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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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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第 47 章

在旁邊人的勸說下, 兩人總算是結束了戰鬥。

而與此同時,露露也認出來站在一旁觀戰的樓小喬。

她是絕對不肯承認樓小喬現在脫胎換骨了的,只覺得王四順是因為剛才看到了樓小喬,自覺丟了面子, 才對她拳打腳踢, 這個認知讓露露越發的憤怒起來, 而讓她更憤怒的事,樓小喬旁邊站著的男人, 那一身的氣度, 那一身的打扮, 看著就不像是普通人。

跟張讓比起來,王四順能秒成個渣渣。

掃過那兩人,又帶著怨毒的眼神看向樓小喬, 憑什麽她一個村婦能找到這樣的男人。

她一個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 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天之驕子的存在,她是絕對不承認自己輸給了樓小喬的, 可現在看到人家連人家二婚的對象都這麽好, 露露越想越不服氣,連跟王四順之間的仇恨都變淡了不少,頂著雞窩頭, 和一臉烏青走向兩人。

自以為居高臨下的眼神投向樓小喬, 又掃了那男人一眼。

“你是樓小喬現在的相好?”露露努力的做出嬌媚的樣子。

這樣的表情, 她以前做過無數次,幾乎是下意識的,等她意識到不對勁時, 已經晚了。

那個男人的眼神,很冷。

張讓看著這個女人, 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原來樓小喬的前夫是為了這種女人離開的她,這種人真是目光短淺。

這樣的人他以前掃黃的時候沒少見,常年熬夜和喝酒,才會讓她的皮膚變得蠟黃和暗淡,平常是看不出來的,因為她們離不開濃濃的妝容,因為露露剛剛做完月子,對形象的管理意識沒有以前那麽強,今天出門的時候連頭都沒洗。

這樣的女人,是有人會追捧,但絕不是張讓這種人的菜。

張讓沒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露露的心裏像有一團火在燒,他承認了,在這麽多人的面前他承認了是樓小喬的相好?

樓小喬這樣的黃臉婆,靠著離婚才分了點錢,一定是拿著這些錢去打扮自己了,不過就算穿上新衣服,她的內核還是個村婦而已,露露自覺自己是個有見識的穿越者,是怎麽都看不起這種沒有文化,沒有背景的農村婦女的。

她這樣想,就覺得全世界都是這樣想。

一定是樓小喬用錢包裝了自己,然後到處去騙男人,只要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這個男人,他一定會覺得跟這種人搞對象很沒臉,更加會嫌棄樓小喬的,畢竟當年連王四順都看不上她。

露露擡起下巴:“那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到處騙人,她其實是個農村婦女,是個被男人甩了的棄婦,她老公都看不起她,只有撿破爛的人才會跟她這種人在一起——”

張讓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這讓露露越發得意。

看吧,他一定是被人揭穿了真相,要惱羞成怒跟她鬧起來了。

話還沒說完,已經有人出手,樓小喬果斷的伸出手來,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給我自己報仇。”

“打得好。”周圍有人鼓起來掌來。

本來就有人看熱鬧圍觀這倆人打架,不知不覺間人更多了起來。

樓小喬其實覺得這樣很丟臉,她到底還要住在這個地方的,小地方到處都是熟人,也不知道張讓會怎麽想她,但她內心湧起來的憤怒,是原主刻在身體裏的。

這一巴掌,直接把露露給的暈頭轉向。

樓小喬擡起巴掌來,又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音:“這一巴掌,是因為你在大街上亂咬人,我看你還是送去打個狂犬疫苗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瘋狗咬了,怎麽一張嘴就亂噴人呢?”

不想管那麽多了,打爽了再說。

說完,又狠狠踹了正傻了眼的王四順幾腳。

王四順還想打回來,但忌憚樓小喬身後的張讓。

他個子比張讓矮了半個頭,真打起來是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上一次是趁著原主身心俱疲之時,這對狗男女上去就給她打了一頓,這次樓小喬也狐假虎威一回,露露真的被人扇暈了,也不知道樓小喬不知道戰鬥力怎麽這麽強,一巴掌扇下來還要給個理由,說的又解氣又占理,竟然連站在一旁勸架的人都不勸了,這麽欠的嘴巴,就該抽幾巴掌。

四五個巴掌下去,樓小喬的手都發燙了,露露這才反應過來。

“樓小喬,你這個不要臉的,竟然敢打我。”露露下意識的招呼王四順一起上,但這次王四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久之前,他就是這樣沖上去,跟著這個女人一起,發瘋了一起欺負一個善良的女人。

那會兒他腦子裏面想些什麽,王四順已經記不起了。

但現在他的腦子裏頭特別清醒,他覺得露露就是欠揍,應該讓樓小喬親自揍她。

露露發瘋反擊的時候,手被一雙鐵鉗一般的手給控制住了,男人的身體跟眼神都充滿了力量,但他的眼神冰冷:“夠了,大馬路上不是你發瘋的時候。”

可她還想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對樓小喬的厭惡,這個年代的城裏人,對農村人多少有些看不起的,她能打擊樓小喬的點,無非就是她不高的出身,以及有婚史,誰知道這個男人跟腦子有問題一樣,回去用手握住了樓小喬的。

兩人十指交扣。

樓小喬紅了紅臉。

露露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樓小喬是個多粗鄙的婦人。

這些男人多麽付錢,只看到一個人的表面嗎?

內心檢查了很久的信念,仿佛一夕之間崩塌。

張讓說:“你憑什麽看不起農村婦女,要不是農村人種地,你有飯吃嗎,三代以內,誰家裏還不是農村出來的,農村人能靠著勤勞致富,可你這個自詡清高的城裏人,卻只能靠著見不得光的手段掙錢,依附男人你算什麽本事。”

他一向對人客氣,對女人更是客氣,不過眼前的這個女人讓他厭惡。

且不說小三的身份,她憑什麽看不起樓小喬,她自己又是個什麽東西!

這些話一說出,就有不少人給張讓鼓起掌來,大聲叫好,更有人“呸”了幾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女人不是個正經人,她還看不起別人呢,還叫人黃臉婆?

眼瞎了吧,隨便找個有眼睛的看,都不會覺得她比樓小喬好看的好吧。

王四順的眼睛看向十指交扣的兩人,眼睛都快要凸出來。

樓小喬怎麽能找對象,她怎麽能這麽快找對象,他不敢相信這一切。

是的,樓小喬不僅找了對象,現在看上去也比以前要更加光鮮亮麗,這不可能!

就算是樓小喬再找,找個比他差很多的人,王四順心裏也舒服些,這證明了他王四順還是很優秀的,樓小喬離了他,根本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人,而如今樓小喬找的這個男人......

不對,這男的不會是騙子吧。

看樓小喬手裏有幾個錢,騙人的?

王四順迅速理清楚了思路,一臉正色的過去:“樓小喬,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幾句話。”

居高臨下的語氣,真拿樓小喬當老媽子呢。

樓小喬巋然不動。

張讓卻是挑釁一樣的眼神看了過去:“有什麽話不能當著面說,還非要過去講?”

哼哼,他才不會讓樓小喬過去。

這男的,是當大爺當習慣了吧,難怪剛才樓小喬都那樣嫌棄的眼神了,這兩人居然都看不出來,真當他們自己是香餑餑啊?

也對,這女的就很自戀,長成這樣還自我感覺良好,這男的估計也差不多,可能在他心裏,樓小喬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呢。

真是可笑,怎麽會有人搞笑成這樣。

王四順的臉抽了抽,他在外頭做生意多年,也是有點子圓滑在身上的,自然不好當著人面說人壞話,不過他既然要這樣講,那就不怪他不客氣了,他跟往常一樣拉長了臉,在樓小喬面前迅速換成了領導一樣的嘴臉,他以前就是這樣說話的:

“我跟你講,手裏存著一點錢放牢一點,別只顧著花在自己身上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都是些什麽東西,有你這樣當媽的嗎,我給你的錢,那可是孩子們的撫養費,你說說你這人,都多大歲數了,還是當媽的人了,打扮成這樣像什麽樣?”

這是典型的訓人的語氣,壓根沒把樓小喬當成一個正常人看。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頓時就有人悟了。

原來這女的才是前妻,那個是後頭的啊。

這前妻打扮的倒是很時髦的,身材也好,這個男的眼神也真是很不好,怎麽後來還挑了個這樣的。

但也有人覺得樓小喬不正經,竟然拿著前夫給的撫養費打扮自己,這個年代女人都是很顧家的,不是那種有單位的,有固定工作的,在農村打扮的好看點,還會被人罵不正經。

王四順看著周圍人的臉色,頓時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出來。

他今天非要撕了樓小喬的臉皮不可,不然眼睜睜的看著她拿著自己的錢謔謔,還要拿著自己的錢養小白臉嗎?

樓小喬輕笑:“真有意思,你這離婚了才幾個月,孩子都生了的人,好意思說我啊,還有你這十幾萬的小汽車開得,我買個牛仔褲就犯法了,你也太不要臉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吧,真以為你是我領導,是給我發工資的人啊,跟我這樣說話,我看給你扯張貓皮,你都能做老虎,你發神經就回去發,別在我面前裝大爺。”

王四順沒覺得這樣哪裏不對,畢竟這麽多年來,他都是這樣跟樓小喬說話的。

到現在為止,他都覺得自己能跟樓小喬說幾句話,她應該感恩戴德才對,只可惜在外人看來,尤其是在張讓看來,他這樣的行為有點二,還有點傻。

王四順的心裏是很看不起樓小喬的。

不因為她的出身或者其他,而是因為樓小喬對他家裏人很好,在他看來多少有舔著臉巴結他的意思,這樣的好得來太容易,在他心裏也很廉價,連帶著樓小喬本人都廉價起來。

王四順又看向張讓:“有的男人別看面上光,指不定就是個騙子,這年頭騙子可多了,你別被騙了才好,我看你傻乎乎的什麽都不懂,以後被人騙光了可別來找我,我是不會再給你錢了的。”

張讓聽她左一句提錢,右一句提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給了樓小喬多少錢呢,但也有人是知道的,畢竟縣城小的可憐,馬上就有人認出樓小喬來。

“這不是在我們學校門口賣紙的老板娘嗎,她可厲害了自己做生意的,什麽時候靠著你生活了啊。”

說話的人是個小姑娘,以前在樓小喬攤位上買過紙,她當時錢帶的不夠,只想買一本,樓小喬給她按八毛錢算了,雖然說比別人買下來多了五分錢,但小姑娘覺得她人好,腦子也活泛,對她印象也特別好,後來她用過那些紙,覺得質量很好,又買了一些,現在打草稿用的紙還是那時候買來的。

她別的學校的同學說哪個學校她都去過了。

這麽努力的人,被人這樣講,小姑娘就看不慣了。

小孩子嘛,沒有大人那麽多鬼心思,有一說一咯。

王四順這才註意到樓小喬,她跟以前是不一樣了,渾身上下的氣度都不一樣,本以為她是因為好好打扮了才不同,原來最近她也出來工作了,不過樓小喬這種女人,能做的了什麽工作,以前在家無非是養豬種菜伺候老人而已,王四順的心裏始終沒有辦法接受樓小喬能自己做生意這一點。

樓小喬也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丟臉,也不想因為她,讓張讓被人認出來。

“懶得跟你廢話,現在跟你什麽關系都沒有,我過得好過得不好,都跟你沒什麽關系好吧,你以後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少對別人指指點點。”樓小喬拉著張讓,擠出人群。

本來還想看熱鬧的,見這兩人走了,頓時覺得興趣索然。

王四順還想追出去,結果被人拉了一把,他回頭一看,是轄區的片警。

“李警官,你剛才在這怎麽不管管。”

李成來晚了只看到一半,心說不是你倆口子打架才招人過來的嗎,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管,怎麽管,大馬路上的天天有人吵架罵街,我長了三頭六臂的都管不過來。”

王四順跟李成很熟,平常李成也不這樣跟他講話,他立馬就回過味兒來了。

李成這是在嫌棄他?

“你知道那男的是誰嗎?”李成問。

王四順一瞪眼:“你認識,是不是在你們派出所掛上號的人物?”

掛的上號,意思是經常犯事,常進派出所,這樣的人轄區派出所都會有個記錄。

剛才這個人看著還挺正經的,但正經人怎麽看得上一個離了婚,還帶著兩個娃的女人。

哼哼,樓小喬要是跟這種人來往,肯定會帶壞孩子們的。

李成一想,掛的上號嗎,似乎也算是吧,整個縣的警察,就沒人不認識他,於是就點了點頭:“反正我們都認識他,你也別惹他,那女的是誰啊你幹嘛當街跟她吵吵。”

站在張局身邊,還拉著手,那肯定是張局的女朋友了。

早幾天就聽說張局在破一系列的大案,起因是因為沖冠一怒為紅顏,單位裏的人傳的神乎其神,都說張局對這個女朋友維護的不得了,今天一看果然不得了,大馬路上的就把手牽上了,差點還為她打起來,明眼人都知道張局有多看重她。

王四順不爽:“就知道她找不到什麽好人。”

“不是好人?”李成趕緊擺擺手:“你知道那人是誰嘛!”

王四順:“還能是個什麽好人?”

李成:“那是我們局新來的副局長。”

王四順頓時跟被馬蜂蟄了一樣,原地跳了起來,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的溜圓:“不可能!”

“你說什麽不可能?”李成不耐煩的說:“我是系統內的還能騙你不成,他是新調過來的那個副局長啊。”

王四順知道:“頂了錢進位子的那個?”

去年傳出錢進要高升的消息,王四順就對這事兒上了心。

只可惜他認得錢進,但人錢進不認得他,兩人共過幾次飯局,王四順好幾次湊上去跟錢進拉關系,但錢進根本都不搭理他。

明眼人都知道,就王四順這樣的級別,別說錢進了,錢進下面的一個科員都不願意給他一個正臉。

誰知道年初風向突然一變,錢進居然挪去了支撐部門做了個主任,是個養老的崗位,新來的副局長是個空降部隊,年輕且是能幹派,王四順心裏還笑話過人錢進呢,小人得志,活該被人給把位子頂了。

所以聽到這個警察提到新來的副局長,王四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勾著李成的肩膀:“新來的副局長你熟嗎?”

說完才明白過來,剛才牽著樓小喬的手的那位,是新來的副局長。

新來的......

副局長......

樓小喬的新對象,是新來的副局長?

王四順還沒理清楚這個邏輯,就被李成拉到一邊去了。

“剛才那人真的是你前妻啊?”

“嗯。”王四順現在只想吐血,樓小喬找什麽人不好,偏偏找了新來的那個副局長。

聽說那人關系很硬,背景也很強,他好幾次想搭上對方的關系,拿走新大樓的項目,但這種工程他連邊都沾不上。

不過王四順是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新來的副局長跟樓小喬會在一起,他倆在處對象,樓小喬到底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跟新來的副局長處對象?

王四順只怕是想破頭都很難想明白了。

那頭,樓小喬跟張讓兩人一走出人群,就把手松開了。

樓小喬鬧了個大紅臉:“剛才多虧你給我撐場子。”

反正她在縣城是沒什麽名氣的,不過張讓就很難說,至少在縣城隨便找個片警,估計都認識他們副局長吧。

張讓臉上也微紅,不過依舊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他們說什麽,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些人就是這樣的,膚淺。”

樓小喬:“聽他這麽說,你對我沒有別的看法?”

連王四順都看不上的女人,我憑什麽看得上這種......

張讓笑了笑:“我為什麽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你拿我跟他比?”

樓小喬嘴角抽了抽:“倒也沒有。”

兩人又溜達著,往電影院方向走去。

張讓說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自己最清楚,或許旁人也很清楚,不需要別人肯定什麽,我知道你很獨立自強,從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就是這樣。”

如果說之前只是對她略有好感,那麽從剛才開始,他心裏湧起的那種,同時天涯淪落人的感覺,讓他有更深的觸動。

曾幾何時也有人這樣看不起他,不過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從不覺得自己不如那些出國了的人優秀。

樓小喬笑著看他:“你真的這樣想?”

張讓:“真的不能再真了,什麽農村人城裏人,這年頭還講究這個嗎?以前城裏人有優越感,那是能吃上公糧,現在是什麽時代了,黑貓白貓,抓著老鼠就是好貓,沒有能力生在哪裏都是枉然。”

他背對著陽光,五官看著不太清楚,可背後是一片金光,顯得他這個人高大了不少。

樓小喬笑了,仰著頭看著他,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打在她光潔的面頰上,印的整個人都像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芒一樣。

張讓突然嚴肅起來:“電影好像開場了。”

氣氛突然被打破,樓小喬看了一眼時間,都開場五分鐘了。

手被人拉起,兩人穿過人群,往電影院方向而去,這一次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松開。

一場電影看完,樓小喬只覺得腦子是懵的,電影裏面放了什麽她也沒什麽印象,只記得前面的人站起來了,張讓又拉著她出了門,兩人在電影院門口膩膩歪歪的說了會兒話。

張讓說:“我要走了。”

樓小喬也想起下午還有點事:“我也要走了。”

張讓:“不要我送送你?”

樓小喬笑了,笑的軟乎乎的:“我覺得你看電影的時候都快睡著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是不是好久沒回家了,趕緊回去睡一覺。”

張讓還不走,還在看著她。

樓小喬想了想:“再見?”

張讓給她氣笑了:“下次什麽時候見?”

這會兒還沒手機,聯系人也挺不方便的,樓小喬把家裏的座機電話告訴了他,張讓不方便給家裏和辦公電話,就把隨身帶的傳呼機號碼給了她,他還有個工作傳呼,兩個都要帶在身上,避免發生緊急情況。

“工作電話不能給你,這是我家裏電話,不過我一般可能就晚上在家,不過白天我媽應該在家裏,白天你要找我就打我傳呼,這個是我私人傳呼,一般我會設置靜音,另一個是工作傳呼,在這裏跟你聲明一下,我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有時候沒有立馬回你電話,可能是我在開會或者是在忙,如果你沒找到我也不用擔心......”

說了好多,最後樓小喬打了個呵欠,示意他說的太多,自己都“困”了。

張讓無奈,伸出手來,按了下她的腦袋:“我平常沒這麽多話的。”

樓小喬咬了咬牙:“嗯,我知道了。”

張讓嘆了口氣:“我覺得說了再見,你下一秒就要走了。”

怎麽搞的跟剛剛談戀愛的小男生似的,樓小喬有些無語的說:“沒有,並沒有,哪怕你拉著我說一籮筐的話,我都願意聽。”

張讓有些無奈:“小喬。”

下一次見面,難道又要在街上偶遇?

樓小喬嘆了口氣,伸出雙手來,握住了他的手,笑盈盈的看向他。

張讓知道,這是必須要分開了,又不真的是剛談戀愛的小孩,他也要回家了,不過臨分別的時候的這種不舍,來的很突然也讓他有些陌生,兩人道別了三四五六次,最後才在樓小喬的笑聲中分開。

兩人剛要分開,樓小喬的手就被人拉了一把,她剛想開開玩笑,問張讓是不是這麽舍不得,就見到張讓變了臉色,在這之前,街頭傳來了一陣驚叫聲。

人群迅速往這邊湧來,張讓站在樓小喬的身前,擋住了她。

出於本能,張讓看著遠處的方向,敏銳的在人群的前頭聽到了摩托車的引擎聲。

“嗚嗚嗚——”像是咆哮的怪獸。

人群頓時就亂了,人潮往這邊湧了過來,張讓回頭叮囑了一句:“往人少的地方去。”

就往前奔去。

電影院前面的這條街是縣城最熱鬧最中心的地段,這會兒人可是不少了,一亂起來,頓時有種放了幾千只鴨子的既視感,此時此刻,今天是休假,自然不會帶著槍出來,張讓也顧不得其他,看了一眼路邊,見到個賣冰糖葫蘆的老爺爺舉著個棍子,窩在角落裏瑟縮著。

“借我用下,等下去警局找人賠你。”張讓把舉著冰糖葫蘆的那根棍子抄在手上,就往前頭跑去。

跟張讓一樣反應過來的,還有在路邊的幾個人,這幾個人的身手都不錯,但沒有人有張讓這麽快速躥到前面,還不等張讓跑過幾步路,人群已經開始踩踏起來,他現在已經看到了傷者,耳畔仿佛都聽到了有人在呻吟。

摩托車還在繼續往前,人群被分開,人們四處逃竄,但還是有不少人都被撞傷了,張讓走到一半,卻停下了腳步,突然朝著旁邊奔過去,就在摩托車經過他的那一瞬間,張讓伸出手裏的棍子,往輪胎裏一卡。

只聽到一陣悶響, “哢噠——”響了一聲,摩托車還在往前,可速度降低了不少,突然之間的降速讓摩托車上面的人來不及反應,在車上翻滾了一下,往後面倒了過去。

張讓也顧不得那麽多,用力的拉住摩托車的車把手。

只可惜,摩托車的動力還是很強,但人不在車上,右手脫力,張讓的手拉著摩托車的車把手,努力想用手捏住剎車,只可惜車還在前進,人居然就這樣被車拖著走,身下只感覺到巨大的摩擦力產生的熱量,而他的手總算也捏到了剎車。

降速,降速,降速......

人群在混亂中還在尖叫,張讓已經無力制止這一切的發生了。

好在與此同時,跟張讓一起沖出去的那幾個跑到他面前,見到了滿地的血,那兩人目瞪口呆的:“張,張局......”

本來是一起跑出去的,怎麽能讓張局沖到最前頭.......

此時此刻張讓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看著正在騷亂的人群,啞著嗓子低吼:“趕緊制止他們,不要引起騷亂。”

他已經看到了有幾個人隨手拿起路邊店鋪裏面的東西,店老板追了出來,可她一出來,又有更多的人往店裏湧。

這裏可是新都最繁華的一條街,一旦亂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那兩個人也是警察,一個是剛好巡邏到了這處,另一個是中午出去跟人吃飯了,回來路過的這條街,誰知道這麽倒黴,兩人都遇上了這一場騷亂。

這個時候,兩個警察是不能做什麽,兩人一個站在路邊吹起哨子示警,努力維持秩序,另一個迅速的跑去最近的派出所,想找人來援手。

樓小喬也知道出了事,人群一亂起來,張讓就先把她帶到角落處,這裏可以避免踩踏。

等到人群亂起來,她跟在邊上賣冰棍的攤子老板是最安全的。

老板甚至還從冰櫃裏面拿出一只冰水出來:“喝口水吧。”

樓小喬接過了水並謝過了她,很快看到了人群分成兩邊,往路邊上跑去,有人一進店裏開始拿東西,就有更多的人偷雞摸狗的哄搶,賣冰棍的老板也被人強行打開了冰箱,第一個開始拿裏面的冰棍,後面又湧上來更多的來拿。

店老板無奈的嘆氣,這個時候還是抱住命比較重要,她並不制止人拿東西,只是默默地護著腰包,把那裝錢的腰包緊緊的摟在懷裏,跟樓小喬擠在一處。

剛開始人只是拿個一只兩只,給自己吃。

到後來場面就有些失控了,就算是冰淇淋雪糕這樣的東西,拿出去太久會融化掉,他們也不管不顧的瘋搶起來,樓小喬還看見一個女人搶到了一塊冰磚,自以為見到了大便宜,忙塞給孩子,又探頭進去翻下一塊。

有人就不管那麽多了,什麽都要,脫下外套包著。

賣冰棍的女老板嘆了口氣,默默地祈禱著一場混亂快點過去。

搶東西的人這麽多,大家都拿準了就算警察來了,也做不了什麽。

這種時候,樓小喬雖然很擔心張讓,但也不能逆著人潮擠出去,那樣也太危險了。

雪糕冰棍又不是什麽能留下證據的東西,吃到肚子裏誰還能查的出來,有些人也不是餓了渴了,純粹覺得這種小便宜不占就浪費了,所以樓小喬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場鬧劇的發生。

最後,一冰櫃的東西幾乎都哄搶完了,來的晚的人探頭往裏面看去,只看到幾個狼狽的包裝袋,罵了一聲晦氣就往外頭走,看的樓小喬目瞪口呆,這也只是短短的一分鐘不到的功夫,也太快了吧。

一個沒搶到雪糕的混混,遺憾的看了冰櫃一眼,又伸出腳來踢了冰棍一腳,目光移到躲在一邊的女人臉上。

這個女人他認識的,每次經過這條街,他都會買個冰棍,這個女人進的有一種大冰磚味道很好,他也會註意到這個小老板腰包裏面的錢,零零散散的裝滿了一兜,這包錢,足足可以買下一車冰磚.....

混混的目光掃向賣冰棍的老板,湊了過來:“我沒吃到,怎麽辦?”

那語氣真欠,好像欠了他一個雪糕一樣。

老板還算淡定:“我怎麽知道怎麽辦,我自己的東西都被搶完了。”

人群還是很混亂,兩人說話的聲音都是靠吼的。

小混混說:“那就給我點錢。”

老板:“你想的美,我又不欠你的。”

小混混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目光定在店老板護在身前的腰包上,伸手就要去扯:“給我。”

這個時候這麽混亂,就算是報警,警察也抓過不來。

犯罪的人總是會有僥幸心理的,這個小混混也不例外,而且到現在這個時候,金錢足以迷失人的雙眼,讓一個理智的人失去本心,更何況他本來就是混混,只要想到腰包裏面滿滿當當的錢,手就激動的微微發起抖來。

五百,一千?

他也猜測過裏面到底有多少錢。

小老板臉色也沒有剛才那麽好看了,那一冰櫃的東西,搶了也就搶了,裏面只有百來塊錢的貨。

可她腰包裏面的錢,她沒數過,但大概的數量她也能估算出來,裏面至少有一千多。

“滾,東西你拿了我不管,錢你現在搶走了,就是搶劫。”

“搶劫,我他媽還要殺人呢。”小混混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刀出來,在小老板面前晃了晃,那把刀直直的往店老板身上捅去。

一旁看著的樓小喬馬上就變了臉色。

這人是瘋了,真的瘋了,仗著沒有人註意到這裏,膽子竟然這麽大。

她不是什麽大善人,也不想做好人好事,這個時候她要自保。

但不是什麽都不做就是自保了,誰也不能保證這個人殺紅了眼,下一個會不會找樓小喬下手。

就在小混混的刀捅出去的那一瞬間,樓小喬隨手抄起角落裏的椅子,一把塞給了女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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