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朱辰毫不懷疑,沈臨夜就是專門來給劍起名字的……

看在這名字甚合他意,他就不計較了。

“朱小辰,再舞上一段,找找手感。”

“好,”朱辰說完淩空躍起,劍氣橫掃,回到庭院中站定,他手腕翻轉,劍身流轉間拖出一段段或明或暗的光影,腳下步子明快但不淩亂,和著手中的劍式,靈活變換,點躍,錯步,踏步,急退,行雲流水,勢如破竹。

“這是誰啊?這套劍法舞得真好,是我見過舞得最好的人了,”動作流暢,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充滿了勢氣,卻也不缺乏美感,“只是,對於靈力的運用上,還有所欠缺。”

不知道何時蔣靈兮來到了沈初白身邊,蔣靈兮去年才出關,已經結丹成功,晉升為金丹期。

沈初白呷一口茶,笑道,“他就是朱辰。”神情中是難掩的自豪,也不知道他在自豪些什麽。

朱辰?這個蔣靈兮也知道,自出關以後,聽弟子們說過不少次,沈初白也常常提及,“就是那個只有半根靈根,資質奇差,卻被收為了靜虛長老的親傳弟子朱辰?”

沈初白這就不高興了,“什麽叫資質奇差,我看還不錯,他現在都已經頓悟了,那就不差!”

這修真界何時是以頓悟來評定一個修士的資質的?蔣靈兮翻了個嬌俏的白眼,“呵呵,沈初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蔣靈兮,你這什麽態度,我是你師兄!不光是你師兄,還是你哥呢。”沈初白佯怒。

蔣靈兮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端起,一口飲盡,“是是是,大了我整整十天呢,這是多麽大的差距啊”對於這件事情,蔣靈兮一直耿耿於懷,她從來不願意喊沈初白哥哥。

蔣家和沈家交好,蔣父,蔣鶴廷是南陽仙宗的長老,當初沈夫人和蔣夫人都懷有身孕,蔣夫人其實比沈夫人懷上的時間更早一些,可偏偏蔣靈兮就喜歡待在她娘親的肚子裏,遲遲不願出來,就連沈初白都出生了,她都還不願意出來,直到十天之後,才不甘不願的來到這個世上……

卻已經晚了十天了,沒辦法,只能喊沈初白哥哥了,但她大多時候都是喊師兄,能不喊哥就絕對不喊。

“十天也比你大!”沈初白愜意地看向朱辰,還是朱小辰好看,“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本在舞劍,餘光中見到有個相貌姣好的女子去到了沈初白的身邊,本不予理會,可是兩人舉止親密、熟稔,劍法淩亂,全然不知自己在舞些什麽,幸好也沒人看見,再舞不下去,他果斷收劍,來到他們身邊,想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朱辰提著劍,背在背後,“剛來”,目光清冷地掃了一眼一旁的蔣靈兮,“這位是?”

“哦,這是你師姐,就是我給你提過的蔣靈兮,還記得嗎?”

“嗯,記得,”還專門為她尋了把劍,怎麽不記得,“師姐好。”

“好,好,好。”這人生得好生俊俏,普通的門派服,穿在他身上怎的如此好看,氣質卓然,豐神俊朗,就像……就像天上的謫仙一樣……

“小師妹!小師妹?蔣靈兮?”

蔣靈兮回神,兩頰飛上兩抹紅暈,“啊?你說什麽二師兄?”

“我說,你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沈初白耐心地重覆道。

差點兒把正事給忘了,蔣靈兮這才道,“過兩天就是這一屆弟子授道大會了,門內眾弟子都要前往參加,我爹說了,為了防止你又借口修煉‘閉關’,讓我提前通知你一聲。”

弟子授道大會,就是由南陽仙宗門內的師兄們來給師弟師妹們教授修行之術,采用手把手教學,親臨指導,每五十年舉行一次。

蔣靈兮的爹,蔣鶴廷是個極為古板嚴苛的人,極其看中門規戒律,每年到這個時候,他盯沈初白是盯得最緊的。

“放心,今年我一定會去的,不勞您費心了。”沈初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蔣靈兮還以為要發揮她三寸不爛之舌來打動她呢,結果完全用不上,“你今年怎麽這麽反常?”

“有嗎?沒有吧。”說完轉頭看向朱辰,“基礎方面你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唯獨差了點靈力的運用方面,禦劍之術也和此有關,趁此機會,你恰好可以多看,多學。”

朱辰點頭,“好。”

“你也可以多問問師兄師姐們,那天我也在場,你可以問我,當然還有沈初白也在!”蔣靈兮適時插嘴。

“你怎麽還沒走?”沈初白以為她已經走了。

蔣靈兮翻了個大白眼給他,在朱辰看過來的時候,迅速轉變成嬌羞捂臉,“噢喲,你這嬌羞裝給誰看啊?”

被沈初白無情地揭穿。

蔣靈兮暗中掐了他一把,含著溫婉可人的笑容逃也似地離開了。

“嗷嗚!!!”沈初白大叫一聲,捂著胳膊揉搓,蔣靈兮給他定身之後掐的,方便她逃跑,“蔣靈兮!!!!”

路過的修士都無奈搖頭,又在打情罵俏了。

朱辰方才沒有察覺到蔣靈兮的小動作,撩起他的衣袖,才看到手臂上紅了一大塊,隱隱透著紫,下手這麽重?

朱辰皺眉,伸手輕柔地揉著,斂下去的眸光中,是滿滿的心疼。

那女人……

沈初白不好意思地將衣袖擼下來,“不打緊的,這丫頭經常這樣,我的肉皮實得很。”

朱辰涼颼颼地瞟過去一眼,“不見得。”不知道是說傷得重呢?還是說肉並不皮實呢?

沈初白理所當然認為是前者,“蔣靈兮那丫頭,手勁兒奇大,從她修煉至今,不知道都已經換了多少把劍了,無一不是被她使斷了的。”

不想再聽有關那女人的事了,朱辰裝作難受的樣子扭了一下胳膊,“好像扭到胳膊了。”

果然沈初白立馬就被轉移了註意力,“怎麽就扭傷了呢?過來我看看。”

演戲就演全套,“疼……”明明只是稍微皺了一下眉,可沈初白心疼得一抽一抽的,“怎麽不早說,你等等,我找找有沒有什麽靈藥給你抹一抹,萬一傷到骨頭了,可有得你受的了,”沈初白掏出了一個小青瓷瓶,“找到了,活血化瘀的良藥,”說著就把他整個手臂連著脖子都抹上了……

朱辰順勢把他的手拉過來,撩起他的衣袖,那塊紅斑現在已經有點烏青了,用手沾上藥膏,輕輕地塗抹在上面,待藥膏完全融化之後,才將手收了下來。

沈初白支支吾吾地說,“沒事的,很快就消下去了,還費這功夫做什麽。”

朱辰不語,慢條斯理地收拾桌上的藥膏。

後來,每天雷打不動的來給他塗藥,直到一絲痕跡也看不出。

兩天之後,弟子授道大會到。

在這幾天內,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很多南陽仙宗弟子,除了已經閉關的,隕落的和飛升的,基本上都回來了。

這兩天裏,不論是天上,還是地上,都比平日裏熱鬧多了,礙於門規,其實也只比平日多了那麽些許聲響,並不是多熱鬧。

這麽一場盛會,是獨屬於南陽仙宗的盛會,既促成了師兄弟們之間切磋道義、劍術,還給新弟子們樹立榜樣,還能由師兄們教授師弟們一些修煉術法,更重要的是,給新入門的弟子吃一顆定心丸,宣揚門派術法、展現門派實力。

早早地,朱辰練過師父安排的修煉早課,就來到了沈初白這裏。

“你煩不煩啊?我知道了,我說了一定會去的。”沈初白懶洋洋的聲調傳出,可以想象,他此刻是怎樣一副慵懶的模樣,可是,這麽早,他在和誰說話?

“沈初白,你再不起來,我可就進來了!”

那個女人?

沈初白在咆哮,“你好歹是個女人,擅自闖入男人的臥房,成何體統!”

蔣靈兮只是說說而已,嚇唬嚇唬沈初白,她才不會真地闖進去,只是優哉游哉地坐在外間的軟塌上。

朱辰以最快地速度趕到房裏,還好,她沒有進去。

朱辰突然沖進來,把蔣靈兮嚇了一大跳,來不及想,為什麽他這麽早到沈初白這裏來,趕緊坐好,梳理頭發,不能在如此俊俏之人面前丟了面子,失了儀態,“早……”

沒人搭理她。

“啊!!!不是吧?蔣靈兮,你還是不是人啊?你還真進來啊?”沈初白本來都已經坐起來了,聽到聲響,立即又鉆到被子中間去了,“你……你你你……別過來,你出去,我馬上就起來,真的,立刻!你出去……”

朱辰慢慢走到他床前,輕笑出聲,“是我,出來吧。”

被中的人,先是鉆出一顆頭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蔣靈兮呢?嚇死我了。”他抖落身上的被子,起身。

因為在被中捂了一段時間,出來的時候,滿臉泛紅,衣襟在胡亂中也扯開了一些,露出了形狀姣好的鎖骨,和點點白皙的胸膛。

不自在的人換成了朱辰,他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放才合適,轉過身去,太生硬不自然,就這樣看著他,他又不自在,只得透過肩膀看向後面的床幔,餘光卻不舍地流連在那一片肌膚上。

“該起……咳咳……起身了。”朱辰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說道。

沈初白大喇喇地起身穿衣,朱辰就在身後克制而又貪婪地看著他動作。

“走吧,出去了。”沈初白穿戴整齊道。

朱辰收回目光,跟著沈初白出去。

甫一見到蔣靈兮,沈初白就道,“你說說你,你是不是個女人啊?一大清早就跑到一個男人的屋子裏來,孤男寡女的,你也不怕壞了名聲嫁不出去!”

蔣靈兮不在乎地哼道:“師兄莫不是糊塗了,我們修仙之人,何曾在意過婚配之事?”

修仙之人,最大的事情莫過於求仙問道,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哪裏還講究這些俗事?真要遇上喜歡的人,也就像沈初白的爹娘一樣,結為道侶,可是大部分是不欲結道侶的。

沈初白道:“你不在意,我在意啊!”

朱辰在身後輕輕抿起了嘴唇。

“你的紅顏知己都能排到東海去了,你還在意這些?莫不是師兄你已有心儀之人?是哪家仙子啊?”

朱辰聞言瞇起了眼睛。

“……”沈初白無力扶額,“瞎說什麽呢……”

身為男子就不能介意一下自己的清白了嗎?什麽紅顏知己?那不過是別人杜撰出來的,他是愛美人,可也從來不做出格之事,就純粹懷著一顆欣賞的心罷了。

“該走了。”朱辰淡淡道。

他們這才朝著大會舉辦地進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