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墓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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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羅墓園 12
韋棠野看到莉莉絲身上的變化都消失時, 她就知道對方已經成功擺正對自己的認知。
韋棠野咧開嘴大笑，幽暗的長廊中一時間都是她的大笑聲。
“莉莉絲，我就知道你會成功的哈哈哈！”
徹底擺脫了囈語控制的莉莉絲, 一醒來就是聽到這句話和對方高興至極時發出的大笑聲，她抿了抿嘴，也跟著無聲笑了起來。
“小野，別笑了，趕緊將大家救回來。”她不忘催促一聲。
“好咧！”韋棠野爽朗應了一聲。
而在韋棠野大笑時，代表她情緒的火墻也跟著不停放出帶有流火的飛刀，刀影密集，已經快要將全部連接到地上的黑色長管都砍斷。
“接下來, 就看我這一大招了……”韋棠野徹底放下心，她轉身看著猶如八爪魚被切斷觸手而張牙舞爪的斷足，她加快速度踩著這些甩飛起來的斷足, 對著不遠處還在補漏砍黑色長管的火人分-身說道, “回來吧！”
火人似乎共通主人的想法, 它像個一支離弦的箭一般直朝韋棠野沖來。
韋棠野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沖過來的火人，心裏倒數計算最合適的時間。
直到火人沖到離她約1米遠的位置, 它靠著助跑帶來的沖擊力而彈高, 韋棠野微微繃緊下-半身, 雙手伸出，做出合掌重疊的動作。
下一秒, 火人躍起, 一腳踩在了她的掌心, 腳t尖微微壓沈韋棠野的手掌, 再被她用力往上一托，火人頓時蹦高到更高處。
一系列驚險利落的動作發生在半空中。
韋棠野仰頭盯著被托得老高的火人, 看著它已經穩穩落在更高處的斷足處。
韋棠野嘴角的笑容沒有消失，她胸有成竹地揮動手上由火焰變出的黑刀，已然登上高處的火人也做出與她相同的動作。
韋棠野刀焰揮出的瞬間，一個新的火人從原來的火人刀下出現，被火人迅速甩到不遠處，而落在黑色長管的新火人同樣朝原來的火人狂奔，隨之做出剛才火人與韋棠野合作登高的動作。
托舉完新火人後，舊火人化為虛影，如縹緲的火線一般殘留在高處。
這樣不停生產的新火人動作完成的速度極快，它們……又或稱是火人本身，仿佛在進行一場接力賽一般不停躍高。
一時間，高空中布列著曲折的“登高火線”，化成了火人登高到頂處的軌跡。
這一幕，落在地上的莉莉絲眼中，哪怕莉莉絲已經成功沈浸在感知世界裏，但當此時她看到如此之多的火光掠影在高空中出現，眼神閃過由衷的驚艷。
韋棠野滿意地仰望著她的“傑作”，她朝空中詭異斷裂飛舞的黑色長管，高聲說出自己的技能。
“技能【火人】-【分裂】。”
“我的火焰啊，快給我用力燒掉這個黑乎乎的太陽，我迫不及待想要看……”
“真正的太陽了！”
聽到這一句高喊聲，莉莉絲的靈魂不禁輕顫了一下，仿佛也被帶入韋棠野的情緒中——一種拼命、努力地掙脫困境的熱烈中。
moon的聲音在莉莉絲腦海中出現，它喃喃道：“莉莉絲，我快要看不明白，這究竟是神的意志，還是這個名叫韋棠野的女孩本人的意志？”
“moon，你是想說她太耀眼奪目是吧？”莉莉絲在心中與它對話。
“沒錯……這一切都不像是上帝沈穩的作風。”
此時心中已無郁悶與迷茫的莉莉絲，情緒處於某種高漲中，她在心中回答。
“也許，這就是韋棠野她本人的意志。”
“一種上帝也不能控制的意志。”
這一刻，火人終於跳躍到黑色太陽等高的位置，將手中變幻出來的長刀，狠狠地插進太陽的球體中。
它單手垂吊在刀柄，如小小一枚血釘插入偽造的黑色太陽中，似乎代表了技能主人的執著和堅持，它身上的火焰燒得越來越旺盛，大有一種一鼓作氣全傳輸到太陽上的趨勢。
數秒之間，火人真將自己身上的火全部灌入太陽身上，這時，它才松開手，從高處墜落。
韋棠野的眼與火人的眼通感，她也在從高空墜落的視野中，看到了高空之上，原本通體漆黑的太陽被火焰灌入後，猶如星火燎原，斑斑點點的火光遍布碩大的太陽中。
此時代表韋棠野意志的火人已經喪失所有的火焰，它全身只剩下蒙蔽全身的黑色，但它僵硬的臉上慢慢地揚起一抹笑容，身影在半空中慢慢消散。
與此同時，韋棠野也在更下方的位置揚起了笑容。
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帶有魔力一般的字眼：“凈化。”
話音剛落，韋棠野竭力倒下，她如小石子一般從半空中跌落，睜眼定定地看著上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再一次發出大笑聲。
她親眼目睹了高處存在黑色太陽中的火焰瞬間爆裂擴散，所有黑色的汙濁全都被焚燒得一幹二凈，太陽的光芒如同天狗食日退去一般，慢慢地照射到迷宮長廊裏的一切。
日光之下，黑暗無處可逃。
這才像她所想要的……自由的模樣啊。
已經具象化的黑暗塔羅畫像，紛紛尖叫，想要逃回門後喘息；而被懸吊在黑色長管的蛛絲繭，若從高處看，它們如米粒一般紛紛被日光熔斷，從半空中掉落。
大笑完的韋棠野扭頭對莉莉絲大喊：“莉莉絲，你阻止它們逃到房間裏，借著這個機會，將所有被汙染的牌靈都凈化幹凈。”
“你可以做得到的，就像當時瑪利亞修女保護你那樣，好好地保護你守護的公會，和你們所珍視的牌靈們！”
說完，韋棠野跌落在地，地上揚起一陣塵煙，將韋棠野的身影徹底遮擋住。
與之跌落的還有無數被熔斷墜下的蛛絲繭。
它們砸下一個個的坑，揚起塵煙無數。
莉莉絲只聽到身後的乍響聲，原本想轉身查看韋棠野狀況的莉莉絲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她不能在此刻查看韋棠野的狀況，當下最緊急的是阻止被汙染的牌靈回到門後。
莉莉絲朝腦海中的moon喊了一句：“moon，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你可以嗎？”
moon也被此刻的氣氛激起幾絲激昂，她沈聲道：“沒問題。”
“好，那就開始吧。”莉莉絲持著韋棠野的介質之刀，堅定地走向前方。
她的靈識徹底沈浸在感知世界中，詭氣灌入她的身體中，卻再也無法像剛才那樣侵蝕她的神智。
“技能【星術】。”
莉莉絲執刀朝著前方的空間，極慢地一劃。
伴隨她刀尖劃動，看不見的靈猶如被無數細線牽扯到刀尖處，受刀尖的拉扯，撥拉到莉莉絲的前方。
技能【星術】是一種大範圍控制的技能，空間中的靈體就像夜空中的星辰一樣都會受到莉莉絲的牽扯，以她為中心，定位在靠近她的位置。
以往這個技能最多實行到定位固定身影的效果，只有輔助的作用，但今天，不知道是由於莉莉絲第一次掌握了如何沈浸在感知世界的方法，還是受韋棠野的影響，她給原來的輔助技能開發出更深一層的功能。
此刻，無論是只有moon一靈幹凈的靈體，還是其他被汙染的靈體，全都被莉莉絲強硬地拉扯到固定位置。
“moon，從月亮位離開，牽拉至水星位，精神迅速完成連接。”
莉莉絲眼中看的不再是無數靈體，而是浩瀚星系中，以她所處的星球為中心，群星圍繞的星象圖。
她看著眼前的“星象圖”，說：“連接已經完成。”
moon的靈體多了許多蛛絲，與其他汙染的靈體進行精神連接，也讓她二度發生汙染，但它一聲不吭，堅-挺地抵抗著侵染。
“移至射手座，射擊守護星體——木星。”莉莉絲加快速度念出。
moon的位置再度發生移動，同時它手中多出一把箭，它拉弓對準呆在木星位，受汙染最嚴重，代表【命運之輪】的塔羅牌靈。
莉莉絲緊緊地盯著木星位，她知道這是娜塔莎的牌靈，此刻娜塔莎的牌靈沒有融入娜塔莎本人，仿佛一個牌靈在那裏單獨受到了汙染。
就如她的牌靈是女祭司，娜塔莎的牌靈是命運之輪，聯想到前不久由韋棠野殺死的【枷鎖輪】，莉莉絲心底其實很懷疑主導這一切的會不會是娜塔莎，因為只有對方的牌靈與命運之輪有關。
她當時沒和韋棠野坦白這件事，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不是娜塔莎做的。
莉莉絲的腦門不知何時開始滲出密集的汗珠，全神貫註盯著箭的射出。
下一秒，箭離弦沖去【命運之輪】，穩穩地落在牌面的輪-盤正中。
“嗬……”
娜塔莎的聲音從輪-盤中響起，她虛弱的身影時而從輪-盤中閃現，很快，她的身體從輪-盤中掉出，跌倒在地。
凈化成功的命運之輪飛快轉動，終於轉停到好運與成功的位置。
莉莉絲高高提起的心終於放下。
‘不是娜塔莎，她也受害了……’
但就在這時，癱倒在地的娜塔莎看著莉莉絲，面容驚恐地拼命喊出聲：“會長……小心身後……”
娜塔莎的後背驀地升起一種冰冷的悚然感，她瞪大雙眼，目光移向到前方的地面，看見一道有數只螯肢，長毛飄蕩的巨型蛛影憑空出現包裹著她。
蛛影中的最高處還立著人形的上半身，只有那麽一丁點兒的人形，與龐大的蛛影相比，小得突兀又詭異。
喬治變得尖利的聲音從上空響起，它獰笑道：“莉莉絲會長，為了施展【星術】，你現在也動不了，是吧？”
娜塔莎額角的汗水變冷，它飛快地滑下，滴落到地上。
喬治說得沒錯，【星術】固然好用，但這個技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有一個類似副作用一般的限制——那就是使用者是以自己為中心設置星象圖，她這時決不t能動。
如果一動，她設置的整個星象圖的方位都會大亂。
此刻莉莉絲腦子瘋狂搜尋方法，想著如何利用【星術】完成反殺。
然而，【星術】只對靈體有效果，喬治能在這時候出現在她身後，而不是入局星象圖中，只能說明他——
已經丟失了他的契約靈體，甚至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某樣存在。
莉莉絲攥緊銀刀，這一刻，她做好寧願自己死亡，也要將【星術】進行下去的準備，她絕不能讓來之不易凈化的機會丟失！
絕不能讓她守護的東西都死在這裏！
莉莉絲厲聲說：“moon，繼續！”
“下一步，移至天王星位，切割牌靈受汙染的過去，凈化【愚者】。”
“愚者即是不確定性，我要讓未來走向無限的可能，而不是現在的死局！”
moon知道莉莉絲面臨生死危機，可她也繼承了契約者的堅定，這一刻，它知道自己一直守護的小女孩，終於也有了守護別人的決心和能力。
moon身上的蛛絲越來越多，但它義無反顧地繼續執行命令，雙手釋放靈力，靈力如水流包裹受汙染的【愚者】。
地上的蛛影微動，好似不在乎身下渺小的人類做著哪種抗爭，巨大的螯肢很快擡起，直直地刺向莉莉絲。
莉莉絲感覺到死神的鐮刀到達她的頭上，她已然做好赴死的準備。
就在螯肢的末端觸碰到莉莉絲的頭發的瞬間，一只精瘦的小臂捏緊這根螯肢。
莉莉絲感受到邊上閃現的熟悉氣息，她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松。
“餵，小蛛蛛，她是我要保護的人。”
韋棠野掛血的眉眼，淡漠地擡眼看著上方，一字一頓地說：
“誰敢傷害我的朋友，我真的會讓他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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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棠野看到莉莉絲身上的變化都消失時, 她就知道對方已經成功擺正對自己的認知。
韋棠野咧開嘴大笑，幽暗的長廊中一時間都是她的大笑聲。
“莉莉絲，我就知道你會成功的哈哈哈！”
徹底擺脫了囈語控制的莉莉絲, 一醒來就是聽到這句話和對方高興至極時發出的大笑聲，她抿了抿嘴，也跟著無聲笑了起來。
“小野，別笑了，趕緊將大家救回來。”她不忘催促一聲。
“好咧！”韋棠野爽朗應了一聲。
而在韋棠野大笑時，代表她情緒的火墻也跟著不停放出帶有流火的飛刀，刀影密集，已經快要將全部連接到地上的黑色長管都砍斷。
“接下來, 就看我這一大招了……”韋棠野徹底放下心，她轉身看著猶如八爪魚被切斷觸手而張牙舞爪的斷足，她加快速度踩著這些甩飛起來的斷足, 對著不遠處還在補漏砍黑色長管的火人分-身說道, “回來吧！”
火人似乎共通主人的想法, 它像個一支離弦的箭一般直朝韋棠野沖來。
韋棠野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沖過來的火人，心裏倒數計算最合適的時間。
直到火人沖到離她約1米遠的位置, 它靠著助跑帶來的沖擊力而彈高, 韋棠野微微繃緊下-半身, 雙手伸出，做出合掌重疊的動作。
下一秒, 火人躍起, 一腳踩在了她的掌心, 腳t尖微微壓沈韋棠野的手掌, 再被她用力往上一托，火人頓時蹦高到更高處。
一系列驚險利落的動作發生在半空中。
韋棠野仰頭盯著被托得老高的火人, 看著它已經穩穩落在更高處的斷足處。
韋棠野嘴角的笑容沒有消失，她胸有成竹地揮動手上由火焰變出的黑刀，已然登上高處的火人也做出與她相同的動作。
韋棠野刀焰揮出的瞬間，一個新的火人從原來的火人刀下出現，被火人迅速甩到不遠處，而落在黑色長管的新火人同樣朝原來的火人狂奔，隨之做出剛才火人與韋棠野合作登高的動作。
托舉完新火人後，舊火人化為虛影，如縹緲的火線一般殘留在高處。
這樣不停生產的新火人動作完成的速度極快，它們……又或稱是火人本身，仿佛在進行一場接力賽一般不停躍高。
一時間，高空中布列著曲折的“登高火線”，化成了火人登高到頂處的軌跡。
這一幕，落在地上的莉莉絲眼中，哪怕莉莉絲已經成功沈浸在感知世界裏，但當此時她看到如此之多的火光掠影在高空中出現，眼神閃過由衷的驚艷。
韋棠野滿意地仰望著她的“傑作”，她朝空中詭異斷裂飛舞的黑色長管，高聲說出自己的技能。
“技能【火人】-【分裂】。”
“我的火焰啊，快給我用力燒掉這個黑乎乎的太陽，我迫不及待想要看……”
“真正的太陽了！”
聽到這一句高喊聲，莉莉絲的靈魂不禁輕顫了一下，仿佛也被帶入韋棠野的情緒中——一種拼命、努力地掙脫困境的熱烈中。
moon的聲音在莉莉絲腦海中出現，它喃喃道：“莉莉絲，我快要看不明白，這究竟是神的意志，還是這個名叫韋棠野的女孩本人的意志？”
“moon，你是想說她太耀眼奪目是吧？”莉莉絲在心中與它對話。
“沒錯……這一切都不像是上帝沈穩的作風。”
此時心中已無郁悶與迷茫的莉莉絲，情緒處於某種高漲中，她在心中回答。
“也許，這就是韋棠野她本人的意志。”
“一種上帝也不能控制的意志。”
這一刻，火人終於跳躍到黑色太陽等高的位置，將手中變幻出來的長刀，狠狠地插進太陽的球體中。
它單手垂吊在刀柄，如小小一枚血釘插入偽造的黑色太陽中，似乎代表了技能主人的執著和堅持，它身上的火焰燒得越來越旺盛，大有一種一鼓作氣全傳輸到太陽上的趨勢。
數秒之間，火人真將自己身上的火全部灌入太陽身上，這時，它才松開手，從高處墜落。
韋棠野的眼與火人的眼通感，她也在從高空墜落的視野中，看到了高空之上，原本通體漆黑的太陽被火焰灌入後，猶如星火燎原，斑斑點點的火光遍布碩大的太陽中。
此時代表韋棠野意志的火人已經喪失所有的火焰，它全身只剩下蒙蔽全身的黑色，但它僵硬的臉上慢慢地揚起一抹笑容，身影在半空中慢慢消散。
與此同時，韋棠野也在更下方的位置揚起了笑容。
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帶有魔力一般的字眼：“凈化。”
話音剛落，韋棠野竭力倒下，她如小石子一般從半空中跌落，睜眼定定地看著上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再一次發出大笑聲。
她親眼目睹了高處存在黑色太陽中的火焰瞬間爆裂擴散，所有黑色的汙濁全都被焚燒得一幹二凈，太陽的光芒如同天狗食日退去一般，慢慢地照射到迷宮長廊裏的一切。
日光之下，黑暗無處可逃。
這才像她所想要的……自由的模樣啊。
已經具象化的黑暗塔羅畫像，紛紛尖叫，想要逃回門後喘息；而被懸吊在黑色長管的蛛絲繭，若從高處看，它們如米粒一般紛紛被日光熔斷，從半空中掉落。
大笑完的韋棠野扭頭對莉莉絲大喊：“莉莉絲，你阻止它們逃到房間裏，借著這個機會，將所有被汙染的牌靈都凈化幹凈。”
“你可以做得到的，就像當時瑪利亞修女保護你那樣，好好地保護你守護的公會，和你們所珍視的牌靈們！”
說完，韋棠野跌落在地，地上揚起一陣塵煙，將韋棠野的身影徹底遮擋住。
與之跌落的還有無數被熔斷墜下的蛛絲繭。
它們砸下一個個的坑，揚起塵煙無數。
莉莉絲只聽到身後的乍響聲，原本想轉身查看韋棠野狀況的莉莉絲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她不能在此刻查看韋棠野的狀況，當下最緊急的是阻止被汙染的牌靈回到門後。
莉莉絲朝腦海中的moon喊了一句：“moon，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你可以嗎？”
moon也被此刻的氣氛激起幾絲激昂，她沈聲道：“沒問題。”
“好，那就開始吧。”莉莉絲持著韋棠野的介質之刀，堅定地走向前方。
她的靈識徹底沈浸在感知世界中，詭氣灌入她的身體中，卻再也無法像剛才那樣侵蝕她的神智。
“技能【星術】。”
莉莉絲執刀朝著前方的空間，極慢地一劃。
伴隨她刀尖劃動，看不見的靈猶如被無數細線牽扯到刀尖處，受刀尖的拉扯，撥拉到莉莉絲的前方。
技能【星術】是一種大範圍控制的技能，空間中的靈體就像夜空中的星辰一樣都會受到莉莉絲的牽扯，以她為中心，定位在靠近她的位置。
以往這個技能最多實行到定位固定身影的效果，只有輔助的作用，但今天，不知道是由於莉莉絲第一次掌握了如何沈浸在感知世界的方法，還是受韋棠野的影響，她給原來的輔助技能開發出更深一層的功能。
此刻，無論是只有moon一靈幹凈的靈體，還是其他被汙染的靈體，全都被莉莉絲強硬地拉扯到固定位置。
“moon，從月亮位離開，牽拉至水星位，精神迅速完成連接。”
莉莉絲眼中看的不再是無數靈體，而是浩瀚星系中，以她所處的星球為中心，群星圍繞的星象圖。
她看著眼前的“星象圖”，說：“連接已經完成。”
moon的靈體多了許多蛛絲，與其他汙染的靈體進行精神連接，也讓她二度發生汙染，但它一聲不吭，堅-挺地抵抗著侵染。
“移至射手座，射擊守護星體——木星。”莉莉絲加快速度念出。
moon的位置再度發生移動，同時它手中多出一把箭，它拉弓對準呆在木星位，受汙染最嚴重，代表【命運之輪】的塔羅牌靈。
莉莉絲緊緊地盯著木星位，她知道這是娜塔莎的牌靈，此刻娜塔莎的牌靈沒有融入娜塔莎本人，仿佛一個牌靈在那裏單獨受到了汙染。
就如她的牌靈是女祭司，娜塔莎的牌靈是命運之輪，聯想到前不久由韋棠野殺死的【枷鎖輪】，莉莉絲心底其實很懷疑主導這一切的會不會是娜塔莎，因為只有對方的牌靈與命運之輪有關。
她當時沒和韋棠野坦白這件事，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不是娜塔莎做的。
莉莉絲的腦門不知何時開始滲出密集的汗珠，全神貫註盯著箭的射出。
下一秒，箭離弦沖去【命運之輪】，穩穩地落在牌面的輪-盤正中。
“嗬……”
娜塔莎的聲音從輪-盤中響起，她虛弱的身影時而從輪-盤中閃現，很快，她的身體從輪-盤中掉出，跌倒在地。
凈化成功的命運之輪飛快轉動，終於轉停到好運與成功的位置。
莉莉絲高高提起的心終於放下。
‘不是娜塔莎，她也受害了……’
但就在這時，癱倒在地的娜塔莎看著莉莉絲，面容驚恐地拼命喊出聲：“會長……小心身後……”
娜塔莎的後背驀地升起一種冰冷的悚然感，她瞪大雙眼，目光移向到前方的地面，看見一道有數只螯肢，長毛飄蕩的巨型蛛影憑空出現包裹著她。
蛛影中的最高處還立著人形的上半身，只有那麽一丁點兒的人形，與龐大的蛛影相比，小得突兀又詭異。
喬治變得尖利的聲音從上空響起，它獰笑道：“莉莉絲會長，為了施展【星術】，你現在也動不了，是吧？”
娜塔莎額角的汗水變冷，它飛快地滑下，滴落到地上。
喬治說得沒錯，【星術】固然好用，但這個技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有一個類似副作用一般的限制——那就是使用者是以自己為中心設置星象圖，她這時決不t能動。
如果一動，她設置的整個星象圖的方位都會大亂。
此刻莉莉絲腦子瘋狂搜尋方法，想著如何利用【星術】完成反殺。
然而，【星術】只對靈體有效果，喬治能在這時候出現在她身後，而不是入局星象圖中，只能說明他——
已經丟失了他的契約靈體，甚至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某樣存在。
莉莉絲攥緊銀刀，這一刻，她做好寧願自己死亡，也要將【星術】進行下去的準備，她絕不能讓來之不易凈化的機會丟失！
絕不能讓她守護的東西都死在這裏！
莉莉絲厲聲說：“moon，繼續！”
“下一步，移至天王星位，切割牌靈受汙染的過去，凈化【愚者】。”
“愚者即是不確定性，我要讓未來走向無限的可能，而不是現在的死局！”
moon知道莉莉絲面臨生死危機，可她也繼承了契約者的堅定，這一刻，它知道自己一直守護的小女孩，終於也有了守護別人的決心和能力。
moon身上的蛛絲越來越多，但它義無反顧地繼續執行命令，雙手釋放靈力，靈力如水流包裹受汙染的【愚者】。
地上的蛛影微動，好似不在乎身下渺小的人類做著哪種抗爭，巨大的螯肢很快擡起，直直地刺向莉莉絲。
莉莉絲感覺到死神的鐮刀到達她的頭上，她已然做好赴死的準備。
就在螯肢的末端觸碰到莉莉絲的頭發的瞬間，一只精瘦的小臂捏緊這根螯肢。
莉莉絲感受到邊上閃現的熟悉氣息，她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松。
“餵，小蛛蛛，她是我要保護的人。”
韋棠野掛血的眉眼，淡漠地擡眼看著上方，一字一頓地說：
“誰敢傷害我的朋友，我真的會讓他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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