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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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溫苒仰起頭, 祈求的目光望向霍驍北。
水汪汪的杏眼裏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霍驍北垂眸同她對視，幾秒後緩緩松開，“去吧, 快點回來。”
溫苒如臨大赦，一出溜就跑沒影了。
而且這次也不敢撩老虎須，老老實實下樓上廁所加洗漱沖腳。
明天就是端午節, 晚飯前, 孟雅靜和馮辛就一起回來了。
溫苒被霍驍北拉著下象棋，門一開,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定在了馮辛身上。
這人是不是來得太勤快了點？
不過馮辛是半點沒覺著勤快, 他要是跟霍驍北一樣成了孟家的女婿，他就天天過來吃飯。
坐下後，馮辛迫不及待問霍驍北：“你們今天去聽音樂會, 那音樂咋樣？”
霍驍北推著棋子走了一步，回道：“人太多，沒進去。”
見桌上有橘子，孟雅靜剝了一個，掰成兩半。
馮辛餘光瞥見，下意識伸手去接, 卻眼睜睜看著那一半到了溫苒手上。
馮辛：“……”
孟雅靜：“……”
溫苒：“……”
溫苒一把塞進嘴裏, 聲音含糊不清：“沒了！”
霍驍北憋住笑, 朝她伸手, “走吧, 帶你去買冰棍。”
溫苒彈跳起來抓住他手，“快走快走！”
兩人離開後, 客廳陷入短暫的沈默。
馮辛清清嗓子，先開口：“雅靜同志, 你對象想吃橘子。”
孟雅靜抓了個橘子丟過去，“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好嘞！”馮辛利索地給橘子剝皮抽筋，把上面的白絲都拔下來，掰一半給孟雅靜遞過去，“雅靜同志嘗嘗，你對象剝的橘子肯定甜。”
孟雅靜：“……”
這橘子本來就甜好嗎？
吃完橘子，孟雅靜問道：“我明天去你家吃飯，給叔叔阿姨買什麽禮物合適？”
“點心像桃酥雞蛋糕綠豆糕就行，水果買一斤蘋果，再買倆罐頭。”馮辛隨口道。
這些東西放一般人家可能不便宜，但孟家有三個工人，其中兩個還是幹部，光工資一月就二百來塊呢。
不過也相對的，這些東西提去別人家正好合適，但到馮家就顯得一般了。
“那不行，你昨天從家裏帶的就不止這些。”孟雅靜想了想，“要不去上次那個地方看看？”
馮辛一拍褲子，“那現在去？”
“你等我會兒。”孟雅靜站起來，“我去拿錢。”
兩人說風就是雨，下樓騎上自行車就往車站附近去了。
溫苒和霍驍北回來，一看屋裏都空了。
“肯定是去飯店吃好吃的了。”溫苒拿起冰棍就是哢嚓一口，還想再咬卻被攔住。
霍驍北提醒：“今天已經吃了兩根。”
完了不容拒絕地從溫苒手裏奪走兩根冰棍，一根擱到碗裏，一根被咬過的他接著三兩口啃完。
溫苒：“……”
太過分了！
很快機械廠也到了下班時間，溫美娟風風火火到家，“明天晚上咱們廠裏有表演，後晌就早點做飯，吃完早去占座。”
瞅了眼客廳，溫美娟問：“你二姐沒回來？”
溫苒點點頭又搖頭，“剛才回來了，後來又走了，跟她對象一起。”
“算了，不管她倆。”溫美娟看向霍驍北，“煮一鍋大米粥，弄個菜盒子，胡蘿蔔雞蛋餡兒的咋樣？”
溫苒舉手，“我想吃拍黃瓜。”
“行，給你拍。”溫美娟滿口應下。
溫苒：“我還想吃糖拌西紅柿。”
溫美娟點頭，“拌！”
摸不準那倆回不回來吃飯，溫美娟揉面的時候多加了把面粉。
結果正正好，飯菜剛出鍋，孟雅靜和馮辛也滿載而歸。
“快，先吃飯。”溫美娟招呼人坐下吃飯，“這是去哪兒了？”
孟雅靜先端著碗喝了小半碗米湯，大口喘了會兒氣，才道：“去小苒同學家買東西。”
溫美娟稍一想就明白了，“我還說明天帶你去買呢，今天買也成，都買了什麽？”
溫苒啃著餡t餅豎起耳朵。
周麥她們跟別的黑市有合作，或換或買了很多本地的東西，有許多溫苒都不清楚。
馮辛讓孟雅靜先吃口飯，他幫忙回答：“買了兩斤水果，一瓶白酒，一罐茶葉。”
“東西有點少。”溫美娟搖搖頭，“點心罐頭什麽的，雅靜你明天去之前再買上兩斤。小馮家裏肯定不缺，但該有的東西不能少。”
除了這幾樣，孟雅靜還買兩套抱枕，一套打算去馮家吃飯的時候帶上，一套自家用。
溫苒不客氣地要了一只毛毛蟲。
節日當天，市裏各大廠子統一放半天假。
從晌午開始，不管是幹部家屬樓，還是前頭的筒子樓就處處飄出來饞人的肉香。
午休後，還有人來孟家串門，說了會兒話就拽著溫美娟出去玩兒。
溫苒發揮宅家屬性，堅決不肯頂著大太陽出門。
倒是霍驍北出門一趟，給她帶了根冰棍，“明天大隊來市裏買拖拉機，我得跟著去拖拉機廠，上午不在家。”
溫苒點點頭，“你回來記得給我買冰棍。”
霍驍北真想讓她自己數數，來市裏這些天每天都吃冰棍，最多的一天背著他啃了三根。
也不怕吃壞肚子。
在他一言難盡的眼神註視下，溫苒為自己辯解，“我也沒辦法，天氣太熱了嘛。”
這個年代沒有空調，簡直要人命啊。
而且出了汗洗澡也不方便，溫苒現在是能不動就不動。
端午節的大餐放在了晚上。
因為廠裏有表演需要提前占座，孟雅靜去馮家見完馮辛家裏人，吃過午飯兩人回了市區聽音樂會，聽完音樂會就馬不停蹄回家吃席。
家裏有個五斤的大蹄髈，還有一對豬蹄，一塊都燉了，明天還能吃一頓。
溫苒其實對音樂會也挺好奇，她雖然之前看過許多場，可那都不是這個年代的。
孟雅靜嚴肅著表情，沈吟著思考該如何回答。
她總不能說，她那會兒又熱又困，臺上演奏的音樂入耳就跟催眠曲似的，她聽著就差歪頭睡過去了。
“人可多了，劇院裏挺熱的，音樂也不難聽，很舒緩。彈鋼琴的女生頭發是金色的，穿著大紅色的長裙可漂亮了。拉琴的是個綠眼睛的男生，穿著黑色西裝，頭有點禿。”
孟雅靜在心裏一番潤色，如是說道。
一旁馮辛投去錯愕的目光，啊？你還註意到這些了？我看你當時困得都睜不開眼睛了！
孟雅靜視線游移。
馮辛頓時了然。媳婦兒這是壓根沒聽，但又怕說出來丟面子。
那他不得幫著兜底啊？
“我就沒咋聽，那什麽鋼琴手提琴拉得一點都不好聽，沒有氣勢，沒咱們華國的吹拉彈唱好。”
其餘人紛紛側目。
溫苒糾正：“那是手風琴和大小提琴，沒有手提琴。”
霍驍北則是在想，那他還要不要找人弄票？
他的音樂水平比馮辛高不了多少，萬一在溫苒面前丟人……
看完文工團的歌舞表演回來，洗漱上床睡覺，霍驍北詢問溫苒的意見：“你想去聽音樂會嗎？”
額頭頂著抱枕，溫苒艱難地睜開眼睛，“唔，都可以。”
節日第二天，恢覆上班上工。
早飯後，霍驍北就出了門。
溫苒一個人在家，先去廚房簽了個到，接著理了理這段時間的簽到物資。
雞鴨魚豬牛羊以及肉蛋奶制品、水果糖奶糖冰糖白糖紅糖黃糖黑糖、各色水果、小型電器、被褥布料衣服鞋子等、筍幹山貨、米面糧油醬醋茶各種調料等。
冰淇淋、蛋糕湯圓粽子、奶茶粉果汁粉可樂粉和一堆果酒白酒。
衛生紙衛生巾、消炎藥退燒藥等藥品，還有紙筆書本、一臺收音機和少許票證。
以及其他零零散散雜七雜八的還有很多，溫苒看得眼花繚亂。
更別提黑市的倉庫裏，還有或換或買來的東西，像糧食山貨就有一堆呢，甚至有一輛全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她可真是錯怪系統了。
別看一次簽到給的不多，但積少成多，才一個月就攢了這麽多東西？都足夠開個小超市了。
溫苒托腮陷入暢想。
這要是在哪個廠家屬院門口或學校門口開個小賣店，每天動動手指簽個到貨物就來了，豈不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果斷加入未來職業選項。
另一頭，霍驍北先是直奔車站旁的周家，買了一瓶白酒一條上好的煙，和一斤蘋果一斤橘子。
橘子給溫苒買的。
接著才到公交車站，等到大隊派來買拖拉機的一行人。
大隊長霍家昌、大隊會計田衛國、治安隊長馬建華和霍家昌的小兒子霍建設。
以及衛生所知青傅決明。
都算得上熟人。
看到霍建設拎著一個筐下來，霍驍北把東西遞過去，“待會兒你跟我去趟我同學父母家。”
“五叔、衛國叔、馬叔，還有傅知青，你們先去拖拉機廠，直接找我同學，他姓鄒，鄒紅兵，我跟建設馬上就到。”
一行兵分兩路，霍驍北騎車帶霍建設，兩人速度快，不多時兩撥人就在拖拉機廠門口匯合。
有鄒紅兵的關系在，三臺A73分別加收割機和犁一共8800塊錢。
小拖拉機常用來拉貨拉人的款式，七百五十塊錢。
最後添了一百二十塊錢，另外送了一個播種部件，以及配套的零件，和三十桶柴油。
播種部件還好說，配套的零件外頭從不單賣。
拖拉機壞了拉到廠裏來修一次光有錢都夠嗆，還得托人花人情，到時候麻煩不是一星半點。
再說柴油，這東西死貴還不好弄，找人也不好弄。現在一下就能買三十桶，省著用能用上幾年呢。
田衛國和霍驍北跟鄒紅兵去會計室交錢開單子。
剩下的人在廠裏空地上學開車。
傅決明就是為這個來的，他投奔的親戚在部隊，因此跟運輸連的戰士學過車。
雖然他學的是汽車，但拖拉機也是車，上手壓根沒難度。
馬建華年輕時候，托霍驍北他爹霍書江的關系在運輸公司當過幾個月司機，因此也會開車。
霍家昌和霍建設倆就完全不會開，傅決明和馬建華一對一指導。
等那邊結完賬出來，這邊花倆小時終於把人教會了。
這時候往回趕，恰好能趕上飯點。
兩個老司機決定一前一後，一個帶路一個斷後，新手在中間。
霍驍北騎自行車送了一截兒，改路去供銷社買冰棍。
剛一進家屬院，門衛大爺就探頭出來，“是溫主任的外甥女婿，霍團長吧？”
霍驍北停車，“我姓霍。”
“哦，那就對了，剛才部隊來了電話找你，在隔壁廠區門口的門衛室，你有時間回個電話。”
霍驍北先上樓把冰棍橘子給溫苒，接著才匆匆去隔壁回電話。
部隊馬上要組織全軍訓練，去蒙省的山區，訓練結束後會和當地部隊一起舉行演習。
下周周末部隊陸續動身前往蒙省。
也就是說，霍驍北要立刻回部隊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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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仰起頭, 祈求的目光望向霍驍北。
水汪汪的杏眼裏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霍驍北垂眸同她對視，幾秒後緩緩松開，“去吧, 快點回來。”
溫苒如臨大赦，一出溜就跑沒影了。
而且這次也不敢撩老虎須，老老實實下樓上廁所加洗漱沖腳。
明天就是端午節, 晚飯前, 孟雅靜和馮辛就一起回來了。
溫苒被霍驍北拉著下象棋，門一開,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定在了馮辛身上。
這人是不是來得太勤快了點？
不過馮辛是半點沒覺著勤快, 他要是跟霍驍北一樣成了孟家的女婿，他就天天過來吃飯。
坐下後，馮辛迫不及待問霍驍北：“你們今天去聽音樂會, 那音樂咋樣？”
霍驍北推著棋子走了一步，回道：“人太多，沒進去。”
見桌上有橘子，孟雅靜剝了一個，掰成兩半。
馮辛餘光瞥見，下意識伸手去接, 卻眼睜睜看著那一半到了溫苒手上。
馮辛：“……”
孟雅靜：“……”
溫苒：“……”
溫苒一把塞進嘴裏, 聲音含糊不清：“沒了！”
霍驍北憋住笑, 朝她伸手, “走吧, 帶你去買冰棍。”
溫苒彈跳起來抓住他手，“快走快走！”
兩人離開後, 客廳陷入短暫的沈默。
馮辛清清嗓子，先開口：“雅靜同志, 你對象想吃橘子。”
孟雅靜抓了個橘子丟過去，“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好嘞！”馮辛利索地給橘子剝皮抽筋，把上面的白絲都拔下來，掰一半給孟雅靜遞過去，“雅靜同志嘗嘗，你對象剝的橘子肯定甜。”
孟雅靜：“……”
這橘子本來就甜好嗎？
吃完橘子，孟雅靜問道：“我明天去你家吃飯，給叔叔阿姨買什麽禮物合適？”
“點心像桃酥雞蛋糕綠豆糕就行，水果買一斤蘋果，再買倆罐頭。”馮辛隨口道。
這些東西放一般人家可能不便宜，但孟家有三個工人，其中兩個還是幹部，光工資一月就二百來塊呢。
不過也相對的，這些東西提去別人家正好合適，但到馮家就顯得一般了。
“那不行，你昨天從家裏帶的就不止這些。”孟雅靜想了想，“要不去上次那個地方看看？”
馮辛一拍褲子，“那現在去？”
“你等我會兒。”孟雅靜站起來，“我去拿錢。”
兩人說風就是雨，下樓騎上自行車就往車站附近去了。
溫苒和霍驍北回來，一看屋裏都空了。
“肯定是去飯店吃好吃的了。”溫苒拿起冰棍就是哢嚓一口，還想再咬卻被攔住。
霍驍北提醒：“今天已經吃了兩根。”
完了不容拒絕地從溫苒手裏奪走兩根冰棍，一根擱到碗裏，一根被咬過的他接著三兩口啃完。
溫苒：“……”
太過分了！
很快機械廠也到了下班時間，溫美娟風風火火到家，“明天晚上咱們廠裏有表演，後晌就早點做飯，吃完早去占座。”
瞅了眼客廳，溫美娟問：“你二姐沒回來？”
溫苒點點頭又搖頭，“剛才回來了，後來又走了，跟她對象一起。”
“算了，不管她倆。”溫美娟看向霍驍北，“煮一鍋大米粥，弄個菜盒子，胡蘿蔔雞蛋餡兒的咋樣？”
溫苒舉手，“我想吃拍黃瓜。”
“行，給你拍。”溫美娟滿口應下。
溫苒：“我還想吃糖拌西紅柿。”
溫美娟點頭，“拌！”
摸不準那倆回不回來吃飯，溫美娟揉面的時候多加了把面粉。
結果正正好，飯菜剛出鍋，孟雅靜和馮辛也滿載而歸。
“快，先吃飯。”溫美娟招呼人坐下吃飯，“這是去哪兒了？”
孟雅靜先端著碗喝了小半碗米湯，大口喘了會兒氣，才道：“去小苒同學家買東西。”
溫美娟稍一想就明白了，“我還說明天帶你去買呢，今天買也成，都買了什麽？”
溫苒啃著餡t餅豎起耳朵。
周麥她們跟別的黑市有合作，或換或買了很多本地的東西，有許多溫苒都不清楚。
馮辛讓孟雅靜先吃口飯，他幫忙回答：“買了兩斤水果，一瓶白酒，一罐茶葉。”
“東西有點少。”溫美娟搖搖頭，“點心罐頭什麽的，雅靜你明天去之前再買上兩斤。小馮家裏肯定不缺，但該有的東西不能少。”
除了這幾樣，孟雅靜還買兩套抱枕，一套打算去馮家吃飯的時候帶上，一套自家用。
溫苒不客氣地要了一只毛毛蟲。
節日當天，市裏各大廠子統一放半天假。
從晌午開始，不管是幹部家屬樓，還是前頭的筒子樓就處處飄出來饞人的肉香。
午休後，還有人來孟家串門，說了會兒話就拽著溫美娟出去玩兒。
溫苒發揮宅家屬性，堅決不肯頂著大太陽出門。
倒是霍驍北出門一趟，給她帶了根冰棍，“明天大隊來市裏買拖拉機，我得跟著去拖拉機廠，上午不在家。”
溫苒點點頭，“你回來記得給我買冰棍。”
霍驍北真想讓她自己數數，來市裏這些天每天都吃冰棍，最多的一天背著他啃了三根。
也不怕吃壞肚子。
在他一言難盡的眼神註視下，溫苒為自己辯解，“我也沒辦法，天氣太熱了嘛。”
這個年代沒有空調，簡直要人命啊。
而且出了汗洗澡也不方便，溫苒現在是能不動就不動。
端午節的大餐放在了晚上。
因為廠裏有表演需要提前占座，孟雅靜去馮家見完馮辛家裏人，吃過午飯兩人回了市區聽音樂會，聽完音樂會就馬不停蹄回家吃席。
家裏有個五斤的大蹄髈，還有一對豬蹄，一塊都燉了，明天還能吃一頓。
溫苒其實對音樂會也挺好奇，她雖然之前看過許多場，可那都不是這個年代的。
孟雅靜嚴肅著表情，沈吟著思考該如何回答。
她總不能說，她那會兒又熱又困，臺上演奏的音樂入耳就跟催眠曲似的，她聽著就差歪頭睡過去了。
“人可多了，劇院裏挺熱的，音樂也不難聽，很舒緩。彈鋼琴的女生頭發是金色的，穿著大紅色的長裙可漂亮了。拉琴的是個綠眼睛的男生，穿著黑色西裝，頭有點禿。”
孟雅靜在心裏一番潤色，如是說道。
一旁馮辛投去錯愕的目光，啊？你還註意到這些了？我看你當時困得都睜不開眼睛了！
孟雅靜視線游移。
馮辛頓時了然。媳婦兒這是壓根沒聽，但又怕說出來丟面子。
那他不得幫著兜底啊？
“我就沒咋聽，那什麽鋼琴手提琴拉得一點都不好聽，沒有氣勢，沒咱們華國的吹拉彈唱好。”
其餘人紛紛側目。
溫苒糾正：“那是手風琴和大小提琴，沒有手提琴。”
霍驍北則是在想，那他還要不要找人弄票？
他的音樂水平比馮辛高不了多少，萬一在溫苒面前丟人……
看完文工團的歌舞表演回來，洗漱上床睡覺，霍驍北詢問溫苒的意見：“你想去聽音樂會嗎？”
額頭頂著抱枕，溫苒艱難地睜開眼睛，“唔，都可以。”
節日第二天，恢覆上班上工。
早飯後，霍驍北就出了門。
溫苒一個人在家，先去廚房簽了個到，接著理了理這段時間的簽到物資。
雞鴨魚豬牛羊以及肉蛋奶制品、水果糖奶糖冰糖白糖紅糖黃糖黑糖、各色水果、小型電器、被褥布料衣服鞋子等、筍幹山貨、米面糧油醬醋茶各種調料等。
冰淇淋、蛋糕湯圓粽子、奶茶粉果汁粉可樂粉和一堆果酒白酒。
衛生紙衛生巾、消炎藥退燒藥等藥品，還有紙筆書本、一臺收音機和少許票證。
以及其他零零散散雜七雜八的還有很多，溫苒看得眼花繚亂。
更別提黑市的倉庫裏，還有或換或買來的東西，像糧食山貨就有一堆呢，甚至有一輛全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她可真是錯怪系統了。
別看一次簽到給的不多，但積少成多，才一個月就攢了這麽多東西？都足夠開個小超市了。
溫苒托腮陷入暢想。
這要是在哪個廠家屬院門口或學校門口開個小賣店，每天動動手指簽個到貨物就來了，豈不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果斷加入未來職業選項。
另一頭，霍驍北先是直奔車站旁的周家，買了一瓶白酒一條上好的煙，和一斤蘋果一斤橘子。
橘子給溫苒買的。
接著才到公交車站，等到大隊派來買拖拉機的一行人。
大隊長霍家昌、大隊會計田衛國、治安隊長馬建華和霍家昌的小兒子霍建設。
以及衛生所知青傅決明。
都算得上熟人。
看到霍建設拎著一個筐下來，霍驍北把東西遞過去，“待會兒你跟我去趟我同學父母家。”
“五叔、衛國叔、馬叔，還有傅知青，你們先去拖拉機廠，直接找我同學，他姓鄒，鄒紅兵，我跟建設馬上就到。”
一行兵分兩路，霍驍北騎車帶霍建設，兩人速度快，不多時兩撥人就在拖拉機廠門口匯合。
有鄒紅兵的關系在，三臺A73分別加收割機和犁一共8800塊錢。
小拖拉機常用來拉貨拉人的款式，七百五十塊錢。
最後添了一百二十塊錢，另外送了一個播種部件，以及配套的零件，和三十桶柴油。
播種部件還好說，配套的零件外頭從不單賣。
拖拉機壞了拉到廠裏來修一次光有錢都夠嗆，還得托人花人情，到時候麻煩不是一星半點。
再說柴油，這東西死貴還不好弄，找人也不好弄。現在一下就能買三十桶，省著用能用上幾年呢。
田衛國和霍驍北跟鄒紅兵去會計室交錢開單子。
剩下的人在廠裏空地上學開車。
傅決明就是為這個來的，他投奔的親戚在部隊，因此跟運輸連的戰士學過車。
雖然他學的是汽車，但拖拉機也是車，上手壓根沒難度。
馬建華年輕時候，托霍驍北他爹霍書江的關系在運輸公司當過幾個月司機，因此也會開車。
霍家昌和霍建設倆就完全不會開，傅決明和馬建華一對一指導。
等那邊結完賬出來，這邊花倆小時終於把人教會了。
這時候往回趕，恰好能趕上飯點。
兩個老司機決定一前一後，一個帶路一個斷後，新手在中間。
霍驍北騎自行車送了一截兒，改路去供銷社買冰棍。
剛一進家屬院，門衛大爺就探頭出來，“是溫主任的外甥女婿，霍團長吧？”
霍驍北停車，“我姓霍。”
“哦，那就對了，剛才部隊來了電話找你，在隔壁廠區門口的門衛室，你有時間回個電話。”
霍驍北先上樓把冰棍橘子給溫苒，接著才匆匆去隔壁回電話。
部隊馬上要組織全軍訓練，去蒙省的山區，訓練結束後會和當地部隊一起舉行演習。
下周周末部隊陸續動身前往蒙省。
也就是說，霍驍北要立刻回部隊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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