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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迷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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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迷鹿

“這不可能!我都是按照你心中的潛意識扮演的!”

新宿三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腳, 語氣比剛剛被識破抓住還要激烈,“我的扮演不可能出錯!”

“哎呀。”

祝泉的眼神染上憐憫,“那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是騙你的呢?你從我潛意識裏讀出來的自然也是假的。”

“不!人類不可能瞞過神明, 你怎麽可能一直控制自己的想法?”

祝泉激活【鏡中花】, 被【器物:囚籠】困住的宿三不可置信地被封印入光球中。

“災星主教的力量來源於信仰?還是神的恩賜?”

“現在可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杜爾薇婭瞪了一眼葉修羅,才看向對面這個關註點似乎從來都不太對的隊長,哼了一聲:“剛剛是為了揪出這個家夥才棄權的,可不是我們打不過你!”

“杜爾薇婭,我們該走了。”

腕上的選手手環不斷彈出“請已淘汰選手盡快離開核心區域”的消息,葉修羅站到祝泉面前,表情認真:“註意安全。”

目送葉修羅小隊的身影消失,祝泉突然來了興致, 在滿地瓜子殼中找到李修白,“你之前為什麽扮女裝騙葉修羅?”

“騙傻子才沒有意思呢。”

李修白撇了撇嘴, “只是遇到了順手逗一逗而已, 雖然他是無趣了一點,但要是能把一個S卡在初試就淘汰掉, 某些人的臉一定會很好看。”

“你可夠缺德的。”

祝泉隨口吐槽了他一句, 註意力全部被光團上的彩色光帶吸引。

在封印了新宿三後,代表著被封印的災星主教數的五條光帶上增加了一條淺綠色的光帶。就在祝泉與李修白講話的這幾分鐘, 一藍一紫兩條光帶自虛空中浮現, 盤旋纏繞在原有光帶上方。

“又有兩個災星主教被抓到了?”

“噗——”

卡牌承受不住過載的精神力, 崩散成碎片,楚風嘔出一口血來,剛擡頭, 泛著寒光的劍鋒唰地抵住了他的下巴,身後傳來一聲疲憊的“算了”。

“表姐?”

楚風豁然回頭, 驚喜地看見李清逸捂著傷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再打下去也就是惡心人,沒什麽意思。”

不僅能在人數差了一倍的戰鬥中保持上風,伊麗莎白·卡佩甚至能在兩名災星主一同偷襲的危急時刻下,都能以一對二撐到隊友支援。

這樣的對手,繼續戰鬥下去也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

她沖面無表情握著劍的女人點點頭,後者看到她t捂著的傷口時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

“這個啊……”

李清逸強迫自己站直,深吸一口氣,傷口處的隱痛似乎都輕了幾分,“不用在意,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公平的比賽。”

“隊長你醒啦!”

“清逸!”

看著那位騎士十分幹脆地離開,李清逸繃緊的肩膀才驟然松懈下來,表情有些無奈:“我之前受過更大的傷都沒事。”

“剛剛疼暈了的人是誰?”

李清逸邊嘆氣邊松開捂住傷口的手,“好了好了,現在可以到賽場邊緣等待比賽結束了……咦,傷口好像真的不怎麽疼了。”

“怎麽可能表姐你別逞強了……毒素消失了?”

楚風看著李清逸的小腹,瞪大了眼睛。傷口雖然還沒有愈合,但一直止不住的血此時卻止住了,憑卡師強大的自愈能力,說不定不用等到救援李清逸就能自己好個大半。

“好像真的快痊愈了……”楚風撓了撓頭,想不出原因來,“這應該是好事吧?”

最初的欣喜過去,李清逸反而皺著眉,心頭莫名湧出不祥的預感,沒由來地擡頭看向伊麗莎白一行人的背影,走在最後的人手臂擡起,似乎摸了一下腹部?

“……但願吧。”

……

“現在還剩下兩個災星主教,幹掉他們就能回家了。”

祝泉只需要瞥一眼積分榜上暴漲的積分,就知道是誰在這麽短的時間淘汰了兩個災星主教。

“不,是一個。這本來是加密資料……算了,說不定出去後你權限比我還高。每五年災星主教都會輪流選出一位去貼身侍奉教皇,這段時期的應該是白皇後。”

“就是說在對上教皇的時候才能遇見最後一位災星主教?”

祝泉摸摸下巴,再次點開地圖,琢磨了片刻,“從之前選手的軌跡來看,中央大峽谷基本都探索過了,除了最裏面的核心區域。伊麗莎白她們的前進方向也對著那塊區域。”

祝泉哼笑一聲,神情中不見絲毫懼怕,“只要趕在那群瘋子謀劃完成前結束比賽,他們準備得再多又有什麽用——最後一戰了,可不能讓對手等太久了。”

——

作戰長靴踩過地面的聲音每隔幾秒就會出現,均勻得像一首精心編排卻十分無趣的樂曲。

“哢。”

單調樂曲中驟然出現一個不和諧音符,短暫的滯塞後整首樂曲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突然停下的伊麗莎白身後,左一方和右一圓同時皺起了眉。

“有情況。”

“不對勁。”

越接近峽谷中間,生物就也是稀少。蔥郁的綠色被嶙峋怪異的裸露出地表的黑石覆蓋,行走其間常常會產生被吞噬了般的錯覺。

不知什麽時候,腳下的黑石表面似乎分泌出了什麽液體,踩在上面無比黏膩,如同行走在血泊中,四周也不知什麽時候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霧氣很稀薄,還沒到能遮擋視線的程度。但霧的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如鯨魚般往外噴吐著霧氣,幾個呼吸間霧氣就濃郁了近乎一倍!

“左,檢測霧氣成分。”

伊麗莎白唰地拉下作戰服頭盔,啟動氧氣自循環系統。做完這一切後身側卻沒有傳來隊友的聲音。

她心一凜,一直握在劍柄處的手指緊了幾分,向前躍了幾步才猛地回頭,血劍出鞘,泛著寒光的劍鋒沒有映照出事物。

她的背後空無一人。

幻覺?敵襲?陷阱?

一瞬間多重思緒湧上腦海,伊麗莎白銀眸微瞇,視線一寸一寸掃過周遭,直到耳邊突兀地傳來幾聲碎碎念:

“沒有精神力殘餘,也沒有聲音,怎麽做到的……”

與這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古怪的,像是大型猛獸在激烈運動中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的聲音。

眉頭微皺,伊麗莎白大步走向聲源處,握著長劍的手腕微沈,只要稍有異動就能將敵人劈成兩半——她突然停住了腳步,盡管多年的訓練讓她不會在戰鬥中楞神,但看清眼前畫面的一瞬間,她的眼底湧現出了些許驚愕。

祝泉皺著眉站在大坑的一旁,掌中卡冊翻開,自言自語地說著沒頭沒腦的話。在她旁邊,盤踞著一個漆黑的毛茸茸的……屁股?

“嗚汪!”

那團可疑的毛茸茸徑自跳入坑中,幾秒後三顆鼻頭沾著黃泥的巨大狗頭探了出來,中間的那個沖祝泉歡快地叫了一聲。

哦,這三頭犬應該就是祝泉資料中常用的那張生物卡。只不過資料中顯示速度極快、高智能性、危險性極高的生物此時正像一只普通的大型犬一般,正歡快地挖著坑。

“你在幹什麽?”

普通的詢問中似乎壓抑著快要壓抑不住的疑惑,祝泉拍了拍小黑的頭,擡頭看向遠處沈默著註視自己的伊麗莎白。

“這場霧似乎能壓抑精神力感知——你靠這麽近我才發現。不過小黑嗅覺比較好,它說底下似乎有東西。”

“有什麽東西?”

伊麗莎白下意識追問後默然片刻,在競爭激烈的聯賽中向對手詢問信息往往不會得到結果。

但她莫名有種預感,雖然是敵人,但祝泉會回答她的問題……

“發現了很有趣的東西。”

祝泉撚了撚三頭犬鼻頭沾染上的黃土,像是曾經替許多人解答過問題的老師,十分自然地回答道:“峽谷裏的黑石只會在幹燥的環境中出現,可巖板下的泥土卻非常濕潤,這非常不符合常理——就像現在本不該起霧。”

伊麗莎白明白了祝泉的言下之意,決賽賽場的各種地貌都是基於真實環境模擬的,不會出現這麽基礎的常識性錯誤。

“幻覺?不。”

猜測剛提出就被祝泉自己否定,她在越來越濃郁的霧氣中瞇了瞇眼,這種既不是現實,但又無比真實的虛幻感,她只在……

“滴滴滴滴滴!”

祝泉和伊麗莎白手腕上的選手手環瘋狂震動起來,兩側的紅色指示燈閃爍的頻率幾乎要超越人眼所能識別的極限,自動調到最大音量的提示音突兀響起又突兀消失,一道邊緣泛著血色的光屏彈到眼前。

【恭喜祝泉、李修白、楚鶯、蘭因、加西亞·諾曼、伊麗莎白·卡佩,左一方、右一圓、萊昂·諾曼、莉迪亞·方汀等十名選手進入特殊比賽區域,觸發隱藏副本-迷霧迷鹿!】

【你是在霧氣中迷失的可憐小鹿,還是追求勝利的逐鹿獵人?血霧降臨的時刻,一切自有分曉。哦,可憐的小鹿,活著,或是死去?】

語焉不詳的提示在屏幕上來回閃動,祝泉在“迷霧迷鹿”四個字上視線停頓了片刻,手指一劃,完全變了樣的地圖出現在光屏上。

早在隊友失蹤時祝泉就打開過地圖,可是每隔一小時顯現出選手實時位置的地圖像出現了什麽錯誤一般,只顯現出一片深淺不一的白色——就好像地圖也陷入了迷霧之中。

此時隨著古怪提示語的出現,地圖中終於再度出現線條——十條深淺不一的血線浮現在白色中,如樹狀最後匯聚在地圖正下方的一個意義不明的紅團上。粗略一看真像一個頂著漂亮鹿角的麋鹿頭顱。

像是應景般,祝泉與伊麗莎白腳下的黑石各自衍生出一條紅色的小路,兩條血路在前方匯聚成一條——一條宛若真理的明悟浮現在心頭:一條路只允許一個人通行。

祝泉求證般再看地圖,毫不意外地發現每兩條血線相交的附近都有兩個小黑點,黑點附近用簡筆畫般的幼稚筆觸標註了名字。

祝泉認出隊友的名字後松了口氣,隨即身體一寒,像是被什麽猛獸盯上般危機提示瘋狂預警。

銀發銀眸的騎士舉起劍,行了一個非常古樸的騎士禮,隨後劍鋒向前,血劍光滑如鏡的表面映照出伊麗莎白肅穆的臉。

“來戰鬥吧,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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