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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這隊選手的風格還真是獨樹一幟呢。”

阿蕊婭·克萊因笑容僵硬地宣布了此次比賽的結果,即使是她面對如此行事的選手,解說時都有些無從下手的窘迫感。

臺下穿鬥篷掩蓋身形, 一上臺就利用卡牌道具將身形調整為一模一樣的面具人, 再用非常奇特的戰術淘汰對手,過程迅速的同時一點個人信息都沒暴露。

是一、點、信、息都沒有!

盡管有不少戰隊的教練註意到了這只奇怪的隊伍,但三場比賽下來,楞是沒有一個人敢篤定地說自己認出了這只隊伍的成員身份。

阿蕊婭不動聲色地揉了把僵硬的臉,眼裏似乎有微光閃爍。

這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聯賽舉行了這麽多年,稍微有點經驗的中學,或是什麽組織,都對賽前收集對手選手資料、分析作戰習慣和優缺點, 從而制定針對的戰術這一套流程都了若指掌,怎麽會有他們分析不出來的選手?

像這只奇怪的隱瞞身份的隊伍有很多, 但很快就利用各種手段把他們的身份扒了出來, 倒更襯托得這只隊伍越發奇怪……難不成是因為他們能查到的信息太少?這在高度信息化的聯邦可能嗎?

要知道有些選手可連談了幾次戀愛劈了幾次腿都被扒得一幹二凈了啊!

總歸自己不是最著急的,阿蕊婭站在直播的視角盲區, 嘴角勾起略帶惡意的微笑, 這屆選手中,有趣的小家夥可真不少, 有些人又要頭疼嘍。

直播間的彈幕不出阿蕊婭的預料, 盡管那只隊伍從出場到離開只用了三分鐘, 觀眾們的註意力半分都沒有投給接下來出場的兩支隊伍。

【有人看清了嗎?為什麽紅毛那個蠢貨直接撞到了五號的刀上???他們是約好了在打假賽嗎?】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主攻手莫名其妙滑倒、負責防禦的傻大個在能量球炸過來的時候打了個噴嚏、號稱聯賽排名前十的敏攻手直接胸口接大刀……我看的真的是聯賽,而不是什麽論鬥卡師的十八種滑稽死法嗎???】

觀眾的問號多得簡直能突破次元壁,在選手身上環繞三圈。也不怪他們這麽激動, 如此詭譎離奇的手法,縱是作戰經驗豐富的鬥卡師看了, 眼前也得發懵。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這都第三次了?!你們還不能接受嗎?別嘴硬了,承認吧,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碾壓!】

【問題關鍵是實力嗎??啊??我又不是沒看過S卡小怪物的比賽,你說說哪場比賽像這場一樣,沒怎麽動手對手就全倒下了??簡直邪了門了!】

【……我有一個離奇的想法,不知道對不對,那個女人,應該也用了匿名吧?】

【……你說的對,但是目前匿名的隊伍有好多,不一定是這支隊伍,而且隊友的卡組看上去似乎也對不上……】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拋開事實不談,確實像那個女人的風格】

【可不是有人說昨天登場的那支匿名12號才是她嗎?這支隊伍之間配合太默契了,不太像臨時拼湊出來的隊伍啊……】

【?怎麽你們都猜到了?到底是誰啊?能不能讓我也聽聽?】

“噗。”

面具和鬥篷被放到一旁,正在覆盤這次戰鬥的祝泉動作一頓,目光精準地投向了位於最後,坐姿端正,兩手放於膝蓋上,看似十分乖巧的李修白。

“有什麽這麽好笑,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一下?”

睜著眼睛與祝泉對視三秒,無辜的神情很快在祝泉瞇眼的動作中變成了討好,“隊長你怎麽知道是我……好吧,其實沒什麽,我就是看到了我們剛剛這場比賽的評論——隊長你的粉絲可真有意思。t”

話題莫名被扯到自己身上,祝泉嫌棄地嘖了一聲,看在剛剛比賽他沒作妖的份上倒也沒說他,只留給他一個包含深意的眼神,繼續剛剛的覆盤。

“……這次比賽對手其實不弱,能這麽快結束戰鬥,一是因為他們輕敵,二則是證明了,我們的戰術沒有問題。”

祝泉簡短地做了一個總結,端起杯喝了口水,996十分上道的把投屏上的團戰視頻換成了一張圖片。

染著一頭囂張紅發,身材高大,氣質桀驁的男人瞪大眼睛,神情驚恐,一次性保命卡牌揉成碎光,在胸口處形成一個保護罩。光芒外,一道閃著寒光的長刀堪堪停留在距他胸口不足半厘米的位置,雪亮的刀身反映出一道漆黑,猶如死神般的鬼魅身影。

“楚鶯,新的武器牌和技能牌用的還習慣嗎?”

楚鶯揉搓著右手虎口處的肌肉,似乎還在回味剛剛的戰鬥,寡言如她也難得多擠出了幾個字,“習慣。【陰影潛行】很好用。”

和野路子祝泉不同,楚鶯自覺醒後接受了系統的鬥卡師訓練,有自己的戰鬥體系和熟練的卡組,祝泉並沒有自大到上來就讓她改掉。

只是作為以兩柄匕首為本命卡的敏攻手,楚鶯在速度提升到極致的同時,犧牲了攻擊力和防禦力。

這算是聯邦大部分敏攻手的通病,只不過其他選手身邊都是常年一起訓練,對彼此知根知底的對手,能在敏攻手遭遇伏擊時快速地反應過來。

祝泉並不懷疑隊友的實力,但默契度太低確實是自己隊伍裏顯而易見的缺點,還是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的那種。

既然改變不了,那就不改了。秉持著一向靈活到讓人大跌眼鏡的“祝泉”式思維,祝泉在腦中搜集了上百種和隱匿相關的法術,最後反倒是犄角旮旯裏的一個小眾職業的專屬技能給了她靈感。

“刺客”的看家本領:陰影潛行。能夠讓刺客們短暫化身陰影,在此期間免疫全部的物理傷害以及絕大多數魔法傷害。

自己脆,防禦力低下怎麽了,只要讓對手打不到自己就行了啊!

基於這個在哪個世界都行得通的樸素真理,祝泉結合楚鶯的情況,給她量身定制了一張【陰影潛行】的B級卡。

雖然目前只能在影子中躲藏十秒,無法做到祝泉記憶中能在陰影中潛行數日,直到給對手致命一擊的真正的刺客,但在聯賽的賽場上已經夠用了。

要是十秒的時間還不能反應過來,那祝泉也別和精英們打比賽了,還是回家洗洗睡了吧。

生命有了保證,楚鶯自然就有了更多的選擇。最後,擔心貪多嚼不爛,她在祝泉給出的諸多方案中選擇了一柄刀,A級器物卡【橫刀闕月】,極大程度上豐富了楚鶯的作戰方式。

而A級卡,也是祝泉在不動用其他手段,老老實實繪卡設計卡能做到的極限了。

“很好。”

祝泉點點頭,轉頭看向下一位,“加西亞,你呢?【守護之鏈】的使用感受如何?”

加西亞手掌微彎,大拇指摩挲著一條珠串,珠子碰撞移動間竟然沒發出丁點響動,聞言動作一頓,看向祝泉的眼裏閃過一道精光,“除了本命卡依舊無法使用外,其他卡牌都能照常使用……這簡直就是神跡。”

祝泉得到滿意的答案,點點頭,忽略加西亞後續輕聲念叨的幾句話——自從她前幾天將這張牌交給加西亞以來,加西亞就一直念叨著什麽分享是神明的旨意之類的,她尊重隊員的信仰,這和她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並不沖突。

“那麽接下來就到了你倆了,小蘭,你學的怎麽樣?”

“嗯……好像有點頭緒了……”

蘭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是短時間裏還沒辦法做到像白哥說的那樣……”

“正常人是不可能做到和變態一樣的,你要學的是思路,我相信你有很大的潛能。”

事實上,祝泉的“用強悍個體實力彌補默契不足”的計劃,最先開始實施的是蘭因,她也是最先失敗的。

盡管祝泉仔細分析了她的本命牌的卡紋,確信裏面沒有限制性的條文或表達“嫉妒”的卡紋組,蘭因還是無法使用任何一張祝泉提供的卡牌。

在祝泉百思不得其解中,前往廚房偷吃路過訓練室的李修白給出了一個新的解決思路。

“……不能使用別的卡牌?我剛覺醒的時候也是哦。”

難得沒塗抹任何東西的臉被包子撐得鼓鼓囊囊,李修白站在灰心喪氣的蘭因面前,聲音含糊不清,其中的意思卻讓她精神一振——

“本命卡是卡師精神力量的凝聚,越強大的本命卡越需要花時間去共感熟悉——有沒有一種可能,不能使用別的卡牌並不是需要解決的疑難雜癥,而是強大的象征?像卡佩家那個被騎士精神忽悠瘸的女人,葉家那個天天騎個傻龍的傻大個,你看他們用過其他卡牌了嗎?”

“也許你的卡牌比你想象得還要強大呢?”

李修白沖沮喪的女孩眨眨眼,正要抱著包子溜之大吉,衣領被祝泉一把抓住。

“你說的對,這是全新的思路!”

祝泉眼中眸光瘋狂閃爍,點開光腦化為虛擬鍵盤,給李修白丟下一句“你教教她”,旁若無人地不停敲擊鍵盤,屏幕上閃過一行行看不清的數字公式。

“餵,隊長你說的話可是傷透了我的心!”

忽略李修白不滿的嘟嘟囔囔,祝泉沖蘭因安慰一笑,“慢慢來,我相信你。”

“覆盤就到這裏,大家最近的進步都很明顯,今天最後辛苦一下,明天打完就能休息了!”

楚鶯跟著加西亞一道出去,似乎要實驗一下新武器;蘭因也一邊走一邊念叨著什麽,低著頭走出會議室。

祝泉偏頭檢查996紀錄的數據,頭也不擡,“你怎麽還沒走?”

“哎呀,這麽著急趕我走?”

李修白兩只手托著臉,看向祝泉,臉上是似真似假的笑意,“剛剛隊長大人說了這麽一堆,卻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忘說了哦。”

“什麽?”

“解決詛咒、新的武器、重新通感本命卡……在偉大隊長的帶領下,大家都有了進步,那麽隊長你呢?”

“我?”

將新數據輸入到模型之中,祝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繞到李修白身後,彎腰盯著他,眉峰挑起漂亮銳利的弧度,“……你猜?”

這是一個居高臨下的角度,他能在祝泉漆黑的瞳孔裏看清自己的身影,似乎是對試探的不滿,又似乎僅僅是出於個人的惡趣味,那雙眼睛如捕食者盯著獵物般死死盯著他。

李修白頓了頓,祝泉能很明顯感受到掌下的肌肉僵硬,慣常喜歡無理取鬧糾纏不休的人喉結動了動,竟然一時說不上出話。

祝泉眼珠疑惑地往下瞥了一眼,似乎在古怪的氛圍裏察覺到不對勁,直起身,過於親密的距離後撤成正常的社交距離。

沒等她開口,眼前一晃,椅子上的人影就消失不見。

“滴滴,檢測到人類反常行為,是否需要分析……”

“嘶。”

祝泉眨了眨眼,像是發現了什麽,又似乎遇到什麽頭疼的事,忍不住捏了捏山根,“這事放到聯賽之後說。”

“此事與聯賽的相關性……”

“找我說的做。”

即使無法理解行為邏輯,機器人依舊將這句指令錄入庫中,指示燈閃了閃,看著祝泉莫名嘆了口氣,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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