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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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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138

麗春殿的宮人不過幾日就瞧得分明了, 高順儀得寵程度比之傳聞,真是有過之無不及!

就官家和後宮娘娘們降臨上陽宮這幾日,官家除了頭一晚外, 竟是夜夜都歇在麗春殿——說多少別的都是虛的, 官家來麗春殿後, 也關照別的後妃、皇子皇女, 記得給他們賜東西,身體不好的還要派人問。

可是,人在哪裏,才是真的‘愛’在哪裏!那些東西太易得了, 倒是官家這個人, 沒有分身術, 就只能做選擇...都做出選擇來了, 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你倒是一直起得早...”郭敞起床後, 有侍女過來侍奉著洗漱、穿衣、整理。聽到身後動靜就知道,素娥也躺不下去起身了。說道:“怎麽不多睡會兒?你平日睡得早也就罷了, 昨日卻睡得比平日晚多了......”

素娥昨晚睡得晚當然是有原因的...在郭敞的視角中,素娥轉了轉身子不去看他, 但他依舊能看到她原本潔白的耳朵一下通紅。這一眼, 他就像是被燙到了, 也不敢再看。扭開頭去, 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要說什麽,但最後支支吾吾又沒說出來。

奇怪,話是他說的, 而且床榻之事對他一個皇子皇女都有不少的皇帝本就尋常,有什麽好躲的?但他就是一時間臉紅心熱, 連看也不敢看她。

一會兒後,郭敞喝了一碗熱熱的蓮子羹墊肚子,準備喝完了就去上朝。在上陽宮沒有京城那麽大規模的朝會,畢竟大臣也不是全跟來了。不過小朝會還是有的,三五日一次之外,其他沒有小朝會的日子,郭敞還會和心腹的一些大臣私下論證——其實就是建一個小群。

不管怎麽說,這都比在京城時松快多了,到底是在離宮呢!

這時候素娥還在梳妝,女子早起的相關工作可比男子費時多了(當然,平常素娥簡便為要,只想輕松舒服的時候也能很快)。郭敞見她發髻梳的覆雜,不像是平常那樣舒適便宜,做燕居樣子。便道:“怎麽,今日是要出門麽?”

素娥對著鏡子裏,坐在小桌後的郭敞道:“是呀,官家不知,是德妃娘娘起興,叫大家去洛水邊修禊、打秋千。能邀的都邀了,自然也有臣妾的份兒。臣妾想著,德妃娘娘難得有這樣的興致,肯定是要去的。”

龔德妃在四妃中是比較隱形的,她既沒有姚貴妃、曹淑妃那樣,曾經寵冠後宮。也沒有馮賢妃那樣,到底養大了一個皇子,對比她少寵的經歷,更t讓人唏噓。甚至,她還沒有曾經尚淑妃的氣性,給後宮不少小妃妾留下了一時恐怖印象。

她有寵,但沒有獨寵過,她性子談不上‘賢’,但也不會‘不賢’。她也不是無子,事實上,她是妃位上唯一子女雙全的,只不過皇子沒有養大,夭折了而已...隨著她如今寵愛越發稀少,官家對她沒了對妃子的寵愛,卻更多了一種親人的關照,她也是越發少出現在大家眼前了。

也是因為如此,更無人敢小看她。官家的寵愛是不定的,隨時可能消退或者轉移。反而是這種親人般的感情,經營的好了,更能延續。可以想象,那等一時得寵的妃子,若真的覺得自己能壓倒龔德妃,甚至因此去做了什麽,結果可不會太好。

龔德妃也沒有因為這樣的特殊地位,濫用自己在郭敞那裏的優待。事實上,她真的濫用的話,那樣的特殊地位也不可能維持到如今了。

這表現在外就是龔德妃很少挑頭露臉要做什麽...她這樣的人難得出頭一次,自然人人給面子,素娥也無法免俗。當然,她也不厭惡趕在盛夏到來前,參加幾次難得的戶外活動——這種活動在宮裏不是沒有,但真的很少。

畢竟後妃講究貞靜,偶爾活躍一些也就罷了,常常搞些活動,多少顯得出格。現在人在上陽宮就不同了,這沒什麽可說的...離宮的松快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

“打秋千也就罷了,說是清明打秋千,實則什麽時候都能做。可修禊?這時可有些遲了。”郭敞的神情看起來不像是對這個活動有意見的樣子,更像是就事論事的困惑:“不過,修禊事在洛水邊倒是不錯。”

修禊是一種在水邊舉行的祭祀活動,除了舉行儀式的人外,普通人也可以在水邊嬉戲,達到‘灌濯以祓妖邪’的目的。這個活動和春天踏青等活動可以很好結合,上古時候不少‘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琚’的故事就發生在這樣的場合。

因此,春天的修禊活動要比秋天的有人氣的多(修禊本是春秋兩季都有的)...再加上無論是《論語》中孔夫子的‘浴乎沂’,還是古代第一文化盛事的‘蘭亭集會’,都是春禊,無形之中又凸顯了春禊。搞得唐以後,大家都不說秋禊了,說到修禊基本默認為春禊。

郭敞說‘遲了’,也是說春禊的話,眼下遲太多了。

“官家想不到麽?原來在宮中沒機會水邊修禊麽,如今也是補上...游玩有個由頭就是了,哪管這細枝末節?”宮裏也有水邊,但相比起上陽宮這邊有洛水穿過,那‘級別’就完全不一樣了。不說的話,真能讓人覺得是在城外參與水邊修禊活動。

“原來如此。”郭敞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喝完了蓮子羹也站起了身。同時他註意到素娥要起身送她,就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可別急著送了,仔細剛結好的發髻散開來,叫侍女替你綰的緊些吧。”

素娥的發髻基本綰成行了,不過為了活動時輕易不會散開,是要多用小發釵固定,然後再用上頭飾才好。

素娥沒說話,只是給梳頭的苗五娘使了眼色,苗五娘會意,手上速度更快了些。三五下插好小發釵後,又抓緊時間簪上花鈿、步搖、插梳之類——郭敞還在一邊等著呢!他的意思可不是不要素娥送了,而是不急著送!

“這是今朝送來的鮮花麽?”郭敞也沒幹等著,看到有侍女捧著的托盤裏有各色鮮花,從中挑出兩朵牡丹,一朵是芙蓉色的,一朵是楊妃色的。用放在一旁的剪刀剪去多餘的根莖,到適合簪花的長短。

郭敞在素娥身後,將兩朵牡丹簪在素娥發髻一側靠下的位置:“...洛陽的牡丹的確養得好,平常奉上的比宮裏的還強。都說洛陽城是牡丹城,不是沒有道理的。”

時人愛花,但要說此時的愛花之最,又要數洛陽了,這裏又被稱之為花都。大約是因為每年牡丹盛開時,有官方舉辦的‘萬花會’天下聞名,所以還有‘牡丹城’的雅號。

素娥的手輕輕扶了發髻側邊的牡丹一下,就從一旁梳妝臺上拿了一枚銀質的小發釵。這類似於後世的‘U形夾’,彎了彎頭部就變成了一個圓,拿起托盤中雪白的茉莉,穿了兩圈上去,看起來像個小花球了,這才別到郭敞的衣襟上。

“洛陽的茉莉比京城的更香,有了這茉莉,官家倒不用香袋了。”素娥別著茉莉花說道。

今天又是小朝會,郭敞穿的是白色便服,茉莉花別在衣襟上,遠遠看著不明顯,應該不至於叫上朝的大臣瞧見——不是說朝會就穿朝服,事實上,通天冠加絳紗袍這樣的朝服配置,也只有在‘大祭祀致齋、正旦冬至五月朔大朝會、大冊命、親耕籍田’等大場合才穿。

平日上朝,哪怕是在宮裏,也只穿常服或便服即可。如今人在上陽宮這座離宮,就更便宜了。

本朝天子的常服和便服,一般就是紅色或白色,沒什麽紋繡,純色布料。看起來不甚奢華,但紅色的袍子往往內襯是白色,會露出裏面一點兒白色邊緣,白色的袍子則腰帶是紅的。紅白映襯,再配上黑色的硬襆頭、靴子,另有一種美感和莊重。

送了郭敞出門,素娥這才慢慢吃過早膳,還做了一會兒自己的事。等到了時間,這才不緊不慢地去赴今日的修禊會——她起得太早了,而且麗春殿靠近洛水,本來就可以比別人晚出門一會兒。

饒是如此,素娥到的時候也算早的。

“順儀娘娘來的真早...”素娥先和今天修禊會的主人龔德妃打過招呼,不過龔德妃今天做東,接待的事多,所以真的就就是打個招呼。不過今次人多,也不怕有人會落單、受冷落。事實上,龔德妃才走開,方采薇就過來說話了。

“方婕妤也來的早啊。”素娥微笑點頭,帶著些客氣的疏離。

方采薇在素娥一過來時就註視著她了,沒辦法,從一開始素娥在她這裏就被看的格外重,即使是素娥還沒出頭的時候她也堅持如此...人是很難脫離‘記憶’的影響的,無論這記憶是過去的,還是‘未來’的。

忽然,方采薇笑了笑:“這會兒沒什麽人,正好順儀娘娘與妾打個對秋千。”

秋千可以兩個人打,也可以兩個人一起打,兩個人一起打就是‘對秋千’。

洛水邊已經架起了幾座秋千...看得出下面的人效率不錯,龔德妃給眾人發邀請也就是前天的事,而就這兩日功夫,洛水邊就架了幾架極為華麗的秋千。

素娥看了看,覺得沒什麽可拒絕的,便點了點頭:“方婕妤有此興致,本位自然是作陪的。”

兩人就選中了一架秋千,這秋千十分精美華麗,立在幾株柳樹之間,高高的豎架是朱紅金漆的,上面描畫著百鳥朝鳳的圖畫。橫著坐人的畫板則是綠色大漆,畫了金光祥雲圖案。紅綠相襯,不僅不俗氣,反而自有一種色彩之美。

素娥和方采薇兩人沒有坐在秋千上,而是站著上去,雙手抓住的系繩上也纏著五彩絲絳。

肖燕燕站在素娥這邊,方采薇的侍女也站在她那邊,就由這兩個侍女送她們了——聽說,打秋千厲害的可以自己蕩起來,不要人送也能越蕩越高。但素娥和方采薇顯然不是那樣的專業選手,所以還是需要有人相送的。

兩個侍女送起秋千,素娥就和方采薇越飛越高,還引來了其他人來看。其他人看著,還有人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聲...素娥的平衡性很好,在現代時又玩過比這驚險刺激得多的游樂項目,自然不覺得這打秋千有多高、多快、多嚇人。不過方采薇顯然不是如此,明明是她邀素娥一起打秋千的,這會兒卻是她嚇住了,飛到高空忍不住叫了起來。

素娥的耳朵就在她旁邊,說實話,沒被打秋千嚇到,被她突然出聲嚇到了。

過了一會兒,秋千漸漸慢了,兩人嚇了秋千,方采薇都額頭冒汗了。她從侍女手中接過汗巾擦汗,忍不住道:“順儀娘娘的膽氣倒是大呢,方才打的那樣高,依舊是面不改色。”

“原來在宮裏本位也t打秋千,想是習慣了。”素娥無意證明自己膽子大,說多了也沒意思,所以給了一個簡單的、可以結束話題的回答。

卻沒想到,方采薇又說:“這可不一樣,宮裏的秋千哪有這裏的高...妾在宮中也打秋千,這飛起來後,怕是只有這一半高呢!”

這話其實有些誇張,但也有其根據。大約是為了不叫秋千飛出宮墻去,宮裏秋千的高度確實有限。而在這洛水邊的空曠地上,那架秋千的邊敞開了,架的秋千並不比那些演雜技的秋千矮多少。

宮裏的秋千蕩起來大約比這矮三分之一,不過這個高度,高了這麽些,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所以方采薇出於個人感覺那樣說,倒也正常。

素娥又和她說了幾句,直到遠遠見著宋覺真來了,這才找了個理由告辭,尋了宋覺真說話。

宋覺真剛剛也看到素娥和方采薇打對秋千了,就奇怪問道:“順儀與方婕妤相熟麽?平日倒沒見你們走動呢...”

素娥搖搖頭:“倒是不熟,行事上合不來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方婕妤在看著我。另外,時不時的,她還會說些不明所以的話,似乎是有些挑動的意思,但每次見著我,她又一副笑臉相迎的樣子。”

“方婕妤善於籠絡人心,不過如今也大不如前了,以前她看人可準,籠絡人也是手到擒來。如今在宮裏時間就了,經過了一番‘歷練’,卻反而不如她當初剛進宮時長袖善舞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宋覺真沒直接回應素娥的話,而是想了想說。

“或許是她當初運氣好,而且人在低位時,更小心謹慎些吧。”素娥想不出其中的緣故,最終也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說實在的,她想不到‘真相’不能怪她,只看方采薇表面行動,挺容易當成是另一種不那麽典型的‘得意忘形’的。

允許別人‘得志便猖狂’,就不允許方采薇隨著地位提升,沒有那麽‘廣結善緣’麽?

素娥和宋覺真說了一會兒話,等到人多了,兩人又打了一回秋千。這就差不多到了休息的時候了,有宮人過來在草地上鋪設茵毯,安放矮桌——一旁樹下還有小爐子等,可以用來燒水煮茶、加熱食物。

茶水和小食端上來,參加修禊會的妃嬪們就三五個要好的結成一夥兒,坐在一張茵毯上。吃吃喝喝,玩一會兒行令、猜棋子、射覆之類的‘桌游’。如此,之後洛水之上還有船來,願意游船的,還能去游船,續下一攤。

因著龔德妃這個東道做的好,準備了不少游戲。今次也沒有位份高的‘高高在上’,搞得小妃妾不得不奉承著,氣氛反而不好,高低都玩不愉快。這一次說游船,接著奏樂接著舞,也沒什麽人反對。除了幾個實在不愛熱鬧的,大家都上了船。

素娥也上了船,游船玩耍了一通,大家在甘湯院下船(甘湯院臨著通仙門,這裏離宮外已經很近了)。這邊京有早已準備好的臺子,上可演雜劇、歌舞,下面排著案幾,正可以開‘梅花宴’。

‘梅花宴’其實很像《紅樓夢》裏,帶劉姥姥游大觀園時開的那個別致宴席。不用什麽大桌,三五個人圍坐一個小幾就是,吃的也是用食盒裝著呈上來。由於形式上仿佛是一朵梅花三五個花瓣,所以叫‘梅花宴’...當然,或許就是《紅樓夢》從梅花宴上得到的靈感。

素娥她們之前休息時吃過一些小食,這會兒談不上餓,所以正經吃飯多少有些吃不下。反倒是這樣的‘梅花宴’,上的菜色份量不多,說是正經吃飯,倒更像是‘加餐’,是更適合的午餐。

於是大家吃的很開心,既吃了,又看了玩了——臺子上演了雜劇歌舞,頗有洛陽這邊的特色,和大家平常在宮裏看到的不一樣,不過水準還是很高的。

大約未正(下午兩點鐘),大家才漸漸散去。

素娥因著喝了一點酒,雖沒有醉,但臉上微微發紅,坐步輦回到麗春殿時還未散去(她如今已經是‘嬪’了,可以乘坐步輦)。

她回來的時候,卻沒想到郭敞居然在——事實上,何止是她沒想到!之前她不在時,接待郭敞的宮人才真是沒想到呢!慌手慌腳接了人,還是何小福這個大宮女沈得住氣,這才沒出一點兒錯。

“官家怎的來了?早上不是與官家說了,今日要去赴德妃娘娘的修禊會?”素娥怔了怔說。

郭敞剛剛正在逗放在榻上的郭璽...小孩子是‘二擡四翻六會坐,八爬十站周會走,二歲跑,三歲獨足跳’。現在郭璽已經會翻身了,將他放到榻上,逗他翻身是很有意思的——主要是郭敞平時見過素娥逗郭璽翻身,以此鍛煉他,這才體會到其中樂趣的。

之前郭敞也沒觀察過這種事,哪裏曉得?也是有郭璽這個還未出生就關註了的孩子,這才找到了育兒的樂趣。

嗯,的確是育兒的樂趣,畢竟對於郭敞來說,育兒中一切煩心的事都和他無關。哪怕是素娥呢,就算不用餵奶、換尿布、看孩子,也得日常關心、追究一些細節,一日之內看上幾次更是基本的。郭敞就不同了,真就跟個親戚似的,只要玩兒就好了,而且玩哭了是真的可以把孩子交出去的,不會有一點兒‘批評’。

而他偏偏還是孩子的父親,不是‘親戚’,可以享受屬於父親的‘滿足’。

“無事無事。”郭敞剛剛盯著郭敞翻山,見他終於翻過去,心裏一下也松了口氣,笑著道:“政務都處置完畢了,左右無事便想著過來看你。走到麗春殿了才想起來,德妃請你們去修禊會。”

“那官家怎麽不叫人去叫臣妾回來?哪有叫官家等的道理?”素娥一面凈了凈手,又擦過臉、換了便鞋和外衣,這才坐到榻上和郭敞說話、看孩子。

“你們難得起興玩耍,這還是來上陽宮後第一回,朕何必做這個壞人?”郭敞哂笑一聲,靠著三圍榻上的引枕,半躺著朝素娥說道。他手伸的長,還能拿起丟到一邊的撥浪鼓,在郭璽眼前晃悠。

“更何況,你不在,紅孩兒不是在麽?還能叫紅孩兒陪他父皇玩兒一會兒呢...是不是,紅孩兒?”

郭璽哪裏能回答,只能睜大眼睛,然後忽然一下露出一個無辜的、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笑。素娥一下被小孩子萌到了,忍不住一下抱起孩子親了好幾下:“哎呀,這是誰家的孩子,這樣可人愛?這樣的孩兒就該被親親親!”

郭敞很少見素娥這個樣子,某種程度上這算是‘放飛自我’了,一時之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就笑了,笑得還很大聲呢!立刻說道:“這是我家孩子呢...你還說你和孩子少親近,就朕看來,少有比你更盡責的母妃了。再盡責、再親近些,那就不是母妃,而是乳母了。”

在郭敞想來,這可能是因為素娥出身自平民之家,對此沒有正確的認知——她自小在民間,見過母親如何對孩子的,所以以為自己做的不夠,該給孩子餵奶、換尿布什麽的。卻不想想,她可是後妃,宮中哪有那樣養孩子的?

就是最護孩子的幾個妃子,郭敞也沒有見過她們‘親力親為’。

素娥不知道郭敞所想,只能說這就是認知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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