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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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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 3

蒲白看著韋棠野怔忡的眼睛, 淡淡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想問你許久了,但你忙著要殺毛飛天,後來又有集市開放的事發生, 你回到家後一直睡覺,關於利艾在你身體內過得怎麽樣,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還是,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利艾根本沒活下來。”

韋棠野下意識手撫上心頭,她能感受到心臟處那顆睜大的瞳仁,利艾姐還在驚恐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韋棠野蹙起眉頭,說:“不,她還在的, 神父,你忘記侵染利艾姐的邪神有什麽能力嗎?”

“忽略,還有利用液體覆制記憶。”

“利艾姐太害怕了, 所以她要你們忽略, 正常人的心裏怎麽會有東西, 就是不應該有,所以你才忽略了她。”

韋棠野拍開手上的草屑, 利落站起來, “她現在只願意t讓我感應到, 等她藏夠了,安心了, 她就會出來了。”

蒲白接受這個答案, 他揚起頭, 定定地看著韋棠野, 過了會兒,也站了起來。

他邊站起邊說:“有了智商就是不一樣, 知道怎麽去分析了。”

“韋棠野,你日後可不要隨便拿著自己的智商點出去換了。”

韋棠野臉皺了下,道:“神父你是不是在陰陽怪氣我!”

蒲白挑眉:喲謔,這人現在終於能聽懂我的話了。

蒲白眼底閃過笑意,順便給難得聰明了一點兒的韋棠野多說幾句信息。

“這次副本一共有5個公會參加,我們公會一共7人,羽飛耀要看守公會所以不參加這次副本;塔羅公會也參與了,有5人,還是娜塔莎領隊;排名第三的機械公會,6人;排名15的國外公會亞特蘭蒂斯公會,4人。”

“最後一個公會是原來排名在百名以外,因為神佑公會不存在,而晉升到第一百名的赫爾墨斯公會,他們則有3人參加。”

“塔羅公會和機械公會你都認識了,但其實還有一個公會也曾和我們參加同一個副本。”

韋棠野瞪大雙眼,追問:“哪個哪個?”

“赫爾墨斯。在【肉公主】副本裏阿一和陳旭熱都被這個公會裏的成員推下深坑,但那個人後面被副本怪物活活吃掉,你沒有遇見過他。”

韋棠野喃喃說著:“赫爾墨斯?”

“嗯,希臘神話中,赫爾墨斯是奧林匹克十二主神之一,也是商業、旅者、畜牧和小偷之神。自從出了神佑公會的事,現在游戲中起名與神明相關的公會,我都不認為它們的名字是一個巧合。”

“反正我們要提防這個公會,這件事我同樣告訴小英了,找到阿一後,也要告知她這件事。”

韋棠野點頭答應這件事。

沒過多久,蒲英撥開林叢,看到韋棠野在哥哥旁邊,她松了口氣,道:“哥,檢查過了,周圍沒其他玩家,陳語、禾盛和張餘時不在這兒,附近這一帶也沒有什麽危險的怪物。”

“進入副本前,我打聽到參加這次副本的人,有進去集市換了情報,這些玩家沒有洩露自己辛苦換來的東西,我知道這很正常,但哥哥,他們手頭上掌握的情報比我們多,要是出事了,我擔心我們公會會被針對,尤其是陳語哥他們現在和我們分散了。”

蒲白冷靜道:“先往炊煙處走,找到陳語他們,這兒附近沒東西,只能說明危險和別的線索在別處。”

“我們衣著都換成了農民打扮,看這裏的環境,我們應該生活在領主的某個莊園裏,魔藥……恐怕這個莊園會出現和非自然力量有關的事。”

蒲英笑了一聲,她邊往前走邊:“哥哥,我們不是一直都經歷著非自然事件嗎?”

蒲白挑了挑眉,他心裏也不認為這個說法是錯的。

畢竟從游戲上線後,奇怪靈異的事就沒停止過。

三人沿著炊煙處走,夕陽的霞光燒滿整片天空,顯得瑰麗靜謐,而微風溫和地吹拂在人的體表上,路過的草叢也散發的青草香和微濕的泥腥味,都讓身處其中的人心曠神怡。

那些血腥醜陋的副本怪物似乎離他們而去,蒲白等人也是第一次來到一個這麽平靜清新的副本中。

韋棠野好似來郊游一般,蒲白和蒲英還會謹慎地觀察周圍,記下這裏的地形環境,而她一路又摘又采,看見漂亮的花,就會摘下插頭發裏,有時還能辨別出一些特殊植物,將它們挖出來,搓掉泥土,吃掉它們的塊莖。

蒲英在韋棠野第3次又挖出一塊褐色塊莖後,忍不住問:“小野,這植物你不怕有毒,吃了出事嗎?”

韋棠野“哢嚓”咬下一口,無辜地看著她,道:“但是我肚子很餓,我想吃東西了,放心小英,我吃下它們身體都沒出事,所以沒問題的。”

蒲英和蒲白對視一眼,蒲白問:“韋棠野,你不是進副本前吃了東西了嗎?你還說你吃飽了。”

“對啊,但是進來沒多久我就肚子餓得很,神父,我該怎麽辦吶?”

蒲白皺了下眉毛,他擡眼看到妹妹也露出和他相似的表情。

他道:“之前你跟我們說過,玩家進入副本後,能利用副本世界的詭氣環境,使用出自己的力量,這就是你說的技能能使出的原因。”

“往日你要使用完技能後,你才有所消耗,需要吃東西來補充能量,可是你現在沒使用技能,為什麽消耗得這麽快?”

韋棠野一邊聽著,一邊又啃了一大口口感脆甜的植物塊莖。

她說道:“不對,還有一種情況也會消耗我能量,我曾經對利艾姐說過,我們如果被蠱惑了,可以主動選擇沈浸在祂們創造的感知世界裏,但沈浸在祂們創造的世界,其實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聽到這裏,蒲英忽然輕拍了下手掌,她有些驚喜地說;:“哥哥,從公寓出來後,其實我一直困惑一件事,現在聽到小野這句話,我終於想明白了,你們聽一下,看我說得對不對……”

“首先,我們是不是可以將小野的話理解為——我們進入的任何一個副本,應該都有兩個世界。”

她攤開自己的兩只手掌,擡起自己的左手示意。

“一個是正常的副本,也可以理解為陸地上的副本,這裏也有詭氣,但不多,它是稀薄的。”

“我們這些玩家幾乎都在這個世界裏活動,也能使用技能,但使用受屬性點、時長、甚至某些特殊環境的限制。”

“歸根結底,我認為是詭氣濃度低,影響了技能的使用。”

緊接著蒲英又擡起自己的右手。

“而另一個是核心的副本世界,可以理解為類似海洋裏的副本,也就是小野你說的能令自我沈浸的感知世界。”

韋棠野突然開口中途糾正這個說法,用詞還糾正得十分準確。

“不對,感知世界是指我們願意呆在核心世界裏,才能成立的世界,那是我們作為進入者可以操作的事。”

“‘海洋’一直都存在,但進入是靠機遇的。機遇出現時,我們其實可以選擇要不要沈浸、成立感知世界,如果我們還能反利用感知世界,我們就可以自如地行走在‘海洋’中。”

蒲英心中的驚嘆越來越多,她感覺小野有著豐富的副本生存經驗。

她忍住震驚,點了點頭,接著說下去:“好,那我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我認為,這核心世界是有磅礴的……詭氣。”

“在那裏,也許可以頻繁地使用技能。”

“不過,在核心世界也是有限制的。”

她盯著蒲白,繼續分析道:“哥哥,小野,我們都知道從陸地到海洋,必須要準備氧氣瓶才能在海底裏活動,因為呆在海底是會消耗氧氣;副本裏的兩個世界會不會也是這樣——我們要進入核心的副本世界,也需要消耗我們的‘氧氣’? ”

“就算行走,不進行激烈的活動,也會發生消耗。”

蒲白接上她的分析:“而這個‘氧氣’就是指韋棠野身上消耗的能量。”

安靜聆聽的韋棠野又大咬一口剩下的塊莖,將它吃得幹幹凈凈。

她哢吱哢吱嚼完,不由自主說:“這個信息小英猜的好像是對的,所以以……”

韋棠野立馬換了個字眼,她剛想說“以前”兩字。

她有些生硬地換了個詞語:“所以以我的能力,我能靠特殊的方法,自由地進入感知世界。”

“但人也不能在感知世界裏待太久,要不然有可能會被詭氣撐爆身體,變成邪靈或者死了;也有可能能量消耗光,‘憋氣’憋死了。”

韋棠野此刻也受蒲英的話啟發,她好像知道為什麽會說她自己是最強的放逐者了。

因為她“憋氣”的能力最強,她以前似乎能在最深層的世界裏呆最久,承受詭氣的侵蝕強度也是別人的數倍,所以她才能比別人多一份底氣行走在另一個世界中。

而聽到韋棠野這句話,蒲白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韋棠野,她當時就說過蒲英如果吸入詭氣過多,就會變成邪靈或者直接爆體而亡。

也就是說,尋常進的副本還不是最危險的,他們要是進入核心世界裏,雖然能利用詭氣的力量去對抗副本怪物,但這樣做的危險度也極其高……t

蒲白和韋棠野都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蒲英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其實她剛才就留意到韋棠野說話時的停頓,她想起進來副本前,她單獨去見過陳秀秀,從他那裏獲得了關於游戲現世的一些秘密,以及了解到他身後的神秘組織。

游戲的出現,已經牽涉太多勢力了。

蒲英站在自己的立場,不得不協助推動那個計劃的進行。

‘伊甸園計劃……如果小野是那個關鍵人物,我必須要引導她找回真正的實力。’蒲英在心中說道。

此時此刻,三人心中各有想法。

蒲英忍住想追問韋棠野的欲望,假裝沒有註意對方的異常。

她再次出言,主動往深說下去:“既然小野說是要主動建立感知世界,才能進入第二個世界,那麽我想這個建立,就是小野你在【赤色-黎明】裏提到的類似‘催眠’的方法。”

蒲白這時說道:“但韋棠野從進副本到現在,也沒有主動催眠自己去進入核心副本,她現在是被動消耗能量,說明現在我們一進來,有可能進入了這次副本的核心世界。”

“我們需要趕緊通關這個副本,要不然,就會發生韋棠野現在這種情況。”

蒲英沒有否認哥哥的後半句猜測。

而他們邊說邊聊,這時不知不覺已經走出林叢,三人能遠遠看到村莊的邊緣。

蒲英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木屋,說:“可是哥哥,我現在沒有肚子餓,你應該也沒有吧,那會不會我們和小野現在身處的空間雖然是一致的,但是她身處的環境已經是在‘海洋’裏,而我們還是在‘陸地’上呢?”

蒲白被妹妹反駁了觀點,也不見有惱怒,他道:“也有可能每個人消耗能量的方式不同,韋棠野是肚子餓,我們可能會表現在其他方面。”

“當然,你的說法也不無道理,韋棠野能力特殊,所以有可能只有她觸發進入感知世界裏……”

被二人討論得起勁的韋棠野,聽著聽著註意力又分散了。

她肚子還是餓得很,忽然瞟到地上有棵隨風飄忽的草莖,立即蹲下刨出來,拿起塊莖用衣服擦開泥土,“哢吱哢吱”就咬了一口。

蒲白停下說話,他盯著韋棠野手上的塊莖,忽然問:“韋棠野,你做了什麽,能一眼就找到它們?”

韋棠野眨了眨眼睛,又咬了一口,邊吃邊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蒲白:“直覺啊。”

“我覺得可以吃就吃了。”

蒲白皺眉。

不對,這個直覺來得莫名其妙,肯定有原因的。

一個想法閃過。

蒲白好像明白韋棠野會這麽幹的原因,與她沈浸在感知世界裏之間的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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