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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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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一時間面面相覷, 場面有些尷尬。

頂著對面五個劫匪困惑又兇惡的視線,徐頌聲:“……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為首劫匪大怒:“你什麽語氣?!”

他一生氣,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信息素氣味變重。

暴躁易怒,無法克制。

很典型的信息素危險期Alpha。

他大步走向蹲在花壇邊的兩人,周澄午把沒吃完的蛋糕碟子塞到徐頌聲手上——徐頌聲叮囑了一句:“這邊有監控, 別給打死了。”

有雲飄過去,把月亮遮住了。

只從雲層邊緣,漏出一點淺淺的光亮來。徐頌聲往旁邊挪,繞到花壇後面;她看見有人拿槍了, 為了避免被流彈誤傷, 還是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待著比較好。

不一會兒有腳步聲接近, 徐頌聲回頭, 不出意外看見周澄午。

他臉頰上泛著微微的紅, 顯然狀態很興奮,連走過來的腳步聲都比平時輕快。

他手上還拽著三個蛇皮袋;三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堆在一起,體積很可觀。但是周澄午拽起來就很輕松,像拽一只瘦弱的小貓崽子那樣。

徐頌聲看見他手裏的蛇皮袋,眼皮一跳。

徐頌聲:“你手裏的蛇皮袋是從哪裏來的?”

周澄午:“那幾個劫匪手裏的。”

徐頌聲:“那幾個劫匪呢?”

周澄午用大拇指往身後比了比,語氣間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全都打暈了,頌頌你說別打死, 所以我一個人都沒有打死!”

他語氣間莫名的透露出幾分驕傲, 兩眼亮亮的望著徐頌聲, 好似在等待誇獎。

徐頌聲扶著花壇慢慢站起來, 目光落到周澄午手上拎著的蛇皮口袋裏——周澄午註意到她的視線, 非常上道的把蛇皮口袋拎過來,打開系帶給徐頌聲看。

裏面堆疊著綠色的紙鈔, 新鮮的油墨氣味混合紙張的香氣,組成了金錢的味道。

一聲警笛聲呼嘯而來,由遠及近。

徐頌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周澄午嘀咕了一句麻煩,然後彎腰將她抱起。

他的動作來得突然又迅速,徐頌聲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有餘裕去說話,只來得及端穩自己手上的蛋糕碟子。

不需要花費時間去特意判斷,在眼睛掃過周圍建築物時,周澄午的腦子裏已經本能構思出撤退路線——作為暗殺騎士,這也是他們的日常訓練之一。

無論是拎著的蛇皮口袋,還是被他單手攔腰抱起來的徐頌聲。

這點重量不及周澄午平時負重訓練的三分之一。

踩著窗戶框翻上屋頂,他輕快又迅速的游走在屋頂之間,直線距離走起來很快,警車還沒開近,他就已經跑出街道。

徐頌聲忙著維護自己手上那兩碟蛋糕,忘記了自己一開始要和周澄午說什麽。

高度上上下下像是在坐跳樓機,周澄午跑到街道盡頭,前面已經沒有房頂可以跳。他躍到最近的路燈頂上;盡管落下的動作很輕,但基礎重量擺在哪裏。

路燈頂不堪負重,燈泡被踩碎後刺啦了兩聲,迅速暗下去。

只不過在這條寂靜的街道之上,驟然熄滅了一盞路燈,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周澄午從路燈頂上跳下去——這個高度確實和普通跳樓機差不多高了。

降落時風從下往上吹,徐頌聲因為緊張所以心跳聲很快。她手裏的蛋糕最終還是沒有拿穩,啪嘰一聲蓋到周澄午胸口上。

她太緊張,沒發現這件事,側過臉去看底下。

道路邊的花樹搖曳枝葉,落地的瞬間有大片花瓣簌簌落下,帶著一股過於濃郁的香味;周澄午扭過頭去打噴嚏,一個連著一個的打,手還按在徐頌聲腰上,另外一只手拎著蛇皮口袋。

徐頌聲兩腳踩到實地,腿軟得身體順勢往下倒。

但沒摔倒,倒到一半,被周澄午摟著腰又扶起來。

他揉了揉鼻子,眼眶因為連續打噴嚏而紅紅的,低頭和徐頌聲對上視線,眼尾濕漉漉漫著緋紅。

但他開口第一句話,卻是帶著幾分惋惜的:“蛋糕壞了。”

被他這樣一提醒,徐頌聲的註意力終於回到蛋糕上。她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手上的兩個空碟子,原本裝在碟子裏的蛋糕,現在全部糊到了周澄午的胸口。

奶油浸透襯衫,黏糊糊貼在他身體上,能看見上半身的輪廓,被鍛煉得很漂亮的肌肉,帶有蛋糕的香甜氣味。

還有一股不可避免的,薄荷牙膏的味道。

徐頌聲推開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她上衣的腰部皺皺巴巴,全是剛才被周澄午攥出來的。隔著衣服布料,徐頌聲感覺自己後腰和側腰的皮膚也有點發麻——大約也是被用力過度的結果。

徐頌聲:“反正已經許過願了,壞了就壞了吧。”

看著他臉上的失望表情,徐頌聲停頓了一下,又補充:“明天再買新——你怎麽把這個也帶過來了?”

看著周澄午另外一只手上還拎著的蛇皮口袋,徐頌聲眉心一跳。

周澄午回頭,順著她的視線,看見自己手上的蛇皮口袋。

他並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語氣隨意的回覆:“當時急著走人,忘記扔回去了。”

“當然,這可不是我害怕那群家夥噢——雖然被抓到對我來說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對頌頌來說很麻煩,所以我才避開了的。”

徐頌聲有點意外,意外於狗倒是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笨。

他主動思考時還顯得很有腦子。

沒必要吝嗇這點誇獎,徐頌聲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做得好做得好——”

黑亮柔軟的半長發,揉起來手感很好。

上手揉了兩下,徐頌聲擡眼,看見他黑發上沾到了一些奶油;她這時候才想起,剛剛逃跑的時候,蛋糕被晃來晃去,自己手掌上也沾到不少。

……上手的時候並沒有想這麽多,揉完對方腦袋,才發現這件事情。

只是她視線一低,看向周澄午。

在徐頌聲擡手的時候,他就已經自覺的微微曲腿。無需徐頌聲費力的將手擡多高,就可以輕易夠到周澄午腦袋。

她假裝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湊過去打開蛇皮口袋。

之前在蛋糕店門口只是一晃眼,也沒細看。

現在有燈光,借著燈光略一估量,徐頌聲很快就估算出這些蛇皮口袋大概的價值——不算特別多。

她把蛇皮口袋重新系好,踢進一遍的植物綠化帶裏。

徐頌聲:“下次不要隨便把別人的贓款帶回家。”

周澄午:“頌頌不喜歡現金嗎?”

徐頌聲回答:“太多了,不好處理。”

她沒說不喜歡,只是說不好處理。周澄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沈思。

徐頌聲:“你低頭。”

周澄午乖乖低頭:“我頭發上沾到落花了嗎?”

剛才他們跳下來的時候,碰落了很多的花瓣。

那些花瓣像雨點一樣散落,周澄午低頭靠近徐頌聲時,看見她衣領翻折處,也夾帶幾片淡粉色的花瓣。

徐頌聲回答:“不是花瓣,我剛剛不小心把奶油沾到你頭發上了——奶油幹了之後會把頭發黏在一起,不好洗,所以先用面巾紙給你擦一下。”

面巾紙這類東西,徐頌聲有隨身帶的,抽出一張後卷住沾到奶油的頭發。

想要在沒有清水的情況下完全把它們打理幹凈是不可能的。不過只擦掉上面沾到的奶油,也會讓頭發的情況好一點。

即使周澄午在她面前屈膝,徐頌聲還是要微微墊腳,才能夠到他發頂。

一開始她只是認真在給周澄午擦頭發,奶油的香甜氣味和洗發露的味道混合,裏面又絲絲縷縷混合了些許周澄午自身信息素的味道。

糅雜出來的味道並不難聞,有點像那種當下年輕女孩子會噴的香水。

有點酸甜酸甜的氣味。

徐頌聲因為氣味而走神,視線掠過他低垂的頭顱,額發陰影下是長而密的眼睫。

比徐頌聲見過的大多數Omega眼睫毛都還要長還要密。

他頭發上的奶油已經被完全擦幹凈了,但是徐頌聲卻沒有出聲提醒,仍舊垂著眼,從上面往下看對方密而長的眼睫。

好像合歡花輕輕搖動的影子。

周澄t午站了好半天,疑惑的開口:“頌頌?還沒擦幹凈……”

他想問的話沒有說完,戛然而止。

徐頌聲曲起食指,輕輕刮了下他的眼睫。屬於另外一個人皮肉上的溫度,距離他的眼睛近之又近。

周澄午下意識的閉上眼,合歡花的影子掃過徐頌聲指腹。

她恍然清醒,飛快的縮回手,“好了,走吧。”

周澄午睜開眼睛站直,長眼睫上過於明亮的眸子打轉,盯著徐頌聲。

而此時徐頌聲已經轉身,只留給他背影。

他三兩步追上去,挎上徐頌聲胳膊。挎胳膊對徐頌聲來說已經習慣,所以沒有拒絕,隨便他挎著。

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共享單車落到被搶劫的現場了,而回去的路上又沒有遇到新的共享單車點。

或許是因為時間確實太晚的緣故。

一路走回家那麽長的路,他們半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碰到。

周澄午胸口被蛋糕奶油浸透,那股甜膩的味道黏在他身上揮之不去。

徐頌聲一回到家,就立刻讓他先去洗澡。

等周澄午進入浴室之後,徐頌聲才想起來:家裏好像沒有周澄午的衣服?

畢竟是搬的新家。

不像以前那間出租屋,沙發上堆滿周澄午的衣服。

但是想到周澄午那樣坦然的走進去,徐頌聲又覺得自己沒什麽好擔心的。

說不定周澄午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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