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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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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 2

除了蒲白他們6人, 亞特蘭蒂斯公會的5人,機械公會的4人,還有零零散散的玩家在看到蒲白他們決定參加這個副本化區域後, 也決定參加。

加上赫爾墨斯公會的8個人,現在參加玩家人數已經達到40人了。

這還是亞太區的玩家人數,歐洲區說不定也會有一定人數的玩家進去裏面。

看到一下多了那麽多人參加,赫爾墨斯公會會長黃迥然的臉色由可憐瞬間轉變成驚喜,他不停朝面前的玩家道謝:“謝謝你們這麽幫我們。”

“廢話不用多說,我們只想要抵抗精神汙染的方法,你現在給我們作為交換,我們就答應你。”有些參加的玩家沒有半分客氣, 他們就是沖著這個目的才參加的。

“這……”黃迥然猶疑,他看著眼前都看過來的玩家們,“也不是不可以,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你們也不會耍賴。”

“小於, 你把東西拿上來分給大家吧。”

眾人目光一下落在黃迥然身後一個身材瘦小似猴的男孩,男孩一手揣兜裏, 走到玩家們面前, 他警惕又打量面前的每一個玩家, 遇到一個玩家,手就從兜裏拿出一顆金色的豆豆遞給對方。

大家都知道這金豆豆是屬於游戲自帶的東西, 因為現實中的東西不能帶進游戲中, 智腦也僅僅是能攜帶, 但無法使用, 就像塔羅公會酒館裏本來就有的塔羅牌,它們也是游戲贈與塔羅公會的。

所以赫爾墨斯公會手中的也是游戲專門贈與他們的道具。

很快, 這個半大男孩來到韋棠野面前。

韋棠野覺得這男孩打量人時的目光瞧著不舒服,就像估摸著怎麽坑人,反正這目光讓她不喜歡,所以她沒有伸手。

看到韋棠野沒有伸出手,小於張嘴“啊啊啊”了幾聲,大家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啞巴。

韋棠野撇了撇嘴,不情不願伸出手,對方有些撒氣地將一顆金豆豆用力放進她掌心中。

韋棠野皺眉,她小聲地吐槽一句:“可惡,有猴子砸我!”

小於瞪了她一眼,韋棠野也瞪回去。

很多人都聽到這聲吐槽,黃迥然尷尬地笑了笑,催促:“小於,快派完,我們還要抓緊時間去副本化區域。”

“啊啊啊!”

小於又回了一聲,就像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也的確加快速度分完,黃迥然見此,對眾人解釋:“這金豆豆在身上,發生在我們玩家們身上的精神汙染就會產生debuff。”

有人焦急問:“怎麽不是完全消除負面效果?”

黃迥然露出苦笑,“金豆豆越多,debuff越強,但是我們公會將它們全拿出來分給大家了,我們現在也沒有了……”

他的潛臺詞是有徹底消除負面效果的方法,但出於人性,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分享自己已經拿到手的金豆豆;而要想拿到這些東西,就要想方法從別人手中獲取……

蒲白深深地看了眼將自己摘出來的黃迥然。

突然,韋棠野將手中的金豆豆順其自然地偷偷塞他手裏。

“我那麽厲害,哪需要這些……”她暗暗嘟囔一句,“神父你拿吧,畢竟你看起來太弱了。”

蒲白手裏拿著2顆金豆豆,心裏覺得好笑。

“嗯。”他輕聲應道。

……

一行人通過游戲迅速來到巴黎區副本化區域的8段地區,當地zf已經將附近暫時沒有牽連的民眾驅散,外圍暫時只剩下當地士兵準備清理副本化區域。

歐洲區應對副本化區域一如既往是只保留2小時逃生時間,過時無論還有沒有人能成功逃生,都直接用氣彈清理副本化區域,利用氣彈釋放的芥子氣體充斥包裹整個副本化的區域。

2小時的短暫時間,與之前華國還能提供6小時逃生時間相比,歐洲區冷漠得就像給裏頭艱難求生的人箍上一個定時炸-彈。

黃迥然帶人來到副本化區域前,與執行這次清除計劃的長官交涉,請求清除時間延遲。

那長官看見有那麽多玩家跑過來一股腦送死,他很不理解。

由於很多生活在8段的人類,在沒被副本怪物追殺的情況下,已經順利從副本中逃出來,這次副本冒出來的名畫雖然看起來很唬人,但裏頭竟然還算風平浪靜,大家都有驚無險地跑出來。

因此歐洲區這次甚至還想縮短逃生時間。

但看到面前那麽多玩家堅持進去,這位長官只能致電給歐洲區負責人,一番交涉下,負責人只同意保留4小時的逃生時間,如果屆時玩家們也逃不出來,連人直接一並清理在副本化區域內。

眾玩家聽到這個答覆,有些人猶豫將拿到手的金豆豆歸還給黃迥然,決定不參與。

陸陸續續走了一些人,現在要進去的玩家只剩下約30人。

黃迥然看了眼尚站在身後的玩家,沒有說多餘的話,微微朝眾人頷首,將多出來的金豆豆以公會為個體重新分送,分完便轉身帶隊走進副本化區域中。

蒲白他們最後才走進去,但臨進去之前,蒲白往四周看了看,仍然能看見一些人一臉慶幸地從裏頭跑出來。

但邊上的士兵卻沒有攔下他們進行檢查。

因為這些普通人看起來太正常了。

蒲白想起赫爾墨斯公會曾提到過,前些天那些身陷副本裏的同伴,都會在夢中貼在沒參加這次副本的成員的身後喊救命。

他想了想,對邊上身材魁梧的長官說道:“你們最好還是不讓這些逃出來的人分散開,先將他們聚集起來,觀察一段時間吧。”

這個外國長官認出他是命運公會的會長蒲白,他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

“好,謝謝蒲會長的提醒,這件事我會一並上報給本區負責人。”

蒲白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帶著其他人進去。

*

目前區域剛被副本化,裏頭還保留著原有的建築風貌——方形建築群鱗次櫛比地排列在塞納河對岸的兩側,這些建築體多呈疊柱式水平排列,在視覺上給人恢宏華麗的感覺。

而如今中央出現的巨型畫框如同方鈍的利器一般,正直直插落在巴黎區8段中最為著名的聖母建築物上,它沿著聖母院的正中豎切下來,將象征末日審判門的中間門一分為二。

建築體沿著切痕碎裂,上層雕刻的天堂畫像墜落到下方雕刻的地獄中。

仿佛天堂不再,地獄恒存。

眾玩家站在寬敞的灰色廣場上,凝重地仰望著遠處高約40層樓高,寬約百米的巨型畫框,前不久探出半個身體的蒙娜麗莎仍在動,但探出的速度減慢了許多,像是動作遲緩的老人,以緩慢的速度爬出來。

她似乎留意到進入副本化區域的玩家,嘴角噙著的笑容在某些人眼裏看起來如同譏誚。

韋棠野看著眼前體型巨大的女人,她往邊上走遠幾步,但感覺那女人還在看著她。

韋棠野連忙跑回到同伴邊上,她皺眉詢問邊上的人:“我怎麽感覺這大女人一直盯著我笑?你們有這樣的感覺嗎?”

莉莉絲被這“大女人”三字給逗笑,她道:“我們也有相同的感受。”

“因為【蒙娜麗莎的微笑】這幅作品最神奇的地方,是在平角的範圍內,我們t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幅畫,都能看到她在笑,而且不同角度看到的微笑觀感都不一樣。”

“以前甚至有人特意用電腦數據分析過她這抹微笑包含了哪些情緒。”

韋棠野覺得很神奇,不禁再次仰頭眺望這個女人。

熟知這幅畫作來歷的其他人沒有像韋棠野那麽好奇,一些人已經開始打量四周,但除了看見一些一直奔跑逃離的民眾,暫時沒看到這裏有什麽異常。

羽飛耀道:“這裏看起來很正常啊,所以危險在哪裏呢?”

他這句話也是很多進入此區域的玩家的想法,赫爾墨斯公會的人只說了讓大家去幫幫他們,了解夢中被人皮貼身的真相,但現在他們幾十個玩家都不知道這些死去的玩家在哪裏,連該往哪裏找都無從下手。

現在進入8段區域的玩家現在都是不同公會、陣營分開站著,只有零星幾個玩家單獨走著,看起來像是孤狼玩家。

最先問黃迥然的玩家就是其中一名孤狼玩家,那是一位年紀約40歲的中年男人,他一直拿著一把殺豬刀,看來這殺豬刀是他的防衛武器。

這大叔微微拔高聲音問:“嘿,你不是讓我們幫你們嗎?但你們公會出事的人在哪兒啊?難道等這裏環境全都變成副本,我們才能找到他們?別忘了,我們只有4個小時可以停留。”

黃迥然露出抱歉的神情,他道:“我們知道他們在哪裏,因為夢中那些人皮曾跟我們提過在哪個地方。”

“所以是哪裏?”大叔皺眉又問。

黃迥然指著毗鄰巴黎聖母院的塞納河,道:“塞納河下有條能通往河裏的隱秘小道,我的成員們告訴我們,他們是被圍剿在裏面才死的。”

聽著這詭異的話,其他玩家心裏有些毛。

夢裏的話能記得那麽清晰?還有,被堵在河裏死的,這是什麽恐怖窒息的經歷呀……

最先問話的大叔表情僵了僵,他遲疑地放慢腳步。

黃迥然似乎看出他的忐忑,他指了指自己邊上勢單力薄的成員,笑說:“大叔,你不用害怕啊,我們只過去看看,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而且你們人那麽多,我們要是真害你們,都不夠打的。”

“這樣,到時候進去那個通道,我們公會走中間,你們分兩批人站我們前後,這樣就算真出事了,我們公會也跑不開。”

不僅是黃迥然坦然成這樣,他身後站著的7個玩家也都是一副沈默接收的態度。

羽飛耀看見這一幕有些樂了,他壓低聲音跟自己這邊的人說:“這一個當會長的怎麽搞得那麽卑躬屈膝啊,我都沒見蒲白這麽求人過……”

蒲白沈默地旁觀著著一切,很快,他重新邁步,只說了一句:“大家小心點,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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