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白櫻喚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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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白櫻喚妖
紫宸殿內，天威震動。
一條青碧的玉案隔在金衣皇帝和白衣駙馬之間。
玉簫閑垂首回應著銀容岱淵的盤詰，天子的怒聲震得金殿內珠玉顫碰。此起彼伏的叮咚聲，亂如瞬息萬變的聖意。
“嘩——” ，一大片赤紅色突然灑滿了青碧的禦案！
皇帝瞪大了雙目——血色刺眼，是他朱批的墨盒驟然傾倒在案。
皇城之外，山冢崒崩、廬舍坍塌。京中倉皇奔逃的百姓還以為是地震，殊不知是方圓八十五平方公裏的整座京城拔地而起、成為了飄懸半空的一座浮城。
若不是被逼入了絕境，駱力世也不打算發動這「撼地」術。
閔天行當眾撞死在他的刀口，駱力世的面色陰冷似鐵。
“撲通——”擋在父子之間的屍身轟然倒地，兒子蒼白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殺了他們。”
父親的聲音傳入耳中，駱鎧亮打了一個冷戰。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閔叔公那染血的臉，耳朵裏還回蕩著他剛剛的吼聲——
“害死賢妃良將的是駱力世！惑動未雪造反的是駱力世！勾結凜昌、妄圖亂國的，全都是他駱力世！”
“老子的話聽見了嗎？”見兒子沒有反應，駱力世沈臉陰聲，重覆了一遍： “殺了他們！”
駱鎧亮渾身一抖，猛然擡頭： “爹，閔叔公剛剛說的……是真的？”擡頭看到的那張臉，和自己小時候被毒打時看到的，同樣鐵硬酷冷。
“混賬孽畜！你要為了一個瘋子的話質疑生養你的親爹？！”
父親猙獰的怒容讓駱鎧亮後退了半步，他看著地上閔天行的屍體搖著頭，口裏喃喃道： “那不是真的……是逆賊的栽贓……逆賊……是逆賊要嫁禍忠良！”
駱力世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才像是你爹的種！”
接著他揮刀向駱鎧亮身後的九卿和百姓一指： “去殺了他們！”
“啪——” 「斷水刃」上的一滴血被揮到了駱鎧亮的臉上。他怔怔擡手，摸上那濕淋淋的腥黏血點，拿到眼前細看：原來瘋癲逆賊的血，也是紅色的……
“還楞著幹什麽！”駱力世再次怒喝。
駱鎧亮顫了一下、垂下手，拾起了地上的「白龍」，慢慢轉過身走向那些已開始逃竄的九卿和百姓。
禦史大夫龐東社雖然惜命，但他未修過靈法，七十九年的歲月重量全壓在一把老骨頭上，他實在跑不動了。
那九卿見駱力世也要殺他們滅口，個個跑得飛快，沒一個人好心拉上龐東社一把。
慌亂之中，他顫巍巍跟著眾人疾走了幾步，可是忙著回頭看駱家父子是否追上、沒顧著腳下，一跤摔到了地上。
此時見駱鎧亮鐵著臉提槍走來，龐東社一手撐地、在地上向後挪動著，一手顫抖著伸向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太尉之子： “鎧、鎧亮……你、你聽我說……”
不待龐東社結結巴巴說出個所以然，駱鎧亮已經走到了他跟前。他提槍站定，擡手打了個呼哨，一匹馬應聲奔來。
駱鎧亮朝龐東社俯下身去，白發蒼蒼的禦史大夫嚇得雙手抱住了頭： “啊呀呀——”駱鎧亮卻伸手向他腋下一抄、把他舉到了馬背上： “龐叔公，回去吧……”
說罷，他一拍馬背。看著它馱著龐東社遠去，他眼神渙散：究竟這些他從小熟識、對他爹向來唯唯諾諾的人是反賊，還是他那性情殘虐、不由分說就殺死了閔叔父的親爹是反賊？
他心裏正天人交戰，一道彩影突然飛至身前： “沒想到毒父的兒子，居然還良心未泯啊。”
話畢，她一個劈掌擊中他的當胸！正在恍惚的駱鎧亮被那掌打得向後踉蹌了幾步，重新凝神時，看到那彩影已一躍入空、追上了飛身在前要去追殺眾人的父親。
彩袖變長數丈、向前飛去，一舉卷住了駱力世。眉嫵鸞手上用力一扯、將駱力世摜摔到了地面。
“嗖——” 「斷水刃」自駱力世在地上砸出的煙霧中飛出，直擊空中的眉嫵鸞！
她身形一閃、躲過了那刀，而空中的「斷水刃」竟轉了個方向、繼續朝她砍去！
“小心！”回過神來的駱鎧亮出聲提醒、應聲飛身入雲，揮動「白龍」擋住了那一刀！
“鐺——”刀槍在空中相擊。
“孽畜閃開！”駱力世一聲怒喝，「斷水刃」應聲轉向，繞過駱鎧亮、再刺眉嫵鸞！
“爹！”駱鎧亮痛喊一聲，在空中拽住了「斷水刃」的刀柄：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跟我說清楚後再動手啊！”
“混賬！誰是誰的爹、誰是誰的兒？老子做事，還需要先跟你這個逆子說清楚？”駱力世怒吼著召回了「斷水刃」，重新握刀在手，他呲目道： “想拿你老子的刀？先看看你身上長了幾根毛！”
說罷，他將「斷水刃」再次劈出，趁那二人躲刀之際，他喝出一聲： “君臨！”
駱鎧亮聞聲驚然回首，不防空中的飛刃劃破了自己的左臂！
顧不上痛，他對彩衣女急聲道： “快跑！”
眉嫵鸞徒手將在空中不停追擊的「斷水刃」劈到一邊，張口冷冷道： “跑什麽……”話音未落，四周突然爆出一聲撼地巨響！
駱鎧亮聞聲心裏一沈： 完了，來不及了……
駱鎧亮知道他爹的「軍臨」術可召喚兵馬三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三萬人並不在南昭國的軍隊編制內，卻仍享有太尉調撥的軍餉軍需。因而他們雖從人到馬與皇城禁軍的裝束一致，實際上卻是只效忠於駱力世的親信。
伴隨著「軍臨」術的爆音，萬餘名騎兵霎時從天而降，烏壓壓環繞著“西宮”站滿了三圈。
駱力世征戰百年、閱兵無數，在空中一眼便看出召喚來的人數不足三萬，便喝問領軍： “其他人呢！”
那人在馬上行禮答道： “啟稟護國公，胡不群師徒前日發動「軍臨」、帶走了四千精兵，至今未回。”
駱力世聞言眉頭一緊——他的「軍臨」優先權高於胡不群，卻未能將那四千兵馬一起召喚來，只能說明他們都死絕了。
自己明明是派他們前去剿滅收集萬民書的妖孽餘黨，沒想到那草包卻帶了四千兵馬前去送命！居然能將四千精兵趕盡殺絕，那群妖黨究竟是些怎樣殘虐的孽畜……他咬牙在心中恨罵，口中只高聲喝到： “眾軍聽令！分作兩隊！”
他一手指向倉皇逃竄的九卿和百姓： “攔截反賊、就地誅殺！”另一手指向空中的眉嫵鸞： “打落妖女、斬首裂屍！”
“得令！”萬人的齊聲作答有似雷震。
聽到父親那句“打落妖女、斬首裂屍！”駱鎧亮再也管不了許多，在空中對眉嫵鸞急喝： “快走！”說著就要去拉她。
她閃身躲過他的拉扯： “你以為只有你的好父親有援軍？”
他急道： “那可是三萬精兵！”
她眼中的藍色一閃： “區區三萬莽夫而已，又有何足懼？”
她二人正說著，只聽“嗖嗖嗖嗖嗖嗖——”地上的騎兵不知彩衣女身旁的是護國公的長子，已經搭弓上弦朝他們射來千百發利箭！
箭雨呼嘯而來，駱鎧亮放出「白龍」： “龍騰！”
銀槍轉動、在腳下形成一個圓形護盾，為二人擋住了箭雨。他繼續急勸道： “就算你能以一敵百，也經不起三萬精兵的纏鬥！我爹他瘋了，你聽我的！快……”
話未說完，他突然感到後背一寒，是駱力世從後劈刀砍來！
駱力世渾身爆出靈力氣浪、將射近身旁的利箭根根折斷。看不慣兒子與這個妖女當空拉拉扯扯，他大喝一聲、「斷水刃」破空斬落！
“鐺——”駱鎧亮雙掌相擊、夾住了斷水刃，口中懇求道： “爹！”
駱力世見狀狂喝： “孽畜！你是中了什麽蠱？要百般維護這妖女！”
眉嫵鸞在旁冷冷道： “誰告訴你，我需要他來‘護’？”
駱力世收回刀一聲冷笑： “狂妄妖女！既然不需要，何必躲在後面？還不自己站出來、讓本公劈了你！”
眉嫵鸞在空中移步，走到駱鎧亮身邊時順手扔給他一枚藍色的靈球： “這「凝辰」裏有閔天行死前的話。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自己看看吧。”
說罷，她繼續上前一步，對駱力世道： “我就站在你面前。怎麽樣，來劈死我吧？”
駱力世眼光一凜，揮刀便向她當頭劈下！
駱鎧亮的整個頭部都罩在懸浮臉前的「凝辰」的藍光中，聽不見也看不見旁的，因而錯過了他英雄一世的父親臉上難得閃過的驚惶表情。
駱力世用全力砍下「斷水刃」，本想把妖女的整個身子劈裂兩半，可是那冷白的刀刃竟穩穩當當停在她的頭頂。刀風猛烈，卻連她發上插著的兩朵白櫻的花瓣都未能吹動。
“劈不動了？”她開口譏笑道： “那該換我試試了。”
她劈手擲出袖中一物，那股迎胸而來的殺意讓他不自覺矮身一躲。
“啪！”羽衣的發釵擊碎了駱力世的發冠，覆又飛回到她手裏。
駱力世冠落發散、面色猙狂。
眉嫵鸞則不疾不徐地再次開口： “你想誅妖，是嗎？那我便給你一次大展拳腳的機會。”她右手朝天一揮，玉釵飛入空中、綻出千萬朵白櫻。
祭奠亡魂的花瓣紛紛飄墜，眉嫵鸞眼中的藍光大放光芒： “百妖，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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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內，天威震動。
一條青碧的玉案隔在金衣皇帝和白衣駙馬之間。
玉簫閑垂首回應著銀容岱淵的盤詰，天子的怒聲震得金殿內珠玉顫碰。此起彼伏的叮咚聲，亂如瞬息萬變的聖意。
“嘩——” ，一大片赤紅色突然灑滿了青碧的禦案！
皇帝瞪大了雙目——血色刺眼，是他朱批的墨盒驟然傾倒在案。
皇城之外，山冢崒崩、廬舍坍塌。京中倉皇奔逃的百姓還以為是地震，殊不知是方圓八十五平方公裏的整座京城拔地而起、成為了飄懸半空的一座浮城。
若不是被逼入了絕境，駱力世也不打算發動這「撼地」術。
閔天行當眾撞死在他的刀口，駱力世的面色陰冷似鐵。
“撲通——”擋在父子之間的屍身轟然倒地，兒子蒼白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殺了他們。”
父親的聲音傳入耳中，駱鎧亮打了一個冷戰。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閔叔公那染血的臉，耳朵裏還回蕩著他剛剛的吼聲——
“害死賢妃良將的是駱力世！惑動未雪造反的是駱力世！勾結凜昌、妄圖亂國的，全都是他駱力世！”
“老子的話聽見了嗎？”見兒子沒有反應，駱力世沈臉陰聲，重覆了一遍： “殺了他們！”
駱鎧亮渾身一抖，猛然擡頭： “爹，閔叔公剛剛說的……是真的？”擡頭看到的那張臉，和自己小時候被毒打時看到的，同樣鐵硬酷冷。
“混賬孽畜！你要為了一個瘋子的話質疑生養你的親爹？！”
父親猙獰的怒容讓駱鎧亮後退了半步，他看著地上閔天行的屍體搖著頭，口裏喃喃道： “那不是真的……是逆賊的栽贓……逆賊……是逆賊要嫁禍忠良！”
駱力世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才像是你爹的種！”
接著他揮刀向駱鎧亮身後的九卿和百姓一指： “去殺了他們！”
“啪——” 「斷水刃」上的一滴血被揮到了駱鎧亮的臉上。他怔怔擡手，摸上那濕淋淋的腥黏血點，拿到眼前細看：原來瘋癲逆賊的血，也是紅色的……
“還楞著幹什麽！”駱力世再次怒喝。
駱鎧亮顫了一下、垂下手，拾起了地上的「白龍」，慢慢轉過身走向那些已開始逃竄的九卿和百姓。
禦史大夫龐東社雖然惜命，但他未修過靈法，七十九年的歲月重量全壓在一把老骨頭上，他實在跑不動了。
那九卿見駱力世也要殺他們滅口，個個跑得飛快，沒一個人好心拉上龐東社一把。
慌亂之中，他顫巍巍跟著眾人疾走了幾步，可是忙著回頭看駱家父子是否追上、沒顧著腳下，一跤摔到了地上。
此時見駱鎧亮鐵著臉提槍走來，龐東社一手撐地、在地上向後挪動著，一手顫抖著伸向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太尉之子： “鎧、鎧亮……你、你聽我說……”
不待龐東社結結巴巴說出個所以然，駱鎧亮已經走到了他跟前。他提槍站定，擡手打了個呼哨，一匹馬應聲奔來。
駱鎧亮朝龐東社俯下身去，白發蒼蒼的禦史大夫嚇得雙手抱住了頭： “啊呀呀——”駱鎧亮卻伸手向他腋下一抄、把他舉到了馬背上： “龐叔公，回去吧……”
說罷，他一拍馬背。看著它馱著龐東社遠去，他眼神渙散：究竟這些他從小熟識、對他爹向來唯唯諾諾的人是反賊，還是他那性情殘虐、不由分說就殺死了閔叔父的親爹是反賊？
他心裏正天人交戰，一道彩影突然飛至身前： “沒想到毒父的兒子，居然還良心未泯啊。”
話畢，她一個劈掌擊中他的當胸！正在恍惚的駱鎧亮被那掌打得向後踉蹌了幾步，重新凝神時，看到那彩影已一躍入空、追上了飛身在前要去追殺眾人的父親。
彩袖變長數丈、向前飛去，一舉卷住了駱力世。眉嫵鸞手上用力一扯、將駱力世摜摔到了地面。
“嗖——” 「斷水刃」自駱力世在地上砸出的煙霧中飛出，直擊空中的眉嫵鸞！
她身形一閃、躲過了那刀，而空中的「斷水刃」竟轉了個方向、繼續朝她砍去！
“小心！”回過神來的駱鎧亮出聲提醒、應聲飛身入雲，揮動「白龍」擋住了那一刀！
“鐺——”刀槍在空中相擊。
“孽畜閃開！”駱力世一聲怒喝，「斷水刃」應聲轉向，繞過駱鎧亮、再刺眉嫵鸞！
“爹！”駱鎧亮痛喊一聲，在空中拽住了「斷水刃」的刀柄：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跟我說清楚後再動手啊！”
“混賬！誰是誰的爹、誰是誰的兒？老子做事，還需要先跟你這個逆子說清楚？”駱力世怒吼著召回了「斷水刃」，重新握刀在手，他呲目道： “想拿你老子的刀？先看看你身上長了幾根毛！”
說罷，他將「斷水刃」再次劈出，趁那二人躲刀之際，他喝出一聲： “君臨！”
駱鎧亮聞聲驚然回首，不防空中的飛刃劃破了自己的左臂！
顧不上痛，他對彩衣女急聲道： “快跑！”
眉嫵鸞徒手將在空中不停追擊的「斷水刃」劈到一邊，張口冷冷道： “跑什麽……”話音未落，四周突然爆出一聲撼地巨響！
駱鎧亮聞聲心裏一沈： 完了，來不及了……
駱鎧亮知道他爹的「軍臨」術可召喚兵馬三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三萬人並不在南昭國的軍隊編制內，卻仍享有太尉調撥的軍餉軍需。因而他們雖從人到馬與皇城禁軍的裝束一致，實際上卻是只效忠於駱力世的親信。
伴隨著「軍臨」術的爆音，萬餘名騎兵霎時從天而降，烏壓壓環繞著“西宮”站滿了三圈。
駱力世征戰百年、閱兵無數，在空中一眼便看出召喚來的人數不足三萬，便喝問領軍： “其他人呢！”
那人在馬上行禮答道： “啟稟護國公，胡不群師徒前日發動「軍臨」、帶走了四千精兵，至今未回。”
駱力世聞言眉頭一緊——他的「軍臨」優先權高於胡不群，卻未能將那四千兵馬一起召喚來，只能說明他們都死絕了。
自己明明是派他們前去剿滅收集萬民書的妖孽餘黨，沒想到那草包卻帶了四千兵馬前去送命！居然能將四千精兵趕盡殺絕，那群妖黨究竟是些怎樣殘虐的孽畜……他咬牙在心中恨罵，口中只高聲喝到： “眾軍聽令！分作兩隊！”
他一手指向倉皇逃竄的九卿和百姓： “攔截反賊、就地誅殺！”另一手指向空中的眉嫵鸞： “打落妖女、斬首裂屍！”
“得令！”萬人的齊聲作答有似雷震。
聽到父親那句“打落妖女、斬首裂屍！”駱鎧亮再也管不了許多，在空中對眉嫵鸞急喝： “快走！”說著就要去拉她。
她閃身躲過他的拉扯： “你以為只有你的好父親有援軍？”
他急道： “那可是三萬精兵！”
她眼中的藍色一閃： “區區三萬莽夫而已，又有何足懼？”
她二人正說著，只聽“嗖嗖嗖嗖嗖嗖——”地上的騎兵不知彩衣女身旁的是護國公的長子，已經搭弓上弦朝他們射來千百發利箭！
箭雨呼嘯而來，駱鎧亮放出「白龍」： “龍騰！”
銀槍轉動、在腳下形成一個圓形護盾，為二人擋住了箭雨。他繼續急勸道： “就算你能以一敵百，也經不起三萬精兵的纏鬥！我爹他瘋了，你聽我的！快……”
話未說完，他突然感到後背一寒，是駱力世從後劈刀砍來！
駱力世渾身爆出靈力氣浪、將射近身旁的利箭根根折斷。看不慣兒子與這個妖女當空拉拉扯扯，他大喝一聲、「斷水刃」破空斬落！
“鐺——”駱鎧亮雙掌相擊、夾住了斷水刃，口中懇求道： “爹！”
駱力世見狀狂喝： “孽畜！你是中了什麽蠱？要百般維護這妖女！”
眉嫵鸞在旁冷冷道： “誰告訴你，我需要他來‘護’？”
駱力世收回刀一聲冷笑： “狂妄妖女！既然不需要，何必躲在後面？還不自己站出來、讓本公劈了你！”
眉嫵鸞在空中移步，走到駱鎧亮身邊時順手扔給他一枚藍色的靈球： “這「凝辰」裏有閔天行死前的話。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自己看看吧。”
說罷，她繼續上前一步，對駱力世道： “我就站在你面前。怎麽樣，來劈死我吧？”
駱力世眼光一凜，揮刀便向她當頭劈下！
駱鎧亮的整個頭部都罩在懸浮臉前的「凝辰」的藍光中，聽不見也看不見旁的，因而錯過了他英雄一世的父親臉上難得閃過的驚惶表情。
駱力世用全力砍下「斷水刃」，本想把妖女的整個身子劈裂兩半，可是那冷白的刀刃竟穩穩當當停在她的頭頂。刀風猛烈，卻連她發上插著的兩朵白櫻的花瓣都未能吹動。
“劈不動了？”她開口譏笑道： “那該換我試試了。”
她劈手擲出袖中一物，那股迎胸而來的殺意讓他不自覺矮身一躲。
“啪！”羽衣的發釵擊碎了駱力世的發冠，覆又飛回到她手裏。
駱力世冠落發散、面色猙狂。
眉嫵鸞則不疾不徐地再次開口： “你想誅妖，是嗎？那我便給你一次大展拳腳的機會。”她右手朝天一揮，玉釵飛入空中、綻出千萬朵白櫻。
祭奠亡魂的花瓣紛紛飄墜，眉嫵鸞眼中的藍光大放光芒： “百妖，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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