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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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是誰？
田盼陽要結婚？
結婚對象是溫向東……不是男主薛青朗？！
那這個新男主靠譜嗎？
屁股還沒坐熱, 溫苒又拽著霍驍北去了趟傳達室。
申桂枝已經往回走坐上公交車了，這次接電話的是姑姑溫美娟。
“你說向東和盼陽她倆啊？盼陽這一年帶著知青和社員搞生產，這天長日久地她倆是看對眼了, 你爺奶挺滿意的，盼陽爹娘也沒意見。”
聽見這話，溫苒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自動在心裏接道：但她堂弟溫向東的爹娘可能不樂意。
……也不對, 應該是她小嬸不同意。
果然溫美娟緊接著就道：“你小嬸不願意, 嫌盼陽是鄉下人，現在正跟部隊裏給向東尋摸對象呢！”
溫苒：“……”
來了來了, 惡婆婆戲碼。
“那向東怎麽說？”溫苒問。
“他啊, 他從你小叔那摳了張存折，轉天就買了東西交給你爺奶，讓你爺奶帶他二姐你堂姐上田家提親去了。”
溫美娟話裏話外透著欣慰。
溫苒也不住點頭, 可以，這很男主。
“我聽你奶說驍北升職了？”溫美娟將話題轉了個方向。
“嗯，最近剛升的，漲了二十塊錢工資呢！”溫苒聲音雀躍。
電話那頭溫美娟高興地笑出聲來，“這是好事，你小叔三十多歲才升呢, 你小嬸這下要氣死了！”
溫苒不解：“啊？小嬸為什麽要生氣？”
她知道小嬸杜麗苗不待見自己, 但也不至於這麽不待見吧？
“哦, 也不是啥大事, 電話裏不方便。不過你小嬸氣歸氣, 氣壞了也是她自己的，怎麽著也影響不到你和驍北, 回頭你倆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溫美娟：“不跟你說了，我還要上班呢。”
溫苒忙道：“那盼陽姐結婚的時候姑姑你提前通知我, 我得準備禮物。”
“這肯定的。”
掛掉電話，溫苒把小嬸杜麗苗的反應記在心裏，她直覺這裏面有大八卦，是以無聊至極的她打算先從小弟孟志新那裏打聽打聽。
距離過年還有一周，部隊探親的人在這月初就陸陸續續離開，本地的士兵也在這兩天走得差不多了。
宿舍區空落落的，昨天孟志新和傅決明就拾掇拾掇搬了過來，住的是客廳後面的房間。
那個房間也有炕，通的是隔壁廚房的竈。
冬天天冷，現在燒水做飯都用廚房裏的竈，結果就是那個房間比西間還暖和。
傍晚兩人結伴回來，溫苒立馬喊上孟志新去書房。
孟志新瞅瞅他姐眉飛色舞的高興勁，問道：“姐你不生氣姐夫的氣了？”
溫苒臉頰一熱，回頭叉腰大聲道：“我什麽時候生氣了？我這麽善解人意我怎麽可能生氣你不要汙蔑我！”
孟志新：“……”
孟志新從善如流：“嗯嗯，姐你沒生氣。”
以他姐的性格真的生氣肯定不會像這樣否認和掩飾，看來這次是個誤會了。
溫苒輕哼一聲，坐下倒水，然後沖小弟伸出手，手心朝上，“你給我講講小嬸的事。”
“小嬸？舅媽又找家裏麻煩了？孟志新脫口而出。
溫苒眼睛一亮，“小嬸經常找家裏麻煩嗎？”
相比溫苒見杜麗苗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還綽綽有餘，孟志新來部隊以前可是時常聽到和見到這位舅媽。
尤其在小舅溫世新升職後，舅媽可謂三天兩頭去愛民胡同炫耀。
她炫耀不說，還愛貶低別人，把別人的東西嫌棄得和茅坑裏的臭石頭一樣。
“差不多吧。”孟志新撓頭，“不過姥爺你曉得，除了我媽沒人敢到他跟前陰陽怪氣。姥姥那性子跟棉花似的，只知道一個勁兒笑。”
“我爸一個大男人，舅媽得避嫌。只剩下我媽，可我媽跟炮仗似的，才不慣著舅媽。”
孟志新還現場學了一段：
杜麗苗：“世新升了師長，比小馮他爹還年輕幾歲。級別上是差了點，但只要踏實肯幹，過兩年還得升，就是這家裏最有出息的人，以後呀都得仗著他過好日子呢。”
溫美娟冷笑：“呵！那是差了點嗎？那是差了整整兩級，有些人一輩子也升不了這兩級，就憑他溫世新一個高中沒畢業的傻小子，他拿啥跟小馮他爹一個大學生比？”
杜麗苗當時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哪有親姐姐這麽埋汰t自個弟弟的？哪有親姐姐這麽不盼自個弟弟好的？
偏偏這話又極為在理，挑錯都挑不出來。
這讓一向掐尖要強的杜麗苗只能壓著火氣陰陽怪氣：“是，大學生了不起。”
“那可不！”溫美娟一點沒謙虛地接了這話，“剛畢業就是幹部呢，工資都比普通工人多。我跟老孟剛結婚就分房，養四個孩子都是用自個工資，不像有些人從公婆手裏頭摳錢說是給孩子買東西實際上給自個買粉買油的。”
溫苒聽得樂不可支，“姑姑真厲害！”
孟志新連連點頭，“姐你不知道，舅媽每次過來炫耀挑刺最後離開都是氣著走的。”
見她愛聽，孟志新快速在腦海中搜羅一遍，接著說這位舅媽鬧的笑話：
“向東哥不是自己找了個對象麽，舅媽不同意，嫌棄那位女同志是鄉下人，說得可難聽了。”
“我媽就說‘這家裏誰不是鄉下出身？我們老溫家祖上幾輩子都是貧農，地裏刨食的泥腿子！你看不上溫世新你當初別耍心眼跟他結婚啊？’”
“耍心眼？”溫苒精準捕捉到關鍵詞。
“嗯吶。”溫世新點頭，“我偷聽到我媽逼問姥姥，姥姥才說的。”
“當年小舅去南方當兵，他上過戰場立過功，又有文化，就很得領導看重。小舅長得個子高模樣好，能力也強，好多女同志都瞧上了。”
溫志新掰著手指頭數：“有司令的女兒，有文工團的團花，姥爺辦廠認識的省領導的女兒也對小叔有意思，結果是舅媽這個既沒有文化也沒有家世長得也普普通通的跟小舅成了。”
啥也沒有根本不重要，各花入各眼，溫苒看她這位小叔還挺喜歡自個媳婦兒的，說不清是日久見真情呢。
她催促：“耍了什麽心眼？”
孟志新壓低聲音，往前湊近了小聲道：“好像是舅媽的兄弟是小叔的戰友，把小叔騙到他家灌了頓酒，後來……咳，後來就沒辦法了嘛。”
說到最後孟志新還挺不好意思，耳朵根都紅透了。
“你是說生米煮成熟飯！”溫苒恍然大悟。
這下孟志新騰得紅到臉上了，囫圇點頭支支吾吾道：“嗯，算是吧。”
他連忙倒茶壓驚。
“但是我聽說喝醉了是沒有意識的，也做不了別的事情。”溫苒絲毫察覺不到小弟的害羞，冷靜地擺出知識來分析。
孟志新一口茶嗆在嗓子眼裏，姐你！
看到他這麽大反應，溫苒默默眨了眨眼，遞過去一張手帕。
五分鐘後，孟志新收拾好狼藉，裝作若無其事接著往下說。
反正不能姐姐看出來他臉皮薄！
他可是以姐夫霍驍北為偶像的！
“小舅和姥姥姥爺也是這樣說的，但舅媽，杜家那邊非說是小舅占了舅媽便宜，要不就結婚要不就去領導那裏舉報。”
事已至此，溫世新別無他法，只能捏著鼻子把人娶了。
“姐你沒見過小舅家的大表哥吧，我也沒見過，我爸媽也沒見過，這都快兩年了那個大表哥都沒上門認過人。”
“這個大表哥是讓舅媽娘家的爹娘養大的，只跟那邊親，娶的媳婦兒也是那邊給說和的，跟大表哥一樣只認那邊。”
“向敏姐和向東哥是讓姥姥姥爺養大的，向東哥不說了，以後是要給姥姥姥爺養老的，向敏姐經常帶姐夫過來吃飯，舅媽就挺不喜歡他們的。”
溫苒聽著聽著，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她這小叔，不厚道啊！
之前還跟她說她這小嬸根子不壞，就是氣量小點心眼多點說話難聽點……
就那幾個點溫苒本就敬謝不敏，現在還多了幾條。
得虧她一時興起八卦了這一回，不然回頭真讓這小嬸坑了個大跟鬥她找誰說理去？
“我還聽說呢，舅媽一向掐尖要強，因為跟小舅結婚的事狠狠出了一把風頭，就跟那什麽司令女兒炫耀得意。後來那位女同志就找了個大學生軍官，雖然模樣和個子都比不上小叔，但人家學歷高升得快，級別一直都比小叔高。”
“舅媽和司令女兒都在文工團工作，倆人一直較著勁兒，舅媽跟小叔一樣一直都低一頭。”
“還有還有，好幾次小叔都要升了，舅媽鬧著要把機會讓給她兄弟，但這機會是能讓的嗎？舅媽娘家人就去部隊鬧，加上那位女同志的丈夫添油加醋，小叔就沒升成。”
溫苒：“……”
溫苒震驚得目瞪口呆。
不是，她這小叔怕不是個戀愛腦吧？
“這次舅媽同意小舅調回來，也是因為一直作對的女同志升了團長，她卻被調去道具室看門，沒臉待下去才願意的。”
溫苒：“……”
這位小嬸就跟小說裏上躥下跳惹人討厭的女配一樣，在那邊沒贏過對手，這邊回來還贏不過她姑姑。
“小舅還打算過離婚呢，結果舅媽鬧著要自殺，都要跳樓了，最後就沒離。”孟志新給這段八卦劃上句號。
溫苒：“？！”
等等！
她這小叔你不是挺明白的嗎？你都鬧離婚了你讓我去遷就你媳婦兒？！
這小叔也太不靠譜了！專坑自家人啊！
溫苒喝了杯茶冷靜冷靜，才道：“下次溫同志再來，孟四同志你帶他去住招待所。”
家裏不歡迎這樣的長輩！
溫苒著實是給氣著了，轉頭就去找霍驍北同仇敵愾，“姑姑還說以後讓小叔給我撐腰，他別給我托後腿我就謝天謝地了！”
論血緣，她有和她更親的爺爺。
論生養恩情，她有更疼她的姑姑姑父和表兄弟姐妹。
這個小叔半點跟她不沾。
“也不一定是騙你。”霍驍北捏捏她臉頰，“你親祖母的出身敏感，顯然你那位小嬸也知道。小叔這麽跟你講，是不想讓你跟那位小嬸起沖突，不然一封舉報信發出去，我們這邊就麻煩了。”
溫苒歪歪頭，“……也對哦。”
“但是，”溫苒又坐直了，“他幹嘛不直接說？我又不是非要爭口氣不懂以大局為重！”
“可能是，”霍驍北猜測：“在晚輩面前羞於啟齒。”
溫世新再不要面子，但在外甥女面前親口揭開自己妻子卑劣的真實面目多少不是那麽容易。
不過杜麗苗寫不寫舉報信，和溫苒有沒有跟她起沖突沒有必然聯系。
**
距離過年沒幾天，四個人組團進城采購年貨，順便給家裏寄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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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對象是溫向東……不是男主薛青朗？！
那這個新男主靠譜嗎？
屁股還沒坐熱, 溫苒又拽著霍驍北去了趟傳達室。
申桂枝已經往回走坐上公交車了，這次接電話的是姑姑溫美娟。
“你說向東和盼陽她倆啊？盼陽這一年帶著知青和社員搞生產，這天長日久地她倆是看對眼了, 你爺奶挺滿意的，盼陽爹娘也沒意見。”
聽見這話，溫苒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自動在心裏接道：但她堂弟溫向東的爹娘可能不樂意。
……也不對, 應該是她小嬸不同意。
果然溫美娟緊接著就道：“你小嬸不願意, 嫌盼陽是鄉下人，現在正跟部隊裏給向東尋摸對象呢！”
溫苒：“……”
來了來了, 惡婆婆戲碼。
“那向東怎麽說？”溫苒問。
“他啊, 他從你小叔那摳了張存折，轉天就買了東西交給你爺奶，讓你爺奶帶他二姐你堂姐上田家提親去了。”
溫美娟話裏話外透著欣慰。
溫苒也不住點頭, 可以，這很男主。
“我聽你奶說驍北升職了？”溫美娟將話題轉了個方向。
“嗯，最近剛升的，漲了二十塊錢工資呢！”溫苒聲音雀躍。
電話那頭溫美娟高興地笑出聲來，“這是好事，你小叔三十多歲才升呢, 你小嬸這下要氣死了！”
溫苒不解：“啊？小嬸為什麽要生氣？”
她知道小嬸杜麗苗不待見自己, 但也不至於這麽不待見吧？
“哦, 也不是啥大事, 電話裏不方便。不過你小嬸氣歸氣, 氣壞了也是她自己的，怎麽著也影響不到你和驍北, 回頭你倆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溫美娟：“不跟你說了，我還要上班呢。”
溫苒忙道：“那盼陽姐結婚的時候姑姑你提前通知我, 我得準備禮物。”
“這肯定的。”
掛掉電話，溫苒把小嬸杜麗苗的反應記在心裏，她直覺這裏面有大八卦，是以無聊至極的她打算先從小弟孟志新那裏打聽打聽。
距離過年還有一周，部隊探親的人在這月初就陸陸續續離開，本地的士兵也在這兩天走得差不多了。
宿舍區空落落的，昨天孟志新和傅決明就拾掇拾掇搬了過來，住的是客廳後面的房間。
那個房間也有炕，通的是隔壁廚房的竈。
冬天天冷，現在燒水做飯都用廚房裏的竈，結果就是那個房間比西間還暖和。
傍晚兩人結伴回來，溫苒立馬喊上孟志新去書房。
孟志新瞅瞅他姐眉飛色舞的高興勁，問道：“姐你不生氣姐夫的氣了？”
溫苒臉頰一熱，回頭叉腰大聲道：“我什麽時候生氣了？我這麽善解人意我怎麽可能生氣你不要汙蔑我！”
孟志新：“……”
孟志新從善如流：“嗯嗯，姐你沒生氣。”
以他姐的性格真的生氣肯定不會像這樣否認和掩飾，看來這次是個誤會了。
溫苒輕哼一聲，坐下倒水，然後沖小弟伸出手，手心朝上，“你給我講講小嬸的事。”
“小嬸？舅媽又找家裏麻煩了？孟志新脫口而出。
溫苒眼睛一亮，“小嬸經常找家裏麻煩嗎？”
相比溫苒見杜麗苗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還綽綽有餘，孟志新來部隊以前可是時常聽到和見到這位舅媽。
尤其在小舅溫世新升職後，舅媽可謂三天兩頭去愛民胡同炫耀。
她炫耀不說，還愛貶低別人，把別人的東西嫌棄得和茅坑裏的臭石頭一樣。
“差不多吧。”孟志新撓頭，“不過姥爺你曉得，除了我媽沒人敢到他跟前陰陽怪氣。姥姥那性子跟棉花似的，只知道一個勁兒笑。”
“我爸一個大男人，舅媽得避嫌。只剩下我媽，可我媽跟炮仗似的，才不慣著舅媽。”
孟志新還現場學了一段：
杜麗苗：“世新升了師長，比小馮他爹還年輕幾歲。級別上是差了點，但只要踏實肯幹，過兩年還得升，就是這家裏最有出息的人，以後呀都得仗著他過好日子呢。”
溫美娟冷笑：“呵！那是差了點嗎？那是差了整整兩級，有些人一輩子也升不了這兩級，就憑他溫世新一個高中沒畢業的傻小子，他拿啥跟小馮他爹一個大學生比？”
杜麗苗當時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哪有親姐姐這麽埋汰t自個弟弟的？哪有親姐姐這麽不盼自個弟弟好的？
偏偏這話又極為在理，挑錯都挑不出來。
這讓一向掐尖要強的杜麗苗只能壓著火氣陰陽怪氣：“是，大學生了不起。”
“那可不！”溫美娟一點沒謙虛地接了這話，“剛畢業就是幹部呢，工資都比普通工人多。我跟老孟剛結婚就分房，養四個孩子都是用自個工資，不像有些人從公婆手裏頭摳錢說是給孩子買東西實際上給自個買粉買油的。”
溫苒聽得樂不可支，“姑姑真厲害！”
孟志新連連點頭，“姐你不知道，舅媽每次過來炫耀挑刺最後離開都是氣著走的。”
見她愛聽，孟志新快速在腦海中搜羅一遍，接著說這位舅媽鬧的笑話：
“向東哥不是自己找了個對象麽，舅媽不同意，嫌棄那位女同志是鄉下人，說得可難聽了。”
“我媽就說‘這家裏誰不是鄉下出身？我們老溫家祖上幾輩子都是貧農，地裏刨食的泥腿子！你看不上溫世新你當初別耍心眼跟他結婚啊？’”
“耍心眼？”溫苒精準捕捉到關鍵詞。
“嗯吶。”溫世新點頭，“我偷聽到我媽逼問姥姥，姥姥才說的。”
“當年小舅去南方當兵，他上過戰場立過功，又有文化，就很得領導看重。小舅長得個子高模樣好，能力也強，好多女同志都瞧上了。”
溫志新掰著手指頭數：“有司令的女兒，有文工團的團花，姥爺辦廠認識的省領導的女兒也對小叔有意思，結果是舅媽這個既沒有文化也沒有家世長得也普普通通的跟小舅成了。”
啥也沒有根本不重要，各花入各眼，溫苒看她這位小叔還挺喜歡自個媳婦兒的，說不清是日久見真情呢。
她催促：“耍了什麽心眼？”
孟志新壓低聲音，往前湊近了小聲道：“好像是舅媽的兄弟是小叔的戰友，把小叔騙到他家灌了頓酒，後來……咳，後來就沒辦法了嘛。”
說到最後孟志新還挺不好意思，耳朵根都紅透了。
“你是說生米煮成熟飯！”溫苒恍然大悟。
這下孟志新騰得紅到臉上了，囫圇點頭支支吾吾道：“嗯，算是吧。”
他連忙倒茶壓驚。
“但是我聽說喝醉了是沒有意識的，也做不了別的事情。”溫苒絲毫察覺不到小弟的害羞，冷靜地擺出知識來分析。
孟志新一口茶嗆在嗓子眼裏，姐你！
看到他這麽大反應，溫苒默默眨了眨眼，遞過去一張手帕。
五分鐘後，孟志新收拾好狼藉，裝作若無其事接著往下說。
反正不能姐姐看出來他臉皮薄！
他可是以姐夫霍驍北為偶像的！
“小舅和姥姥姥爺也是這樣說的，但舅媽，杜家那邊非說是小舅占了舅媽便宜，要不就結婚要不就去領導那裏舉報。”
事已至此，溫世新別無他法，只能捏著鼻子把人娶了。
“姐你沒見過小舅家的大表哥吧，我也沒見過，我爸媽也沒見過，這都快兩年了那個大表哥都沒上門認過人。”
“這個大表哥是讓舅媽娘家的爹娘養大的，只跟那邊親，娶的媳婦兒也是那邊給說和的，跟大表哥一樣只認那邊。”
“向敏姐和向東哥是讓姥姥姥爺養大的，向東哥不說了，以後是要給姥姥姥爺養老的，向敏姐經常帶姐夫過來吃飯，舅媽就挺不喜歡他們的。”
溫苒聽著聽著，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她這小叔，不厚道啊！
之前還跟她說她這小嬸根子不壞，就是氣量小點心眼多點說話難聽點……
就那幾個點溫苒本就敬謝不敏，現在還多了幾條。
得虧她一時興起八卦了這一回，不然回頭真讓這小嬸坑了個大跟鬥她找誰說理去？
“我還聽說呢，舅媽一向掐尖要強，因為跟小舅結婚的事狠狠出了一把風頭，就跟那什麽司令女兒炫耀得意。後來那位女同志就找了個大學生軍官，雖然模樣和個子都比不上小叔，但人家學歷高升得快，級別一直都比小叔高。”
“舅媽和司令女兒都在文工團工作，倆人一直較著勁兒，舅媽跟小叔一樣一直都低一頭。”
“還有還有，好幾次小叔都要升了，舅媽鬧著要把機會讓給她兄弟，但這機會是能讓的嗎？舅媽娘家人就去部隊鬧，加上那位女同志的丈夫添油加醋，小叔就沒升成。”
溫苒：“……”
溫苒震驚得目瞪口呆。
不是，她這小叔怕不是個戀愛腦吧？
“這次舅媽同意小舅調回來，也是因為一直作對的女同志升了團長，她卻被調去道具室看門，沒臉待下去才願意的。”
溫苒：“……”
這位小嬸就跟小說裏上躥下跳惹人討厭的女配一樣，在那邊沒贏過對手，這邊回來還贏不過她姑姑。
“小舅還打算過離婚呢，結果舅媽鬧著要自殺，都要跳樓了，最後就沒離。”孟志新給這段八卦劃上句號。
溫苒：“？！”
等等！
她這小叔你不是挺明白的嗎？你都鬧離婚了你讓我去遷就你媳婦兒？！
這小叔也太不靠譜了！專坑自家人啊！
溫苒喝了杯茶冷靜冷靜，才道：“下次溫同志再來，孟四同志你帶他去住招待所。”
家裏不歡迎這樣的長輩！
溫苒著實是給氣著了，轉頭就去找霍驍北同仇敵愾，“姑姑還說以後讓小叔給我撐腰，他別給我托後腿我就謝天謝地了！”
論血緣，她有和她更親的爺爺。
論生養恩情，她有更疼她的姑姑姑父和表兄弟姐妹。
這個小叔半點跟她不沾。
“也不一定是騙你。”霍驍北捏捏她臉頰，“你親祖母的出身敏感，顯然你那位小嬸也知道。小叔這麽跟你講，是不想讓你跟那位小嬸起沖突，不然一封舉報信發出去，我們這邊就麻煩了。”
溫苒歪歪頭，“……也對哦。”
“但是，”溫苒又坐直了，“他幹嘛不直接說？我又不是非要爭口氣不懂以大局為重！”
“可能是，”霍驍北猜測：“在晚輩面前羞於啟齒。”
溫世新再不要面子，但在外甥女面前親口揭開自己妻子卑劣的真實面目多少不是那麽容易。
不過杜麗苗寫不寫舉報信，和溫苒有沒有跟她起沖突沒有必然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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