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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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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那頭, 張明遠跟劉菊花在老家住下,當天就找到拆遷辦的人,要求重新簽訂《拆遷協議》。

可拆遷辦的人看著公文,遲疑了半晌才說:“可是, 錢應該都打到張明達的卡上了。”

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

這幾天張明達幾乎是天天催著拆遷辦打款, 拆遷辦那邊也幹脆, 為了促使後面的人盡早簽字,辦手續的速度是麻溜的。

劉菊花趕緊問:“那棟房子又不是他的, 你們沒有核對產權信息嗎?”

拆遷辦的人是武術高手:“哪有問題呢, 產權證明在這裏, 上面就是寫著張明達啊,戶口本跟身份證覆印件都是能對得上的,同志你們到底是張明達的什麽人啊?”

東西拿出來確實是那些東西, 但要偽造也不是那麽難, 畢竟現在也沒有聯網,找個□□的做個證明就是了, 對外只說是幫弟弟簽的, 只要拆遷辦和村幹部的不說,外人哪裏知道錢最後打給了誰?

張明遠沒好氣的說:“那房子是我的,跟張明達沒什麽關系, 你回去問問, 款子沒打的話還是別打了。”

工作人員說:“總不能你說不打款就不打款啊.......”

張明遠真的要給他氣死, 拖拖拉拉的,房子不是他自己的是吧。

於是幹脆帶齊了資料,去拆遷辦自己去問。

他自己好歹也是個領導, 又是在煙草這麽給力的單位,以前沒經歷過辦事這麽心梗的時候, 拖拖拉拉的也就算了,問了一圈才找到正經辦事的人,看了一眼才慢悠悠的說道:“哎呀,錢上午都去銀行匯了,這會兒估計人都回來了,你們家也真是的,不是你自己的房子,怎麽能讓人家住著呢。”

劉菊花被氣的不輕,一秒要從原地彈起來,指著那人鼻子就罵:“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我自己的房子你管我住不住,我倒是想問問你們辦事的是不是收了人的禮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沒有別的渠道知道這個消息,無非是想把事情快點辦了,好做個成績出來,告訴你們領導,今兒算是踢到鐵板了,老娘也是認識幾個正兒八經的領導的,信不信我鬧到上頭去。”

張明遠覺得她鬧的動靜太大,怕不好看。

他那些同學,別說區裏的,市裏的都有。

雖說他現在不在本市工作,但好歹這點面子也是有的,只要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派個秘書過來,就能把事情辦了。

張明遠的態度還算和氣,敲了敲桌子說:“我現在就在這裏等,你去找找你們管事的領導,這事兒不能這樣算完,房子不是誰的,你們也可以通過別的渠道知道,拆遷協議為什麽會稀裏糊塗的打了,是真欺負我張明遠在外地,管不了這事兒了是吧。”

辦事人員:“您威脅我也沒用啊,我都說了這件事你去找張明達。”

又變成了運動高手了是吧。

無非是經手的收了好處,怕鬧上去不好看,一層一層的踢皮球。

拆遷的肯定要說是張明達的主意,等回去了張明達又會說他不知道這事兒,反正他自己也有拆遷款要收,誰知道這一筆是哪一筆呢,反正錢進了他的口袋,想讓他吐出來怕是難。

張明遠第一次碰到這種軟釘子,頭一回輪到他被氣的七竅生煙。

老兩口決定留在這裏不走了。

一百多萬的拆遷款子,另外還有一套安置房,他大哥說拿走就拿走,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

劉菊花見老伴的臉色不對,也不敢一味的發脾氣了,把人扶到一邊坐下,給他順了順氣,掏出保溫杯來給他打開:“你也別上火,要不這事兒咱們先回去問一問大哥,實在不行找找你老同學,我剛才找人問了一圈,安江現在還在區裏,找他肯定成。”

安江是張明達的大學同學,現在是區裏的二把手。

張明遠喝了一口溫水,心裏的那口氣卻更不順了,以前也有人吐槽“有關單位”的辦事效率,但真輪到自己身上,他才真覺得難受,頓時也有了主意,關系要用在刀刃上,這會兒應該先去找大哥。

劉菊花看他這樣,更是不敢在他面前罵大哥,這會兒要真把人氣出個好賴出來,才真是得不償失,於是一面寬慰老伴,一面用軟話哄著他。

怎麽辦,這個時候自己不能亂起來。

張明達卻是第一時間知道款子打過來了,心裏頭突突的。

一百多萬啊,他家那麽多人,拆掉攏共也才五十幾萬外加三套房,那還是加上全家的戶口本都在這裏,得他們全家去分,可老三一個人就拿到了一百三十幾萬,外加一套拆遷安置房,總價值頂他們家兩倍!

當年老三蓋這個房子的時候早,攏共也才花了五萬多。

於淑芬說:“咱們打點出去了幾萬塊錢,這錢咱們不能白掏了,總之你家老三回來要這錢,我是堅決不同意的,他戶口都遷走了,家裏這個宅基地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再說了當年咱爸媽養老,他可是沒回來出力,他有什麽資格要老家的房?”

這事兒也是於淑芬一直強勢運作,加上張明達自己就是受益人,他哪裏不清楚自己家是什麽情況。

他家就兩層樓,賠償的面積有限,就算加上外面的地,全家十幾口人的戶口,算在一起分也沒多少錢,他除了三個兒子,還有兩個閨女,這兩閨女可還沒有嫁人呢,戶口也在老家,這次也分到人頭上有錢了。

撇開這些,全家三套房,怎麽住?

要是加上老三這套房子就全活了,按他老兩口商量的,家裏三套房給三個兒子,老三這一套暫且給他住著,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說,老三又不常回來,等錢到手事情落定了,就算老三知道了也沒招,到那個時候他把錢一分,老三還真能一個一個去找侄子要錢不成,他可是找律師打聽過了,打官司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誰知道老三這麽快回來,這錢他還沒捂暖和。

張明達說:“既然現在老三回來了,這事兒就沒那麽好辦,你也知道他在區裏有不少領導幹部都是他同學,而且真的打起官司來,咱們也扯不過他。”

於淑芬瞪圓了眼:“你就認了這事兒,但你說沒錢,等往後有錢了再給他不成,這賬咱們又不是不認,關鍵是錢不可以給他,大兒子可是說了,現在國內局勢變化大著呢,往後錢是一年不值一年,咱就且拖著唄,頂多他找咱們打官司,就等法院判,幾年官司打下來,咱們還有沒有這麽多錢就難說了。”

張明達覺得這樣有些缺德,但這可是錢,親兄弟在一百多萬面前,也是可以沒有原則。

果然是個拖字訣了得。

等張明遠兩口子到了村裏,張明達夫妻已經想好了說法,就說沒錢。

不管張明遠怎麽說,張明達就兩個字——沒錢。

賬他認,錢沒有。

“你說沒錢就沒錢!”張明遠第一次感覺到心裏這麽窩火:“你這樣,算是詐騙,咱們親兄弟,最好別鬧到翻臉。”

文化人怕這種無賴,見兩兄弟不好直接撕逼,於淑芬就上了。

一會兒又是訴苦說家裏養五個孩子艱難,家裏這麽多年都沒富裕過,一會兒又是噴張明遠在外地,兩個老人養老他均沒出力,實在不應該拿走老家的宅基地,最後提到錢的時候直接耍賴說沒有。

“錢是沒有的,我兄弟要做生意,已經打出去給他了,你要找人調解就調解,我不是不認你這錢,只是等我兄弟把生意做好了才能還給你,利息我都是認的,但錢確實沒有。”

於淑芬都打定主意了,要是老三真的霸蠻要錢,那她也不是沒有辦法,而且她都跟娘家兄弟商量好了,這錢就當做他們借給對方的,直接打他們卡裏,等事情過了再把錢要回來,這事兒當然不能跟老頭子說,得偷偷的辦!

於是於淑芬偷了家裏頭的卡,準備把錢打到她娘家去。

要是賬上沒錢了,誰都別惦記,老三還能去她娘家要錢去不成。

她那邊可離著這裏遠著呢,她就不信老三有這本事,繞著地球跑三圈!

劉菊花太了解這個大嫂了,表面上是個好相與的,其實肚裏不知道多少花花腸子。

結果劉菊花反手一個報警。

於淑芬被抓的時候,正在銀行櫃臺辦匯款手續。

因為是跨行轉賬,又是異地轉賬,櫃臺的工作人員也多留了個心眼,給領導匯報了一下,結果正好撞在槍口上。

這下不光是張明達炸了,他家裏五個孩子也不依。

說什麽給舅舅暫時存著,這錢能不能存得住還另說,於淑芬的娘家,可是很窮很窮的,她兄弟這輩子不知道見沒見過一百萬長啥樣。

也不知道於淑芬到底是怎麽想的,精明一世,竟然想到了這樣一個昏招。

後來自然是狗咬狗不說,反正一旦報警,啟動了司法程序,錢就可以凍結起來,靜待結果就好了。

既然和平溝通無功而返,那最後該找關系找關系,張明遠又把老家的朋友同學走動了一遍。

張明遠好久沒回去了,除了要還老同學的人情,這一趟要把事情處理幹凈了,以後老家的房子沒了,他再回去也不必跟大哥來往,只剩下一個姐姐兩個妹妹還在那邊。

大姐年紀大了,見面也少,他也想趁著這個機會陪陪大姐。

還有兩個妹妹,這些年也少了來往,這趟回去也想跟妹妹們多走動走動。

那筆錢想轉走是不好轉走的,但老兩口打了電話過來,說要留在那邊打官司,時間可能要多費一些,另外跟拆遷辦那邊扯皮還沒扯完,這錢是退回去重新簽訂拆遷協議,還是認栽,直接按照張明達簽的協議拿錢,兩人在那邊也決定不了,所以打電話回來同兒子商量,也問問兒媳婦的意見。

樓小喬正在吃瓜呢,殊不知這個瓜跟她也有關系。

“這事兒我能有什麽意見,你們家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就好,我看個熱鬧。”樓小喬自己也有房子,並不覺得這些拆遷的房子跟她有什麽關系:“我家那邊的房子留給小錦和亭亭,你家的房子留給你,你們自己處理吧,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都沒意見。”

反正就張讓一個兒子,老兩口也沒這麽缺心眼,把房子給外人。

留給張讓也好,留給小錦也好,那不是都給他們兩口子減輕負擔了嗎。

再說了她也有房子留給自己的孩子的,到時候各自論各自的,免得扯皮,新都雖說比不上張讓老家,但她家地也不少,以後給兒子蓋一棟,給閨女也蓋一棟,沒事讓他們收租玩玩。

張讓挑挑眉:“你說真的?”

這會兒可沒有婚前財產婚後財產的說法,沒看孫娜娜鬧離婚的時候,為了他父母買的房子,都跟他撕破臉皮了嗎,最後雖說沒拿走房子,但至少拿走了半套房的錢,這叫青春損失費,樓小喬居然不要,她居然說不要。

但樓小喬說不要,也不是高風亮節,幾十年的思想隔閡,她自己覺得這房子跟她本來也沒什麽關系,你現在要了人家的好處,以後萬一她拆遷,要不要給小錦?

扯來扯去好麻煩的。

本來關系好好的幾個兄弟姐妹,萬一扯來扯去關系疏遠了呢?

這種大事,最好還是說清楚。

“這倒不是我節操好,而是這錢實在是跟我沒什麽關系,你爸媽願意給我們一點,讓我們改善改善生活,旅旅游買個車啥的,我是很樂意接受這筆饋贈的,可你說你家這些拆遷款要問我的意見,就不必要了吧。”見張讓的臉色有點不好,樓小喬俏皮的笑了笑:“你父母的錢我不好插手,但你掙的錢要歸我管。”

張讓這才笑了起來,她之前說的話實在是驚世駭俗,什麽你的我的,搞得好像不是一家人似的。

“行,我的工資卡回頭給你。”這年頭一般家庭都是女人管錢!

樓小喬看著樂呵呵的張讓,心說這男人怕不是有大病.....

嗯,當她沒說。

九月份開始,下井村那邊的大學城工程也開始了。

除了蓋房子,那邊還要修路,有好幾次在路上看見張玉嬌,都碰到她行色匆匆,仔細一問才知道,大學城一開工,要蓋房子的人也多了,周圍的人工就更難請了,而且現在不光是人難請,人工也跟著連番漲價,以前是瓦匠25一天管一頓飯,小工20一天,現在齊齊漲了五塊錢。

當然,張玉嬌的生意也更好做了。

來這邊做工的好多都是外地人,這些人就住在村子附近,雖說工地上管三餐,但夥食也就一般般,這段時間張玉嬌找屠夫弄了些豬頭鹵來賣,生意也不錯,於是中午她要跑一趟城裏賣快餐,晚上就推著車賣鹵肉,更是忙的腳不沾地,家裏蓋房子的事情也暫且擱置下來了。

幸好這段時間琴琴送去了幼兒園,大半天都是不用帶孩子的,每到這個時候,張玉嬌就無比慶幸自己當初聽了樓小喬的話,把孩子送去幼兒園適應了一學期,這學期雖然沒有亭亭一起上下學了,但孩子進了幼兒園適應良好,要不是家裏還有個小的要帶,她會更輕松的。

但房子不等人,就算是瓦匠沒找到,張玉嬌還是把房子給拆了。

挖地基也是要時間的,她不想等到以後連小工都難請到。

自從得了征收款項以後,本地的人都不太樂意幹小工,覺得一個月掙那幾個錢沒什麽意思,她只得又把工錢提了一些,好說歹說請到了幾個人給挖地基下腳,一時之間忙不過來。

樓小喬見她又瘦又黑,都有點心疼。

去年之前,張玉嬌因為剛剛生完孩子,養的是白白胖胖的,這才一年功夫不到,人就瘦了一大截。

“你是不是生病了?”樓小喬關心的問:“你也別太拼了,適當註意點。”

九月份了,天已經沒有以前那麽熱,張玉嬌擦了一把汗,這才對樓小喬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王盛那個樣子,他也沒辦法出來擺攤,再說了家裏這段時間事情也多,他也忙的走不開。”

家裏現在都是體力活,這些都是要王盛幹的。

之前最熱的那幾天,張玉嬌也歇過一陣子,後來閑不住又出來擺攤了。

暑假的時候王鳳休假還回去住過一個禮拜,幫著帶帶孩子,不過王鳳自己現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樓大喬的店裏也離不得她。

“那你家裏的房子,開始蓋了?”樓小喬問:“實在不行你問問汪京?”

汪京還是跟張玉嬌同村的呢,據說這段時間他的工程也接的多,幹的風生水起的,小工程大工程不斷。

說起這個來,張玉嬌的手頓了頓,忍不住跟樓小喬提起一個人來:“你知道吧,王四順又幹起老本行來了,我上回找瓦匠,有人給我介紹他來著,真是沒想到這才多久,他現在又混成瓦匠師傅了,我本來是想找他幹的。”

但又怕樓小喬介意,就沒請他。

王四順這次是真的跌入泥潭裏,多少年都沒親自下過工地了,如今也要重新拿起工具上工地,碰到個把熟人連頭都擡不起來,他現在想出頭沒有早年那麽容易了,手裏沒錢就拉不到人,接不到活兒幹,只能又當回泥瓦匠。

但最近下井村不是征收土地了嗎,他跟他娘兩人的地也被征收了,得了一部分錢。

靠著這部分資金,王四順又巍巍戰戰的站起來了,又開始包起小工程來。

剛好這段時間泥瓦匠巨缺,他自己親自坐鎮帶了幾個徒弟,還是能找到生意的。

樓小喬知道張玉嬌提這話是什麽意思:“那你請他幹唄,我是不會介意的。”

說不定她還會當一回小人,圍觀一下王四順幹體力活。

哼哼哼。

樓小喬哼著歌兒就回去了。

回到家,才聽張讓說起老家的事情。

張明遠兩口子沒費多少力氣,就把拆遷款要回來了,他們也沒多選,就按照張明達簽的協議要了房子跟錢。

其實這個方案挺適合他的,老家這邊他是想有套房,萬一以後退休了想來這邊養老,也可以來這邊住,當然想住在新都也可以,只是新都那邊的發展沒這邊好,當初他去新都,是沖著煙草局的好工作去的,並不是因為新都比這邊好多少。

至於別人都在操心住的問題,對他們來說就不是問題了。

房子是要等到四年以後收房,這段時間每月還能領三百塊租房補貼,另外還有一百二十萬塊錢。

這錢不是張明達願不願意給,法院一凍結,最後事情一弄明白,錢就到了張明遠賬上。

當天晚上他就高高興興的把事情跟張讓說了,他還要在那邊留一陣子,沒那麽快回來,而且老房子裏面好多東西都要清理。

按照規定,拿到錢以後一周之內就得搬,不然要賠錢。

也不用陪現錢出來,但拆遷以後不是要安置嗎,安置的租金每月就有好幾百,可以從這裏扣。

所以二老還要把這邊的事情給處理了才能回來。

以前家裏裝修完了以後,電器也買了些,家具也不少,這些東西都要處理了。

有些太久了的,直接就扔了。

但家裏新新的東西也很多,當初蓋好了房子,家裏也都是打的新的,甚至鍋碗瓢盆都沒用過幾次,這些東西自然是搬不走的,就只能送人。

床、櫃子、電視機......就地分給了幾個姐姐妹妹。

張明遠跟那個當初照顧他母親的妹妹關系最好,把電視機和一個好點的衣櫃給了她,另外還給了她兩千塊錢。

當初第一時間通知他的,就是這個妹妹。

其實兩個妹妹家裏條件也不錯,大姐家條件略差些,但這邊的親戚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大姐家那邊現在也發展起來了,靠著收租也能有一筆穩定的收入。

不多,但能保證老兩口的生活。

子女也供出來了,老張表示對姐姐妹妹都很放心,把老家的事情處理完以後,老張也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這一趟回老家,去了半個月時間,老兩口回到新都的時候,天氣都涼爽了。

新都這邊一變天,就穿上了秋衣,兩人回到家裏收拾了一番,剛好又碰上周末,把孩子們都叫來家裏吃飯,兩人商量過了,這麽多錢放在手裏也不知道怎麽處理,便把張讓叫來家裏問問他的意見。

“錢放下銀行也不好,利息還不如房租高,而且現在外面騙子也多,我們單位這段時間都偵破了好幾個詐騙案,對了你們也要註意了,什麽賣保健品的,還有做□□的,就有人看著清醒,去銀行櫃臺取錢給人的案例,這段時間我們都在忙著這些,搞的正常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這會兒治安不太好,加之又沒有監控,破案就全憑經驗。

每天下午開會,下面派出所都能報上來好幾起詐騙的,偷盜的就只會更多。

反扒隊派出去了,一天到晚的抓,放出去照樣扒,人家壓根不怕被抓。

張讓於是說了幾起詐騙的案例,說起這個來倒是繪聲繪色的,把老夫妻兩個聽的一楞一楞的,不知不覺就把話題岔開了。

張明遠見他倆這麽能聊,擰著眉說:“小喬怎麽說。”

張讓對投資沒什麽心得,他的優勢不在這個:“小喬說她自己有房,以後她的這些房子就留給小帥跟亭亭,你們的你們自己處理,我們掙的錢是夠花的,不過錢放在手裏不好,要麽買點股票,要麽買點房子,買房子還能出租,穩定放在手裏有些錢,滬市的房子我現在就拿著出去出租了,收入還不少呢。”

劉菊花問:“那你滬市的房子現在租出去有多少錢?”

張讓:“八百。”

所以他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他那房子地段很好,現在的市值也有二十多萬,就租售比來說,這個年代的租售比都是很可觀的,基本上能月租抵月供,當年買這房子,可是掏空了老張兩口子一輩子的積蓄。

劉菊花默默地在心裏算了一筆賬,二十五萬的房子,一年租金大概有一萬,那一百萬房子一年的租金就有四萬,比銀行存款還是稍微差了那麽一點的,她算完這個賬就有些猶豫。

“買了房子,咱們又不在當地,不好管理啊,萬一人家知道咱們在外地,賴房租了咋辦,我們總不能跑去外地催房租吧!”劉菊花還是想存定期:“如果存定期,別人也騙不走的,這錢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取出來。”

她打算明天去銀行問一下。

張讓回到家,洗完了澡,孩子們還沒回來。

兩人偷著空膩歪了一會兒。

到了晚上孩子們還沒回,張讓皺著眉就要出去找人了。

“算了,讓他們玩一會兒吧,九點鐘肯定能回來,反正周末送爸媽那邊去。”樓小喬是覺得帶孩子帶的累死了,哪怕小孩子再乖,也是有一堆事情的,每天晚上洗澡,跑跑跳跳的都心累。

她現在也不總把時間都放在學習上面,在學校學習的時間就夠長的了,在家還要見縫插針的背書,多慘。

張讓就跟她說起爸媽的事情來,說起要存定期就憂心,不光是錢存著會被騙的問題,要是讓人知道他們家有這麽大一筆錢,那上門來借錢的人也不少,這會兒可是人情社會,有錢不借很得罪人的。

樓小喬剛從浴室出來,用幹毛巾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頭發,走到他身邊靠著,對張讓的說法很有認同感。

想當初她離婚不過分了三萬塊錢而已,周圍找她借錢的親戚就能排出一條街出來,公公婆婆手裏可是攥著這麽多錢呢,親戚要是真找上門來了,好意思不借嗎?

這事兒可不好推辭,也不好扯謊說沒錢。

樓小喬想了想說:“我覺得你說的好,一部分買股票一部分買房,現在國內的經濟越來越好,選幾只好點的股票長期持有肯定差不了,買房子的話也是比較穩妥的,不過新都的房子租不起價格來,還不如在滬市京市那樣的大城市買,反正交給中介管理,有什麽事情中介會處理,哪怕你們沒在當地也不怕的,另外還有一宗,萬一孩子們以後出去讀書了,也就不用再在當地買房,誰知道孩子們長大以後,房子還是不是現在這個價格呢?”

張讓想了想,深有體會。

他當初去滬市讀書,買下那套房子的時候才十幾萬,可到了現在房子已經漲了一倍,房租也漲了,但存款是很難以這種速度增長的。

“這房子還能一直漲不成?”

“要是經濟發展,肯定漲,要是經濟不發展了,就不漲了唄。”樓小喬把毛巾一甩,進屋去找吹風機:“這房子還不是跟著經濟來,這幾年你到處去看看,變化有多少,新都的變化都這麽大了,我不信滬市沒什麽變化,早年好多地方都是農村呢,宅基地幾千塊錢一塊,可你看看幾萬塊未必能買的到,聽說我們村的房子都有人來找租房。”

樓小喬那棟房子還沒開始裝,她都考慮到時候是不是幹脆按出租房裝修,往後房租也是一筆收入。

現在泥工都不好找,裝修的工人以後也不好找。

想到這裏,樓小喬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幹嘛?”

“你說我下井村的房子,要不按照出租的樣式裝吧。”

“你愛怎樣都行,自己看著辦。”

“那周末你自己帶孩子們去趟爸媽那裏,我回下井村看看,幾個月沒回去了。”

周末放兩天假,張讓帶著孩子們去了卷煙廠,樓小喬則是往下井村去了。

才幾個月沒回來,這一路她發現了變化好大。

菊子那個小超市還開在那裏,生意卻比以前更好了,天氣涼爽了以後,後面兩間屋子都是搓麻將的人,菊子不管那邊的事,她只管著超市,樓小喬去的時候,她正在忙著算賬,手裏劈裏啪啦的按著計算器,客人買的東西有些多,耐心等她把一樣一樣的價格寫在小紙條上。

等找完錢,菊子還幫人把東西抱上了車,打包好。

“慢走啊。”

“行了,謝謝您嘞,生意興隆。”

菊子剛把人送走,就見到樓小喬站在超市門口,忙拉著她的手說:“哎喲,我有事找你,造紙廠那邊你熟不熟了,我想拿個抽紙的代理權,但那邊不給我上貨,嫌棄我這拿貨少,你跟那邊說說去,以前他們銷售滿大街跑的時候,可是一百盒兩百盒都給送貨的。”

現在造紙廠的生意都這麽火了嗎?

樓小喬說:“你找的誰,我回頭跟他們說說,一千肯定是能上貨,現在還有小包紙巾,可以擺在收銀臺前賣的,你可以拿一些,這些走點散量也有錢賺的。”

菊子也不是很懂這些,但她看見超市有賣抽紙了,她也想賣。

做超市的就是這樣,熱門的貨都要上一些,不然有人看見你店裏沒有他們想要的,就會去更齊全的大超市買。

別看她家超市不大,但產品種類之齊全,也不比大超市差了,她腦子活還會去看看當下什麽東西更火些,然後就去找貨源上貨,有些小東西更是大超市沒有的,所以都是做小賣部的,她能夠做成超市,好多做小賣部的現在還是小賣部。

菊子說:“這段時間忙死了,菁菁又不聽話,跟我說不想讀書了,我跟她說你看小樓阿姨,都當媽了還在學習呢,可她說讀不下去,想跟我賣貨。”

她嘆了一口氣,女兒讀書成績不如兒子好,考大學怕是難,但現在也有私立的大專,門檻也不高,她現在也不差那點錢,想叫孩子至少讀個大專。

“好歹也是大學生了不是,不用像我這樣,一輩子都沒文化。”菊子對自己沒文化是很介意的。

從小她就被人誇聰明,但她老家那個地方上學困難,幾個村子連在一起才有個小學,上初中就要寄宿了,那會兒家裏窮,上完初中她也沒機會讀高中,要不後來嫁到下井村了,能這麽招王家嫌棄嗎?

以至於後來她都賺這麽多錢,撐起來一個家,王超家裏人還是嫌棄她。

菊子不想女兒以後有個短板,讓未來的丈夫一家人看不起。

樓小喬說:“等回頭我跟她聊聊,周末她沒回來嗎?”

菊子指了指後頭:“在後面呢,幫我上貨,幹活倒是很麻溜,也不偷懶,就是不想讀書,這孩子的腦子估計隨她爸爸了,小時候讀書就不厲害,看她哥哥讀高中那麽辛苦,說是不想吃這個苦,最近這段時間不願意回來,還跟我說周末想待在學校裏,我讓她哥給她從學校提溜回來的,回來這一路還老大不樂意了。”

樓小喬聽菊子說起王菁菁最近的狀態,覺得不止是不喜歡讀書,要錢、不愛待在家、想早早畢業.......這孩子似乎是有早戀的傾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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