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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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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128

素娥慶幸自己生孩子是在冬天, 如果實在夏天,這一個月月子可夠難坐的了。

此時坐月子,除了要好好休息, 最好不下床, 吃的東西裏有各種補品外。最為素娥這個現代人所不能接受的, 大約就是不讓洗頭洗澡了——其他的, 如後世有的‘不許刷牙’,因著此時刷牙還沒那麽普及,似乎並未被總結到‘月子守則’裏。

還有坐月子期間不許吃鹽、只許喝湯等等,因為這都和母乳餵養有關, 為的是奶水更好。生下來的孩子有乳母餵養, 用不到素娥餵, 自然相關要求也就沒有了。

至於不能吃水果之類的東西(此時醫學中認為這些東西屬寒性, 不適合孕婦吃), 問題不大。雖然素娥比較喜歡吃水果,但只是一個月不能吃而已, 算不得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素娥三天後就有些覺得身上癢了, 生孩子五天後再也忍不了, 就讓人給自己擦澡——她穿上自己提前做好的寬松睡裙, 坐在床上, 後世的冬日帳子被放了下來,確保一點兒風都進不來後,才由兩個侍女配合著給她擦澡。

一開始侍女還不敢,問過了太醫後, 太醫許了後才配合素娥的。太醫是覺得這樣並不違背坐月子不許‘洗澡’的規矩,畢竟是‘擦澡’麽。再者, 坐月子不許洗澡是怕孕婦受涼,此時房子大多漏風,洗澡時、洗澡後吹一吹風,生病不要太常見。

宮裏的殿閣比起民間的房子,那要嚴實多了,高婕妤又是呆在帳子裏,穿著衣服由侍女擦澡的。擦完後立刻就裹進了被子裏,能著什麽涼?

得到太醫允許的素娥基本上是五天擦一次澡,這一天又是擦澡的日子,玉殿上下也提前準備好了。

本來就燒了熏籠的臥房比平時又多了幾個熏籠,床上被褥中也塞了四五個湯婆子。肖燕燕和何小福脫了鞋子跪坐在床上,床下有人將一張小桌擺上床,然後遞來了銅盆和水壺,以及兩沓幹布巾、一碗手工皂泡的水。

銅盆、水壺和手工皂水擺在小桌上,盛幹布巾的托盤放在另一邊方便拿取。等帳子放下來後,何小福就手執細頸水壺,往銅盆中倒水。肖燕燕則是拿了一條幹布巾,接在下方,打濕了布巾後擰了擰,這才展開給素娥擦身。

先擦脖子和雙臂,再擦雙腿,最後輪到軀幹...擦一部分肌膚,算是打濕了,再用布巾蘸取手工皂水塗到這部分肌膚上,然後就是打濕的布巾擦掉肥皂水——如此循環往覆,過一會兒還要換布巾,最大程度確保幹凈。

最後得到的就是一盆混合著肥皂垢,微微泛著渾濁的水。素娥則是清爽了很多,整個人都輕松了些。

何小福和肖燕燕帶著擦澡的東西下床了,素娥則是在塞了好些湯婆子的被子裏保暖休息。又過了半個時辰,她才起身穿衣,套上夾衣後,做一些產後恢覆運動——這也是她爭取了好就才有的‘待遇’。

一般來說,坐月子是要求這一個月最好不要下床、多躺著、不運動,不然日後腰疼,有的是罪受。但素娥清楚,適當的腰部運動不會加重腰疼,反而能促進產後韌帶組織等的恢覆,緩解腰部疼痛。

這時的腰疼本質上是因為胎兒在子宮中牽拉腰部和韌帶組t織等,導致松弛後的後遺癥。這種情況下,經過適當鍛煉,促進恢覆,當然會緩解疼痛。

侍女們配合素娥做一些鍛煉,見著她這樣,眼底都是擔心,卻無法說出來——素娥說服她們,並不是講清楚這樣對身體更好。坐月子的觀念深入人心,樣樣都能講出道理來,反而是素娥那套理論,在此時人們的眼裏缺乏說服力。

所以素娥只是說,這樣能盡快把松垮垮的肚皮收回去,還能減少妊娠紋...雖然沒有明說,但暗示了如此更有利於邀寵。

對於後妃來說,寵愛是在宮廷中生存的資本,邀寵可以說是日常第一要務。為了維護優越的外表,增加邀寵的砝碼,做一些有害於健康,將來可能會導致腰疼的事,不過是灑灑水而已。君不見趙氏姐妹為了美貌,還以難以生育為代價用‘息肌丸’麽?這可是大得多的代價!

雖然‘息肌丸’的事只是傳說,但能有這樣的傳說流傳甚廣,本來就代表大眾對後妃邀寵的‘理解’,大家覺得這個傳說有合理性!

“娘子何必如此呢?我見其他娘娘就算急著肚皮的事兒,也能等到坐完月子後。”配合素娥做完了運動,離開的肖燕燕忍不住道。

杜春杏忍不住道:“肖姐姐如何曉得別的娘娘是等到坐完月子了才急著這的?那是內房秘事,哪裏會隨便叫外人得知。就像如今咱們殿中的,難道不是保密的麽?要我說,娘娘們說不得都是如此呢!”

肖燕燕怔了怔才緩緩點頭:“也是,說不得就是這樣的。”

“其實我們娘子恢覆的夠快了,產後紋也淡...我聽伺候的嬤嬤私下說過,如我們娘子這般的已然很好。”一旁又一個宮女插話道。

這當然是體質問題,人與人的體質本來就不同。哪怕是有各種產品可用,產後護理理念也相對成熟很多的後世,那麽多做著同樣水平護理的新媽媽,恢覆水平也可能大相徑庭,這裏就是體質的原因了。

素娥的身體素質足夠好,自然恢覆快。至於妊娠紋少,估計也更多是因為她是不易瘢痕體質吧——之前那些堅持塗抹杏仁油之類的做法,或許也有一點兒用,但不用懷疑,最大的‘功臣’只可能是體質。

哪怕是現代社會,藥物、手術看起來都很不錯了,人更多還是得依賴自身的免疫力什麽的。身體本身存在問題,往往才是最麻煩的問題...更不必說是古代了。

產後恢覆運動做完了,素娥又得去休息。不過素娥沒有回床上,而且坐到了一張便榻上。吩咐道:“將沐發粉拿來,頭發也油膩膩的了,索性‘洗一洗’。”

沐發粉其實是素娥在生產之前就吩咐內膳房的人制作的稻米澱粉,因為素娥早就制作出澱粉用於烹飪美食了,所以在傳授內膳房的人後,用各種不同的原材料制作澱粉就變得相當簡單——特別要用稻米澱粉,而不是別的澱粉,主要是素娥上輩子用過的頭發免洗噴霧,號稱無害,主要原材料也是稻米澱粉。

素娥不知道其他澱粉適不適合,只知道稻米澱粉應該是適合的,所以選擇了稻米澱粉。

是的,‘頭發免洗噴霧’,就是那種在頭發上一層一層噴上,噴完後拍掉、梳掉粉末,再用吹風機冷風吹掉剩餘粉末的噴霧。因為細細的粉末會沾上油脂,所以弄幹凈粉末後,頭發就會變得清爽蓬松起來。

是一種應急的辦法吧...這種應急法最常見的,大概就是有劉海的女孩用粉底撲劉海,再弄掉粉末了。

有時家裏的寵物不願意洗澡,也可以用爽身粉之類的東西‘幹洗’,原理是一樣的。

爽身粉的主要成分是滑石粉,理論上素娥用滑石粉也行。不過滑石粉肯定沒有植物粉末安全健康,所以有條件的情況下,素娥還是選擇了弄出稻米澱粉。

侍女聽了素娥的話,去取了裝‘沐發粉’的盒子,又拿了梳齒極密的篦子來,這就算做好了準備工作。

“娘娘的頭發尚且幹凈,其實不必如此...”專門負責給素娥梳頭的苗五娘將一大塊圍布給素娥圍在脖子上,以防一會兒澱粉將衣服弄臟:“別說是坐月子時了,好多娘娘平日裏梳頭頭油用的多,出門一趟就沾好多灰塵,也不見勤洗呢!”

其實‘幹洗’代替不了真正的洗頭,所以只能應急。素娥都是覺得頭發油到結綹了,整個頭都像是重了,這才讓幹洗的。但似乎即使是這樣了,玉殿其他人也覺得她的頭發狀態不錯,這是真心的,並不是說奉承話討好她......

“都結成綹了,開始頭疼了...實在受不住。”素娥搖搖頭。

“娘娘這哪裏算是結綹?”苗五娘不以為然道:“似這樣的頭發,倒是正好梳大發髻,顯得服帖光潔呢!真正油膩結綹的頭發,宮裏也不常見,不過奴婢曾見過一些雜役宮女,是有那樣的。頭發都梳不開了,仿佛是片氈呢!”

“她們那是不得已,若是有法子,誰願意那樣呢?”素娥覺得這個比喻不恰當。

苗五娘也發覺自己比喻做的不好,想說宮裏也有不少體面人,頭發是真的‘結綹’了。但她這時候也回過味兒來了,素娥難道真的在意這個,會因為其他人這樣那樣,就覺得自己一樣也很可嗎?

“娘娘說的是,若是可以,誰不願意清清爽爽、幹幹凈凈的呢?”說罷手上不停,在將素娥的頭發中分梳順後,一層一層地用粉撲去撲,主要是發根,以及比較接近發根的一部分(這部分之外,肯定是沒那麽油的)。

一層層撲好粉後,又稍加揉搓,苗五娘這才拿起篦子慢慢梳頭。‘篦子’作為梳發工具之一,其本職就不是整理頭發,而是清潔頭發——古代洗頭很不方便,所以不論中外,都誕生出了用密齒梳應急清潔的法子。

足夠密的梳齒可以梳下來皮屑、油脂、灰塵、細絮等,如果有頭虱的話,也能梳下來不少頭虱和它們的卵,起到一定的抑制頭虱的作用。

嗯,頭虱,古代有頭虱或者體虱都很正常,這甚至不代表本人是貧民或者衛生習慣很糟糕。畢竟就算保證自己衛生習慣不錯,也不能保證接觸到的人衛生習慣都好——不少為貴人提供服務與商品的奴仆、工商業者,他們的生活環境其實是很糟糕的。

苗五娘用篦子梳掉了粘著頭油的稻米澱粉,隨著顆粒變大的灰白色粉末撲漱漱掉在大圍布上,素娥的頭發也漸漸清爽蓬松起來。

苗五娘還一層一層翻開素娥的頭發,確保盡可能梳掉了澱粉...最後用濕潤的布巾擦之前澱粉沒有撲的那部分頭發,因為遠離頭部,所以被認為稍微濕潤一點兒沒問題——其實也只是擦掉一些灰塵而已。

雖然玉殿的室內看起來很幹凈,用的炭都是最好的,不怎麽起煙,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其實還是有煙塵的......

這是冬天燒炭取暖避免不了的問題,不過怎麽都比夏天生孩子好。煙塵能小一些,可汗液有事另一個問題了,而且體感上比煙塵嚴重的多。

總算整理幹凈了頭發,苗五娘給素娥結了一個最簡單舒適的大辮子,又給她戴上帽子(素娥很願意戴帽子,不是為此時坐月子要頭部保暖的理論,而是保護幹凈的頭發,延後頭發變臟的時間)。

做完這些後,苗五娘和其他侍女又迫不及待將素娥‘請’到了床上躺著。

素娥在床上休息的時候,小宮女也從內膳房提了一些吃的來,這是素娥的‘下午茶’加餐——原本送來的都是些大補之物,素娥不滿意,到底讓他們改了。雖然還是補品,但屬於是現代人理解的那些食補之物,也算是雙方折中的結果了。

譬如說今天,送來的就是一小碗肉糜蛋羹和兩塊核桃糕而已。

素娥慢慢吃著這些時,外面又有小宮女進來稟報:“娘子,宋才人來了!”

素娥其實原本是不太喜歡社交的,但在什麽都不能做,幾乎只能躺著的月子期間,有人能來拜訪就成了難得的松快時間了——一般來說,這時探望她的後宮妃嬪們,總能給她帶來一些宮裏的新消息。

八卦什麽的,就算是她平常不大在意,這段時間也是極少數能做的消遣。

因著素娥正在坐月子,倒不用像平常一樣齊齊整整,就這樣一邊吃東西一邊待客也無妨。才人宋覺真走進來,顯然也沒覺得素娥這樣有問題,她t和其他後妃一樣,慰問了素娥一番,了解了一下她最近的身體。

這般寒暄過了,素娥還讓乳母將兒子抱來給宋覺真看看——正好這時候是醒著的。

這半個多月過去,小嬰兒已經不是剛出生時紅皺皺的樣子了,長開之後果然像接生媽媽說的那樣,皮膚雪白、五官兼具素娥和郭敞的一部分特征。將來怎麽樣不好說,總之現在看著是頂頂可愛的一個嬰兒。

宋覺真一下也被萌到了,逗了素娥的兒子幾下,忍不住道:“小皇子性情真好,這般不哭不鬧的...當然,最要緊的還是身體康健。白白胖胖的,啊,這小手多有力氣啊,還能抓住我的手指呢!”

“咦,怎麽給小皇子的手套上小布袋了?是怕他冷著手麽?”宋覺真看乳母小心翼翼套住小嬰兒的手,又把手好好塞回繈褓裏,好奇地問。

“回才人,這是防著小皇子撓著自己個兒。小皇子的指甲出生起就生的好,如今又長長了,奴婢們不敢深裏剪指甲,怕傷了小皇子,娘娘便吩咐如此。”抱著小嬰兒的乳母回道。其實要她們來說,有這麽多人看著一個小嬰兒,絕對不會讓他把手抓到臉上的。

要知道,現在玉殿人口‘暴增’,除了增加的四位乳母,隨著皇子降生,又有八名宮女安排過來了。她們也是伺候小皇子使的,畢竟照顧一個小孩子除了乳母餵奶外,還有許多事要做呢——當然,乳母也不純是餵奶,保姆的活兒也幹了不少。

有這麽多人看著一個嬰兒,那真是眼不錯地盯著,哪能漏掉他的動作?

不過乳母和伺候的宮女還是忠實地執行了素娥的命令,一則這也算是給他們省事了,不必小皇子往臉上伸手就得去按。二則,這可是主子娘娘的吩咐,莫說是有道理的了,就是沒道理的,只要過得去,她們也沒有提出異議的必要。

宮裏可都傳出消息來了,官家只等小皇子滿月,便要晉封高婕妤。日後高婕妤就是有兒子傍身的嬪了(即使這個兒子說不準能傍身多久),而且瞧著官家的樣子,分明很看重高婕妤——現在後宮不知道多少人想來討好高婕妤,她們近水樓臺,豈有不格外尊敬的道理?

“原來是這樣?指甲長得好麽,這該是好事罷?我見這孩子頭發也長得好...聽說是胎裏就帶出來的?哎呀,這果然是隨了婕妤您啊!”宋覺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道:“別的妾不知道,可看著我們殿中範美人的皇子,是遠沒有小皇子這般活泛的。”

“這樣的孩子多招人喜愛啊,難怪官家前幾日家宴,還特意提起,說小皇子正是‘紅孩兒’,要用這個做乳名呢!”

其實孩子生下來都是紅紅的,依著郭敞的意思,都是‘紅孩兒’了。但讓郭敞這樣在意,家宴上還要心情很好地提到,這就是‘喜愛’,所以平平無奇之處也會拿來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新出生的小皇子在官家那裏份量不一般。

“‘紅孩兒’...?”素娥的表情有些微妙。身為一個現代人,焉能不知道‘紅孩兒’?就覺得挺微妙的。

當然,身為‘當代人’的宋覺真並不覺得這個乳名有問題,此時‘紅孩兒’這個人物形象並未誕生——‘紅孩兒’的人物原型很多,譬如善財童子、鬼子、哪咤等等,其中不少現在算是有了,但‘紅孩兒’這個真沒有。

這個話題跳過,宋覺真猶豫了一下,才對素娥低聲道:“婕妤可知道,林氏沒了。”

這個時候提到的‘林氏’能是誰?素娥不用想也知道是‘林美人’...其實生產完沒多久,素娥就知道林美人被拿下了。縱使玉殿的人不想她知道那些,防著她在坐月子期間想太多。可這樣的事,怎麽可能瞞得住?

大約是為了叫她‘安心’,很快就有人給她捎信說明事情內幕了。

素娥回憶當初那套香器裏顏色特殊的雲母,想到那些因此死掉,以及身體不適的人的種種癥狀,推測那大概是具有很強輻射性的礦物。不過她到底對這些也不了解,所以不可能看到顏色特殊的雲母就想到那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不只是因著懷孕那段時間都不用香,還將那套香器迅速送出去了。不然的話,將來再用到,那也是一樣的——雖然這導致其他人死了,但人都是自私的,素娥也不例外。

“這還真不知道...前些日子聽說她被幽禁了,還當是...”還當是命保住了。

宋覺真聽出了素娥的意思,連連搖頭:“婕妤想岔了,那怎麽可能!那等毒婦,官家焉能再留她性命?不過是不好立刻叫她去死,便以幽禁之名關起來,之後再叫她‘病死’——她做下的事可是大大的醜事,這樣的事焉能被記錄下來?只能這般糊弄著而已。”

‘宮廷’為了顯示自身可為天下懿範的體面,一些過於離譜的醜聞肯定是要按下去的。

“我倒是不為她可惜,她這般從事,害人性命,也該償命。我只是疑惑,這林美人為何偏要這樣害我,我與她並無仇怨。”這是素娥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疑問。

“婕妤做什麽疑心這個?那等心腸歹毒之人,有多少緣故可起壞心思?以咱們正常心思去揣測,哪裏能有個結果?”宋覺真不以為然,還勸了素娥一句。

之後她還壓低了聲音道:“婕妤可知道,這林氏出身可不是之前說的那樣呢...官家遣人去尋牛大人說話,問牛大人林氏的事兒,又尋訪了幾個牛大人府上的奴婢...嘖嘖嘖,誰能想到,林氏根本不是什麽廣州海商人家的家伎,分明是尼姑庵裏藏著的暗娼!”

‘牛大人’就是之前獻上林美人的前·廣南東路轉運使,這裏說是尋他說話,實際上可沒有字面上那麽溫和...能讓牛大人將本該爛在肚子的謊言說出來,恐怕是再不說的話,牽扯越深,罪過會更重吧。

“老天爺啊!官家知道這事兒可是氣極了,牛大人都以欺君之罪被問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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