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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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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樓小喬第一反應就是, 要把盜版的源頭找出來。

“你找人打聽一下進貨的源頭,如果這種盜版是從新都出去的,最大的可能性也是在新都這邊印刷,能做這麽多資料的地方, 肯定不是一般規模的小印刷廠。”

像學校也有自己的印刷機, 單單靠那種規模的印刷, 根本沒辦法做到這麽大的批量。

樓小喬跟杜娟說著話,手機響了。

她低頭接過電話一看, 是張讓打來的, 她靈機一動:“我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張讓一下就聽出問題來:“出什麽事了嗎?”

樓小喬想了想, 還是把盜版的事情跟他提了提:“我的直覺,這個老師就算跟盜版沒什麽關系,也知道一些內情, 但我們也沒有辦法在他身上做什麽, 你有沒有思路?”

比起張讓來,她就是個渣渣。

別看張讓現在是個領導, 但他也是要參與破案的, 而且他的專業水平,已經在新都很受好評。

張讓聽說是盜版的事情,在電話那頭沈吟片刻, 就有了思路:“按你的說法, 這麽大的出貨量, 我覺得應該不會是那種小作坊做出來的。”

而且成本那麽低,杜娟都算過成本,就算他們不掙錢, 也賣不了這個價格。

這也是樓小喬的疑惑。

“成本控制上也很可疑,就算撇開人工那些不說, 他們賣的價格也太低了一點,我跟造紙廠和印刷廠都很熟了,大家很清楚成本,如果要做到賣家這麽低,除非紙張和油墨有更低廉的渠道。”

......

大小也是個案子,張讓沈默了片刻:“這事兒我好好想一下,你們自己也查一查......可以從進貨的渠道商那裏打聽一下,如果印刷的工廠在新都——”

樓小喬接了一句:“我們可以報警了吧,這是非法印刷啊。”

張讓在電話那頭輕笑:“對,你可以報警了。”

他又提醒了一句:“剛才你們提到的新都一中的那位老師,在你們報警立案以後,如果他還在媒體散播對你們不利的流言,你們也可以進行反擊,這種行為已經涉及到誹謗罪,你們可以通過給他發律師函。”

樓小喬頓時茅塞大開,真是在原地瞎轉悠。

對哦,她怎麽沒有想到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處理。

說好了不回家吃飯,但晚上樓小喬還是回到了家裏。

三個孩子吃完晚飯,出去玩了一會兒,晚上冷了下來,電視上正在播放著《還珠格格》,樓小喬進門的時候,四人正緊張的盯著電視。

紫薇被抓起來了呢,容嬤嬤要紮她手指。

三小只看的緊張的長大了嘴巴,連劉菊花都沒註意到有人進門來。

樓小喬在門口換了鞋:“今天有沒有人想出去吃燒烤?”

晚飯是在廠裏吃的,沒怎麽吃飽。

三個小腦袋沒搭理,劉菊花也看的很帶勁,只有小白貓翹著大尾巴跑了過來,在樓小喬的腿邊上蹭了蹭,喵嗚了幾聲,樓小喬摸了一把小白貓的腦袋,她繼續仰著腦袋喵嗚喵嗚。

亭亭這才註意到媽媽回來了,叫了一聲媽媽,眼睛都粘在電視上了,其他兩小只看的臉頭都不想挪開。

樓小喬嘆了一口氣,進屋找了身衣服,去浴室洗澡。

今天跑了那麽多地方,又累又餓,她今天是一點都不想動彈了。

————

新都一中的一處茶館裏,焦老師正在跟幾個媒體朋友敘述自己的遭遇。

從他發現了印刷質量問題,再到跟印刷廠溝通為止,過程講的繪聲繪色,記者也是聽的眼睛發亮,這麽好的新聞素材,又銜接上了一年前的新聞熱點的快車,這一期的新聞肯定能吸引眼球。

焦老師說的精彩,記者聽得過癮。

“焦老師,你能保證你說的這些話的真實性吧,我們也要去印刷廠核實的。”

被叫做焦老師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中年男,此時一雙渾濁的眼睛閃著貪婪的光:“我敢保證絕對是真的,這家印刷廠的負責人很難溝通,我跟他們講事情,他們就跟我抵賴,還給我裝無辜說這套資料不是他們印的,你自己瞧瞧一樣的排版,怎麽可能不是他們廠印的,我也找相關人士咨詢過了,人家說從專業角度來看,很有可能是同一家廠子出品的,我還不止問過一個專業人士的!”

然後巴拉巴拉扯了一大堆。

總之,他有很充分的證據證明,這些資料肯定是印刷廠印出來的。

“他們就是降低印刷質量,賺快錢我們也無所謂,但是錯版我就不能忍了,用這套資料的可都是高考生,用這種資料是對學生不負責任,我作為一個老師,不能容忍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焦老師說著話,在公文包裏面掏啊掏,掏出一疊紙出來:“劉記者,這是我編纂的資料,你可以看看,我也是二十年的數學老教師了,資質也不比那個齊老師差的,你要是刊登我我的新聞,一定要順便幫我提一提這個。”

劉記者的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對方這麽爽快的答應就沒什麽好事。

他們家可是正規媒體!

作為新聞工作者她有敏銳的直覺,下意識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她把那一疊資料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本手稿,看樣子整理出來並沒有多久,但她這次來是想挖一個大新聞的,對方的這個要求就——

“焦老師,您之前沒有說過有這個要求。”劉記者露出為難的樣子出來。

焦老師那張油膩的臉上頓時堆起笑容:“這個也就是順便提一提嘛,不需要耗費多少版面的。”

劉記者臉上露出不虞之色,但也只是輕輕帶了過去,但兩人之間的話題明顯要少了很多,不到一會兒她接了個電話,便找了理由離開。

等人一走出茶館,劉記者就跟主編打了個電話:“主編,這個報道咱們還是要慎重些,我覺得這個人不是很簡單.......”

她把自己的判斷報上去了,至於報社要怎麽做判斷,那就不是她決定的了。

她是想要出頭,但不是要做出頭鳥。

劉記者的判斷沒錯,印刷廠這邊一報警,新都警方立馬就立了案。

杜娟和樓小喬都算是當事人了,所以這幾天都在配合著警方的調查工作,基本上都在印刷廠待著。

樓小喬待在這裏的這段時間明顯感覺出來,訂貨量是少了很多,來找他們訂貨的除了一些長期合作的大書店,也就只有國營的書店還在訂貨,來找他們的老板也被盜版搞的苦不堪言,其實他們也早就發現事情不對了。

“我們書店的份額早就降了,外面賣盜版的書店的書標價是一樣,但到店買直接八折。”書店老板說:“但我們是正規書店,又不是那些小店面,不能賣盜版的,不然我是真的很想進盜版,現在有人上我們店問,為什麽我們的沒八折。”

零售市場的銷量嚴重影響到了訂貨量,杜娟表示印刷廠也很著急處理這件事。

對方不光賣盜版,還把賣盜版的鍋往印刷廠按。

杜娟一一應下,只恨自己在覺察到不對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處理。

今天兩人跑了幾個書店,去找人家的進貨渠道,別人拿她們當傻子一樣的看,做盜版的利潤更大,他們幹嘛要把進貨渠道暴露出來,以前一本書頂天了賺一塊五,現在賣掉一本,利潤起碼有兩塊錢,沒看到這段時間的小書店都在賣這個版本嗎?

“大家都是朋友,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的道理,您懂得吧。”小老板說:“不光是利潤大,大家都在做盜版,全部都是八折出售的,我哪怕現在賣正版,也沒有辦法跟別人競爭啊,我們小本生意,都是看哪家賺錢做哪家的。”

賣盜版還賣的理直氣壯:“你看看滿大街多少盜版,你們管的過來嗎?”

杜娟看著這人說不出話來,當初為了拿到貨,這個人一會兒也是曾對她嬉皮笑臉過的,沒想到為了利益也能跟她說出這種話,走了幾家店,都得到這樣的結果,杜娟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別著急。”樓小喬一家家的把這些書店給記下來:“咱們等會兒跑一趟工商局,既然我們幹不了查他們的事,就讓工商局去查,這事兒沒那麽容易解決,除了上游,還有下游呢。”

杜娟睜大了眼睛:“你準備去工商?”

她真是忙了也傻了,竟然把這些都忘了。

這年頭的人真是太沒法治觀念了,賣盜版還能賣的理直氣壯,打量工商局最近閑了是吧。

樓小喬和上本本:“是,找工商的給他們罰款。”

工商局的會願意做這件事情的。

於是一上午兩人分頭行動,把新都跑了個遍,賣盜版的書店都給記錄了下來,中午簡單吃了個飯,下午一上班就跑了趟工商,把這個事情跟工商局舉報了,折騰到了下午四點。

出工商局大門的時候,剛好碰到陳妮。

陳妮:“你倆最近在幹什麽呢,樓小喬你上了大學怎麽更忙了。”

這段時間陳妮找了樓小喬幾次,都沒見到人。

樓小喬道了聲歉:“對不起,大一剛開學太忙了,課程好多。”

陳妮笑著掃過兩人:“我還以為你現在跟杜娟玩,不愛搭理我了呢。”

今年下半年楊廠長正式退休了,陳妮接下來廠長的位子,其實也很忙,她找樓小喬的時候有限,但樓小喬也是推過她幾次,剛好這會兒碰到,陳妮就要請兩人吃飯。

杜娟看了一眼天色,這還早著呢,吃晚飯也太早了點吧。

陳妮說:“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聊一聊,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你們廠子上半年不是說銷售挺好的嗎,不對今天應該要你請我才對吧,給你們供貨我可是一點利潤都沒留。”

上半年杜鵑找她,陳妮還說是專門開了一條線,生產對接印刷廠的紙張,杜娟當時千恩萬謝的要請客,後來一忙起來就忘了,這會兒一提起,杜娟才想起這一頓飯起碼欠了人家半年。

就算她此刻再忙,也不好在這裏推辭陳妮,於是現找了個館子,三人先進去休息。

一進去,陳妮就喊人給杜鵑倒了杯糖水。

樓小喬也看過去,見杜鵑的臉色確實不好,看來剛才陳妮要吃飯是假,讓杜娟休息才是真。

這家館子的老板娘跟陳妮也是熟人,還真端了杯糖水過來,掃了一眼杜鵑的臉色就說:“來那個了就不要到處跑,有的人以前不肚子疼,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開始疼了,生理期還是要休息好的,像陳廠長,她就知道這個道理,再怎麽為難別人她不會為難自己。”

陳妮聽到最後這句話,“呸”了一聲,笑罵:“我看你是對我憋著一肚子的意見呢,搭著這個話頭說出來,你就說吧什麽時候對我有意見的。”

“少鬧了。”陳妮說:“找個包間給我,我們幾個休息一下,我也在外頭跑了一天了,中午飯胡亂吃的,待會兒我再找你點菜。”

那老板娘聽到這話,找了一間最大的包間給他們,包廂裏有沙發,三人都可以坐著休息,杜娟坐在中間最大的沙發上,整個身體都陷了下去,人也跟著放輕松了下來。

紅糖水還冒著熱氣,三人拿去小口小口的喝著。

杜鵑只覺得這會兒無比的疲憊,連話都不想說,這幾天她胸口一直憋著一口氣。

三人很有默契的沒說話,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後,杜娟這才覺得精氣神恢覆了一些,便問起陳妮來:“你這是從哪裏回來的?”

陳妮也忙,但忙得開心快活,廠裏的新產品又打出一片市場來了,之前積壓的一批庫存出了以後,廠裏現在的財務狀況很好,今天她跑了趟市裏,聽上頭的意思,人家要拿他們廠子做個典型樹立起來,好給別的單位鼓一把勁呢。

所以陳妮最近是春風得意,她過得好了,也希望別人也過得好。

尤其是杜鵑,她跟杜娟從小就認識,都是這一片的“廠二代”,分配工作的時候兩人又都選擇回到從小長大的地方,對這兩個廠子都很有感情。

前幾年廠子不太好的時候,兩人又都成了難姐難妹。

見杜鵑這個樣子,陳妮就沒提她自己的事情了,把話題扯到了樓小喬身上:“聽說你們大學軍訓都訓了半個月,我還想看看你曬黑沒有呢,結果軍訓完了都不肯見人,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見我們這些人吧,我看你是休白了才開始見我們這些人。”

還真是逆天,樓小喬居然比以前的時候還白了。

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好看,至少大家都是喜歡的,於是話題一轉,都聊起自己護膚來,氣氛也沒有剛才那樣緊張了,尤其是杜鵑,臉上明顯沒有最開始的緊張感,連樓小喬都松了一口氣。

難怪都說陳妮厲害,就這搞氣氛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啊。

樓小喬說:“我試過一段時間用淘米水洗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真的好像白一些,你們也可以試試。”

陳妮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都這個年紀了,還想多白不可能,就想臉上少點斑,你是不知道,這半年我臉上又長了好多斑,那幫搞銷售的小姑娘還叫我化個妝再出門,我本來不好意思搞這些的,但她們給我拾掇了下,感覺還不錯,只要不是太熱的天氣,我都擦點粉,人也精神。”

杜娟對這個話題也感興趣,她跟陳妮年紀差不多,現在也會長斑了。

樓小喬卻說:“那要註意防曬,太陽才是最容易變衰老的東西。”

兩人齊齊驚訝:“真的?”

說話間,老板娘笑盈盈的拿著菜單進來,看樣子廚房已經上班了。

大家都跟這家店不熟,於是都讓陳妮點菜,陳妮熟練的要了幾個招牌菜,跟老板娘說:“黃骨魚做湯吧,我想喝點湯,這個天氣喝一點湯溫溫的也很舒服。”

老板娘笑著應下,剛要出去的時候看了陳妮一眼問:“陳廠長,上回見您的那個溫老板,他在樓下看到你的車了,問你是不是在上頭,我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見人,就打了個馬虎眼繞過去了,我怕他待會兒要繼續問我,您看我要怎麽跟他說?”

陳妮想了想:“就說我在跟別人談事情,今天不是很方便,跟他說要是有事,就去廠裏找我。”

話音未落,門口就傳來了笑聲。

“陳廠長,您真是貴人事忙,我都堵了您好幾次了,都找不到您人了,今天好容易在這裏碰到你了,待會兒這一桌我來請你。”

陳妮見人都到門口了,看了樓小喬兩人一眼,見兩人都沒有意見的樣子,只能把人請進來坐。

進來的是個男人,大概四十幾歲的年紀,一看就是在外頭混的很油滑的那種人,大家平常也沒少跟這種人打交道,都知道這些老板,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好像跟你關系很好一樣,實際上說不定以前也沒見過幾面。

溫老板很熱情,一上來就要跟三人握手,且不說杜鵑不喜歡這樣的,樓小喬也不喜歡這種人,但還是禮貌的應付過去了。

“你好你好你好。”溫老板一一握過手,又對著陳妮說:“好難找到您呢,對了我還想找您弄一批紙,不知道上次拿到的處理紙還有沒有了?”

陳妮搖搖頭:“以後我們廠也不會做那種了,上次處理掉的幾十箱是最後的,現在用那種紙的不多了,我們廠處理完這一批庫存,再也不想做了。”

溫老板眉飛色舞起來:“怎麽會沒有呢,我們找你們定啊,量還挺大呢的,也不叫你按照之前的處理價格給我們,在這上面我願意再加五個點。”

陳妮的眉毛一跳,有些不想接他這話了,這人有些不太識趣。

那批紙當初為了出庫,給的價格是很低,但也是基於庫存處理的價格,他們沒計較成本,而且道理也跟他們說的很清楚了,現在廠裏即便是生產,也是按照市場主流的備貨,像這種過時了的紙張,做出來能賣的地方也不多,廠裏排一次產,不會只做一噸貨吧,這人也有些不識趣,還加百分之五,加百分之十利潤也不到他們做的程度。

“陳廠長,當初你們說要處理庫存,我們也是幫了忙的,怎麽現在我們有需要,你們就袖手旁觀,你這樣做可不是很夠朋友的哦。”

陳妮揉了揉太陽穴:“溫老板,當初我們也是跟您講過的,這批貨我還勸你全都拿了,而且我也跟您說過了,像我們廠這麽大體量的制造單位,不是說一噸兩噸的貨我們就可以重開一次生產線的,這對我們來說不劃算,如果您還要買,我們廠裏就只有現在印的那種,價格也可以按優惠價走,但是您還想壓著我們按照之前的價格做,我們做不了,也沒有庫存了。”

溫老板見她話都說成這樣,也不說請客的事情了,轉身出了包廂。

見陳妮也煩,杜娟這才問:“這人是誰啊?”

陳妮說:“之前不是跟你提過的一批試卷紙的庫存嗎,那一批貨壓在手裏五六年了,前段時間這人來找我買,我們就處理掉了,當時還剩了一噸半的貨,他提走了一噸,剩下的半噸一中都拉走了,貨一出這人又找到我,說是之前買的不夠,讓我們再給他們出一點兒,這批貨說白了是殘次品,這幾年都散裝出給一些學校用,出的又慢又不賺錢,以後都是要淘汰了的,不說當初出給他的價格就是虧了很多的價,就是他再加百分之五十的價格,我也做不了了。”

要是別人,聽到她拒絕的話,可能就去找別人了。

但這個溫老板一直都認為陳妮是在拿喬,而且當初他是見過那半噸庫存的,說什麽都不相信那批貨出掉了,軟磨硬泡的要陳妮出給他。

杜娟搖了搖頭,突然問:“你說的那個庫存,是之前給我看的試卷紙?”

那一批紙,是九十年代初期印的,但後來就不好賣了,正因為如此才有這麽多庫存積壓下來,這批貨一直都是學校在拿,每次出的零零散散,造紙廠嫌棄這些散單麻煩,打算今年全出了,今年找到了這麽一個買家,才給了一個很低的價格。

當初印刷廠也是看過那批紙的,不僅杜娟沒看中,樓小喬看過那批紙以後,也覺得質量很差,兩人都覺得不好。

不是今天碰到了陳妮,又說起那件事來,兩人都忘了這一茬了。

樓小喬突然開口說:“我覺得那一批紙很眼熟有沒有?”

兩人就齊齊看向陳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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