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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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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其實我也不清楚。”

溫苒只看過第一章, 系統嘴嚴得要死,堅決不和她透露後面的劇情,偶爾說漏那麽幾句還都是關於溫苒自己的。

所以男主薛青朗家裏人當的那個官究竟大到哪裏去, 溫苒是不清楚的。

田盼陽若有所思,上輩子她和知青們的交集不多,除了暗戀過的傅決明, 也就和跟傅決明關系不錯的薛青朗有過幾面之緣。

不過後來她嫁給曹自強, 去了隔壁大隊,這點交集也消失得徹底。

但不得不說, 有時候人跟人之間有種冥冥中的緣分。

她的生意蒸蒸日上, 最後把總部設在了京市,也因此和這兩人重逢。

傅決明終身未娶,獨自撫養了他堂兄的兒子。但那孩子大學時就出了國, 之後在國外定居,是以傅決明一直孤身一人。

薛青朗倒是前前後後娶了三個媳婦兒,只跟第一個妻子有個女兒。第三次離婚後沒再找,但女朋友卻換得勤快。

說起薛青朗的背景,圈子裏的諱莫如深,田盼陽不是那種不知深淺的人, 並沒有刻意追究。

但薛青朗的家庭總歸不簡單就是了。

就這, 田盼陽都是有過上輩子的經歷才曉得的。

薛青朗為人並不張揚, 這肯定不是他親口跟外人說的。

可眼下‘他家裏人是京市大官’的傳言傳得沸沸揚揚, 就很值得琢磨了。

田盼陽心中費解, 同時卻也覺得是個機會。要是能幫薛青朗一把,這人脈不就提前捏在手裏了?

雪中送炭勝過錦上添花。

上輩子再見時大家功成名就, 甚至少不得是她要仰仗薛青朗。這輩子她先下手為強,以後再見總能有幾分交情在。

溫苒托腮, 眺望著院門,緩緩道:“我覺得,這可能是你堂妹傳出來的。”

田盼陽一怔,旋即心頭猛跳,“誰?你說誰?”

不料她反應這麽大,溫苒訥訥回道:“你、你堂妹,田盼月。”

田盼月……

這個名字真是好久沒聽到了。

這個人真是好久沒再想起過了。

田盼陽楞了好半晌,溫苒才見她嘴角露出苦笑,嗓音略沙啞:“是她,一點都不奇怪。”

這習以為常的語氣和表情,溫苒看了忍不住面露同情。

不過問題又來了,田盼陽皺起眉。

上輩子,田盼月和薛青朗幾乎毫無交集。而在她的生意開到京市之前,田盼月就因為盜竊她公司財務進了監獄。

田盼月是怎麽知道薛青朗的出身的?

莫非她也重生了?!

想到這個可能,田盼陽精神一震,腦海像被人拿著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田盼月都一直和她不對付,單方面視她為敵人,何況有上輩子的仇怨在……

溫苒靜靜看著田盼陽臉上表情變換,一時覆雜,一時堅定,一時又對著她眼神古怪。

溫苒摸摸自己臉,疑惑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田盼陽搖頭,笑了笑:““就是看你,好像又漂亮了,”

溫苒目光游移,女主角就是女主角,說話可好聽了,隔三差五就誇她幾句,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一擡頭就看到田盼陽又在發呆,溫苒見怪不怪,自己喝茶吃小餅幹。

田盼陽只是想到,上輩子齊六奶給她介紹了自家侄孫霍驍北相親,卻被田盼月使了手段搶過去。

當時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

田盼陽只隱約聽人說起過,霍驍北的父親過世前給他定了樁婚事,只是人家姑娘不願意,所以才又重新相親。

但奇怪的是,重生後,霍驍北不僅有了媳婦兒,媳婦兒還恰好就是他父親給他定的那個,而且他媳婦兒還救了自己?!

田盼陽不是沒懷疑過溫苒跟自己一樣重生了,但這丫頭實在沒心沒肺,每天就想著吃吃喝喝外加聽八卦。

兩輩子加起來百十來歲的田盼陽閱歷豐富,加上商場上歷練出來的看人眼光,半點看不出來這丫頭哪裏像重生之人。

溫苒捏起一塊草莓醬的夾心小餅幹,嗷嗚咬下半口,幸福地瞇起眼睛。

不愧是憑借廚藝成為全國首富的女主角,這小餅幹太太太好吃了!

田盼陽:“……”

所以說,她實在想象不到,霍驍北那麽鋒銳冷厲的人平常是如何跟這小丫頭相處的。

這不得把人嚇哭了?

嚇哭了……再哄?

腦海裏忽然就閃過一個詭異的畫面,田盼陽:“……”

“咳!”

不能想,不能想。

溫苒推了推水杯,關心道:“多喝水。”

田盼陽拿起水杯輕啜一口,視線不經意間從溫苒的瑩白泛粉的臉蛋上挪到鼓鼓囊囊的胸前,再掠過細腰……

腦海中的畫面開始朝著少兒不宜的方向一路狂奔,田盼陽一口水嗆在喉嚨裏。

“咳咳咳——”

溫苒一無所知,忙遞過去手絹,“是水太燙了嗎?”

嫩白的指尖遞來手絹時裹挾著淡淡的水蜜桃味,田盼陽嗅到倏然老臉一紅,“不是,溫度正合適。”

她兩輩子百十來歲的人,之前都拿溫苒當孩子看的。

溫苒才十九歲,這年紀比她上輩子最小的孫輩還要小上四五歲。

剛才那&*%……咳咳,實在不應該,不應該。

慌亂過後,霍瑩從外頭回來,垂頭喪氣。

溫苒推了推小餅幹,“吃餅幹,是盼陽姐新烤的口味。”

“謝謝盼陽姐。”霍瑩悶悶不樂道謝,隨手拿起一塊餅幹,卻沒吃,而是就坐在那裏呆呆地舉著。

溫苒抿口花茶,“是同學家裏沒人嗎?”

明天就是市一中報到的日期,霍瑩一早就出門去找同學商量。

“不是。”霍瑩搖搖頭,嘆了聲氣,把小餅幹塞嘴裏嘎巴嘎巴吃完,才道:“美倩說,她明天不去了。”

“那就後日去,大後日也行,不是有三天時間報到嗎?”溫苒開解她:“第一天報到肯定人多,後兩天去才正好呢。”

田盼陽分別瞧了兩人一眼,偏頭輕聲同溫苒道:“她的意思可能是,餘美倩不去念書,不上學了。”

溫苒:“啊?”

溫苒下意識想說這個年紀不去上學做什麽?

可話到嘴邊,她又想到,哪怕上輩子也依舊有許多人因為各種原因沒辦法上學。

而霍瑩的同學,大概率是因為家裏不想花錢,所以才不讓她上學。

霍瑩聽到田盼陽的話,點了點頭,“她娘說美倩不想念書,而且下半年美倩要結婚了,讓我到時候過去吃席。”

溫苒險些又‘啊’一聲,旋即反應過來,這個年代這個年紀這個情況屬實是常見了。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問了句:“你同學十六還是十七歲了?”

回答她的卻是田盼陽,“美倩虛歲十八歲。”

溫苒沈默,那也就是說還沒有成年。

“那,你還有別的同學嗎?”好半晌後,溫苒幹巴巴開口。

霍瑩搖頭,“她們都不上學了。”

霍瑩情緒低落,很快就回屋了。

堂屋,田盼陽面無表情說道:“我得毀了這樁婚事。”

溫苒一口茶噴出來,嗆得眼圈臉蛋都紅了,“咳咳咳——”

不愧是女主角!

田盼陽把自己手絹遞過去,“都多大人了,喝水的時候別著急。”

溫苒靜靜回望。

剛才不知道是誰也嗆到了呢。

田盼陽:“……”

咳,反正不是她。

溫苒卻好奇,她直覺這裏頭有八卦,“你為什麽要毀她的婚事?”

“美倩是金桂的堂妹,她家裏人給她找的結婚對象我恰好知道情況,是縣城肉聯廠看門的瘸腿男人。”

田盼陽心想,這男人家裏有點背景,不然也不能瘸了腿還能在肉聯廠看大門。

在娶餘美倩之前,這男人打死過兩個老婆,打跑三個,連孩子都被打死過一個。

餘美倩嫁過去之後同樣少不了被打,結婚五個月時懷著孩子被打死了。

溫苒興沖沖舉手,“你要怎麽毀?我也能參加嗎?”

“要不,也叫上霍瑩?”田盼陽建議。

上輩子她和霍家人的關系都不錯,美倩過世後,霍瑩也傷心了好一陣。

霍瑩先是一喜,繼而猶豫:“能行嗎?毀了這次的婚事,美倩爹娘難道就會讓她繼續念書嗎?萬一很快就再找一個呢?”

溫苒:“但是盼陽姐說,她爹娘給她找的結婚對象家暴,打死過人。”

霍瑩咬牙切齒:“不能讓這樁婚事成了!”

計劃前,毀婚小隊又添一人:餘美倩的堂姐餘金桂。

“啥?你說我二伯娘給美倩找了個瘸腿打死過老婆的t老男人?!”餘金桂眼裏閃過狂喜,“看我不告訴奶,奶一定打斷二伯娘的腿!那老女人昨天還想搶我奶給我準備的紅布頭呢!”

餘金桂轉身就沖向隊裏的農田,而農田那裏有幾乎全隊所有的社員。

溫苒:“……”

霍瑩:“……”

田盼陽背上手,一副‘我早有預料’的表情沖兩人招招手,“走吧,去看熱鬧。”

溫苒和霍瑩一左一右追上去。

溫苒:“這就是你的計劃?”

霍瑩:“金桂姐一個人能行嗎?我聽美倩說,金桂姐跟她們二房不對付。”

“不對付才好呢。”田盼陽微笑道:“我跟金桂是好朋友,她大大咧咧心眼不壞,就是愛眼紅愛嫉妒還小心眼。”

“金桂跟她二伯娘不對付,才會想著破壞她二伯娘看好的婚事。”

溫苒&霍瑩:“……”

這樣坑朋友的好朋友,其實不要也罷。

溫苒抿抿嘴角,小聲問田盼陽:“你不是因為傅知青才坑餘金桂啊?”

田盼陽怔楞後笑道:“有這個原因。誰讓她最一開始跟傅知青說禿嚕嘴了,說我喜歡傅知青,不然我跟傅知青保不準能成呢。”

就算不成,也不用到現在需要避嫌的尷尬地步。

溫苒明白了,這是公報私仇。

不過田盼陽果然料事如神,餘金桂一張大嘴就是那漏鬥加喇叭,一路跑一路給宣揚過去。

不到半小時,整個大隊都知道了,餘家二房給自家閨女找了個打死過人的瘸子,年紀還倍兒嘍大,都能當餘美倩的爹了!

而餘家二媳婦兒就是看上人家出的彩禮了,這才賣女兒,留下彩禮給兒子蓋房子娶媳婦。

這種事到底不光彩,就是做得出來也不稀得別人講,更別說還大肆宣揚一番。

餘家二伯娘險些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餘家二伯則是臉色煞白,抖著腿差點尿出來。

餘家老太太,也就是餘金桂的奶奶,兩眼冒火沖了出去,路上還搶了一把鋤頭,找到二兒子二兒媳掄著鋤頭就砸了過去。

眾人都被這情況狠狠震到了,反應快的不緊不慢上去攔人。

溫苒三人趕來時,就恰好看到這一幕。

回去路上遇到聽著信往這邊趕的申桂枝一行人,一聽熱鬧散了,就地各回各家。

田盼陽和李慧香跟溫苒幾人順路,快到家時才分開。

飯桌上,溫苒就此發表意見:“她們這是瞞著餘大娘呢,看來心裏也清楚自己做的什麽事。”

“這個餘家二媳婦兒,連陳二妞都不如。”申桂枝狠狠皺眉。

這個瘸腿門衛在找餘家以前,先找了田家。可就是陳二妞那麽貪財,也知道問親閨女的意見。

“這回壞了她的事,也不知道會不會怨上咱們家。”申桂枝擔憂地嘆氣。

溫苒夾菜,“為什麽會怨咱們家?”

霍瑩仔細想了想,明白了,“美倩她爹娘連自家人都瞞著,也就跟我提了一嘴美倩要結婚的事。”

溫苒暗道不好,但又覺得不會這麽倒黴,“當時只有你在她家嗎?也不是沒有被別人聽到的可能。”

申桂枝顯然比溫苒了解人心,“這人啊,都欺軟怕硬。有軟柿子捏,就不會想著去碰硬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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