要完——因為這個,這次去玉殿的禦t醫們有些已經做最糟糕的打算了。

因為這些消息,方采薇是懷著相當覆雜的心情睡下的...既失望,又不那麽失望,不管怎麽說,這種時候情況沒有改變也算好的。只要沒有素娥好轉的消息傳來,只要維持現狀,勝利的天平總會向她倒去。

第二天早間,方采薇起的比往常更早,這一晚或許是因為心中有所記掛,根本沒睡安穩。她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夢,有關於高素娥的,也有關於她自己的,這些夢沒什麽邏輯,亂七八糟。到最後醒來,她幾乎都不記得,只有零星幾個片段還模糊想得起來。

不過,等到她坐到梳妝臺前,由侍女梳頭時,她再要去想昨晚的夢時。就連那幾個模糊的片段也越來越淡,讓她不確定那是昨晚的夢,還是自己瞎想的了。

“別點香了!天本就熱,腦子還暈沈沈的,燒上香就更昏沈了。”方采薇阻止了要往香爐裏投香料的宮女:“端一盆香果子來,屋子角落裏再灑上些薔薇水也就是了——清風露還有麽?若有的話,也灑些。”

侍女連忙回答:“回娘娘,有的,自然是有的。清風露再稀罕,也是宮裏能造的...就算少了別人,也不能少了娘娘。”

清風露,或者說花露水,最開始造的時候,的確產能有限,只有宮裏比較露臉的人才能供應相對充足。其他人有的還能沾上些,有的若非運氣好,估計連清風露的瓶子都沒見過。

不過這幾年過去了,早不是當初的情形了。這如今都算是宮妃們入夏後的‘份例’,甚至賜給外臣一些夏季福利時(冰、避暑藥、夏布等等),也時不時有這個。所以別的不說,方采薇這種膝下養著皇女的中高級妃嬪,肯定是不會缺少的。

灑上了薔薇水、清風露之後,屋子裏空氣越發芬芳的同時,還叫人精神一振。方采薇連帕子上也灑了一些清風露,聞了聞道:“說來著清風露還是當初高順儀制的,真是好東西,宮裏如今度夏是缺不得了...玉殿那邊怎麽樣了?可有什麽消息?”

“正要與娘娘說這事兒。”心腹宮女趙秀姑在旁說道:“剛剛才有信兒傳回來,昨晚玉殿的燈是一晚上沒滅!不過太醫還是沒什麽辦法,只是盡人事而已。他們只能想法子叫高順儀的體熱退下來些......”

趙秀姑傳達了一下玉殿的消息,又道:“...也悄悄兒問了太醫院,這般光景可怎麽說。照著太醫院的說辭,高順儀上吐下瀉了一番,傷身的同時也算排毒,又過了這最兇險的一夜。按理來說,人是已經保住了,只是不知道今後怎麽說。”

方采薇皺了皺眉,不太滿意,但很快又調整好了情緒,沒有表露出太多...她設想中最好的結果已然是不可能了,不過眼下這樣也不是不行。這樣大病一場,身體虛弱,今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說不定再有點兒小病小災的,人就沒了。

竟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就算不死,一個身體康健的寵妃和一個病歪歪的寵妃,那也是不同的。別說爭寵就不需要好身體了,爭寵最需要好身體!且不說生孩子需要基本的身體素質,就說皇帝的喜好——‘病美人’從來就不是一個主流的審美,最多就是偶爾調劑一下口味,沒人把這個當‘主食’的!

而且真的只有極少數人病了更好看,絕大多數人生了大病只會‘病骨支離’‘形容枯槁’,那就是不好看!

更不必說,方采薇是聽說過高素娥食用杧果後的樣子的,可以說醜陋!就算今後會慢慢好轉,也極大可能留下一些痕跡而毀容——在方采薇看來,高素娥或許不完全是因為美貌而獨得寵愛,可大多數原因絕對在此!

不然還能因為什麽呢?她出身好?她更有才藝?更能媚上?說實話,就方采薇所見,高素娥其實不算很有才藝,至少有比她更有才藝的(她沒親耳聽過素娥唱歌)。至於說媚上,那就更是笑話了。

很長一段時間內,高素娥都是以不會奉承官家出名的!大家都說,若不是她生的實在貌美,官家早就對她失去興趣了!

因此,只要高素娥失去美貌,寵愛逐漸流失也是很快的事。

有方采薇這般想法的當然不只她一個,這個時候宮裏只要知道玉殿內情形的,都有差不多的想法。這些人大多數也為此高興,哪怕沒了素娥,皇帝的寵愛也落不到她們頭上,她們也惟願如此...說到底,後宮之中一個男人、許多女人的生態就決定了,多數人都樂於見別人不好。

與之相反的,玉殿內的人就愁雲慘淡了。

“...也別太憂心了,方才娘娘不是清醒了會兒,叫了餓麽?這清粥都送去了。”玉殿內膳房中,一個司膳內人見羅頌貞愁眉苦臉,便安慰她道:“能吃得下東西就是好事兒,凡是能吃東西的病人,大都是要好了!”

“但願如此罷。”羅頌貞嘆了口氣:“也是咱們不小心!似杧果這等少見的水果,不小的好歹,本就該勸娘娘少吃些的。結果想著娘娘身體一貫康健,嘴上不怎麽禁,就隨了娘娘的意,竟無人阻攔。”

“若是娘娘少吃些,說不得現在情形要好許多。”

這件事的根底是郭敞讓供應司專門送一些水果來給素娥,真要說的話,郭敞才是那個‘萬惡之源’。不過世上無不是的君父,誰能、誰敢將責任推到郭敞身上呢?所以羅頌貞她們也只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覺得是自己沒勸娘娘的原因。

宮女作為侍奉貴人的奴婢,不只是要做個奴仆,也有勸導的職責。當貴人要犯錯時,只顧著順從,而沒有真正為貴人好,出聲勸阻,這本來就是最典型的錯誤之一——當然了,這個‘典型錯誤’犯的人也特別多!

‘忠言逆耳’麽,若是說‘忠言’人家不領情,反而會由此受罰,想來再是‘忠婢’也堅持不下去。

玉殿的侍女沒有勸阻素娥少吃些杧果,倒不是她們不敢勸素娥。素娥一貫平易近人,也知道誰是真心為她好,宮女為她好勸她,她不管最後是否聽從,總歸是記人家的好的——問題是,玉殿宮女都曉得素娥喜歡吃水果,平常也一直沒個忌口。

她身體好,也從未因為這個身體不適過,久而久之,大家也忘記這上頭的事兒了。

“別提這個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平白讓有心人聽到了,到官家面前提一嘴,怕是上下都不好。”安慰羅頌貞的司膳內人左右看了看,有些緊張地道:“這會兒官家可還在這兒,連早朝都沒去上呢!”

大家都曉得官家如今情緒極差,從昨日過來玉殿就沒再離開過,就連今天的早朝也免了——偶爾的大早朝不算,平日的小早朝本就有‘請假’不上的時候。畢竟皇帝也是人,少不了個頭疼腦熱、家裏有事,甚至‘犯懶’的時候。

不過郭敞確實算是勤政的皇帝了,免早朝的時候極少。為了一個妃子身體不好免早朝,這還是第一次...不過此前也沒有寵妃急癥快要死了,大家也不覺得以郭敞對素娥的偏愛,這會兒不上朝很奇怪。

總之,郭敞這個官家從昨天趕來,就一直在玉殿守著,昨晚也只後半夜睡了兩個時辰——睡的極不安穩,中間還醒過來一次,非要確定素娥人還在,這才重新躺了回去。之後再驚醒,就不肯繼續睡了,只在素娥的寢房中坐著。

大家都知道官家這樣不正常,之所以到現在還沒罰人,不是因為他情緒穩定,而是因為他這會兒的心思不在找人出氣上!他一心都在素娥身上,只想著她好轉過來,偶爾又怕出現最壞的情況...心神不定,找人出氣反而是要‘塵埃落定’後才能排到前頭的事兒。

這一點,對禦醫如此,對玉殿的宮人也是如此。

禦醫和宮人們只能祈禱素娥能盡快恢覆,有她勸著官家,他們這些人才能過眼下這一關!

另外,郭敞眼下沒有尋玉殿宮人出氣,也有她們的錯處還不夠突出的緣故。乍一看她們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錯誤,水果是郭敞賜的,有時素娥主動要吃的。她們聽命料理了送到素娥面前,誰t又能想到素娥不能吃呢?

真要說有什麽錯,只能說是有些‘失察’,再就是運氣不好了——宮裏很多時候確實就是這樣的,要受罰的人不見得真的有什麽錯,其中不少人就和其他人一樣當差做事。但最終出了事,總要牽連一批人。

主子出了事,不管怎麽說,這一批伺候的宮人總有責任,無非責任多少而已。

這種時候,要是有人提醒官家,玉殿的宮女們還犯了失之勸導的典型錯誤。有這麽個站得住腳的罪名,還不知道是個什麽結果呢!便是眼下不發作,回頭再想到,也是重重治罪!

聽得同僚提醒,羅頌貞也噤了聲...她雖然對素娥忠心耿耿,可這種事又不同,總歸沒有了一時後悔,叫所有人都推到不可測境地的。

過了一會兒,羅頌貞才轉而道:“官家也是憂心娘娘...早膳提盒拿回來時你是看到了的,幾乎沒動過。”

郭敞的早膳原本按理有禦膳房送來,但原本這就不是郭敞吃早飯的時候——他日常都是在早朝後吃早飯的,要比今天遲一些。至於說早起後用來填肚子的一些粥羹,其實是福寧殿的茶房準備的。若是晚上不是在福寧殿歇的,也有皇後或其他妃嬪的內膳房提供差不多的東西。

免早朝的事兒又不是昨晚決定的,今天再要去通知也麻煩。再者郭敞因著睡不安穩起得極早,想到昨天官家就沒好好吃東西了,王志通著急得不行,便讓玉殿內膳房先準備了一些東西做早膳。

那些膳食羅頌貞等人自然是一等用心地做,但做得再好也沒用!大家都知道這會兒官家沒有進膳的心思,基本上送過去的早膳都原樣退回了。

“官家,還是用一些吧...您如此這般,怕是順儀娘娘曉得了也要不安。”午膳時,王志通見郭敞依舊食不知味,略動了兩筷子,勉強喝了一口湯便扔下了筷子。心裏十分擔心,卻又不知從何勸起,只能如此說道。

王志通從未見過郭敞這樣,一直以來,郭敞都算是標準的‘明君’。他有明君的志向,也恰好有明君的才能,如今又是國朝前期,國力走上坡路的時候,就該他做個青史留名的明君——想來未來他的謚號不是‘宣’,也是‘仁’‘昭’之類,總之都是上上等的美謚。

‘文’‘武’是不用想了,皇帝中也算頂級的謚號,在大燕朝已經被用掉了。郭敞的祖父謚號為‘武’,父親謚號為‘文’(郭敞祖父活著的時候沒有稱帝,但大燕的基業是在他手上打下的,理所當然被追封為帝,也有相應美謚)。

剩下的謚號中,美謚多少還有些,不過適合的也就那麽些,最可能的還是‘宣’。其他的,如‘仁’,一般要給臣子不少好處,讓他們覺得‘仁’才能得到。郭敞對待臣子就算不是嚴酷,也算嚴格了,要謚號為‘仁’就有些困難了。

還有‘昭’,別的都好,只是歷史上有名的昭帝大多數都英年早逝...郭敞十六歲繼位,如今都快二十年了,一直以來身體健康,可沒有要英年早逝的樣子。

至於其他謚號也是這樣,各有各的不合適,算下來‘宣’已經是最合適的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一開始就望得到頭了。

總之,多數人都認可郭敞會是一個合格的明君。至於他性情裏有不近人情、冷心冷情,防備心重,不容易被打動等特質,這其實不是問題。大多數皇帝都是這樣的,甚至在他有明君的志向和才能的基礎上,這也有利於他做一個好皇帝。

太容易被兒女私情牽絆的皇帝,不是說就沒法做好皇帝,但總歸是一個障礙。

王志通因為沒見過這樣失魂落魄,完全為私情牽絆的郭敞,甚至勸都不知道從何勸起,他本能覺得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沒用。但又無法什麽都不去說,最後只能拿出素娥來勸郭敞。

“她如今要是能不安,那倒是好了...只是她那樣不省人事,知道什麽?朕只等她清醒過來,知道不安才能安心!”郭敞說到這裏,既覺得心裏沈重,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一時甚至無法往下說,良久才啞著聲音道:“朕...如今朕才知道,天子也有無能為力之時。”

“若是...若是素娥...”郭敞甚至沒法把那個可能說來,只能停頓了一下道:“朕不能不能如此,朕不許如此,明白嗎?”

王志通當然明白,但他也沒辦法,只能去找太醫...壓力又給到了太醫這邊——當然,之前哪怕沒人叫他們立軍令狀,壓力也已經給到他們了。這個時候王志通又給他們強調一遍,他們其實也不能感到更多的壓力。

事實上,他們現在的感覺其實比昨晚還要好一些:不管怎麽說,最危險的一晚已經過去了。至於說今後怎麽樣,那是今後的事兒。

素娥似乎也在回應禦醫以及玉殿上下所有人的祈禱,自早上清醒了一會兒,吃了一碗清粥外,傍晚又清醒了過來。這次清醒的時間比早上長,精神也更好,除了要吃喝,甚至能和郭敞邏輯清晰地說一會兒話了。

這極大地撫慰了郭敞的不安,當晚在玉殿倒是休息好了很多。翌日如往常上早朝時一樣早起時,素娥也‘起床’了(當然只是醒過來,坐在床上,由禦醫們圍著觀察病情)。郭敞高興地和她說了會兒話,還陪她吃了些東西,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玉殿去上朝。

而等到郭敞下朝,急匆匆趕回玉殿,素娥卻是又睡下了。

“官家別擔心!禦醫都說了,娘娘這回是耗了極大的元氣,除了多多進補,也要多睡才能補償回來。眼下雖說虛弱,卻也已經脫離險境了,只要好好將養,都會好的。”王志通覷著郭敞的神色,連忙說道。

被王志通留在玉殿看著的福寧殿宦官劉亮也跟著道:“是呀!官家可知道,您上朝去後,娘娘還說要沐發洗身呢...顯見得是精神好了。”

郭敞雖然依舊是擔心,但聽到這話也下意識心裏一松,勉強笑了笑道:“素娥都記著要沐發了?果然是見好了...她就是喜潔,當初就是生下紅孩兒後,月子裏也受不得。擦身不說了,不能沐發,還要用香粉擦頭發,謂之‘幹洗’。可別說,真能使油膩膩的頭發重新變得清爽分明,如今宮裏不少人怕洗頭害病,又實在要洗頭時,就學她這一招。”

當然,話是這樣說,郭敞不可能真的輕松。真的輕松又等了兩日,素娥這才清醒時間慢慢增多,最後大體如常人...郭敞每日聽太醫說明素娥的情況,說的最多的不是病情具體如何,這上頭實在也說不出花來,說的最多的還是太醫讚嘆素娥的身體底子好。

同樣的病癥,換別人就算挺過來了,怕是也得元氣大傷,今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可看素娥的恢覆情況,卻是遠超一般的好了。

郭敞過去也聽過太醫說素娥‘先天壯’什麽的,只當做是一個說法,還拿這個說法與素娥玩笑。畢竟素娥看起來纖弱,是極符合當下審美的美人,和‘先天壯’之說有著微妙的反差感——然而現在,他前所未有地慶幸素娥有這樣健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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