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宮廷歲月149

關燈
宮廷歲月149

王志通忙著四處送官家賜給後宮的賞賜。

一般來說, 這樣的活兒落不到他這個大紅人身上,都有跑腿的裹頭阿監或者小宦官來負責。不過,總有一些重要的賞賜, 以及重要的人是不一樣的。這一回原是外邦進貢了一批難得的寶石——華夏自古以來崇尚的是‘玉’, 還誕生了玉文化, 仿佛與玉相比, 寶石是小眾的,格調上也低了一層。

事實卻不是這樣,寶石確實相對小眾,但格調可一點兒不低。只不過是因為華夏很少有寶石出產, 基本只能靠進口, 這才造成了缺乏寶石文化底蘊的現狀。

但單論‘價值’的話, 寶石並不比玉差, 同檔次之內甚至更高。這一點從歷朝歷代代表品級的一些物品就能看出來了(前提是這個朝代有穩定的渠道進口寶石), 如明代,帽頂帽珠的規定, 官居一品、二品才可用金玉,五品至三品只可用金, 不能用玉, 九品至六品則是銀質的。至於庶民不能用帽頂帽珠, 是為僭越。

聽起來這裏沒有寶石的事兒, 其實還有比官居一品更高一級的——皇帝及諸王的帽頂往往使用金鑲寶石。

宮裏不缺好東西,即使是寶石這種舶來品,也有最頂級的貨色供應。可以說,大燕宮廷裏的貴人們得到的寶石, 絲毫不比寶石產地的貴族差...畢竟華夏富庶,這裏能為好的寶石開出天價, 商人自然逐利而來。

不,應該說寶石這種重量輕而價值高的商品本來就是長途貿易的第一選擇。此時長途貿易的成本極高、風險極大,因此販運的本來就是利潤高,重量也相對較輕的商品。絲綢、香料、染料、藥材等,莫不如是。

從這個角度來說,寶石真是天選商品——還是那句話,華夏富庶,難得有需要進口的商品。而商人總不空手而來,買了華夏的商品帶回去就滿足了。一次做兩回,甚至更多回買賣才好!這就需要找到華夏也喜歡的商品。

翻開此時市舶司的‘進口目錄’,除了香料外,就是各種寶石和半寶石了:珠寶、琥珀、珊瑚、象牙、犀角、玳瑁、瑪瑙、水晶...(象牙、犀角、玳瑁等,在此時從作用上來說其實和寶石無差別,都是做飾品的)

不過,有供應不代表供應充足,真正的上品寶石在宮廷中也不是貴人都能得到的。於後妃而言,這不是份例內的東西,只能靠賞賜。而賞賜的話,還是要看寵愛來,甚至品級什麽的,也只是一個參考。

這回也是極難得的,有一批上等的寶石送來。郭敞將其中一些收入內庫,其他的自然要賞賜內外,‘外’先不說,‘內’主要就是後宮了。

因著難得,所以才有王志通四處帶人送東西的事兒。

“這獅子國也不大,卻是個寶地啊!聽外頭相公們說,他們那兒各種出色的寶石都有,旁邊的海裏還有上色的珍珠,這些好東西不只是打東邊販到咱們這兒,也去西邊賣給極西之地的貴人。這回暹羅送來的幾箱子寶石,除了紅寶外,大多也是自獅子國來,他們不過是轉一道手罷了。”

“暹羅?也是,他們到底比咱們大燕方便弄到西邊的東西...不過,此回進貢這些,其中不乏極品,不是一時能得到的。應當是暹羅王室不止幾代人貿易積累,屬於王室內藏,這就送來了?”

“嗐!這等外邦,大多也不見多少忠義,進貢好東西也罷了,到底是一國之地,對於他們的國主而言算不得什麽。可要是如今次這般,舍下血本,卻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大約是有事求於上邦了......”

“是極是極!有些事不過是官家發話而已,對那等外邦來說卻是極大的助益!”

從張皇後處出來,送完了一些寶石的宦官輕松了一些,也說起了這些閑話。主要是四處送賞賜總是好事,各處走一走基本不會有為難人的,都是給些賞錢打發。就算有些後妃心裏因為比較和嫉妒不滿,也沒有對福寧殿的人擺臉色的。

王志通人在前頭,也沒有制止他們,宮裏說是忌口舌,可實際這些怎麽禁得住呢?眼下說的是‘外邦’這個極為安全的話題,他自然也沒必要做這個惡人出面制止。

就這樣,之後一行人又按照貴、德、賢、淑的順序去給‘四妃’送賞賜的寶石。四妃之中,除了貴妃隱約高出半品外,其他三位倒是沒有明顯的上下之分。一般來說,各種待遇只看在位的妃子實際情況而已。

“師父,咱們這就往德妃處去?”一邊隨著王志通的年輕宦官忍不住道:“賢妃住的也不遠,不如先送賢妃罷。”

送過姚貴妃那兒,見著王志通領人往龔德妃的宮苑而去,跟隨的小徒弟就有些不解了。要知道以如今四妃情況,最先送馮賢妃也是應當的!不過貴妃到底是貴妃,所以王志通先送姚貴妃那裏,到底有個說法,至少明面上無人能說不對,所以沒人提出問題。

可到了第二個,總該是馮賢妃了吧?哪怕王志通是官宦裏頭的天字第一號紅人,也不該忽略這種細節啊?是,馮賢妃不可能為了這等小事與他發作,可他這樣的謹慎人,越不會在這種事上疏忽才對。

宮裏很多事就是這樣的,眼下不發作,看似是因為是對方性格寬宏,事情也不足掛齒,並無很多隱患。實際不過是不到時候...宮裏這些貴人,日常其實很無聊的,在一些小事上較真也難免。王志通當紅,自己也沒有足夠的權勢時不當回事只是表面,未來就天知道了。

王志通卻只是道:“無事,賢妃娘娘這兒近些,更順路。”

王志通沒有解釋太多,照他的說法也說得通,但也只是說得通罷了。這其實就是後宮或者宅鬥題材小說裏常見的橋段,給這麽多人送東西的話是要講究一個先後的。不是說因為順路,怎麽方便就怎麽來,而有相當的說法。

而且這還真不是後世的小說作者想的太多,對古代後宮後宅生活的臆想。就如同《紅樓夢》裏展現出來的一樣,一盒十二支的宮花,給到處送,如果沒有一定的先後說法,林妹妹何必那樣懟人呢?

林妹妹小性兒只不過是書中人的一面之詞,實際上她是那個時代相當標準的大家閨秀,無理取鬧這種事是不至於的。

雖然不少人都心中疑惑,但這時候都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是不知,就隨著王志通先送龔德妃處了。

王志通笑呵呵地送過了龔德妃處,這才往馮賢妃處送東西。馮賢妃也像是根本不知道,或者說知道了也不在乎一樣,相當和氣地接待了王志通。與他說了幾句客套話,又叫宮人放了賞賜,這才叫王志通能告辭離開。

至於之後送曹淑妃那裏,倒是沒什麽可說的...四妃之中只曹淑妃資歷最低,也因此她做一宮主位時,宮裏與福寧殿一樣在福寧宮內的宮苑已經都有主了。後來曹淑妃即使盛寵,也只是比別的普通妃嬪住的更好、地段更佳,本質上卻沒什麽不同。

所以從‘順路’的角度來說,最後送她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雖然若是她最得寵時,順路不順路從來不是什麽問題。

“這就是外邦進貢的珠寶了?”曹淑妃看了送來的東西,輕輕哼了一聲:“這些東西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當然,也看和誰比,和前兩年比,這次的東西倒還算過得去,但還是沒法兒和先帝,還有官家剛登基時相提並論。”

曹淑妃當然沒趕上過先帝在t位,或者郭敞剛登基時的‘好時光’,但那時候的東西她是見過、得過的。畢竟她也是盛寵一時的妃嬪,最鼎盛的時候,官家私庫裏的好東西,她什麽弄不到手?

對於曹淑妃這般說法,王志通等人能說什麽呢?不過是笑著奉承幾句,將之應付過去而已。

離了曹淑妃的漱芳殿,才有人道:“淑妃娘娘的性情倒是與之前沒什麽不同...都說宮裏人心易變,可到底有些人不同。”

這話聽起來沒什麽,甚至有些褒義。畢竟宮裏的人大多勢利,因此是有多副面孔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好的時候一套壞的時候一套、對上一套對下一套等等,再常見不過了。若是有人能一直如一,那真是難得的‘赤誠君子’了。

但對應剛剛曹淑妃挑剔的表現,裝腔作勢的姿態,顯然不是誇人的。這是在內涵曹淑妃已經大不如前了,架子卻不倒,仿佛自己依舊是後宮第一的寵妃呢!

只能說,曹淑妃先前紅的時候高高在上,對下隨意,確實得罪了不少人,這個時候可不是讓人說這樣的‘刻薄話’?另外,這也是宮裏的常事兒了,就是曹淑妃之前沒有得罪人,宮裏也少不了勢利眼偏要落井下石。

這樣的閑話就不是先前那種了,王志通清了清嗓子提示...剛剛說話的人立刻就閉了嘴。

有人似乎是想給個臺階下,跟著轉移話題道:“都知這是往玉殿去罷?也是,應當先給高順儀送去!”

皇後和四妃送完了,就該給嬪位上的貴人送了。不過不同於皇後和四妃,這種規模比較大的放賞總少不了,她們之下的妃嬪有沒有份兒就得看個人情況了。雖說品級高的,得賞的可能性更大,但世事無絕對。

比方說這次嬪位上,就只有不到一半的後妃能得賞。至於之後的婕妤、美人、才人,能得賞的,更是加起來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當然了,不管別人有沒有,總少不了‘高順儀’的。如今宮中誰不知道,這位是真正的當紅!以這次賞賜珠寶為例,真要說的話,四妃也不見得比她得到的東西更好——表面上,她所得的珠寶數量、品類都與曹淑妃、龔德妃一般,略少於姚貴妃、馮賢妃。考慮到她位份低一級,但膝下有皇子,還特別得寵,這倒也說得過去。

然而實際上,數量、品類算什麽呢?是寫在紙上,到時候要用來留檔記錄的,至於東西實在好壞,只有經手的人能看到。給‘高順儀’的東西是官家一樣一樣看過定下來的,可以說件件都是這批珠寶中的極品。

珠寶這種東西,向來是好上一等,價值就要指數提升的!特別是到了極品那一等。

大概也只有給張皇後的那些,才能從總體價值上超過給素娥的,但從平均價值上來說還是不如。更不要說有沒有用心,其實是看得出來的——給張皇後的,郭敞也只是按照價值指了足夠的量就是了,給素娥的卻是都看了,揀著她會喜歡的來的。

王志通一行人來到玉殿,稍等片刻就見到了素娥。素娥不是那種自傲自矜,又或者因為身份不夠,反而更要強調排場的後妃。所以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出來了,將原本過於家常的褙子換成一領輕薄大袖衫,頭發又抿了抿,如此也就算了。

見了禮後,賞賜就擺到了素娥面前。宮人給王志通等人拿了茶水和果子招待,素娥便與王志通說話。

“這是暹羅產的珠寶?暹羅有這許多好寶石麽?怎麽瞧著,品質忒好了些。”素娥看了看,覺得有些不像。暹羅在後世雖然也是世界彩寶交易中心之一,但所產寶石其實沒那麽齊全,也就是紅寶石最為出名了。

“順儀好眼力。”王志通笑了笑:“這裏頭也只有紅寶大多是暹羅產的,其他各色珠寶,多是從獅子國而來。”

“獅子國?”素娥一下沒想到是哪裏,甚至覺得這可能不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國家。

可能就是華夏人道聽途說來的,所以才有這樣不正式的名稱。就好像《西游記》裏許多國名,很多聽著像虛構的,其實都是有本而來,或者有古籍記載,或者人們口耳相傳。但這不能說歷史上就真的有那些國家——所以還是虛構的。

“回順儀,‘獅子國’是舊唐時的稱呼,如今四方館的通譯翻譯了許多外邦文字,各國名也規矩了起來,不再是獅子國、女人國這樣不成體統的了。就像這‘獅子國’,按照大食人的記載,便被翻譯成了‘細蘭’。不過這也是從音而來,並不表意...”

說‘細蘭’素娥就完全明白了,點了點頭道:“細蘭國?那兒倒是盛產寶石的,不只是咱們這,西邊的‘歐羅巴’也從細蘭國獲取珠寶——自然,這些珠寶也不只是細蘭所產,那兒可以說是集散了東西方最好的珠寶。”

細蘭就是‘錫蘭’,也就是斯裏蘭卡嘛!後世斯裏蘭卡最出名的就是旅游、錫蘭紅茶和寶石了。

“順儀明見,細蘭國自來產上等珠寶,舊唐時大食商人便攜帶這些珠寶來朝...”王志通不急不忙地講起了古。他雖然只是個宦官,自小受到的教育有限,但坐到如今的位置上,一向也是以善於學習聞名的。不說成為學究吧,至少雜七雜八的東西都知道。

‘大食’便是華夏古代對阿拉伯人的普遍稱呼,自古以來就是東西方商道上的‘使者’,這一點素娥知道,當下順耳就聽了不少如今外頭大食商人的事兒。

說了一會兒話後,王志通再次告辭。素娥也知道他作為郭敞身邊頭號人物,不比她這個後妃再得寵也忙的有限,要告辭就是真的有事,不必去留的。便笑著點點頭:“王都知且去忙罷,別在我這裏耽擱了。”

離了玉殿,有人便說道:“到底是高順儀呢!再是得寵也一如往昔,前頭什麽樣,如今還是什麽樣...不是瞧著高順儀當紅,咱們私下裏說奉承話,不一樣是真不一樣!”

後宮中多的是會裝、會演的妃子,但再會表演的也無法全無紕漏。上頭的人也就罷了,下頭的人焉能不知?畢竟貴人們表演很少會用到尋常宮人身上,而且真想要那樣演也幾乎做不到,那意味著凡是行動就不能松懈,畢竟主子跟前總是有人的!

如馮賢妃,她在宮裏的風評夠好的了,依舊有不少人不以為意呢!

所以一開始時素娥對下寬和慈愛,對同等地位以及地位不如自己的人從不擺架子什麽的,大家並未當回事。這樣的情況在宮裏其實並不少見,所謂‘王莽謙恭未篡時’,不少後妃位置還沒那麽高、寵愛還沒那麽盛時,也是能小心謹慎,挑不出什麽錯來的,

但隨著時間流逝,素娥一直如此,甚至如今郭敞對她的寵愛到達了頂點,她還是對下和善,從來沒有看不起人的樣子。大家才信了她本性如此,之前種種並非‘表演’。

“高順儀麽,的確是難得...唉,別說這些了,被人聽了去,還當是指桑罵槐。”宮裏前後不一、表裏不一的人多了,聽這話確實可能會心裏不自在。

“對了,之後還有幾位娘娘要送?”有人問道。

“咱們只隨著都知再送過四位娘娘就是了,其他的自有別人去送。”

雖然這次是比較重要的賞賜,但顯然也不是所有後妃都有‘面子’叫王志通親自送上門的。而就在差不多的時候,另一路送賞賜的也順利進行著,直到最後完成工作——這一天結束後,這一次賞賜花落誰家,賞賜的名目也就傳開了。

沒有得到賞賜的自怨自艾,得到了的也會暗自比較,以此確定自己如今在後宮的位置。

在這些人之中,要說最心態失衡的,大約是那種有得到賞賜的可能,最終卻沒得到的吧。重點不是賞賜的價值,而是這份賞賜背後代表的東西。

比如清新殿,方采薇等了一天,沒有等到送賞賜來的人。表面上沒什麽,內心卻是相當焦慮的...她如今是婕妤位份,膝下養著一個皇女,說來也很是得寵過一段時間,如今形勢也不能算差——差與不差也是對比出來的。

但即使是這樣,方采薇也和這後宮之中多數妃嬪一樣,無法眼睜睜看著寵愛一點點流失、稀薄。相比起和不如自己的人比較,從而獲得一定寬慰,這種狀況中t,還是更無法接受自身地位的滑落,以及一旦滑落幾乎無法重新上位的現實。

後宮太多年輕的、漂亮的、吸引人的新人了,‘註意力’移開後想要再吸引回來,可以說是難於登天。

或許等到以後,不長不短的以後,慢慢適應了平淡的、不怎麽得寵的日子後,心態會變得平和,也能慢慢接受現實。

畢竟後宮許多人就是這麽過來的,從最開始得寵時,根本想不到未來會有那麽長、那麽長波瀾不興的日子。到‘後來’,也只能接受,不然後宮那麽多消磨時光的消遣是怎麽來的呢?‘無所事事’的日子是能把人逼瘋的,只能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不過,不管怎麽說,那不是現在,尤其不是方采薇的現在——大約是因為曾經擁有的‘未來記憶’吧,確定自己是與眾不同的,是得天眷顧的。同時也確實利用那些‘未來記憶’得到了不少自己想要的,甚至一度讓所有事完全按照自己設想地進行。

不管表面是否承認,方采薇內心深處確實因為這些而有一種特殊的居高臨下的心態。而登高跌重,也是人所共知的道理。

更不必說,她現在是兩重焦慮‘結合’了,除了逐漸稀薄的寵愛,失去‘未來記憶’的優勢同樣讓她難以適應...雖然失去未來記憶這件事並非當下才發生的,但只有結合了寵愛稀薄,且怎麽做都無法挽回的現實,才讓普通的壓力變得無法忍受。

擁有‘未來記憶’時,不管是怎樣的不利境況,方采薇都有辦法擺脫。想要達成的目的無論多難,也有那麽一線希望火中取栗——有些事沒有成功,真不是她的計劃出問題了,純粹就是運氣。

而現在,已經習慣那種近乎掌控一切的狀態的方采薇,重新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任何嘗試都是在碰運氣,成與不成要看‘他人臉色’,如此無力——然而這就是後宮之中絕大多數妃嬪的日常。

大家都想爭寵,都調動了主觀能動性,但這真的不是努力就行的事。因為這件事的決定權完全不在妃嬪人身上,而只在唯一的皇帝身上。

對於現在的方采薇,似乎擺在眼前的就只有兩條路。要麽就此沈寂,安心做一個普通妃嬪,憑借著‘婕妤’這個還不算低的位份,一宮主位的便利,以及膝下一位皇女傍身,她今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壞。至少相比起未來記憶中的自己,如今已經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好光景了!

要麽,依舊懷抱著爭寵的心,再往上爭一爭!

這也不算什麽,後宮之中有躺平了的,自然也有與人鬥其樂無窮的,不然後宮怎麽會這麽‘熱鬧’呢?

方采薇首先排除了第一條路,而要選擇第二條路的話,高素娥首先映入了她的腦海。這既是因為未來記憶裏盛寵的高素娥帶來的‘壓迫感’,也是因為當下高素娥確實有獨寵的氣勢。此時若要爭寵,對付其他人都是虛的,只有將高素娥拉下來才有用!

“試一次,就再試一次!”想到之前針對素娥的兩次計劃都功敗垂成,方采薇也難免覺得對方是‘氣運在身’的,老天爺也要高素娥贏。但轉念一想,若老天爺眷顧的是高素娥,自己得天庇佑,得到未來記憶又算什麽?

“就試最後一次!若這一次還不行也就罷了!”方采薇決心利用最後一點兒未來記憶裏得知的隱秘消息來做最後一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