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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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第 91 章

樓小喬猶豫了一下:“您說?”

她心裏有些不安, 這家出版社之前談的時候比較強勢,不是她承諾了兩萬冊的分銷,對方都不是很想出版這一套書。

編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時,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一般:“小喬啊,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 我們出版社給你和齊老師都準備了一些小禮品, 之前齊老師出了事,我也聯系過你來著, 但你當時沒接電話, 齊老師現在怎麽樣了, 情況好轉了些嗎?”

十分熱情。

樓小喬一噎:“好多了。”

編輯的聲音帶著笑意:“好了就好,那你把地址給我一下,我現在就給你寄過來。”

......

等樓小喬掛斷電話時, 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以前她還不是這麽熱情的啊。

剛剛掛斷了電話, 另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電話裏面的人聲音有些陌生, 一聽到這邊“餵”了一聲便自我介紹:“你好, 我我是機械出版社的編輯,您以前聯系過我的,請問您還在新都嗎, 我想過去拜訪拜訪您......”

樓小喬掛斷了電話的時候, 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之前教輔材料的出版,她找了不少出版社,有些是尷尬不失禮貌的拒絕, 有些拒絕的很幹脆,最後一個能談下來, 還是因為陳妮的面子,但出版社也不願意但什麽責任,連出版號都要他們自己出錢買。

樓小喬表示自己有些懵。

孩子們在這裏迅速交到了朋友,玩的都不肯回來。

樓小喬說:“要不咱們晚上在這裏做飯吃?”

她去家裏翻了翻,好多東西都不在了。

張讓擼起袖子要幫忙。

樓小喬叫他去小賣部裏買幾包泡面回來:“懶得煮飯了,麻煩的很,晚上隨便吃個面好了。”

小帥一會兒跑回來一下,拿了幾樣小東西就又要出去玩,不一會兒張讓也買了面回來了,他手裏還拿著幾個雞蛋,哭笑不得的說:“回來的路上碰到你那個鄰居,見我們吃面,非要塞給我幾個雞蛋,家裏有鍋有油吧。”

油肯定是沒有了的,等下去張玉嬌家裏借一些就好。

鍋還在,當初走之前,這鍋就沒帶走。

兩人在屋裏生了個火盆,待會兒直接在上面煮就好,一人手裏拿著一本書看了起來,樓小喬以前的書有些沒帶走的,還留在這裏的,順手拿了就可以看了,張讓喜歡看法治類的東西,不行偵探小說也可以,樓小喬的口味則是沒那麽挑,只要不是說明書,她什麽都能看。

“媽媽,晚上吃方便面嗎?”

亭亭小跑著從外面回來。

她剛才在外頭玩,聽到有人說起她爸爸買了方便面,趕緊跑回來了,方便面這些很少吃,孩子們就饞這一口。

樓小喬擡頭看了她一眼,真是玩瘋了,居然都出了汗了,她把孩子往自己身邊拉,一邊拉一遍數落:“跟你說了在外面玩要悠著點,媽媽給你擦一下身上的汗,等下再吃,這才幾點鐘。”

但是真的很想吃方便面,就不能早一點吃嗎,亭亭扁扁嘴:“那你吃面的時候一定要叫我哦。”

“是了,肯定會叫你的,你喝點水再去玩。”伸手拿過來她的水杯,強行讓她喝,小孩子的玩心都大,不逼著他們喝水,就不會當回事,有一次小帥出去玩了一上午都沒喝水,還出了一身汗,回來問她為什麽尿尿是黃色的。

喝了幾口就沖出去,樓小喬叮囑著:“出去叫哥哥們回來也喝水。”

很快小帥小錦也都回來了,喝完了水繼續出去玩。

等到了別的孩子們都被家長叫回去吃飯,這幾個孩子又跑了回來,樓小喬也就準備燒水煮面。

一共五個人,張讓買的是一大包,剛好就是五包,直接在火坑上面架了個架子燒水,張讓在旁邊幫忙,但他沒用過火坑,看什麽都稀奇,做起來也有些笨拙,燒水有些慢,幾個孩子等的心急。

“媽媽,為什麽不把面丟進去呢?”水都冒煙了呢。

樓小喬耐著性子解釋:“要等鍋裏冒泡泡。”

鍋的邊緣開始冒泡泡了,孩子們又開始催:“媽媽,可以丟面了。”

這還沒開呢,樓小喬又說:“要冒大泡泡。”

幾個孩子拼命咽口水,亭亭有些抱怨的問:“為什麽還不冒大泡泡呢,大泡泡是不是跑掉了?”

小錦則是在旁邊躍躍欲試,想丟面。

但樓小喬見他很不靠譜的樣子,怕他把調料包也丟進裏面煮了,於是拒絕了。

孩子們表現的比大人還勤勞。

樓小喬滿臉黑線,早知道這樣,應該早點燒水的。

等面煮好,這幾個孩子都等不及,圍在小桌子邊呼嚕嚕的吸溜著面條。

這個面聞著香,吃著其實不咋樣,樓小喬又給每人煎了個雞蛋補充營養。

亭亭是泡面的忠實粉絲,吃起來搖頭晃腦的,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的珍饈美味,還在裏面翻“雞蛋”和“牛肉丁”吃,明明平常就是吃飯很不老實的人,吃起泡面來一口接著一口的。

張讓笑著說:“亭亭今天的胃口真好。”

樓小喬煎雞蛋,他就打下手,煎好一個雞蛋就給一個給孩子們,亭亭的是第一個。

孩子們都沒有說一句廢話,低頭幹飯。

等樓小喬把雞蛋煎完,回來一起吃飯的時候,幾個孩子已經把碗裏的面和雞蛋都吃完了,一個個正吸溜著碗裏的湯,跟小豬吃飯一樣,啪嗒啪嗒的很帶勁。

連樓小喬都覺得碗裏的面條香了很多。

吃完了飯,天就快黑了,洗完碗收拾完了就準備回去。

幾個孩子依舊很興奮,已經期待下次過來玩了,小帥甚至都覺得,村裏比以前要好玩了很多,而且他現在也長高了一點,還帶著個同齡的小錦,在村裏的同齡孩子裏,沒有人比他們家這對組合更厲害的,在小孩堆裏算是孩子王。

等回到了家裏,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連電視上都開始報道了齊老師的案子以後,齊老師算是出了名,很快有人關心起能讓家長們打人的資料到底是多厲害的資料,而齊老師也讓女兒打了電話過來,告訴她最近也有出版社在跟她溝通,不過齊老師決定遵守跟樓小喬之間的約定,以她們共同的約定為主。

但這個年過得並不平靜。

王健回了新都過年,而齊老師跟王郁琦則是留在了南江。

她跟王健的事情,扯了幾天也沒有進展,王健一直固執的認為齊老師是在“生他氣”,對於他們這一代人來說,是很難想象伴侶因為自己不夠重視他就想要離婚的,王健甚至都明裏暗裏的觀察齊老師是不是出軌了。

讓他更難過的是,齊老師身邊清清白白,接觸到的人也都是女性,就連經常來學校找她的學生家長,也都是女性居多,唯獨有幾個男家長比較關心孩子學習的,那天也都參與到毆打齊老師的案件中,沒有跟她有“外遇 ”的可能。

正是因為不理解妻子為什麽要這樣做,王健便更不想離婚。

離婚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傷害實在是太大了,他又不能一個人孤獨終老,以後還是要找一個對象的,王健又不傻,離婚以後能不能找到比齊老師更好的,他自己其實很清楚,就算能找到比齊老師更年輕的女人,但對方的人品跟能力怎麽樣,就很難保證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讓齊老師冷靜一下,等她“氣消了”就好了。

樓小喬只能感慨一聲,男人還是不夠了解女人,還是應該感慨王健不夠了解齊老師。

齊老師是那種看著很冷又有點傲的人,但她的韌性極強,她不會拿離婚作為跟男人談判的籌碼,但真當她提出離婚的那一刻,其實已經對王健冷了心了。

她不想挽回。

畢竟對於一個獨立的女人來說,沒有男人她也能活,甚至能活的更好。

但對於王健來說,齊老師才住院幾天時間,他就開始受不了自己了,他發現家裏的洗衣機都不會用,明明洗衣機都給家裏服務好幾年了,他不知道上面那些個按鍵的功能是什麽,不知道洗衣機的蓋子是怎麽打開的,也不知道洗衣粉要怎麽放進去,要放進去幾次.......他洗了幾天襪子跟內褲,感覺都快被凍死了,最後幹脆也不換了,或者換下來以後一起丟進洗衣機裏面洗。

是的,在他研究了一個多小時以後,總算是把洗衣機的功能搞定。

搞定了洗衣服這件事,但後面的事情也讓王健很抓馬,他發現家裏離開了齊老師是真不行,沒過幾天家裏就亂七八糟的像狗窩,洗完了的衣服沒人洗,吃過的飯盆沒人洗,他吃完飯以後放在冷水水龍頭下面沖,結果豬油給凍起來了,他忍著惡心用絲瓜瓤子擦,越擦凍的越厲害。

對於男人來說,他們需要的不僅是個老婆。

還需要一個可以包攬家務,能賺錢能帶娃,抗住壓力不發脾氣的保姆......

嗯,找保姆都不帶這樣全方位服務的。

所以王健剛起了的要簽下來離婚協議的心思,又弱弱的退卻了。

現在不是齊老師離不開他,是他不能離開這個妻子。

傻子才會離婚!

連王郁琦都知道了,不是媽媽離不開爸爸,是爸爸離不開媽媽。

王健還想讓女兒勸齊老師,王郁琦拒絕了。

“媽媽做這樣的決定,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她有決定她自己的人生的權利。”作為女兒,王郁琦更能體諒母親,她拒絕了:“不管媽媽選擇繼續跟你在一起,還是要離婚,我都尊重她的決定。”

王健被氣的要死,本來打算不回來過年的,但還是回到了下井村老家過年。

王郁琦母女一回去,就收獲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家。

齊老師還在修養,不能做家務,王郁琦收拾了一天,才把爸爸留下的爛攤子給搞清楚了。

樓小喬在接到了七八個編輯打來的電話以後,終於是忍不住了,去南江拜訪了齊老師。

“這本書,您還想出嗎?”樓小喬問。

比起以前來,齊老師更想出這本書,出院以後她明裏暗裏也收到了不少威脅,但更多的是支持的聲音:“出啊,為什麽不出,這本書是我的心血,我一定會出的,我想借著這股子力,離開南江。”

樓小喬已經猜到了,齊老師不止是在南江有了名氣,在全國都小有名氣。

齊老師想調回京市多年,之前不走是有調動困難的原因,也有家庭原因,早幾年王郁琦還在準備高考,父母分居對孩子不好,再說了有她看著,對孩子的學習也好些。

這幾天母女兩個也深入探討過這個問題,王郁琦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她支持也理解了母親的決定。

齊老師說:“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事,也怕這本書不能出版了,不管怎麽樣,只要有出版社願意出,我都沒有意見,既然之前的教育出版社說沒有問題,就趕緊出吧,他們也聯系過我了,說你那邊沒松口。”

樓小喬清了清嗓子:“我是想問問你的意見,如果你沒有意見,我們就先印刷兩萬冊。”

銷售出貨的事情,樓小喬找了造紙廠的幾個銷售幫忙聯系,他們有自己的渠道,廠裏也不攔著他們賺外快,不過是兩萬本而已,交給了印刷廠那邊負責。

跟樓小喬接洽的是杜娟,這個單子並不小,印刷廠找了幾個人專門做排版,趕在了過年前定下版本,然後就是印刷。

安排好這些,就已經是過年了。

今年是在卷煙廠宿舍那邊過的年,樓小喬狠狠的睡了幾天懶覺,啥也沒做純放空。

大年三十就是吃,正月初一也是吃,初二開始去拜年了。

張讓家裏這邊沒什麽親戚在這,初一那天張明遠就打電話回去,給家裏的幾個兄弟拜了年,然後劉菊花也帶著一群孩子,這家走走那家走走,後來樓小喬才發現,像他們這種沒有親戚在這邊的家庭也很多,喜歡熱鬧的話,大家就湊在一起互相拜年,並不在人家家裏吃飯,也不拎東西,上人家裏吃點點心喝個茶,就算是走親戚了。

這種活動樓小喬參加過幾次以後,就不想再參加了。

倒是劉菊花樂此不疲,初二就被人拉去打麻將,她也沒什麽癮,更喜歡打鬥地主,如果是被人叫去打牌,能在人家家裏打一整天,於是樓小喬跟張讓兩口子做飯。

他倆做飯就比較敷衍了,樓小喬會抓只土雞燉個雞湯,切點臘腸炒炒,再炒幾個青菜就算完事。

初三開始,開始去樓小喬家親戚們家裏拜年,先是樓父樓母那裏,新女婿第一年回去,買了一堆東西,然後吃了一頓飯,到下午就走,順便把大姨和舅舅們走了,並不留飯,喝點茶就走。

樓大姨現在乖乖的閉上了她的嘴,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犀利的,但看著張讓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是有點怨念的。

這麽好的女婿,怎麽就讓樓小喬給截胡了呢?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陰陽怪氣一番的。

但現在對上樓小喬的眼睛:“大姨,怎麽了?”

樓大姨自己家就一堆煩心事,煩的要命:“沒事。”

初四早上去了小姨家,中午留了一頓飯,對於這樣的“區別對待”,樓小姨表示很高興,樓小喬跟他們家親近,這是好事情,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小喬以後混的好,肯定對她的子女也好。

再說了樓小姨也不是沒有自己愁的地方,前段時間兒子結婚,她都把註意點集中在兒子身上去了,等她發現女兒身邊有個追求者的時候,人都傻掉了,她去問了女兒,徐媛媛大大方方的承認,這人正在追她呢。

但再問更多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媛媛懂事晚,正當年的時候也沒什麽談過,後來忙起家裏的生意來,就更沒功夫談戀愛了。

“我就想讓張讓幫個忙,看看這個小夥子是幹嘛的,他要查是不是也容易的?”

樓小姨知道這種事找張讓並不是很好,但到底事關女兒的終身大事,萬一給人騙了呢,她家的消息來源是少了些,只能求到了樓小喬這裏來了,那小夥子說也是正經單位的,但樓小姨始終覺得不對,她又不是沒見過正經單位上的人,總感覺不是那麽回事。

樓小喬看了張讓一眼,沒有推辭,但她臨走前探了徐媛媛的口風。

“他是在工商局上班的,我跟著他去看了,他確實也是在那裏辦公,我媽這人就總覺得別人不懷好意。”徐媛媛渾不在意的說:“前段時間還想讓姐夫給我介紹個警察呢,怎麽等到我自己找了,又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最不對勁的是我媽才對吧。”

樓小喬微笑的看著她,也沒有否認她的話:“那回頭你帶我也看看,姐姐給你把把關?”

最近在家裏收到的攻擊有些多了,徐媛媛草木皆兵:“你不會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吧!”

樓小喬瞥了“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人一眼,搖了搖頭:“你怎麽能這樣想我呢,我跟小姨是不一樣的。”

徐媛媛狐疑的看向她:“真的?”

樓小喬:“真的不能再真了。”

這種心情她實在是再了解不過,就是遲來的叛逆期,父母越是反對的越想做,只是這個叛逆期來的太晚了些,二十幾歲了才到來。

徐媛媛從小就很乖,她比徐佳佳小了七八歲,是當時家裏最小的妹妹,小時候跟在哥哥姐姐們屁股後面,她能跑了,哥哥姐姐們都十來歲了。

算的上是樓小喬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小時候又經常來小姨家住,跟這個表妹的關系也比一般人要親近一些,也就是樓小喬嫁人以後,關系疏遠了一些,但姐妹兩個比別人也是要交心一些的。

徐媛媛說:“他對我特別好,跟別人不一樣。”

樓小喬問:“哪裏不一樣了?”

徐媛媛隨口說了幾樣戀愛中的小細節,給她折了一罐子小星星,還給她送了一條手工編的繩子,帶在手上的那種,徐媛媛小心翼翼的把繩子露出來一些,編的手工倒是很好,最近好像挺流行這個,但這個不是初中生小情侶之間編來玩的嗎,一個成年人怎麽會送這個。

樓小喬倒也沒有說不好的話,看著那條紅繩子,若有所思道:“手工倒是精細。”

她記得自己前世小學的時候倒是流行這些,女孩子們之間會編來玩,當時她所有的零花錢都拿來買繩子了。

徐媛媛沒聽出什麽不妥來,眼睛放光的說:“是吧,我就說他還是很用心的,編繩我也學了,但我就編不出這麽好,本來我還想情人節給他送一條呢,可惜可惜。”

猶豫了一下:“對了情人節快到了,我看他想買條金鏈子,你說我要不送他一條金鏈子吧。”

樓小喬眉心跳了跳,但強忍住沒吐槽,而是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問:“他怎麽會告訴你他喜歡金鏈子啊。”

這都是什麽鬼!

自己送女孩子就送“心意”,自己手裏只收庸俗的金錢是吧!

徐媛媛一說起這人來就眉飛色舞的,生怕表姐誤會了他,忙說:“他可沒跟我說過,是我自己觀察的,他這個人不在乎金錢的,跟別人一點都不一樣。”

樓小喬:“......”這是什麽盛世白蓮花,他要不讓你知道,你還能知道他喜歡金鏈子了?

徐媛媛說:“真的不是他告訴我的,還是我打聽了好就,他身邊的人才肯跟我說,你可別跟我媽講啊,我媽現在草木皆兵,看誰都像壞人。”

要不是徐媛媛說這話,她還不敢確定這人不是什麽好人。

正經好人會很隱晦的告訴對象,他喜歡的是金子?

呸呸呸!

不過,她還是沒說出口,對付這種人,只能以毒攻毒。

樓小喬說:“編繩我也會啊,不如我教你編,等情人節的時候你再送給他,肯定能給他一個驚喜。”

“真的嗎?”徐媛媛的聲音充滿了雀躍,她還是更想送心意給他的:“可情人節沒幾天了......”

樓小喬臉上浮現出神秘的微笑:“不是還有幾天嗎,剛好我這幾天也沒有事,我帶你去買繩子去,對了你再買個罐子吧,他給你送了星星,你好歹也要還一個對等些的禮物,疊九十九只千紙鶴怎麽樣?”

對付這種情況,只能打進敵人內部,讓徐媛媛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張讓跟徐佳佳意外的聊的來,吃過了午飯兩人還在聊,於是小姨就還留了晚飯。

樓小喬見孩子們都在外面玩,於是決定帶著徐媛媛去街上精品店買東西,跟小姨商量過後,兩人就騎著車往縣城裏去。

過了初一,縣城不少店都開了,不難找到買這種東西的店,沒想到還沒跑去縣城,在菊子店裏就買到了要買的東西。

“你說那些玩意兒啊,只要是流行的東西,我這店裏都有。”菊子笑瞇瞇的把人往店裏領。

幾個月沒見,她這店也變了個模樣,有那麽一個貨架專門是賣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不光是繩子,連折星星的塑料棒,折千紙鶴用的花花綠綠的紙,還有各種各樣的包裝盒,別說還選的很有少女心。

徐媛媛今年也才二十一,也還是稚氣未脫的年紀,一看到這種亮晶晶的東西就挪不開眼了,看到這個也想買,看到那個也想摸,不一會兒手裏的小籃子裏面就丟了不少東西。

還有配繩子的一些小珠子小配飾也很好看,連樓小喬也興致勃勃的選了起來。

“菊子姐,你這店裏的東西還挺齊全的嘛!”樓小喬見徐媛媛往裏面丟了幾包小配飾了,blingbling的可好看。

菊子笑的牙花子都要露出來:“這些都是菁菁挑的。”

樓小喬:“你閨女?”

菊子點了點頭,指著櫃臺前面說:“她在那裏呢,你沒註意到吧!”

王菁菁聽到媽媽跟人說起她,這才擡起頭,這個寒假她都沒回下井村,放了假就來陪媽媽了。

剛開始是她自己喜歡這些東西,於是去縣城買來玩,菊子一看這些玩意兒,最近很多小女孩都在買來玩,索性帶著王菁菁去進貨,以王菁菁的眼光去買,結果這小姑娘的眼光果然不錯,她進了一批精品,都是賣的最好的,現在她店裏還多了一些漂亮的小顧客了。

“不止這些,她還編了繩子賣。”這孩子剛開始只是編來玩,最後編太多了,菊子就索性掛起來當樣板,結果那些來店裏買東西的就以為是拿來賣的,還問上價格了。

菊子只是簡單算一下價格,一樣東西看制作時間長度,加個兩塊到五塊錢之間,就掛著賣了。

別說,這些小東西還挺吃香。

總有一些像徐媛媛這樣,手腳比較笨拙的,又喜歡這種東西,自己編不好就去外面買。

王菁菁編的多了,手藝也比一般的玩家好了不知道多少,除了手繩她還編了中國結,還有掛件這些,賣的都挺好。

菊子也不貪女兒那點錢,連材料費她都沒收自家閨女的,賣掉的錢全部都記在賬上,只一個寒假,王菁菁賣掉的各種手工制品,都有幾百塊錢了。

徐媛媛聽的嘴巴都長大了,還有這種生意啊。

回到收銀臺前結賬,菊子就留他們吃晚飯,多玩一會兒。

吃飯是不可能吃飯了,樓小喬和徐媛媛都對手編感興趣,於是坐在火爐邊上,看著王菁菁編。

這段日子王菁菁在家一邊玩編繩一邊聽電視,整個寒假都玩的不亦說乎,她哥哥來過這裏幾次,喊她回去過年,最後她還是陪著媽媽過的年,王成宇當時也來了,不過吃年夜飯之前就回去了。

“你要學嗎?”王菁菁伸了個懶腰,頭低久了脖子有些疼。

樓小喬看了她一眼,教她伸伸脖子擡擡頭,別熬出頸椎病出來。

王菁菁就把身子都埋進架子裏面,教徐媛媛編繩。

剛開始徐媛媛還有些笨拙,但王菁菁教的耐心,一入門了後面學起來也蠻快的,不一會兒徐媛媛就編了個簡單的出來了。

“我教你收個尾,後面這樣收住了,用打火機把頭上燙一下,一捏。”王菁菁的手速很快,從點燃到按滅,一個小黑點就固定在了尾部:“就這樣,你學會了就可以編點覆雜的了。”

徐媛媛很喜歡玩這種手工,頓時對自己充滿信心:“我不會還能來這裏找你學嗎?”

“可以啊。”王菁菁大大方方的:“我跟我媽媽都在店裏,不準備出去。”

樓小喬已經去跟菊子聊上了,見她現在面色紅潤,過的竟比以前在下井村的時候還好,就問她:“你就在這裏過的年?”

菊子娘家偏遠,她自己都很少回去,聽說現在是通了路,電話線也通了。

“我哥他們說初五來我這裏玩,叫我別回去了。”菊子笑盈盈的:“我這裏生意也好,走一天損失不少錢呢。”

過年前後生意最好了,過年前很多人來這裏買年貨,年後又是買拜年的禮品,零零散散的倒是少了,但這種大件比較賺錢,菊子這一個月賺的,都比全年還多了,她哥哥們知道生意好走不開,也就叫她別回去了。

再說了那個路,沒個摩托車也不好回。

這個年,菊子過的不錯,也很舒心。

早上中午孩子們一起在這裏吃飯,晚上的團年飯是母女兩個吃的,吃晚飯兩人就看春晚,守了個歲,菊子給孩子們都包了大大的紅包,現在她自己單著過了,以前認識的人都覺得她會過的不好,其實她不知道多歡樂呢。

“你看看我以前,過個年沒一天得閑,哪天晚上我不是洗洗涮涮到半夜,早上四五點又要起來,家裏的活都甩手給我。”說起這個來,菊子就一肚子火:“嫁人有什麽好的,以後我閨女不願意嫁人就不嫁,我現在一人掙錢一人花,還不用伺候他們一大家子,不知道多快活。”

有三個大小姑子,就相當於多了三個婆婆,每個人來了都可以說一嘴。

現在好了,她們想說也沒處說去,每次回娘家的時候還會路過菊子超市,看見她了還生氣,但現在也沒什麽立場指責這個曾今的弟媳婦,只能把氣憋著,菊子覺得自己以後過的越好,就是對對方最好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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