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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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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有了樓大喬宣傳, 樓小喬考試這事兒算是順理成章了。

以前她覆習也只敢偷偷覆習,生怕別人知道了以後拿她當個怪物看。

在樓大喬的形容下,樓小喬就是個輟學以後自強不息,一直堅持學習的, 不用為生活奔波了, 才開始實現自己夢想的女青年。

樓小喬考學的事情開始過了明路, 她也開始高三內容的覆習了。

覆習跟覆健一樣,剛開始是很痛苦的, 人從舒適的環境到了一個緊繃的狀態, 剛開始是很難找到感覺, 等身體習慣了學習節奏以後,後面的學習進度也在加快,再加上有南江一中的名師輔導團的一對一輔導, 資深老教師編纂的資料, 學習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高考還沒開始,樓小喬的覆習也到了貫穿整個高中的階段。

最後一次齊老師的電話打來, 告訴她上一次模考的成績是三百九十五分。

雖然是個連本科都考不上的分數, 但齊老師依舊是很有信心:“你覆習時間不長,能打到近四百分,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而且你的進步也很明顯, 我對你很有信心, 這一周你還來南江嗎?”

樓小喬是一周去一次南江,花一天時間做一對一的輔導,一般是周日去。

徐冬冬也會一起過去, 蹭她的課聽。

雖然兩人的進度不太一樣,但聽這些名師解析, 對徐冬冬的幫助也很大。

兩人一起走,一起回,路上還有人說說話,路上比一個人倒是有意思一些。

“表姐,你可真厲害,這才短短多久啊,進步也太大了。”徐冬冬忍不住讚嘆道:“我看明年高考,我還不一定能考得過你。”

樓小喬頂著風說話,必須大聲點:“你也很厲害,這段時間進步也很大。”

雖說是蹭的課程,但徐冬冬可不小氣,也給了老師一些學費。

本來只給樓小喬用的補習資料,也給徐冬冬拿了一份,他又忍不住誇這一套資料,兩人就這樣一路回去,一直把人送到了他學校才分開。

回去的路上路過菜市場,順便跟徐佳佳說上一聲他弟弟最近的情況。

徐家的炒貨鋪子剛剛開張,這個季節也不是旺季,生意居然不錯,店裏面大多數時候都是兩兄妹守著。

這會兒徐佳佳正在打包貨,見到樓小喬過來,熱情的喊她過來坐。

這段時間樓小喬總帶著徐冬冬去南江,倒讓兩家的關系更親密了些,徐佳佳時不時的就拖樓小喬帶回去些東西給孩子們嘗嘗:“這幾天你去看過二姨沒,她身體好多了,還問起你呢。”

樓母住院以後,這段時間偶爾是徐佳佳兄妹兩個送飯。

因為是親戚,倒也不好為難他們,樓母最近挺老實的。

這個年代的兄弟姐妹之間的羈絆很深,兩個姐姐一起住院,樓小姨這個當姐妹的,也不好意思不表示一下。

樓小喬點點頭:“我剛送了東東回學校,他們學校還要上晚自習,就沒回來了,店裏生意怎麽樣?”

徐佳佳臉上掛著時常都有的笑容,忙的滿頭是汗:“固定起來,生意到真比以前好些了,有些小賣部拿我們這裏當個批發店,索性來這裏上貨。”

徐媛媛最高興了,她是最不喜歡出去趕集的,日曬雨淋,什麽樣的天氣都不得休息,店裏也不是一直都忙,她還在店裏放了個小電視,沒客人在的時候可以看看電視,美的很呢。

這會兒徐佳佳在忙,她也就沒敢閑著,在旁邊搭把手忙活。

樓小喬看旁邊的店也在裝修,好奇的問:“你隔壁也在裝修啊,這邊是做什麽的?”

徐媛媛眨了眨眼:“也是我們家買來的,到時候也放炒貨。”

炒貨的生意,他們家現在的縣城一家獨大,名氣也漸漸做出去了,就有人想模仿,還想把他們家隔壁的店買下來,徐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提前把店給買了下來,自己家開個競品店,賣一樣的東西。

瓜子和花生,還有一些熱門的副食品,一年四季的生意都不錯的。

樓小喬吃驚的看著隔壁店面:“也買了嗎?”

看來小姨家賺了不少錢啊。

“不光這樣,我爸媽還把我們家隔壁的地買下來了,準備在那邊蓋房子搞個車間,現在在家裏搞實在是太混亂了,到時候還會做一些別的賣。”徐媛媛喜氣洋洋的道。

以前這種私人小作坊都沒什麽許可證,但現在不一樣了,工商那邊查的很嚴,各種證也都要辦下來,徐家還專門去找了人打聽,人家還讓他們自己註冊一個商標。

樓小喬是不知道小姨到底掙了多少,但看這規模,以前也沒少掙錢吧。

難怪徐佳佳那麽舍得錢請人。

隨便跟徐家兄妹寒暄了幾句,臨走前又被塞了滿滿一包的東西,徐媛媛還問了她婚期,雖說這次沒打算辦酒,但看張讓的意思是請親近的親戚要吃上一頓,紅包就不必收了,只是請客而已。

樓小喬只得說兩人其實還沒定好日子,等商量好了時間一定告訴他們。

騎著摩托車風風火火的就往家裏跑。

經過王超家門口的時候,看見菊子正在收拾東西,樓小喬下車打了聲招呼。

菊子說:“我跟王超的離婚手續也辦好了,今天我就要搬出去。”

兩人離婚的事情很快就辦了下來,為了能順利離婚,菊子甚至都沒什麽計較王超打她的事,苦主不計較,但也還是要判的,兩人一個分了房,一個分了錢,雖說菊子住院花了不少錢,但征收款還在,加上之前家裏的存款,菊子這一離婚,分了不少錢。

現在最不高興的就是王超他娘,以前沒覺得女兒那麽討厭,現在一看到閨女就罵,當然她看到菊子也不順眼,誰叫她拿走了家裏那麽多錢。

村裏也有人見菊子要走,紛紛上前打招呼:“你去哪裏啊,以後都沒地方打麻將了。”

不年不節去別人人家裏打麻將也不好,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看得慣家裏人打牌,碰到那種很反感打牌的家裏人,人家是會直接摔麻將桌的,這邊的人打麻將一般都去茶館,但茶館要收費,也不是每個小賣部都擺麻將桌。

但也不好再去王超家裏的小超市那裏打牌了。

小超市還開著,但王超的媽媽可不是什麽好打交道的人,剛開始有幾個老顧客去他家門口晃晃,讓王超母親當做菊子的姘頭給趕了出來,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一次兩次,在牌友那邊的名聲就傳出去了,就沒人上門打牌。

沒人氣也就不熱鬧了,有些東西是可買可不買,有些是去別處也能買,別人也都不愛來她店裏買東西。

現在菊子也不在店裏了,老太太反應還遲鈍,問價格更是一問三不知,現在除非是鍋裏燒油快燒冒煙了,剛好缺一包鹽,不然也沒人會來這個小超市買東西。

本來以為有個超市在手,就能穩穩當當來錢的王超,現在估計也傻眼了吧。

他倒是有一幫牌友,可他自己現在還關在裏面呢,判了一年,從拘留開始算起,還有十一個多月才能出來。

指望他把牌友變現是不可能了,菊子在的時候服務多好呢,要吃方便面,菊子都是泡好了給送到手邊上,店裏還一直煮著茶葉蛋,只要來她店裏打牌,絕對能做到賓至如歸。

王超連照顧自己都不會呢,還給人泡面,省省吧!

菊子笑著說:“還不知道,我先回娘家住一段時間,過一陣子再看。”

她也好久沒回娘家住了,大哥二哥家裏都蓋了新房子,就在一處,山裏面晚上還涼快,等孩子們放暑假了也接他們去山裏住一住玩一玩,她嫁出來以後這麽多年,就很少回去住過,也很少這麽放松過。

樓小喬心裏有些遺憾:“那你以後還會回來嗎?”

菊子發了一下呆,然後搖了搖頭,她再也不想回這裏了。

雖然算不得什麽傷心地,但也不是很想再回來,這裏的生活她並不懷念。

曾經一心都撲在家庭上,換來的卻是其他人的輕視,這樣的日子她覺得沒什麽意思。

“可惜的很,村裏打牌的地方都少了一個。”

“瞧你這話說的,我怕不知道村裏有多少人暗地裏罵我嗎,估計不少人要放鞭炮歡送我的。”

打麻將這種事,有人喜歡就有人討厭,也有人因為賭博家裏頭吵架的,這些人不見得會埋怨丈夫/妻子,有些甚至把怒氣發到菊子身上,認為沒有她敞開著給別人打麻將,這些人自然不會一天到晚的泡在麻將館裏。

樓小喬見菊子就收拾出來了兩個大包,拎著包就出了門。

“你給我站住。”身後沖過來了一個人,拉著菊子的包袱就不讓人走。

兩人齊齊看過去,正是菊子的婆婆。

這會兒兒子被關了進去,女兒也被關進去了,要問菊子婆婆現在最恨誰,估計就是這個前兒媳。

以前家裏什麽都有的時候,她恨不得這個兒媳婦離這個家遠遠的,但如今家裏就她一個人了,她又看不慣菊子這樣離開,畢竟兩人離婚,菊子拿走了家裏大部分錢,等王超一出獄,家裏頭除了這個房子,什麽都沒有了。

菊子出門時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被她一拉包就掉在了地上。

“你這是要幹嘛!”

“你不能走,誰知道你有沒有拿家裏的東西。”菊子婆婆惡狠狠的說:“你給我把東西拿出來,一樣一樣的給我檢查,我允許帶走了的你才能帶走。”

“我拿的東西都是我屋的,什麽時候拿你屋東西了?”

這就是無理取鬧了,菊子拿走的也只是她房間裏的東西,自己的幾身衣服而已,這老太太玩這麽一出,純粹就是給菊子添堵。

周圍看著的人也都紛紛看不過眼了,紛紛替菊子說上幾句話。

“老太太,你家裏還有什麽值錢東西啊,還值得菊子去拿?”

“是啊,你看好你自己屋裏的東西就行了,外頭擺的有幾樣值錢的東西?”

這老太太不依,叉著腰哼哼道:“我怎麽知道家裏是不是養了個賊,東西不過我的眼,誰也別想走,今天你要是不給我看清楚就走人,回頭我就報警說家裏丟了東西!”

這就是惡心人了。

菊子被氣的臉漲的通紅,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她嫁過來的時候,娘家還打了幾個很好的箱子,她都沒帶走呢,另外還有幾床好被子,前些年拆開了重新彈了一回,又成了好被子,她嫌麻煩也都沒帶走了。

樓小喬也看不過眼了:“老太太,剛才我去掃了一眼,裏頭都是菊子的衣服,她能拿走你家什麽東西,再說了你們這還有什麽值得她拿的。”

王超娘說:“那我怎麽知道,這個超市裏面的東西樣樣都值錢,一樣不能拿,誰知道她是不是個賊,萬一真看上了我家東西,偷摸的拿走呢,我告訴你們,這女人就不是什麽好人,以前家裏困難的時候,她說是在廚房做飯,偷吃東西還被我抓到過幾回,這種人人品我就信不過了。”

這事兒聽村裏老人說過,王超他爹娘為人苛刻,以前經常克扣兒媳婦的飯菜不給她吃飽飯,菊子有一次在廚房餓的眼冒金星,抱著裝米湯的缽就喝起米湯來。

剛出鍋的米湯,燙的要命,但是能飽肚子,不是餓到極致,誰會抱著剛出鍋的米湯飽腹。

這事兒剛好被王超的娘看到,頓時就嚷嚷起來,以前村裏人說起惡毒婆婆都要說起這件事情來,這事兒都過去快二十年了,還要被拿出來鞭屍,現在還聽到人說這種話,菊子的第一反應不是羞愧,而是憤怒!

半輩子辛辛苦苦,最後換來人這麽一句話,換誰心裏能好過。

樓小喬見菊子憋紅了一張臉,說不出話來,就存著想給菊子出頭的心思,目光看向那兩個大包,覺得也還好,重新收拾起來不難,於是說:“行,你要看看就給你看,不過菊子姐,咱們這裏離婚還有個習俗,你以前的嫁妝也要拉走。”

菊子:“可是——”

“我幫你倒出來好嗎?”

菊子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點了點頭。

“老太太,您看好了,裏面的每一件衣服你都看好了,有什麽疑問都說出來,咱們可不興出了門又喊抓賊的,畢竟你們家的傳統就是造謠,我還因此被關了幾天。”樓小喬陰陽怪氣的說。

王超娘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詭異起來,這事兒可太丟臉了。

周圍的人也傳來一陣哄笑聲,笑的不是菊子,而是攔著前兒媳無理取鬧的惡婆婆。

這時候的麻將桌是那種很普通的桌子,上面擺個特質的麻將盤,輕得很。

樓小喬利索的拖出一個麻將桌出來,把上頭的麻將清了,然後把菊子的那兩包行李都倒了出來。

“沒事,我幫你整理。”

“好。”菊子心裏也很疑惑。

菊子收拾的這幾包,還真都是她這幾年買的衣服,還有一些她自己的首飾,並沒有值錢貨,樓小喬把這些翻出來,當著眾人的面一樣一樣的整理好,塞回菊子的包包裏,倒比她剛才胡亂塞的要更整潔一些,菊子看了幾眼,又進去拖了幾件好些的衣服出來,把包重新塞滿。

這老太太臉色頓時很不好,青一陣白一陣的,嘴裏嘟囔著罵了幾句臟話。

“老太太,看清楚了吧,有沒有拿走你家的東西。”樓小喬也是恨極了這一家人,故意拿話刺她:“今天這麽多人都看見了,做個見證,菊子姐走的時候帶的東西,可都是她自己的。”

王超娘頓時不說話了,看著外頭圍著看熱鬧的一群女人,臉色更差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裏不少人平常跟菊子交好,也是來送她的,自然不會站在她那一頭。

且樓小喬說句什麽,她們也跟著搭一句話。

樓小喬壓低了聲音說:“菊子姐,你有嫁妝沒有?”

菊子咬咬牙:“可我帶不走啊。”

本來和和氣氣的分開,留給他們就留給他們了。

但讓這老太太這樣鬧一場,菊子心裏也起了逆反心,不想把這些東西便宜了他們。

樓小喬說:“帶不走,毀掉就是了。”

菊子眼前一亮,頓時有了主意。

“我的嫁妝我也要帶走。”菊子走進屋子裏,一床一床的抱出來幾床被子,當年嫁閨女流行四鋪四蓋,她娘家雖然窮但勝在地多,找周圍的鄰居們借都借到了幾十斤棉花,彈了這八床被子,從厚的到薄的一應俱全,當時她兒子女兒去學校寄宿,帶了四床好的過去,剩下的四床彈成了三床,現在看著也不算太舊。

她幹脆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還搬起一桶水淋在上面。

東西不新了,也不夠好了,但也不想便宜了這種人。

周圍有人看著覺得解氣,替她叫好聲不斷。

王超娘見她這樣,哭著跟她跑出來:“真是殺千刀的,哪有人這樣糟踐東西的,許東菊你個敗家娘們,你不得好死!”

菊子惡狠狠的說:“我得不得好死,反正你也看不到了!”

說著,又拿起周圍劈柴的斧頭,氣勢洶洶的。

王超娘看到她這樣,還以為這煞神要過來劈她,嚇得原地打抖,跌在地上。

有跟菊子相好的,也怕她氣急了犯了毛病,真把這個老太婆給劈了,自己白白搭進去一條性命,連樓小喬都下意識去拉住菊子,搖了搖她的手:“她都是半條腿踏進去棺材裏的人了,你何必跟她置氣,氣壞了自己不值當!”

王超娘:“......”

她也只有半條腿踏進棺材,也不想被砍死好吧。

菊子擺擺手:“你放心,我才不會拿我的命去抵這死老太婆的命。”

說完直直的沖著屋子裏去了。

一走進去,菊子就找到了自己當年陪嫁的大木箱子。

這幾口箱子是用很好的樟木打的,刷過了油漆,樣子款式都用的很好,因她當年是遠嫁,娘家又沒什麽錢,給的東西沒什麽電器,但幾口箱子做的是很好,她嫁過來以後,王超家裏覺得別人家的媳婦兒娘家給的嫁妝多,對菊子橫條眉毛豎挑眼,這麽多年了還在說當年的事情。

菊子看到那兩口樟木箱子,擡起斧頭就劈了過去。

一下過去,還沒能劈開,倒是把王超的娘氣的坐在地上嚎嚎大哭:“敗家的東西哦,這麽好的東西,說劈了就劈了,誰家的兒媳婦是這個樣的,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找你這麽一個破家的東西。”

她氣急攻心,沒想到菊子連這個都不給家裏留下。

盡管這也是老物件了,但老人家素來節省,看不慣這麽糟蹋東西的,她竟然氣的差點厥過去。

但菊子手裏拎著個斧頭,她又害怕觸及菊子的怒火犯了左性,一斧頭把她給劈了,所以也不敢以身去攔。

之間三下兩下,菊子就把那箱子劈的個稀巴爛,這麽多日子來的郁悶也隨著這幾下子,得到了很好的紓解,劈完菊子一把就把斧頭扔在了地上,拖著老太婆就往外面走。

這老太太,不知道有多狼狽。

外頭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也有跟菊子差不多年紀的,從嫁進門來也沒少受婆婆磋磨的,見她這樣子心裏頭也暢快,激動的連眼眶都紅了,盡管旁邊或站著男人,或站著自家婆婆,不願意得罪王家的都對她使眼色,但她們也忍不住紛紛替她叫好。

王超娘簡直要嚇死了好嗎,只哭這個破家兒媳婦,臨走之前甚至把東西劈壞了都不留給家裏,說她沒良心雲雲。

樓小喬見菊子現在還撐著一口氣說不出話來,高聲說:“本來你不為難菊子,好好的散了散了,她也是打算把這些東西留給你的,可你一口一個賊,做人基本的尊重都沒有,菊子幹嘛把嫁妝留給你們,我看菊子今兒這婚離的好,你們不是說離了她日子會更好過嗎,如今你們過你們的好日子,菊子過菊子自己的生活,大家各不相幹,大家夥都是鄰居,也幫忙做個見證,看看這個老太婆現在是不是生龍活虎,別待會兒說什麽哪哪不舒服,就要找人算賬,畢竟這一家人嘴裏是經常會造謠的。”

王超娘現在還在“哎喲哎喲”的唉唉慘叫,只是沒人敢上去扶她。

嗯,萬一扶了被賴上了呢?

處置完這些,菊子拍了拍手,拎起兩個袋子就要走了。

她本來是有車的,但離婚的時候只要了錢,別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帶走的。

樓小喬見她要拎著這麽多東西走,有點淒涼。

“你等下,我去騎車送你。”這裏面樓小喬跟她關系最好,以前她出門是很放心把孩子丟給菊子的。

說完回家騎了摩托車出來。

從這裏進城的公交車就沒有,菊子必須到了城裏雇個車才能到她娘家。

至於後面的路,樓小喬就不敢走了,雖說是修了路能通三輪車了,但她沒去過那邊怕找不回來。

樓小喬騎著車,一路上把菊子帶到了白雲村小超市那裏。

菊子下了車,掃了一眼,沒見到平常拉客的那種三蹦子。

樓小喬看了周圍一眼:“菊子姐,你要不在縣城住幾天,打通了電話讓你哥他們來接你,你說說你一個女人,租車萬一路上出什麽事了怎麽辦?”

聽說菊子老家那個地方很偏,都到山裏面了。

那邊的人都不買自行車,有錢就要買摩托,沒錢幹脆走路,騎自行車踩上車半條命都沒了,這也是菊子為什麽走之前沒要自行車的原因。

菊子回娘家的次數也少,往年都是過年的時候,讓王超去租個三輪車,全家人一起回,她離婚之前也沒跟家裏通個氣,說個具體的日期,所以今天也沒家裏人來接。

“我去打個電話找下我哥,他要是不忙開車過來也很快,半小時功夫就到了。”說完往旁邊的小超市去了。

樓小喬一見,是之前她買過東西那家小超市,那邊是有電話打的,她也不著急走,就跟著菊子一起。

結果菊子一走到門口就發現不對,裏面正在拆東西,以前那個小超市也不在了,老板也不是之前那個。

菊子:“這個超市呢?”

裏面的那個人是這個房子的房東,看了兩人一眼便道:“老板做不下去了,不做了。”

菊子一驚:“那你是?”

那人說:“我就是這個房子的房東。”

那個老板信譽不好,坑了周圍人不止一次兩次,慢慢的生意就差了,後來做不下去了索性退租。

菊子幹脆不著急走了,就跟房東閑聊了一會兒,這房東是自己建的三層樓,自家就住在樓上,因為這裏位置好,他家靠著租金每年都能賺不少錢,後來這個老板因為生意差不想續租了,其他倒是有開米粉館子或者炒菜店的想租下來,但房東嫌棄炒菜的臟汙屋子,就不太願意,所以房子到現在也沒租出去。

沒費多少功夫,菊子就把以前租給人家是多少錢租金,租一次要多久的細節給套了出來。

她一個在外頭做生意做了這麽多年的人,問話也是相當有技術的,樓小喬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聽著,也跟著學,最後菊子離開前來了一句:“這個租金給我,我能租下來。”

房東正郁悶呢,聽她這話頓時瞪圓了眼睛,心下有些後悔剛才嘴巴沒把門,竟然把租金都告訴人家了。

話都說出去了也不能收回來,現在他要長點租金都來不及。

“那個什麽,我跟那個老板談的租金,是幾年前的價錢,現在這個價格可租不到。”房東明顯也不是職業收租的,談個漲租的話都有幾分不好意思:“另外我也說過了,我不想租給飯館子。”

菊子說:“我不做館子,還做超市,只是後頭空出幾個麻將桌子來打麻將.”

這邊的小賣部都會收幾桌麻將,這也是人家的人氣,三桌麻將帶圍觀的就是十幾個人,這些人勢必要在店裏買煙買飯,店裏基本不收盤子錢,就靠賣東西的利潤掙錢,以前菊子也是這樣把人氣做起來的。

房東想了想:“我要去跟家裏人商量一下。”

菊子點點頭:“行,我在這等你吧。”

房東上去的功夫,她把周圍掃了一圈,見到這附近有幾家早餐店,也有理發店,人氣也是挺不錯的,以前也經常從這裏經過,還來過這裏吃早餐,但她很少留意這附近有什麽店鋪,今兒倒是仔細的看了一圈,心裏大概有了點譜,這邊的人氣比下井村的要更好些。

樓小喬問:“菊子姐,你想在這裏做生意?”

菊子說:“這個位置好,我倒是註意到這裏有個超市,印象中生意不是很好。”

樓小喬才把自己那個時候買東西被坑的事情說了一遍,這附近的人大概都知道那個老板娘不誠信,來這裏買東西的人也少,後來她還留意過這個老板,聽說她店裏擠壓了庫存太多,這人也不是很講究,把蔥油餅幹處理給學生了,吃壞了幾個學生的肚子,人家家長鬧了過來,超市的老板幹脆不開了,人都跑了。

因為她這裏的聲名狼藉,開超市的怕受她影響,並不敢在這邊開店。

聽樓小喬這樣一說,菊子就有譜了,大概也猜到這個店為什麽不好租。

這麽大個門面,開個早餐店或者美發店肯定大了,別人不見得願意花這麽多成本,只有開館子或者開超市合適,但房東並不樂意租給開館子的人,一是他們自己就住在樓上嫌油煙味大,二是這個位置開館子的,門口停著貨車影響家裏人休息,三是樓下開館子,樓上老鼠蟑螂肯定不少,又不是自家的館子,租給誰不是租,租給做超市的才幹凈。

菊子臉上也浮現出笑意,待會兒房東要肆意提價,她也有了談判的本錢。

果然,房東一下來,就跟菊子說之前那個價格做不了,至少要提價一倍,不過他同意簽五年的租約。

菊子也很硬氣的表示,這幾年物價都沒怎麽漲過,房租一下子提一倍,那做生意也沒什麽利潤了,她最多同意加百分之十,簽五年的租約,原話是這樣講的:“你這個位置是好,但原來開超市的老板把這邊的名聲也搞敗了,我再來這裏做生意,是要冒風險的,而且你一下子提到那麽多,利潤也全擠走了,我做的是小生意,原本用不著這麽大的地方,其實你這裏的位置好,租給做館子的人,這個價格應該有人願意接手。”

租給開館子的人,這屋子還要不要住人了。

兩人一通博弈下來,最後談妥了以在原租金的基礎上,加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租金,房東同意簽五年,租金一年給一次。

簽合同,定租約,一口氣搞定,菊子幹脆不走了。

菊子不走,樓小喬也很高興,介紹了縣城的一個廣告店給她。

“你店什麽時候開張?”

“貨架他都送給我了,我看看有些地方舊了的要重新刷漆,店裏還要買些東西,盡快開張。”菊子很果斷的說

樓小喬走後,菊子就在這裏忙活了起來。

前任店主沒把貨架弄走,但有些地方也很老舊了,該扔的要扔掉,該重新粉刷的粉刷起來。

然後菊子在附近的村子裏找了幾個懂裝修的,迅速談攏價格,當天開始拆了起來。

門口本來是有個招牌的,直接扔掉,菊子打算做個大招牌掛在上頭,她跟樓小喬介紹的廣告公司聯系了,那個廣告公司是樓大喬開的,她的廣告業務也是剛剛開展,很樂意做這種廣告牌,帶著設計師過來量好了尺寸,溝通了設計方案,談好了價格,廣告牌也在火速制作中。

這邊動作一大起來,原本存在感不高的超市,一下子也成為村裏的熱門話題。

村裏就有人來打聽這家店是做什麽的,這些人都是免費的宣傳人員,菊子跟這些人聊了起來,順便把自己店什麽時候開張給說了出去,不消幾天功夫,這邊換了個老板開超市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對了,這邊還能打麻將呢!

之前的老板給大家的印象不好,換了個人以後,再觀察觀察吧。

菊子是個利索人,加上又不缺錢,事情一一安排下去,雇傭過來的人井然有序的就開始幹起活來,她自己跑批發市場,選品選貨采購,桌子椅子床,甚至連麻將都買了,周末的時候她上初中的女兒回去的路上,才知道媽媽離婚以後不回外婆家,居然在這裏又開了個小超市。

媽媽離婚以後不走,王菁菁也高興壞了。

本來菊子就擔心回了娘家跟兒女們聯系少了,以後想見女兒就得等到暑假,現在好了,王菁菁周末不上課,她放學就可以過來這裏,菊子在這裏留了一間房,她自己住在裏頭,也自己做飯,回頭這裏就是她跟孩子們的小家庭了。

不到半個月的功夫,“菊子便民超市”就可以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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