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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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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等喧囂過去, 樓小喬抱著書回到了家裏。

第二天,她在開著空調的家裏一天都沒出來,晚上樓大喬帶著些吃的過來看她。

“怎麽樣?”樓大喬把帶來的飯菜擱在桌上:“張讓呢?”

“他知道我今天要在家裏看書,說是晚一點回來。”不然等他一回來, 樓小喬就沒什麽看書的心思了。

樓大喬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今天過來就是跟樓小喬聊聊天, 讓她放松放松的,還給帶了些藥:“藿香正氣水, 你出門前喝一些, 預防中暑, 還有花露水,我怕考場有蚊子,影響你發揮, 考場應該能帶水進去吧, 這麽熱應該可以帶水,我聽人說撕掉標簽紙就可以了, 你在哪個考場來著?”

“一中.......”

“一中還行, 那你中午還能回來睡一覺。”有些人被分到的考點比較遠,一來一回都要費不少時間,於是就要在外面定賓館住外頭, 但不是誰都能在外面住的習慣的, 所以在家休息是最好的。

樓小喬扶額:“你這樣會搞的我更緊張了, 本來我沒什麽事的。”

樓大喬笑:“呵呵,你別鬧,其實是我緊張。”

過了一會兒張讓才從家裏回來, 跟她說家裏的孩子們都好,還給媽媽準備了小禮物, 聽說媽媽要參加考試,幾個孩子表現的比自己考試還緊張,沒辦法這可是媽媽的考試哎!

其實張讓不一定要回去,但怕樓小喬擔心,所以這幾天下班以後都回一趟卷煙廠,看過孩子們才回來。

樓大喬見他過來,也就準備走了,人家夫妻兩個肯定也有話要說。

於是兩口子送樓大喬下樓,兩人又在外面轉了一圈,直到出了一身汗才回去。

家裏面空調冷,又怕感冒生病,出門前樓小喬是把空調關了通會兒風的,這個時候又重新關上門窗,給開上空調。

第二天樓小喬準時醒來,張讓送她去了考場:“中午我來接你?”

樓小喬搖頭:“算了,你這樣會搞的我很不自在,中午我自己去吃吧,我自己休息,你在家我還總想跟你說會兒話,中午我還想睡一覺再過去。”

好在一中離的很近,這一路過來曬一下關系也不大。

張讓也害怕影響到她休息,這樣想也就算了,樓小喬中午有午休的習慣,不睡覺可能影響會更大。

“那中午我讓小趙給你送給午飯回來,你就別操心了。”

“行。”

第一天第二天的考試都很順利,晚上考完,樓小喬還給孩子們打了電話來著,孫老師讓她出來以後把答案寫上去,但別著急對分數,別給自己搞太大壓力,等考完再集中對。

第二天晚上樓大喬又來了一趟,除了吐槽最近的天氣,還小心翼翼的問過樓小喬考的怎樣。

樓小喬比她還輕松:“其實考的還不錯,你不要搞的這麽緊張好吧,連帶著我又緊張起來,明天也就只有一科歷史了,這科我一般般,只要不出太大的紕漏,問題也不大。”

這個時候考上本科是很難很難的,很多人連專科線都達不到。

但現在也有民辦專科,哪怕專科線沒達到,也是有書讀的,樓大喬不清楚妹妹的成績到底咋樣,也不敢亂給她壓力,胡亂安慰了一番,就準備回去了。

走的時候她心裏亂糟糟的,收拾東西的時候還開玩笑讓樓小喬把準考證收拾好,別給她帶走了。

樓小喬從小就有強迫癥,被姐姐這樣一念叨,還真去摸了一下準考證,摸到了以後還松了一口氣。

“行吧,我走了。”樓大喬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妹妹考試她居然暈乎乎的了。

“明天我考完去找你?”樓小喬把姐姐送到了大門口,看著她離開又有些不太放心,想著給姐夫打個電話,結果找了半天沒找到手機在哪,幹脆拿座機給姐夫李默打了個電話。

掛斷了電話,樓小喬還找了會兒手機,結果還沒找到。

“是不是姐姐剛才帶走了?”樓小喬想著自己不久前還用過手機的,倒也不是很著急,只是簡略翻了一下,就把這事兒放一邊去了,等明天去問問大喬,肯定是她剛才胡亂收拾東西的時候拿走了。

一走出樓小喬家門,樓大喬就覺得不對,頭昏腦漲的這是感冒了的節奏啊。

這幾天她也很少出去,但進進出出空調房難免有溫差,樓小喬這樣一天到晚待在空調房裏的人沒察覺,但樓大喬一出來就覺得困,一路上打了好幾個噴嚏,等小區門口的時候,就見到李默在等她。

樓大喬見到他,一暈就暈過去了。

李默抱著人回到了家裏,這才發現樓大喬這是發燒了,趕緊去買了藥給她吃下。

這一晚上大喬只是在睡覺,夜裏喝了好多水,又出汗,反反覆覆的。

樓大喬吃了藥沈沈睡下,都沒註意包包裏面有震動的聲音。

這一覺睡的死沈,從頭天晚上八點多,快睡了一個對時,早上還是手機震動的聲音把樓大喬吵醒,她找了好久,這才發現手機是在她昨天帶著的包裏的,震了好久,就在樓大喬以為不會再震了的時候,又傳出來了震動聲。

————

而此刻正站在公用電話亭裏打電話的女人,正焦急的等待著那邊接通。

今天是高考的最後一天了,也是最關鍵的一天,她的這個計劃制定的時間不長,能夠做到現在這樣就不錯了。

露露的打算並不是很覆雜,早上讓傑子把出門買菜的祖孫兩人帶走,不管劉菊花今天帶走的是誰,只要樓小喬打電話回去,找不到其中一個孩子,她一定會亂套。

只要她亂了套,今天的考場就不用進了。

樓小喬的成績再好,缺了這一科的成績,只怕她也很難考上本科。

露露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麽一個老太太開的電話亭,這個老太太眼神很不好,就算有人尋著蹤跡找過來,她也說不清楚,但電話響了很久,那頭一直沒人接,她就開始慌了。

樓小喬不會一大清早就出門去了吧。

要進考場,樓小喬肯定是不會帶著手機的。

這個時候露露才後悔,為什麽沒有做第二套的計劃應對,如果她騎著摩托車,沖向人群,看樓小喬怎麽應對,就在露露心情爆炸糟糕到極點的時候,電話那頭接了起來:“餵,誰啊?”

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跟慵懶。

露露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在育才上班的這段時間,她也偶爾會跟樓小喬打交道,對彼此的聲音自然是熟悉的,她對著電話說了句:“你家孩子,這會兒在我手上,不想他們死的,乖乖聽我的話......”

電話那頭的樓大喬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是個神經病,她哪有孩子。

等她反應過來,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樓大喬沈吟片刻,便給張讓撥了個電話,把昨天拿錯電話的事情跟他說了:“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如果電話不給我,這會兒接電話的就該是小喬,張讓你在電話那頭聽著嗎?”

張讓剛剛刷完牙,看著要準備出門的樓小喬,壓低了聲音說:“我先送她出門,待會兒再回去一趟,你先別著急,可能有人惡作劇,故意讓她心神不寧不能考試,待會兒我送她去考場,馬上回去一趟。”

他知道這次考試對樓小喬來說多重要,但也知道孩子們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做這種事的人,就沒安什麽好心,張讓迅速漱完口,見樓小喬還在慢條斯理的整理東西,手裏還拿著個東西在看,頓時加快了速度。

“小喬,我剛好要出門去,送你進考場吧。”

還不等樓小喬拒絕,張讓又說:“剛好我路過那邊,我還沒給人家送過考呢,你讓我送一送你?”

樓小喬本來還想在家看一會兒書,聽他這樣說,從屋裏出來,奇怪的看著他,見到張讓麻溜的用手招了招水,在臉上撲了幾下,迅速擦了一把臉,就拉著她出了門。

今天跟往日比起來,更加熱,連早上出去都是熱的不行,樓小喬本來不打算出去這麽早的。

但他要送,算了他要送就讓他送吧,兩人一道下了樓,又碰到了湯大姐,三人愉快的打了聲招呼,湯大姐見兩人走的那麽匆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等回到家才發現,張讓今天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覺得不對勁,便找了老伴說了這事。

“老何,早上小張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麽事,他媳婦的考試是九點鐘,怎麽這麽早就出門了?”

老何放下報紙,看了一眼時間:“小張沒說家裏有什麽事啊。”

又有些不太放心:“我找一下小趙。”

這個小趙自然是趙安楠,聽說張讓面色有異,趙安楠想也不想給張讓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張讓接了過來,跟他說了句話:“你來一中門口找我,我送完你嫂子有事剛好找你。”

就算這件事情是虛驚一場,大不了就當請趙安楠出來吃個早飯。

如果有事,也多個人手。

趙安楠就知道,大概是出了事,趕緊就出了門。

張讓去買小籠包時,一直把樓小喬拉在手邊上,以防有人擠到她,但買完東西從人群裏擠出去的時候,還是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那人看了樓小喬一眼,態度很好的對她點了點頭。

“對不住對不住,你沒事吧。”對方扶了她一下。

也就是一瞬間的接觸,從接觸到對方到那人迅速離開樓小喬,發生不過短短的幾秒,饒是這樣也沒有能逃過張讓的眼睛,他的眼神看似無意的掃過對方一眼,就在那人要離開的時候,一把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手法這麽快,這人以前幹什麽的不言而喻。

至於為什麽要找女人,女人跟女人肢體接觸,樓小喬便不會提防對方。

“幹嘛?”對方是個女人,見手腕被扣住,馬上就要喊流氓了,但又對上張讓的眼睛,讓她不由得打了個抖,話也軟和了幾分:“我可沒有拿她身上的東西。”

張讓說:“知不知道,我入行的第一件事,就是學習怎麽看街上的小偷。”

那女人臉紅脖子粗的,就要拉著樓小喬“講道理”。

張讓心裏很煩,但越發確認早上的電話並非空穴來風,也更確認是有人故意要讓樓小喬進不了考場,他剛才看的很清楚,在這女人靠近樓小喬的一瞬間,做了什麽,但今天不是跟人扯皮的日子,張讓示意樓小喬看看自己的準考證。

樓小喬摸了一把:“準考證還在啊。”

那就不是沖著準考證來的,張讓擰眉:“再看看別的,她剛才在你身上摸了一把,你自己沒感覺嗎?”問出來就覺得自己問了蠢話,這種人手腳非常快,在人身上摸走什麽東西,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旁人甚至都看不出來。

樓小喬迅速檢查了一下,重要的東西都還在:“沒丟東西。”

那女人聽到這話,馬上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都是什麽人啊,我都這麽大年紀了,連我的油都揩,你這個小夥子怕是心裏有問題不正經吧!”

她故意把聲音說的大大的,就是想讓人圍觀過來,好讓張讓出醜。

這地方都是賣早餐的人,人還挺多的,馬上就有人圍觀了起來。

張讓皺了皺眉,但手上依舊沒松開。

樓小喬已經跳了起來,大聲叫道:“你居然在我褲子口袋裏面放了小抄!”

那女人臉色一變,便見到樓小喬從褲子後口袋裏面拖出來長長的東西,仔細一看不是歷史資料是什麽,剛才塞的那個位置比較靠口袋外面,在考場裏面坐兩個小時,不定什麽時候掉下來呢,等掉到考場裏面怎麽說?

樓小喬一張臉憋到通紅:“我今天要高考的。”

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那女人頓時張著嘴吧:“不是我幹的。”

今天早上出來,送考的人不少,也有家長看到這一幕蠻氣憤的,大家紛紛讓自家孩子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多出來東西,有些人比較氣憤的,都恨不得上前拍這人一頓,好在今天是高考的日子,一中附近巡邏的警力增加了一倍,馬上有警員過來了,張讓把那女人丟給警察。

手法這麽好,說不定有案底。

樓小喬已經把身上檢查了一輪,確認身上沒有多出來的東西,這才擠出人群,上了摩托車後座,她沒想那麽多,還以為對方就是個瘋狂的家長,想把對家都打下去呢,心中暗想著這年頭競爭居然激烈到這地步了,坐上車的時候還在感慨:“幸好你來送我了呢。”

在後面動來動去的還在摸......

張讓黑著一張臉,想趕緊把她送進考場去。

這會兒一中外面也有送考的人來了,張讓看著人進了學校,沖她揮了揮手,就看見正等在一中門口,無所事事的趙安楠。

“張哥,我給家裏打過電話了,家裏沒人接電話。”趙安楠說:“要不要調幾個人回去?”

張讓今天的臉色很難看,不會是家裏真出事了吧。

“給局裏打電話,讓學校外面加派人手,跟監考的老師說一聲,讓學生們都檢查好自己身上帶來的東西,我不知道這種事情有沒有第二起,這個人送去派出所了吧,把她身邊的人給我翻個底朝天,我想看看到底是誰指示她做這種事的,一鍋端掉絕不手軟。”

兩人安頓好以後,就往煙廠那邊而去。

而此時,劉菊花正帶著孩子們逛附近的早市。

最近熱的很,白天都不敢帶著孩子們出門,也就早上起來這會兒,劉菊花會帶著三個孩子出門逛一圈,吃個早飯再在樓下玩一會兒,到十點多的時候再帶著他們回去,然後要到吃完晚飯再出門了。

家裏也要時常通風換換氣,不然總開著空調也不好,早上出門前,劉菊花就把窗戶都開著了。

這個作息張讓也很清楚,碰到不上班的日子,張讓也會陪母親一起逛逛早市,帶帶孩子,但最近明顯很忙,帶孩子就成了劉菊花一個人的事情了,早上一般不會做早餐吃,都出去吃。

一大清早,亭亭就熱的滿頭大汗,她剛剛吃完一個豆花,又想吃油條了,伸著小手指著油條攤子。

這孩子最近有些上火,劉菊花便不肯,哄著她:“要不咱們買西瓜吃吧。”

不光亭亭,小帥跟小錦也想吃油條了。

劉菊花沒辦法,只能跟他們討價還價:“一人就一根,多的沒有了啊。”

兩個男孩子也上火,只是沒亭亭那麽厲害。

幾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紛紛點頭。

亭亭比著手指說:“一根就夠了,我還要吃玉米!”

這個季節的玉米甜甜的,可好吃了。

這會兒附近農家的玉米也都成熟了,到處是挑著新鮮玉米來賣的農民,打著一塊錢五根的標簽,劉菊花去看了,那玉米還算嫩,煮著吃正好,旁邊還有稍小一些的糯玉米,也是一塊錢五根,這個要更好吃一些。

玉米跟西瓜都有點沈,劉菊花決定最後再來買。

油條攤子前,圍著的人已經不少了,油條炸出來要時間,等的人又多,劉菊花是很怕等這些東西的,但看到孩子們一個個的都乖乖站著等,又不好讓孩子們失望,於是也往裏面擠。

“老板,十根十根,我要十根。”有人擠進去大聲喊。

一起等的人也不樂意了:“買這麽多,我們得等多久啊,老板先緊我們少的給,我就要兩根。”

老板也覺得圍著的人太多了,但她的鍋就這麽大,炸油條的時間又是固定的,就算把火力加大,也不能增加產量,老板看了外圈圍過來的人,對著人群說:“一根兩根的可以先拿,多的就先等等,人太多了我們做不了那麽快啊,借過借過。”

劉菊花見狀,大聲喊:“要兩根,我要兩根。”

剛好四個人出來,一人分半根得了。

幾個孩子沒意見,他們也沒辦法發表意見,但即便如此,老板也只能先緊著離攤子近一些的給,先把圍著的人都打發走了,再往鍋裏扒拉扒拉,多放上幾條。

而不遠處,正蹲在臺階上,一人拿著一袋子包子啃的兩人,死死的盯著劉菊花。

跟著傑子的是他小弟,名字叫鄧泉,比傑子還小了幾歲,但已經是個經驗豐富的混子了。

兩人盯著劉菊花已經很久了,這老太婆警覺的很,最小的那個她一直都捏在手裏,大一些的那兩個也手拉著手,她一只手拉著孩子們,一只手捂著胸前的挎包,要偷走她的錢不容易啊。

鄧泉把最後一個包子塞嘴裏,朝著人群擠了過去。

傑子也跟了過去,低聲問:“能得手?”

鄧泉說:“偷個錢包有什麽意思,露露姐不是說了嗎,這倆孩子的媽媽很有錢,你說咱們把孩子直接帶走,找她要錢怎麽樣?”

傑子沒幹過這種事,頓時緊張起來:“你瘋了吧。”

來之前他跟鄧泉提了一嘴這些人,但沒想到鄧泉還上心了。

傑子驚恐的看向鄧泉,綁架跟偷東西,被抓起來的判的罪都不一樣。

鄧泉卻是毫不在意的,勾著傑子的肩膀說:“兄弟,你看我像不靠譜的嗎?你聽我說。”

傑子不說話。

鄧泉繼續說:“咱們就記得一點,砍頭的罪咱們不犯,搞一筆大的,發個小財,這輩子也好好享受一把,那個叫露露的不是總看不起你嗎,咱們這一筆發個財,什麽樣的妞兒找不到啊,你放心,不管怎麽樣,咱們不動那個小姑娘就是了。”

傑子漸漸動了心,但他還是怕的。

綁架要判多少年來這?

鄧泉:“咱們這些人,進去出來區別很大嗎,再說了也未必能抓到,往大城市一跑,熟悉的人不聯系,想找咱們有那麽容易嗎,你說要多少錢比較好?”

傑子咽了咽口水:“你來真的啊?”

鄧泉擼了擼袖子:“真的不能再真了,反正有人已經幫咱們打過電話通知了,咱們只要把這小姑娘帶走,這事兒就算完了,回頭就算警察找到人,也是那娘們出的主意,咱們只能算是個從犯。”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很正。

關鍵是有人幫他們兜住這給綁架案的鍋啊。

連傑子也動心起來,看著人群中的老太太。

劉菊花緊緊的牽著亭亭的手,時不時還看上一眼,但身後不知道被誰擠了一下,然後劉菊花的手就松了一下,但很快一只小手又拉住了她,劉菊花沒太主意,單手打開挎包,從裏頭拿出一塊錢出來,給了老板以後,擰著兩個油條擠出人群。

剛一出去,她就傻眼了,面前的這小孩兒並不是亭亭,而那孩子看到大人也不是他家長輩以後,頓時嘴巴一扁,就要哭出來。

市場上丟孩子的事情並不多見,這邊都是本地人,只要吼一嗓子,孩子或者家長都會出來,剛開始劉菊花並不是很慌,她只以為是亭亭也跟著別的大人走了,走出來看見蹲在地上玩的小兄弟倆,把油條給他們擰著,還交代了一句留一根給妹妹,就四處張望找起孩子來。

那孩子哭了幾聲,倒是把自己家長引來了,劉菊花喊了幾聲卻沒聽到亭亭的聲音,她又到處看了看,並沒有見到亭亭,這才覺出要遭。

這個時候要有個手機就好了,她可以打電話給兒子。

但之前張讓要給她買手機,劉菊花覺得這玩意兒用處不大,拒絕了。

現在這會兒她倒是想要有個手機,這個時候她很想給兒子打個電話。

“小帥,小錦,你們看到妹妹了嗎?”劉菊花覺得天旋地轉的,有點喘不過氣來。

小帥跟小錦剛才在低頭玩紙板,並沒有主意到這些,頭都沒擡就說:“不是跟奶奶在一起嗎?”

剛才劉菊花也叫亭亭跟哥哥們在一起的,但小姑娘也想跟著她一起買油條,而且她也嫌棄小男生的游戲不好玩,拒絕跟他們一起玩來這,於是劉菊花就只能自己帶著她了。

劉菊花扶住胸口,感覺到有些氣悶,亭亭這孩子很乖的,不會亂跑,而這個市場又不大,亭亭跟兩個小哥哥天天來這裏,就算剛才被人沖開了,她也會來這邊找小哥哥,結果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怕不是孩子被人帶走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這閨女可是兒媳婦的寶貝,要真丟了,兒媳婦還不得跟他們翻臉啊。

一想到這裏,劉菊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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