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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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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歲月044

“聽說高素娥與庫房宮女爭執了幾回?”

“說的是呢, 我仿佛聽人說是庫房給她拿的都是不中用的物料,她要退回去。那邊說了幾句,她便頂了上去...到底是穿了紅霞帔的人, 與咱們這等人不同。庫房那邊哪裏有好惹的, 平常便是她們弄鬼, 一般不過是自己認了。”

“要我說, 庫房的人也該有這麽一遭!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麽!尋常什麽便宜都要吞,出了事卻是咱們頂缸呢!”

“噗嗤!看著倒是這樣,反正高素娥與庫房的人爭將起來,我是樂得看戲的, 誰吃虧都好...庫房的人是討厭, 不過高素娥也不是什麽討人喜歡的。多清高的一個人兒啊, 她做小宮女的時候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和誰都不親近。”

“是啊, 過去還有人當她真是不知世事,拙於人情。如今看來, 不過是裝得好些,和這宮裏多數人是一路貨...一樣是心機深沈, 一樣是得志便猖狂。之前倒是還謹慎些, 如今也會和庫房的人放刁了, 呵呵。”

“可不是心機深沈, 我早看出來了...若不是心機深沈,哪裏能叫官家看在眼裏?我可不信她真就是運氣好。”

最近素娥和庫房宮女起爭執的事被司珍司的宮女曉得了,算是引起了一些議論。有說她做得好的,也有說她不好的, 後者的聲音還要更大一些,只不過不當著素娥說罷了——這很正常, 嫉妒是人類都會有的通病。

特別是素娥這種原本和她們地位一樣的,突然就要到她們頭上去了,但又沒完全完成身份轉變,最容易引發這種情緒。

頗似高門大戶內院裏有頭臉的得用奴才看通房丫頭的感覺,一方面覺得大家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甚至自己是靠能力站穩腳跟的,更有底氣。另一方面,又不能不承認,人家就是有可能靠著主人的青睞更進一步,自己完全不能比。

“你們這般議論素娥,小心被人傳給她,到時候人記在心裏,回頭攀上高枝了,叫你們都不得好呢!”也有謹慎些,或者說願意積口德的,聽到議論的話越來越不像樣,就插了一句嘴。卻沒有想到,這插一句嘴卻引來了其他人心照不宣、不懷好意的一陣笑。

“怎麽回事?怎麽都笑了?”說話的人還不解。

這話一出,立刻就有人說:“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哪怕咱們在六局做事,後宮之事不那麽相幹,也不能真的什麽消息都不聽罷?”

相比起各宮侍奉的宮女,六局宮女確實更像技術工,大多數時候只要照規矩做事就夠了。後宮怎麽爭,她們依舊是穩如泰山。就算有要關註後宮風雲變化,以免不小心就陷入了後宮鬥爭的,那也是中高級女官們,普通宮女甚至談不到被波及。

因此對後宮消息的敏感度上,六宮宮女確實要差一些。

“什麽消息?最近發生什麽大事了嗎?又和素娥這事兒有什麽相幹?”這宮女依舊不解。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是...宮裏又多了位娘娘!”說著‘不是什麽大事’,表情和語氣卻充滿了看好戲的意思,讓人一下就明白這是意有所指。

“娘娘?”這當然是指的後妃,不過如果不是當面奉承,大家私下說到娘娘,那一般不會是無品的郡君、縣君、郡夫人、國夫人這些,而至少是有著五品品級的才人。

紅霞帔、紫霞帔有多少都無所謂,她們又不需要宮廷額外供養。郡君、縣君、郡夫人、國夫人這些,雖說也不能濫封,畢竟單拿出一個來或許不會花費多少,可多了也是大負擔。不過總歸就那樣——

養一個才人的錢,可以養三個國夫人還有餘了,要知道國夫人已經是無品貴人裏待遇最高的了!若是換算成最‘省錢’的縣君,養十個也不在話下!

所以無品貴人並不像才人、美人這些等級的妃嬪,不能隨便封——不僅是為後宮開支計,大家會盯著皇帝,不叫封太多。而且這些有品妃嬪,本身就是有名額限定的。t才人、美人、婕妤都是額定九人,嬪有十七人,妃有四人。

若是有朝一日這些位置上都滿了,再想往上提人,要麽得先踢人,要麽就得改規矩。

無品貴人比有品的嬪妃要‘不值錢’多了,所以大家說起來也就缺乏一些尊重,即使當著面的時候大家也是畢恭畢敬......

一個郡夫人什麽的,宮女們當著面,又或者恰好受她管時,是會服從,但其他情況下就是另一回事了。若是不得寵的,大家私下根本就看不起。這也是顧月裏嫦娥當初做了瑯琊郡夫人,素娥也談不到真正怕她的原因。

素娥在尚功局,她一個郡夫人的手哪有那麽長!

但一旦做了有品貴人,成了娘娘,立時就不一樣了,可以做很多事,要整治人也有‘工具’了。

“是啊,娘娘...瑯琊郡夫人如今已經是顧才人了!”有人說出了當下後宮的最新消息,語氣中懷著說不上來的嫉妒:“也不知怎的,原本官家對顧才人也只是泛泛,不過是韓充容擡舉才成了郡夫人。而前些日子,官家就忽然想起了她,還連著寵幸好幾日。”

“如今也叫她經常近前伺候...十分得寵風光呢。”

正是因為顧月裏嫦娥不僅僅從郡夫人變成了才人,成了正經妃嬪,還眼見得有了寵妃的品格——大家才覺得素娥的情形不好!

眾所周知,顧月裏嫦娥一貫看素娥不順眼,早前就要整治她的。只不過因為當初身份夠不上,素娥又有人護著,且後來自己也‘爭氣’穿上了紅霞帔,這才沒成行。可如今麽,當初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知道顧月裏嫦娥何等厭惡素娥的司珍司宮女,可不會覺得她這次能高擡貴手。

不少人覺得素娥得罪了‘寵妃’,別說前途了,說不定小命都在旦夕......

有些人因此可憐素娥,覺得她真是運道不好。但更多的人只是冷眼旁觀,甚至幸災樂禍。

宮廷裏的人常見你踩我、我踩你,一個人要上位往往就要踏著其他人的身體。再加上規矩森嚴、尊卑分明、宮女勞役繁重等,神經都緊繃著...對很多人來說,‘同情心’都算是奢侈品了。

素娥和庫房的宮女起爭執後,正是顧月裏嫦娥開始得寵、受封才人的時候,而這件事素娥是從羅司珍那裏聽到的。

非常正常,羅司珍是女官,比她消息靈通多了。而且她平素不關註這些消息,消息滯後是常有的。

一開始羅司珍還算沈得住氣,可如今伴隨著顧月裏嫦娥的持續得寵,她是越來越焦慮——一方面是對素娥不滿,之前那麽好的機會居然沒抓住!另一方面也是有些後悔,早知道顧月裏嫦娥還有這樣的運道,她當時應該選顧月裏嫦娥的!

顧月裏嫦娥是司珍司出去的人,多少有些香火情。若是當初人家還沒起來時就去奉承,再在顧月裏嫦娥要整治素娥的時候幫幫忙...如今就是極好的靠山了!

弄得現在這樣子,沒有好印象,別說是靠山了,說不得還要因為素娥受連累。

“你如今可有什麽主意?”羅司珍見素娥依舊平靜,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該說你這女子是鎮定,還是癡傻?現在正是人要拿捏你時,若沒有應對的法子,說不得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倒是不怕,到底還有六局保著我,至多不過未來官運差些,你可就不是了!”

羅司珍是正六品的女官,僅次於‘尚’字級別的女官了。她們這種中高級女官,只要不是自己犯錯,且得罪的是決不能得罪的人,尋常後妃就是看她們不順眼,也不可能搓扁揉圓——真要那麽容易翻車,六局豈不是要經常卷入後宮爭鬥,難以維持宮廷運轉了?

“若真有什麽手段,趕緊使出來!”羅司珍還想著素娥能有見到官家的辦法,若是能在官家面前露臉,危機也就自解了。

素娥明白羅司珍的意思,但她能說什麽呢?她怎麽可能有見到皇帝的辦法...和影視劇裏演的不一樣,後宮女子想要‘偶遇’皇帝是非常難的。

首先皇帝來去的排場就很大,想要不動聲色地接近,就不太現實。其次,皇帝會到哪裏也不好說,通過皇帝身邊的人得知,這可不是普通妃嬪能做到的——窺伺帝蹤,這種事的風險可是很大的。

如果不是‘偶遇’,那她就更無法了。說到底,她只是個‘紅霞帔’,連像普通後妃那樣刷存在感都做不到。

素娥和羅司珍這次碰頭自然是不歡而散,而相比起羅司珍的‘現實’,羅天香這個年輕女孩顯然更有人情味。她和素娥一起離開,替她擔心道:“現在可怎麽辦呢?唉!我聽說顧才人還想要你去身邊伺候。”

“上回不成,如今她是才人了,身邊要補的婢女多,再加上新近得寵,下面也捧著,說不得就會調度你去了。”

這種妃子指名某個宮女做婢女的事兒不合規矩,特別是對方不是待分配宮女的情況下。但規矩是死的,向來會為特別的人大開方便之門。

“再說罷,我如今好歹穿著紅霞帔,我若是不願意,也沒有隨意調去侍奉娘娘的道理。”素娥有些疲憊地說。

紅霞帔、紫霞帔如果類比大戶人家還沒當上通房丫鬟,但已經伺候過老爺或少爺的婢女,就很好理解當下這種情形了。雖然看起來依舊是普通奴婢,月錢都不帶多給的,可大家知道是怎麽回事,調動這種婢女的時候也會不同。

不太可能說原本是在書房伺候的,就被某個小妾叫去伺候自己。正房夫人,又或者得臉的貴妾或許有這個份量,可顧月裏嫦娥倒也沒到那地步。

羅天香嘆了一口氣:“姑姑說話雖然不好聽,但她有一件事說著了...當初你要是抓住機緣得了寵,做了娘娘,不、都不需要做娘娘,只要成了貴人,如今也不至於怕顧才人了。”

這是真心話,雖則郡君、縣君、郡夫人、國夫人這些無品貴人和‘娘娘’不可同日而語,但有了這身份,在這宮裏至少算個‘人’,就不是能隨便拿捏的了。

“抓住機緣...?”素娥搖了搖頭。

她知道羅司珍非常‘可惜’,前次郭敞連續幾日叫她伴駕,她不能趁機侍寢,將寵愛落到實處,最後掙一個‘身份’。如今皇帝那陣興頭過去了,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然而‘抓住機緣’又哪裏是說的那樣簡單,她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和經驗,能做的不過是盡量給皇帝留下好印象。至於其他的,她要怎麽做?難不成當著人的面,把衣服脫光了嗎?

先不說那樣可能直接被當做瘋子,以君前失儀論處,然後處置了。就說‘吸引力’,那也根本不可能有吸引力吧。

素娥上輩子是母胎單身,這方面真的是一片空白。而現在一上來就要針對一個封建社會的皇帝出手——性資源過於豐富,經驗老到,身居上位...一個這樣的‘人’,本著多做多錯的想法,以及某種微妙的逃避心態,她也就擺爛了。

“顧才人怎麽就不聲不響得寵了呢?此前倒不見得官家看重她,突然如此,是什麽道理?”羅天香見素娥長久不說話,其實心裏也知道她的難處,又嘆了一口氣,不再往下說了。轉而抱怨了一句顧月裏嫦娥,而這也是她的真實想法。

是啊,怎麽就突然得寵了呢?顧月裏嫦娥可不是什麽新人了,由韓充容推薦給官家也有些時日了。此前由紅霞帔轉為郡夫人是經歷了些時日的,這還是韓充容提供了不少幫助的前提下...此前種種都表明,她沒有寵妃的命。

素娥倒不知道羅天香想了這些,她對這些並沒有羅天香這些人的固有思維——這可能和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古人有關。對這類事她的理解是,根本沒必要去理解,得不得寵這種事完全是看皇帝個人喜好。雖說喜好是有一定規律的,但也很容易摻雜變量,打破所謂的‘規律’。

主觀的東西,實在沒必要奢求能預料到。

幾天以後,馬尚功點名叫她送東西去金華殿時,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無計可施’。

若t只是普通送東西,哪裏用得著馬尚功親口點名!如今這樣,不過是顧月裏嫦娥走通了馬尚功這層關系,便是不能調動素娥去做她的侍女,也有的是辦法整治她,就仿佛是貓戲老鼠一樣。

哪怕知道這是‘鴻門宴’,素娥也不可能不去。只能是照著所送物品的箋子,檢查了一遍那些東西,確保這上頭沒有問題後,再和同伴一起出發去金華殿。

如今顧月裏嫦娥雖然升做了才人,可依舊住在金華殿。才人很少有做主位娘娘的,她如果沒有特殊的恩典,就算挪出去也只能住小妃妾的殿閣,和如今也差不多。既然是這樣,自然也就沒有搬家的必要。

不過韓充容顯然會讓事情表面上過得去,到底沒讓她繼續和人合住一閣。而是將那座自己借口‘讀書’占下的樓閣撥給了她,這也算不錯了。

素娥來到金華殿後不久,被引到後面顧月裏嫦娥住的樓閣...每一步都走得沈重,腦子裏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空無一物。

再見到顧月裏嫦娥的路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兒。素娥規規矩矩地行禮,和同伴一起奉上帶來的東西。

顧月裏嫦娥並不急著叫素娥起身,素娥就只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大燕宮廷裏少見跪禮,除非是重大的日子,又或者謝恩之類,不然平常宮人見到貴人,也不過就是蹲身叉手行禮罷了。

這本來是不錯的,可今天卻成了折磨人的手段。讓人蹲著不起來,比看人跪著不叫起還痛苦,這上面素娥和普通人也差不多,沒過多久就堅持不下去了。

顧月裏嫦娥就這樣悠悠地看著眼前低著頭,保持著行禮姿勢的素娥,心裏前所未有地快意——她等這樣的場面等了多少年了!為此她是如何在金華殿低聲下氣、苦心算計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如今這樣,一切都是值得的。

“...司珍司送來的頑器就是這些麽...擺設上也尋常,幸虧前兩日搬住處,官家也賞賜了些,不然實在不體面。”顧月裏嫦娥就這樣和自己的侍女‘抱怨’道。實際還是炫耀自己如今何等得寵。

“...官家還賜了一幅前朝名畫,說是繪的是拜月仕女,正應了我的閨名......”

素娥蹲得有些久了,身子晃了晃。其實一直註意著她這邊的顧月裏嫦娥忍不住笑了,仿佛是漫不經心一般說道:“說來,倒也有些日子不見素娥你了,聽說你如今也穿上紅霞帔了——我托人帶話,想要你到身邊伺候,始終沒個回信...怎麽,你是不想嗎?”

素娥抿了抿嘴唇:“回稟娘娘,奴婢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奴自來便是司珍司做活兒,並不是做侍女訓練出來的。若是來金華殿侍奉娘娘,差事辦不好是其一,最怕礙了娘娘,這是其二。”

顧月裏嫦娥輕輕一笑:“呵呵,素娥你這一張嘴啊,依舊那麽能說。當初大家都說你是個寡言的,甚至惜字如金,可我看來,著實不是那麽回事兒,你會說的很。說來說去,你瞧著話不多、訥於言語,可從來沒在口頭上被人壓倒過。”

“如今不就是這樣...明明是不識擡舉,卻還能被你說的光明正大。”顧月裏嫦娥的語氣是輕飄飄的,但越是這樣,越襯得這樣撕破臉的話充滿惡意。

素娥沒為這句話辯解什麽,以如今她和顧月裏嫦娥的身份地位,辯解得再有道理又怎樣?對方可以自己做裁判。然而這樣的沈默並沒有讓顧月裏嫦娥心情好一些,反而讓她想起了素娥曾經的‘沈默’。

她總是那麽沈默,一副什麽都不在乎,不能叫她動容的樣子。無論好的壞的,都那樣輕描淡寫...顧月裏嫦娥甚至不覺得自己在司珍司時,素娥有真正正眼瞧過她。

“呵!”顧月裏嫦娥冷笑一聲,側頭就對婢女說道:“拿官家賜的那柄如意來!”

那是一柄檀木制的如意,不大,相比起觀賞用,原始的使用價值要更大一些——平日裏應該是放在枕邊,後背癢癢的時候用來撓癢癢的。

這樣一把木如意,木質堅硬又趁手,用來‘用刑’自然也是好的。顧月裏嫦娥指了指素娥道:“這個宮娥傲慢欺上,輕慢於我,十分不恭敬。這般放肆的,照著規矩該如何罰她?”

都讓拿木如意了,婢女又豈會不知道顧月裏嫦娥的意思?這種所謂的‘放肆’‘不恭敬’處罰起來其實沒有一定之規,全看施加處罰的上位者如何想的。於是揣摩著主子的意思,婢女便道:“回娘子,這般放肆的宮女一般都是用戒尺掌嘴十下的。”

十下聽起來不多,但全看用刑人的力道。不想為難人的,一點兒油皮都不會破,若是要為難人,牙齒打掉、下巴脫臼都是輕的!

“哦,那便打十下吧...我這裏一向寬宥,倒不處罰宮人,連戒尺都沒有呢。如今破天荒頭一回,也是這宮女太沒得規矩了——就用這如意去打,好好教這放肆宮女規矩!”顧月裏嫦娥的語氣裏帶著愉快,直直地盯著素娥,就等著這張漂亮的臉毀掉。

“才人要罰,本無不可。不過奴婢只能稍後來領罰了...”素娥進入這棟小樓後,第一次真正擡起了頭:“奴婢方才因著有話替司珍傳遞給充容娘娘,便求見了一番。只因充容娘娘一時不在,娘娘身邊的姐姐便叫稍後再去。”

“若是在顧娘娘這裏受了刑,倒不好面見充容娘娘了。”這是素娥給自己留的一個保險,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如今顧月裏嫦娥起來了,一副要擺脫韓充容控制的樣子,以韓充容的性格,難道真如表面看起來不在乎?所以素娥的求見被接受不奇怪,韓充容身邊的宮女顯然也了解主子一貫的作風——這種時候靠上來的漂亮紅霞帔顯然是個很好的武器。

特別是考慮到顧月裏嫦娥對素娥忌憚、兩人的恩怨,用來敲打顧月裏嫦娥真的再合適不過。

恐怕就連顧月裏嫦娥也立刻想到了這一點,表情立刻覆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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