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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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公交車在機械廠附近的站點停下, 時隔一天，兩人又進了家屬院。
和看門大爺打過招呼，兩人來到幹部家屬樓, 上樓開門然後洗菜剁餡包餃子。
包到一半，先是溫美娟下班回來。餃子上了鍋，孟雅靜和馮辛又回來了。
路上馮辛特意繞去國營飯店, 買了兩個好菜一並拎過來。
“明早我去車站送你。”馮辛對霍驍北道：“我聽說了, 部隊下半年要去外地訓練，你趕不上我結婚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回頭份子錢你給我包個大的。”
霍驍北瞥他一眼, 提醒道：“你對象是我奶給你介紹的。”
“咱奶是咱奶，咱奶我不僅到時候專門請頓飯，到時候還給個大紅包呢。”馮辛看著好兄弟撇撇嘴, “你是你，你少一毛錢我都跟你沒完。”
他豎起五指，“至少這個數。”
霍驍北應得爽快：“可以，我年底回來，當面給你。”
馮辛卻遲疑了，“我說的可不是五塊？”
霍驍北：“嗯。”
馮辛更遲疑了, “你家溫苒能同意嗎？”
霍驍北放下水杯, 定定看著他, “你說得有道理。”
憑借這二十多年對好兄弟的了解, 馮辛從這一眼裏看出了愉悅。
馮辛心裏發毛, 不是，我結婚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霍驍北收回視線, “溫苒如果同意，我給你隨九塊九的份子。”
馮辛：“……”
馮辛嘴角抽搐, “剛才不還說給我隨五十塊錢嗎？”
霍驍北隨口道：“五十不好聽，也不吉利。”
馮辛暗恨自己多嘴，著急了：“那六十！六十總吉利了吧！六十六更好聽！”
霍驍北慢吞吞回他：“我得先問溫苒。”
馮辛催著他現在就去問，“六十還是六十六你給我個準話，我在黑市看中幾樣大件，就差你這份了。”
霍驍北才沒信他這鬼話，不過依舊來到溫苒旁邊，等她和孟雅靜說完話，插進去問：“馮辛讓我問你，他結婚的份子錢該隨多少？”
溫苒：“啊？”
一側孟雅靜的臉唰下子就紅透了，跟煮熟的螃蟹殼似的，就差冒熱氣了。
偏偏溫苒心眼大到扭頭就問：“二姐，你和馮辛要結婚了？什麽時候定的？你們才認識一個星期，這就打算結婚了？”
一天不見而已，這進度快到她實在不敢相信。
孟雅靜：“……”
孟雅靜狠狠瞪了眼馮辛，蹭一下起身跑回自個屋去了。
溫苒摸不著頭腦，看了看霍驍北，又看了看原地石化的馮辛，最後跑去陽臺問溫美娟。
“姑姑，二姐要結婚了？”
跟在她身後的霍驍北：“……”
二姐結不結婚他不清楚，但現在馮辛的如意算盤是崩了。
“誰？”溫美娟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你二姐？你哪個二姐？”
溫苒抿抿嘴，真誠的大眼睛望著她的姑姑。
她還能有幾個二姐？
溫美娟反應過來了，眼神略過外甥女和外甥女婿，看向屋裏。
飯桌旁坐著的馮辛不知何時不見了。
“他說的？”溫美娟小聲問。
溫苒點點頭，又搖搖頭，“霍驍北是這麽問我的。”
溫美娟於是看向霍驍北，霍驍北賣好兄弟賣得毫不猶豫，“他向我要份子錢。”
“沒事。還沒定呢。”溫美娟一口否決了馮辛了野心，“等你們姑父下月回來，兩家一起吃個飯再往下看。”
餃子出鍋，該吃晚飯了。
飯桌上，馮辛和孟雅靜對象倆挨著坐，全程都只埋頭吃餃子。
溫苒在心裏直呼稀奇，馮辛竟然這麽安靜？
吃了兩頓餃子，霍驍北明天就真的要走了。
最後清點一遍行李，他關燈回屋，原想和溫苒說些話，撩開蚊帳卻發現人已經睡熟了。
他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緊鎖在薄被下的玲瓏身形上。
裝睡的溫苒：“……”
他到底睡不睡啊？
不行了，她想撓癢癢。
一個地方癢，就像會傳染一樣，似乎哪裏都在癢。
溫苒憋得臉蛋通紅，呼吸都亂了。
霍驍北挑挑眉，忽然靠近。
在他靠近的瞬間，清新的薄荷混雜著他身上原本就有的冷冽味道撲面而來，讓溫苒呼吸停滯。
生怕自己被抓包，溫苒緊張得睫毛飛眨，放在被子裏的手也下意識收緊。
霍驍北靠近，再靠近，近到在溫苒臉上如蜻蜓點水般輕吻一下。
溫苒心裏咬牙：“壞蛋！占我便宜！”
可她也不敢醒來找人算賬。
萬一霍驍北見她醒了，跟昨天一樣想得寸進尺呢？
親完人，霍驍北就近躺下，扯過一角被子蓋上，連同溫苒抱進懷裏。
溫苒：“？！！”
她忍不了了。
拍拍她頭發，霍驍北輕笑道：“睡覺。”
溫苒：“……”
他看出來了！
奸詐！
溫苒重重哼一聲，推他：“你去關燈。”
過了兩秒，霍驍北才起身，下床關燈。
溫苒瞅準這個機會，滾到墻角面壁。
霍驍北沒有貼上去，而是分了一角被子，就此躺好醞釀睡意。
然而一覺醒來，溫苒卻發現她扒在霍驍北身上，頭枕著他的胳膊，腿搭著他的腰。
溫苒：“……”
她閉眼，裝睡，松手，咕嚕嚕滾到昨天睡前的位置，面壁思過。
身後傳來霍驍北沙啞的嗓音：“醒了？”
溫苒捂臉，“嗯。”
“時間還早，你接著睡吧。”
霍驍北這樣對溫苒說，卻輕手輕腳地下床出了門。
溫苒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多鐘。
嗚，往常她這個時間睡得正香呢，可惜今天要送霍驍北。
賴床十分鐘，溫苒幾次仰臥起坐，才克服床的吸引力，下樓洗漱。
溫美娟起得更早，熱了昨晚剩的餃子，煮了紅豆大米粥和鹹鴨蛋，煎了兩片雞排。
怕不夠吃，她還打了倆雞蛋跟面粉攪和攪和，攤了幾張雞蛋餅。
溫苒都吃半飽了，溫美娟還在廚房裏忙活，給霍驍北準備在車上的飯。
霍驍北要幫忙她還不讓。
火車上買飯雖然不要票，但味道和分量不敢往好了說，溫美娟給烙了十來張韭菜雞蛋盒子。
沒弄肉餡是因為肉涼了不好吃。
沒多久，馮辛頂著大月亮上門來了，順便蹭了頓早飯。
五點鐘，一行人奔向車站。
溫苒陪霍驍北去買票，“姑姑說買臥鋪，這樣晌午你能躺著休息會兒。”
臥鋪人也少，安靜。
宣清市到陽市的硬臥票價56塊錢，折半就是28塊錢。
五點五十分檢票上車。
這個時間，火車站候車大廳裏還亮著燈。乘客稀少，比溫苒前兩次安靜許多。
霍驍北只帶了兩件行李，一個背著一個推著，方便利落。
溫美娟叮囑幾句，和馮辛去了一旁，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小兩口。
站臺上的水泥柱後，溫苒和霍驍北大眼瞪小眼。
氣氛尷尬，溫苒絞盡腦汁試圖搜羅幾句關心的話，可惜全被她奶和她姑姑說完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那個，你申請宿舍……能申請院子嗎？”
霍驍北：“可以。”
然後話題截然而止。
溫苒：“……”
指望他主動找話還是算了，溫苒只好又道：“祝你訓練順利，安全為上。”
霍驍北：“嗯，你……”
他開口後又遲疑了。
溫苒仰頭望著他，“什麽？”
猶豫片刻，霍驍北到底還是吞下了一肚子的話，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溫苒。”
溫苒：“嗯？”
“等我回來。”
汽笛聲高亢地從遠方駛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這趟火車始發地在北江省冰城，目的地京市，只在宣清市經停十分鐘。
溫美娟和馮辛過來，“該上車了吧。”
最後看了眼溫t苒，霍驍北轉身檢票進了車廂。
車廂的玻璃窗後，他不由自主停下，目光也隨之停留，落在溫苒身上。
溫苒正在跟姑姑說話，溫美娟見狀，輕輕推了她一把，“還有點時間，快跟驍北說說話。”
溫苒實在是沒話說了，只好問霍驍北：“你想說什麽呀？”
嘈雜的人聲中，他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傳到溫苒耳邊：“一天最多吃兩根冰棍。”
溫苒：“……”
溫苒不敢置信地擡頭，使勁瞪著霍驍北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你就跟我說這個？！
她氣呼呼轉身，用力跺著腳走向姑姑溫美娟，一步一步幾乎要把水泥地踩個坑出來。
檢票結束，列車員大聲提醒：“所有同志後退！退到白線後頭！”
溫美娟趕緊拽著倆人往後退，“註意安全。”
確認所有人都沒越過白線後，列車員轉身進車，關上了車門。
霍驍北還立在玻璃窗後，同白線後的三人遙遙相望。
最前方隱約傳來汽笛聲，火車緩緩朝前駛動。
溫美娟就拉著溫苒跟車一起往前動，馮辛也大步跟在後頭。
火車行駛得越來越快，眨眼的功夫三人就追不上了，幹脆停下追逐的腳步。
玻璃窗後那道身影隨之消失在視線中。
溫苒伸著脖子瞅，只瞅見個車屁股。她打了個哈欠，送完人這就該走了吧？
然而一轉頭，她就見姑姑呆呆楞楞盯著火車離去的方向。
溫苒：“姑姑？”
溫美娟卻一把抓緊她的手臂，神色激動：“小苒你……你剛才看見沒？”
溫苒搖頭，“沒有。”
雖然不知道姑姑說的是什麽，但她除了霍驍北和車屁股，別的什麽也沒註意。
溫美娟：“……”
她拍了下溫苒手臂，“這孩子，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溫苒眨巴著困頓的眼睛，“不知道。”
溫美娟嘆氣，而且是看著溫苒連嘆三聲，把溫苒嚇得瞌睡蟲都跑光了。
溫苒一臉費解，“姑姑你看到什麽了？”
溫美娟卻不回答她的話，轉頭問馮辛：“小馮，你看見沒有？”
馮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想，估摸著應該是這事：“是那支國外來的樂團？我剛才看到幾個金頭發的外國人也在車上。”
溫美娟：“啊？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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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看門大爺打過招呼，兩人來到幹部家屬樓, 上樓開門然後洗菜剁餡包餃子。
包到一半，先是溫美娟下班回來。餃子上了鍋，孟雅靜和馮辛又回來了。
路上馮辛特意繞去國營飯店, 買了兩個好菜一並拎過來。
“明早我去車站送你。”馮辛對霍驍北道：“我聽說了, 部隊下半年要去外地訓練，你趕不上我結婚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回頭份子錢你給我包個大的。”
霍驍北瞥他一眼, 提醒道：“你對象是我奶給你介紹的。”
“咱奶是咱奶，咱奶我不僅到時候專門請頓飯，到時候還給個大紅包呢。”馮辛看著好兄弟撇撇嘴, “你是你，你少一毛錢我都跟你沒完。”
他豎起五指，“至少這個數。”
霍驍北應得爽快：“可以，我年底回來，當面給你。”
馮辛卻遲疑了，“我說的可不是五塊？”
霍驍北：“嗯。”
馮辛更遲疑了, “你家溫苒能同意嗎？”
霍驍北放下水杯, 定定看著他, “你說得有道理。”
憑借這二十多年對好兄弟的了解, 馮辛從這一眼裏看出了愉悅。
馮辛心裏發毛, 不是，我結婚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霍驍北收回視線, “溫苒如果同意，我給你隨九塊九的份子。”
馮辛：“……”
馮辛嘴角抽搐, “剛才不還說給我隨五十塊錢嗎？”
霍驍北隨口道：“五十不好聽，也不吉利。”
馮辛暗恨自己多嘴，著急了：“那六十！六十總吉利了吧！六十六更好聽！”
霍驍北慢吞吞回他：“我得先問溫苒。”
馮辛催著他現在就去問，“六十還是六十六你給我個準話，我在黑市看中幾樣大件，就差你這份了。”
霍驍北才沒信他這鬼話，不過依舊來到溫苒旁邊，等她和孟雅靜說完話，插進去問：“馮辛讓我問你，他結婚的份子錢該隨多少？”
溫苒：“啊？”
一側孟雅靜的臉唰下子就紅透了，跟煮熟的螃蟹殼似的，就差冒熱氣了。
偏偏溫苒心眼大到扭頭就問：“二姐，你和馮辛要結婚了？什麽時候定的？你們才認識一個星期，這就打算結婚了？”
一天不見而已，這進度快到她實在不敢相信。
孟雅靜：“……”
孟雅靜狠狠瞪了眼馮辛，蹭一下起身跑回自個屋去了。
溫苒摸不著頭腦，看了看霍驍北，又看了看原地石化的馮辛，最後跑去陽臺問溫美娟。
“姑姑，二姐要結婚了？”
跟在她身後的霍驍北：“……”
二姐結不結婚他不清楚，但現在馮辛的如意算盤是崩了。
“誰？”溫美娟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你二姐？你哪個二姐？”
溫苒抿抿嘴，真誠的大眼睛望著她的姑姑。
她還能有幾個二姐？
溫美娟反應過來了，眼神略過外甥女和外甥女婿，看向屋裏。
飯桌旁坐著的馮辛不知何時不見了。
“他說的？”溫美娟小聲問。
溫苒點點頭，又搖搖頭，“霍驍北是這麽問我的。”
溫美娟於是看向霍驍北，霍驍北賣好兄弟賣得毫不猶豫，“他向我要份子錢。”
“沒事。還沒定呢。”溫美娟一口否決了馮辛了野心，“等你們姑父下月回來，兩家一起吃個飯再往下看。”
餃子出鍋，該吃晚飯了。
飯桌上，馮辛和孟雅靜對象倆挨著坐，全程都只埋頭吃餃子。
溫苒在心裏直呼稀奇，馮辛竟然這麽安靜？
吃了兩頓餃子，霍驍北明天就真的要走了。
最後清點一遍行李，他關燈回屋，原想和溫苒說些話，撩開蚊帳卻發現人已經睡熟了。
他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緊鎖在薄被下的玲瓏身形上。
裝睡的溫苒：“……”
他到底睡不睡啊？
不行了，她想撓癢癢。
一個地方癢，就像會傳染一樣，似乎哪裏都在癢。
溫苒憋得臉蛋通紅，呼吸都亂了。
霍驍北挑挑眉，忽然靠近。
在他靠近的瞬間，清新的薄荷混雜著他身上原本就有的冷冽味道撲面而來，讓溫苒呼吸停滯。
生怕自己被抓包，溫苒緊張得睫毛飛眨，放在被子裏的手也下意識收緊。
霍驍北靠近，再靠近，近到在溫苒臉上如蜻蜓點水般輕吻一下。
溫苒心裏咬牙：“壞蛋！占我便宜！”
可她也不敢醒來找人算賬。
萬一霍驍北見她醒了，跟昨天一樣想得寸進尺呢？
親完人，霍驍北就近躺下，扯過一角被子蓋上，連同溫苒抱進懷裏。
溫苒：“？！！”
她忍不了了。
拍拍她頭發，霍驍北輕笑道：“睡覺。”
溫苒：“……”
他看出來了！
奸詐！
溫苒重重哼一聲，推他：“你去關燈。”
過了兩秒，霍驍北才起身，下床關燈。
溫苒瞅準這個機會，滾到墻角面壁。
霍驍北沒有貼上去，而是分了一角被子，就此躺好醞釀睡意。
然而一覺醒來，溫苒卻發現她扒在霍驍北身上，頭枕著他的胳膊，腿搭著他的腰。
溫苒：“……”
她閉眼，裝睡，松手，咕嚕嚕滾到昨天睡前的位置，面壁思過。
身後傳來霍驍北沙啞的嗓音：“醒了？”
溫苒捂臉，“嗯。”
“時間還早，你接著睡吧。”
霍驍北這樣對溫苒說，卻輕手輕腳地下床出了門。
溫苒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多鐘。
嗚，往常她這個時間睡得正香呢，可惜今天要送霍驍北。
賴床十分鐘，溫苒幾次仰臥起坐，才克服床的吸引力，下樓洗漱。
溫美娟起得更早，熱了昨晚剩的餃子，煮了紅豆大米粥和鹹鴨蛋，煎了兩片雞排。
怕不夠吃，她還打了倆雞蛋跟面粉攪和攪和，攤了幾張雞蛋餅。
溫苒都吃半飽了，溫美娟還在廚房裏忙活，給霍驍北準備在車上的飯。
霍驍北要幫忙她還不讓。
火車上買飯雖然不要票，但味道和分量不敢往好了說，溫美娟給烙了十來張韭菜雞蛋盒子。
沒弄肉餡是因為肉涼了不好吃。
沒多久，馮辛頂著大月亮上門來了，順便蹭了頓早飯。
五點鐘，一行人奔向車站。
溫苒陪霍驍北去買票，“姑姑說買臥鋪，這樣晌午你能躺著休息會兒。”
臥鋪人也少，安靜。
宣清市到陽市的硬臥票價56塊錢，折半就是28塊錢。
五點五十分檢票上車。
這個時間，火車站候車大廳裏還亮著燈。乘客稀少，比溫苒前兩次安靜許多。
霍驍北只帶了兩件行李，一個背著一個推著，方便利落。
溫美娟叮囑幾句，和馮辛去了一旁，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小兩口。
站臺上的水泥柱後，溫苒和霍驍北大眼瞪小眼。
氣氛尷尬，溫苒絞盡腦汁試圖搜羅幾句關心的話，可惜全被她奶和她姑姑說完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那個，你申請宿舍……能申請院子嗎？”
霍驍北：“可以。”
然後話題截然而止。
溫苒：“……”
指望他主動找話還是算了，溫苒只好又道：“祝你訓練順利，安全為上。”
霍驍北：“嗯，你……”
他開口後又遲疑了。
溫苒仰頭望著他，“什麽？”
猶豫片刻，霍驍北到底還是吞下了一肚子的話，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溫苒。”
溫苒：“嗯？”
“等我回來。”
汽笛聲高亢地從遠方駛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這趟火車始發地在北江省冰城，目的地京市，只在宣清市經停十分鐘。
溫美娟和馮辛過來，“該上車了吧。”
最後看了眼溫t苒，霍驍北轉身檢票進了車廂。
車廂的玻璃窗後，他不由自主停下，目光也隨之停留，落在溫苒身上。
溫苒正在跟姑姑說話，溫美娟見狀，輕輕推了她一把，“還有點時間，快跟驍北說說話。”
溫苒實在是沒話說了，只好問霍驍北：“你想說什麽呀？”
嘈雜的人聲中，他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傳到溫苒耳邊：“一天最多吃兩根冰棍。”
溫苒：“……”
溫苒不敢置信地擡頭，使勁瞪著霍驍北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你就跟我說這個？！
她氣呼呼轉身，用力跺著腳走向姑姑溫美娟，一步一步幾乎要把水泥地踩個坑出來。
檢票結束，列車員大聲提醒：“所有同志後退！退到白線後頭！”
溫美娟趕緊拽著倆人往後退，“註意安全。”
確認所有人都沒越過白線後，列車員轉身進車，關上了車門。
霍驍北還立在玻璃窗後，同白線後的三人遙遙相望。
最前方隱約傳來汽笛聲，火車緩緩朝前駛動。
溫美娟就拉著溫苒跟車一起往前動，馮辛也大步跟在後頭。
火車行駛得越來越快，眨眼的功夫三人就追不上了，幹脆停下追逐的腳步。
玻璃窗後那道身影隨之消失在視線中。
溫苒伸著脖子瞅，只瞅見個車屁股。她打了個哈欠，送完人這就該走了吧？
然而一轉頭，她就見姑姑呆呆楞楞盯著火車離去的方向。
溫苒：“姑姑？”
溫美娟卻一把抓緊她的手臂，神色激動：“小苒你……你剛才看見沒？”
溫苒搖頭，“沒有。”
雖然不知道姑姑說的是什麽，但她除了霍驍北和車屁股，別的什麽也沒註意。
溫美娟：“……”
她拍了下溫苒手臂，“這孩子，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溫苒眨巴著困頓的眼睛，“不知道。”
溫美娟嘆氣，而且是看著溫苒連嘆三聲，把溫苒嚇得瞌睡蟲都跑光了。
溫苒一臉費解，“姑姑你看到什麽了？”
溫美娟卻不回答她的話，轉頭問馮辛：“小馮，你看見沒有？”
馮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想，估摸著應該是這事：“是那支國外來的樂團？我剛才看到幾個金頭發的外國人也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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