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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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簡琴飛回了血族的聖地, 那處懸崖峭壁上的山洞。
她落地時收回了翅膀，踩著英倫風格的黑色高跟鞋踏進山洞的那一刻，除了隱匿者達克, 所有的血族親王都向她彎腰行禮, 達克也在短暫的遲疑過後低頭致意。
簡琴沒有搭理他們, 自顧自地往洞穴的深處走，高跟鞋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踩踏聲。
守護者安菲爾和她隔著兩個身位，恭敬地追隨著她, 用不知名的術法為她照亮前方的路。
血族喜歡黑夜討厭陽光，但血族的視力並不發達，甚至不如人類，環境稍微昏暗一點就無法視物了。
不過簡琴有著強大的感知, 再加上她的視力並沒有因為轉生成血族而退化，所以對她來說, 安菲爾的照明可有可無。
洞穴是不規則的，但在最深處有個規則的圓形祭壇,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許多字符。
字符基本由10個阿拉伯數字和26個大小寫英文字母組成, 沿著圓形的祭壇裏三圈外三圈地排布，有種古老神秘和未來科幻激烈碰撞後產生的美。
若是普通的轉生者，看清祭臺的那一刻或許會細思恐極、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然而簡琴只有好奇和探究。
感覺這個祭臺上刻的東西有點像……編碼？
簡琴轉生之前剛上高中, 但她還記得她小學時學過一些簡單的編碼, 她甚至能記住其中一些字符的排列組合所代表的文字。
0xBEC8——詛。
0xD6E4——咒。
0xBBEC——混。
0xE3E7——沌。
等等，這真的是她小學時掌握的知識嗎？
簡琴的大腦有一瞬的宕機，但她很快便不再多想，幾乎是本能地站上了那座祭壇, 然後擡起右手，掌心朝下, 在指尖凝聚了一滴血液滴落。
“啪嗒”一聲，昏暗的光線下，暗紅的血液滴落在祭壇上，蕩出一圈血色的波紋。
“這是……”安菲爾本能地開口，又迅速閉嘴。
簡琴轉身面向一路追隨著自己的五位血族親王，擡起雙手向兩側攤開：“守護者安菲爾、暴徒加羅爾、野獸雷蒙、隱匿者達克、刺客阿莫德——為我的覺醒，貢獻你們的力量。”
“是，女王。”所有的血族親王行動起來，沿著祭壇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面向簡琴跪了下去，劃破自己的手腕，任由體內蘊含著咒力的血液流淌在地上。
五位血族親王均勻地分布在祭壇周圍的五個位置，落下的血液彼此相連，形成了一個血色的五角星，將簡琴圍繞在最中間。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所有人，包括簡琴，都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
或者說，是在回應印刻在身體裏的古老呼喚。
祭臺上的字符被一串接一串地點亮成鮮艷的紅，與此同時，字符的含義也被灌輸進了簡琴的腦海。
【融合五份詛咒之力，借助神之殘骸，喚醒混沌的神力，恭迎萬物之母的歸來。】
……
顏零被簡琴丟給自稱“百毒老人”卻頂著正太外表的鈴百草後，盯著簡琴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
直到鈴百草揪著他的後領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出聲問他：“小雅……你的母親顏月雅，真的……真的沒了？你跟那位血族親王是什麽關系？”
顏零這才把註意力轉向他，眼神有點空洞：“姐姐已經回答了，我的母親被人害死了，害死她的是狐靈一族的族長，而你口中的血族親王，她三番五次救我性命，允許我追隨在她的身旁，是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重要到，我願意用生命守護她。”
說這句話的時候，顏零總算把視線成功聚焦到了鈴百草的臉上。
被簡琴丟下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差點停跳，哪怕在心裏告訴自己只是暫時，可不安的感覺還是爆了棚。
他怕簡琴不要他了。
他怕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簡琴了。
但是，應該是暫時的吧。
姐姐只是有事要忙。
顏零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好好回答鈴百草的問題：“師公放心，在姐姐的幫助下，我已經親手殺死了狐靈族長，為我母親報了仇，希望她能在另一個世界安息——如果那個世界存在的話。”
“狐靈族長……”鈴百草頂著正太的外表發出了一聲沈重的嘆息，“唉，當年她被人擄到山谷，是我救下的她，她一直都想返回族裏，是我強行將她扣下，非要傳授她凝丹手，只因看她天資聰穎，而我剛好閑得無聊，沒想到這會葬送她的性命……是我對不起她。”
顏零面露困惑：“什麽意思？”
“你既然知道凝丹手，可有修煉？”鈴百草問。
顏零“嗯”了一聲：“我已經可以用凝丹手煉制8階丹藥了。”
“8階……你的天賦比你母親還厲害。”鈴百草驚嘆了一聲再繼續，“既然修煉了凝丹手，那你應該知道，凝丹手和靈術只能二選一，不可能同時掌握。”
“是的。”顏零應著，瞬間明白了鈴百草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說，我母親在修煉凝丹手之前，靈術很強大？”
“不然我要怎麽看出她天賦異稟？”鈴百草自嘲一笑，“我強迫她跟著我修煉凝丹手，她為了報我的救命之恩，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認我為師，跟著我修煉了十年，在修煉凝丹手之前，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7階靈師，卻因為修煉凝丹手，別說7階靈術，連1階靈術都難以使用，若非如此，區區一個狐靈族長，不可能傷她分毫。”
“哦。”顏零面無表情。
“……你這小子，這時候難道不該安慰我說，這不是我的錯嗎？”
“為什麽？”顏零繼續面無表情，“師公若覺得錯了，那便是錯了，我也錯了，如果我能早點意識到實力的重要性，早點變強，母親就不會死，但我已經親手為母親報了仇，所以我放下了，至於師公什麽時候才能放下，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鈴百草一臉無語地看著顏零。
顏零回以冷漠的眼神。
他倒不是不能安慰他。
狐靈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哪怕心裏真的遷怒鈴百草，顏零也有一萬種方式安慰他，說自己母親的死與他毫無關系，說他是自己母親的再生父母，母親感激他還來不及，說母親要真怪他就不會將凝丹手傳授給自己。
但是，此時此刻，顏零沒這個心情。
他現在心思全在簡琴那邊。
他在等簡琴回來找他。
還在走神，就聽鈴百草再次開口：“我無法離開混沌山谷，能見到你也算緣分，既然見到了，而你又繼承了你母親的凝丹手，便讓我來為你指導一二，算是對你母親的補償吧。”
顏零沈默了一會兒再回應：“我的命屬於姐姐，我的一切都屬於姐姐——這樣沒關系嗎？”
“你說那位血族親王？她要真拿你當弟弟就沒關系。”鈴百草回應，“混沌山谷可不像帝國，在這裏，所有人都是自由t的，沒有國籍的束縛，只有弱肉強食，我救你純粹是因為我心善。”
“師公確實心善。”顏零承認，他一開始誤會鈴百草了，鈴百草是真的想救他，而不是想戲弄他。
這片大陸上，有這種善心的人可不多。
鈴百草頓了一下後接著說：“我不在乎你和血族是什麽關系，也不在乎你學成之後想用這份力量救人還是殺人，我只要你別像你母親一樣走在我前面。”
顏零欲言又止。
這種事，他無法保證。
“你真的不是那位血族親王的儲備糧？”鈴百草小心翼翼地追問了一句。
“……不是。”
顏零嘆了口氣：“就算是，我也認了，總之，她在我心裏永遠排在第一位，師公將來要是和她起了沖突，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師公，還請師公多多註意。”
“臭小子！”鈴百草氣得把九條尾巴都炸直了。
但是顏零的下一句話是：“師公畢竟是母親的師父，倘若師公不與姐姐為敵，那麽，顏零雖然不會為師公而死，但會盡力達成師公的一切要求。”
“你……”鈴百草心情覆雜地看著顏零，最終什麽也沒說，嘆了口氣。
都說狐靈是這個世上最能言善辯的種族。
怎麽顏月雅也好，這個臭小子也好，都那麽直言不諱，連句謊都懶得撒。
想當年，年幼的顏月雅也是用這種堅定的眼神看著他，對他說：“雖然您對我有救命之恩，但我畢竟是狐靈，倘若將來有一天，您要與狐靈一族為敵，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和自己的族人站在一邊，接受這一點的話再來收我為徒也不遲。”
誰能想到，那麽在乎家族的她，最後竟是被自己的族人害死的……
鈴百草又嘆了口氣後，直接開始了教學：“臭小子，先告訴你個秘密吧，其實你修煉的功法根本不叫凝丹手，這個名字是我為了避免一些麻煩隨口編的，這套功法真正的名字是——星辰訣，我的綽號也不叫什麽百毒老人，而是——星辰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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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琴飛回了血族的聖地, 那處懸崖峭壁上的山洞。
她落地時收回了翅膀，踩著英倫風格的黑色高跟鞋踏進山洞的那一刻，除了隱匿者達克, 所有的血族親王都向她彎腰行禮, 達克也在短暫的遲疑過後低頭致意。
簡琴沒有搭理他們, 自顧自地往洞穴的深處走，高跟鞋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踩踏聲。
守護者安菲爾和她隔著兩個身位，恭敬地追隨著她, 用不知名的術法為她照亮前方的路。
血族喜歡黑夜討厭陽光，但血族的視力並不發達，甚至不如人類，環境稍微昏暗一點就無法視物了。
不過簡琴有著強大的感知, 再加上她的視力並沒有因為轉生成血族而退化，所以對她來說, 安菲爾的照明可有可無。
洞穴是不規則的，但在最深處有個規則的圓形祭壇,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許多字符。
字符基本由10個阿拉伯數字和26個大小寫英文字母組成, 沿著圓形的祭壇裏三圈外三圈地排布，有種古老神秘和未來科幻激烈碰撞後產生的美。
若是普通的轉生者，看清祭臺的那一刻或許會細思恐極、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然而簡琴只有好奇和探究。
感覺這個祭臺上刻的東西有點像……編碼？
簡琴轉生之前剛上高中, 但她還記得她小學時學過一些簡單的編碼, 她甚至能記住其中一些字符的排列組合所代表的文字。
0xBEC8——詛。
0xD6E4——咒。
0xBBEC——混。
0xE3E7——沌。
等等，這真的是她小學時掌握的知識嗎？
簡琴的大腦有一瞬的宕機，但她很快便不再多想，幾乎是本能地站上了那座祭壇, 然後擡起右手，掌心朝下, 在指尖凝聚了一滴血液滴落。
“啪嗒”一聲，昏暗的光線下，暗紅的血液滴落在祭壇上，蕩出一圈血色的波紋。
“這是……”安菲爾本能地開口，又迅速閉嘴。
簡琴轉身面向一路追隨著自己的五位血族親王，擡起雙手向兩側攤開：“守護者安菲爾、暴徒加羅爾、野獸雷蒙、隱匿者達克、刺客阿莫德——為我的覺醒，貢獻你們的力量。”
“是，女王。”所有的血族親王行動起來，沿著祭壇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面向簡琴跪了下去，劃破自己的手腕，任由體內蘊含著咒力的血液流淌在地上。
五位血族親王均勻地分布在祭壇周圍的五個位置，落下的血液彼此相連，形成了一個血色的五角星，將簡琴圍繞在最中間。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所有人，包括簡琴，都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
或者說，是在回應印刻在身體裏的古老呼喚。
祭臺上的字符被一串接一串地點亮成鮮艷的紅，與此同時，字符的含義也被灌輸進了簡琴的腦海。
【融合五份詛咒之力，借助神之殘骸，喚醒混沌的神力，恭迎萬物之母的歸來。】
……
顏零被簡琴丟給自稱“百毒老人”卻頂著正太外表的鈴百草後，盯著簡琴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
直到鈴百草揪著他的後領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出聲問他：“小雅……你的母親顏月雅，真的……真的沒了？你跟那位血族親王是什麽關系？”
顏零這才把註意力轉向他，眼神有點空洞：“姐姐已經回答了，我的母親被人害死了，害死她的是狐靈一族的族長，而你口中的血族親王，她三番五次救我性命，允許我追隨在她的身旁，是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重要到，我願意用生命守護她。”
說這句話的時候，顏零總算把視線成功聚焦到了鈴百草的臉上。
被簡琴丟下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差點停跳，哪怕在心裏告訴自己只是暫時，可不安的感覺還是爆了棚。
他怕簡琴不要他了。
他怕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簡琴了。
但是，應該是暫時的吧。
姐姐只是有事要忙。
顏零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好好回答鈴百草的問題：“師公放心，在姐姐的幫助下，我已經親手殺死了狐靈族長，為我母親報了仇，希望她能在另一個世界安息——如果那個世界存在的話。”
“狐靈族長……”鈴百草頂著正太的外表發出了一聲沈重的嘆息，“唉，當年她被人擄到山谷，是我救下的她，她一直都想返回族裏，是我強行將她扣下，非要傳授她凝丹手，只因看她天資聰穎，而我剛好閑得無聊，沒想到這會葬送她的性命……是我對不起她。”
顏零面露困惑：“什麽意思？”
“你既然知道凝丹手，可有修煉？”鈴百草問。
顏零“嗯”了一聲：“我已經可以用凝丹手煉制8階丹藥了。”
“8階……你的天賦比你母親還厲害。”鈴百草驚嘆了一聲再繼續，“既然修煉了凝丹手，那你應該知道，凝丹手和靈術只能二選一，不可能同時掌握。”
“是的。”顏零應著，瞬間明白了鈴百草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說，我母親在修煉凝丹手之前，靈術很強大？”
“不然我要怎麽看出她天賦異稟？”鈴百草自嘲一笑，“我強迫她跟著我修煉凝丹手，她為了報我的救命之恩，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認我為師，跟著我修煉了十年，在修煉凝丹手之前，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7階靈師，卻因為修煉凝丹手，別說7階靈術，連1階靈術都難以使用，若非如此，區區一個狐靈族長，不可能傷她分毫。”
“哦。”顏零面無表情。
“……你這小子，這時候難道不該安慰我說，這不是我的錯嗎？”
“為什麽？”顏零繼續面無表情，“師公若覺得錯了，那便是錯了，我也錯了，如果我能早點意識到實力的重要性，早點變強，母親就不會死，但我已經親手為母親報了仇，所以我放下了，至於師公什麽時候才能放下，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鈴百草一臉無語地看著顏零。
顏零回以冷漠的眼神。
他倒不是不能安慰他。
狐靈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哪怕心裏真的遷怒鈴百草，顏零也有一萬種方式安慰他，說自己母親的死與他毫無關系，說他是自己母親的再生父母，母親感激他還來不及，說母親要真怪他就不會將凝丹手傳授給自己。
但是，此時此刻，顏零沒這個心情。
他現在心思全在簡琴那邊。
他在等簡琴回來找他。
還在走神，就聽鈴百草再次開口：“我無法離開混沌山谷，能見到你也算緣分，既然見到了，而你又繼承了你母親的凝丹手，便讓我來為你指導一二，算是對你母親的補償吧。”
顏零沈默了一會兒再回應：“我的命屬於姐姐，我的一切都屬於姐姐——這樣沒關系嗎？”
“你說那位血族親王？她要真拿你當弟弟就沒關系。”鈴百草回應，“混沌山谷可不像帝國，在這裏，所有人都是自由t的，沒有國籍的束縛，只有弱肉強食，我救你純粹是因為我心善。”
“師公確實心善。”顏零承認，他一開始誤會鈴百草了，鈴百草是真的想救他，而不是想戲弄他。
這片大陸上，有這種善心的人可不多。
鈴百草頓了一下後接著說：“我不在乎你和血族是什麽關系，也不在乎你學成之後想用這份力量救人還是殺人，我只要你別像你母親一樣走在我前面。”
顏零欲言又止。
這種事，他無法保證。
“你真的不是那位血族親王的儲備糧？”鈴百草小心翼翼地追問了一句。
“……不是。”
顏零嘆了口氣：“就算是，我也認了，總之，她在我心裏永遠排在第一位，師公將來要是和她起了沖突，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師公，還請師公多多註意。”
“臭小子！”鈴百草氣得把九條尾巴都炸直了。
但是顏零的下一句話是：“師公畢竟是母親的師父，倘若師公不與姐姐為敵，那麽，顏零雖然不會為師公而死，但會盡力達成師公的一切要求。”
“你……”鈴百草心情覆雜地看著顏零，最終什麽也沒說，嘆了口氣。
都說狐靈是這個世上最能言善辯的種族。
怎麽顏月雅也好，這個臭小子也好，都那麽直言不諱，連句謊都懶得撒。
想當年，年幼的顏月雅也是用這種堅定的眼神看著他，對他說：“雖然您對我有救命之恩，但我畢竟是狐靈，倘若將來有一天，您要與狐靈一族為敵，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和自己的族人站在一邊，接受這一點的話再來收我為徒也不遲。”
誰能想到，那麽在乎家族的她，最後竟是被自己的族人害死的……
鈴百草又嘆了口氣後，直接開始了教學：“臭小子，先告訴你個秘密吧，其實你修煉的功法根本不叫凝丹手，這個名字是我為了避免一些麻煩隨口編的，這套功法真正的名字是——星辰訣，我的綽號也不叫什麽百毒老人，而是——星辰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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