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3 章
溫苒重新趴到床上。
寬大溫熱的手掌攥著毛巾給她擦頭發。
就是有點像呼嚕毛。
擦得差不多幹了, 溫苒嫌棄地推開霍驍北的手，“你不是要和姑父下棋嗎？”
霍驍北淡淡瞥她一眼，輕飄飄道：“快九點了。”
他下床放毛巾, 順手把燈拉滅，才上床來。
溫苒在心裏嘀嘀咕咕，九點就九點嘛, 反正有電燈, 兩點睡覺都可以。
唉，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情不願地把被子分出一截。
夜裏下了場小雨, 次日清早天還灰蒙蒙的，打開窗迎面就是濕潤帶著涼意的小風。
溫苒起床出門，家裏只有霍驍北, 其他人都去上班了。
早午飯是餡餅和紅薯小米粥，配一個鹹鴨蛋。
溫苒沒有多吃，她要留著胃口等中午那頓餃子。
面是事先和好的，富強粉和玉米面對半，這樣和出來的面蒸出來的餃子帶著明顯的黃色。
餃子餡兒有三種，酸菜肉渣、韭菜粉條雞蛋和北瓜餡。
包餃子當然要大家一起包才熱鬧。
溫苒拿起一張餃子皮, 放上一勺餃子餡兒。
她神情嚴肅認真, 繃緊小臉盯著手心那一坨, 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用盡五花八門的辦法, 終於把餡包進皮裏。
至於皮上的破洞, 和洞裏似乎要漏出來的餡兒……
瑕不掩瑜，無傷大雅。
溫美娟&孟衛國：“……”
夫妻倆對視一眼, 默默把煮餃子換成了蒸餃。
包了兩三個過癮之後，溫苒盯上了霍驍北, “你會包圓的嗎？”
霍驍北不緊不慢捏好一個，放到箅子上，重新拿起一張餃子皮，“什麽樣圓的？”
溫苒想了想，“包子那樣的。”
霍驍北添上勺餡兒，捏著露出來的餃子皮攢出一個‘小包子’。
他交給溫苒，溫苒擺到箅子上空出來的最後一個位置上。
這回包的餃子多，一個蒸鍋放兩層，茶幾上蓋著三個滿是餃子的箅子，桌上圍著的幾人還在包。
第一鍋剛出來，孟雅靜騎著車回來了，還帶了馮辛。
馮辛昨天晚上回了趟家，今天再來帶了一大筐的東西。
溫美娟招呼人坐下，她去倒水，“趕上過節，你這回帶東西來我就不說什麽了，往後再來可不許見外。”
馮辛點頭，“我聽伯母的。其實這回的東西也不是我準備的，是我爹娘，聽說我有了對象著急忙慌買的。”
“她們倆工作忙，相親的時候都不在，讓我跟伯父伯母告個歉。”
“不礙事，雅靜她爹也沒去，也是因為工作忙。”溫美娟心想，兩個孩子合不合適還兩說呢，暫時先處著，見家長什麽的再等等也行。
然而緊接著就聽馮辛道：“我爸媽讓我問問您和伯父，這次過節是怎麽過？合適的話，咱們兩家吃個飯。”
孟衛國接過話頭，“我下午要出差去京市學習，恐怕吃飯暫時不行。”
溫苒戳戳霍驍北手臂，他偏頭低下視線，“什麽事？”
溫苒豎起手掌擋在臉頰旁，小聲問道：“我怎麽覺著馮辛和他爸媽很著急的樣子？”
這才定下就見家長吃飯，吃完飯是不是連婚期都定下了？
她手掌沾著面粉，隨著動作落在臉上，一下就成了花貓臉。
霍驍北輕笑，伸手替她抹去面粉，“他都二十五了。”
二十五歲還沒結婚，馮辛能不急？馮辛他爸媽能不急？
聽見這話，溫苒恍然大悟，目光一轉落在霍驍北抽離的手上，緩緩睜大了眼睛。
“你往我臉上抹面粉？”
她一把抓住那只手，指著上面滿手的面粉，向霍驍北展示證據。
霍驍北看看自己因為沾了面粉白了幾個號的手，再看看剛才被他抹得更花的臉蛋，默默吞下了解釋。
溫苒兩眼冒火，“霍驍北你太壞了！”
氣呼呼從他兜裏掏出手絹把臉擦幹凈，再氣呼呼塞回去。
第一鍋餃子出鍋，第二鍋立馬上竈，幾人把桌子騰出來，坐下就先吃了。
碗碟裏倒上醋和香油，再來一碗從早起晾到現在拔涼的綠豆湯，一口餃子一口湯又香又爽快。
鍋裏唯一的圓餃子被溫苒眼疾手快搶到碗裏。
而她包的那幾個經熱氣一騰都快散架了，在一堆好模好樣面容清秀的餃子裏醜得格外顯眼。
最後到了霍驍北碗裏。
六個大人吃，其中兩個飯量還不是一般大，第三鍋餃子又挪了一半出來才夠吃。
溫美娟打開事先準備好的超大號飯盒，一筷子兩三個餃子給碼到飯盒裏，塞到一點空都沒有才扣上蓋子。
這是給孟衛國上車後的晚飯。
孟衛國的行李也早收拾好了。
一個手提包裝換洗衣服和一套被單毛巾被，空出來的塞書本紙筆，以及兩用臺燈；一個手提包裝吃食，除了車上吃的，還有一兜點心、一袋紅糖、一袋奶粉、一兜鹹鴨蛋和一罐炸辣椒。
再就是一個蛇皮袋子，裝臉盆鞋子和其他雜物。
粽子就不帶了，到了京市什麽吃不著，人家單位肯定也給備著。
第四鍋餃子，溫美娟裝一盒給閨女孟雅靜當晚飯，她晚上不回家吃。
再一盒給馮辛。
這樣還剩下差不多半鍋，晚上回鍋熱一熱，或者煎餃，她們在家想吃什麽都方便。
對象倆下午還要上班，揣上飯盒就先走了。
孟衛國穿衣出門，打算去趟溫苒的同學家，買一盒她說的不斷墨的筆。
溫美娟跟著下樓，往他兜裏塞了一把錢票，“看能不能買些糧食，大米或者面粉都行，有大米就多買點，小苒愛吃。”
孟衛國很快跑了一趟回來。
溫美娟就在客廳等著，孟衛國一回來就把錢票遞回去，“東西都在這兒，大米和面粉都是十斤，一個蹄髈五斤，一對豬蹄，還有一斤蜜桔。”
還想再買幾瓶果汁來著，可惜他帶的小筐，實在裝不下了。
溫美娟接過錢票，給他一條熱毛巾，“擦擦汗。”
孟衛國邊擦汗，邊笑著說道：“價格不貴，一斤大米兩毛，一斤面粉兩毛五。蹄髈和豬蹄也都新鮮，一共花了三塊六，沒要票。蜜桔一斤是一塊錢。”
溫美娟先去拿剪子，把袋子上的線拆開，抓了把米湊近聞了聞，“我聞著像是新米。”
孟衛國蹲下來瞅了瞅，“沒錯，跟我在他們那兒看的一樣，是南方的新米。”
那這些東西何止是不貴啊t，簡直就沒見過這麽便宜的？
把米放下，溫美娟又瞧了瞧面粉，色白細膩，麥香濃烈。
她攢上口子，從沙發旁邊的小木櫃裏找出剪刀，剪下一截棉線把扣子綁緊。
“你到那兒之後，沒提你是小苒姑父吧？”
孟衛國搖頭，“沒提，我說是鄰居。”
溫美娟：“那好，往後就在他們那兒買了。”
下午孟衛國就要帶人去火車站，他起床後把行李擺到一起，把水壺灌滿熱水。
溫美娟囑咐他幾句，就去上班了。
廠裏定的是下午四點半的火車票，三點鐘就得出發。
溫苒洗把臉，和霍驍北打算去送一送，回來的時候買冰棍吃。
“後日過節，晌午你二姐跟小馮去他家吃飯，晚上小馮來咱家吃飯。”孟衛國說道：“我趁功夫去你同學家買了點東西，有蹄髈和豬蹄，後日你們燉了好好吃一頓。”
“還有蜜桔。”孟衛國起身去櫃櫥裏拿出幾個，“驍北嘗嘗。”
“謝謝姑父。”霍驍北剝開橘子，掰下一半給路過的溫苒。
溫苒一把塞進嘴裏，“好甜啊！”
“櫃子裏還有，吃完了可以再去買。”孟衛國含笑著說。
又等了一會兒，外頭來人敲門，孟衛國身子一直，“進！”
來人是個利落的青年，“師父，我娘包了粽子，讓我給您和師母送幾個嘗嘗。”
“我跟你師母昨天也包了粽子。”孟衛國沖青年招手，“小周，這是驍北，小苒的愛人，你妹夫。”
小周朝霍驍北咧嘴一笑，“妹夫好。”
他再朝溫苒道：“溫苒妹子許久沒見了。”
接著目光回到霍驍北身上，“妹夫這氣勢我瞧不一般，像是在部隊工作？”
“這哪是你瞧出來的？分明是之前就聽我說過！”孟衛國戳穿徒弟，回頭拍拍霍驍北手臂，臉上的表情自豪中帶著驕傲，“驍北是陽市軍區的團長，年前剛轉的正。”
小周這下是真驚了，“妹夫年紀應該比我小吧，那句話咋說來著，果然是少年英才！”
“你可悠著點！”孟衛國連忙伸手攔住他，問道：“咱們這次學習的重點你準備得咋樣？東西帶全了沒？錢和票不夠我這裏有，你缺什麽就來找師父拿，到了京市咱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好好聽課……”
羅裏吧嗦囑咐了一大堆，師徒兩人互相幫著查漏補缺。
說完口渴，小周吃了個橘子，“這橘子可真甜。”
三點一到下樓，霍驍北推著自行車，後頭幫著倆筐，筐裏放著行李。
廠裏派去京市學習的小組有五個人，除了孟衛國師徒，還有另外三人，在廠門口集合。
集合後，一起出發去車站。
火車站大廳依舊悶熱，塵土飛揚，各種不知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難聞得很。
還不到檢票的時候，見溫苒在裏頭待不下去，孟衛國讓徒弟看著行李，他跟小兩口出來，到墻根底下陰涼裏說話。
“驍北下禮拜就得回部隊，那時候我在京市，送不成你，讓小馮送送你也成。”
霍驍北點點頭，“我知道，姑父，您上了車註意安全。”
“我們幾個商量好了，輪流休息，都是男同志也不怕什麽危險。”孟衛國問他：“年底還回來嗎？”
霍驍北的目光下意識瞥向身側的溫苒，“嗯，我盡量請假。”
“你在部隊也一切放心，我跟你姑姑會時常去大隊看望你奶和小苒，你那邊有什麽事就打廠裏門衛室的電話。”
“要是年底能回來，盡量選白天坐車，晚上剛好到家，你就在市裏歇一晚，次日再回大隊。”
溫苒在一旁聽著，心想也不知道到底誰是那個馬上要走的人，怎麽全是囑咐霍驍北的？
“姑父，姑姑讓我轉告你，看書別太晚了，書什麽時候都看不完，不睡覺很可能猝死。”
溫苒轉告完這句近似威脅的話，果不其然看到姑父孟衛國慈祥和藹的表情僵了僵。
“咳，姑父記下了。你也幫姑父囑咐你姑姑幾句，萬一我不在的時候你爺奶回來，讓她千萬別跟你爺奶吵架。”
溫苒：“……啊？”
姑姑為什麽要和她爸媽吵架？
她剛想問一問，就見候車室門口小周探著身子沖這邊招手，“師父，檢票了，該咱們排隊了！”
三人快步進了候車室，又一起到了站臺。
又是幫忙拿行李又是幫忙找座位，送孟衛國一行上車後，溫苒兩人才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溫苒重新趴到床上。
寬大溫熱的手掌攥著毛巾給她擦頭發。
就是有點像呼嚕毛。
擦得差不多幹了, 溫苒嫌棄地推開霍驍北的手，“你不是要和姑父下棋嗎？”
霍驍北淡淡瞥她一眼，輕飄飄道：“快九點了。”
他下床放毛巾, 順手把燈拉滅，才上床來。
溫苒在心裏嘀嘀咕咕，九點就九點嘛, 反正有電燈, 兩點睡覺都可以。
唉，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情不願地把被子分出一截。
夜裏下了場小雨, 次日清早天還灰蒙蒙的，打開窗迎面就是濕潤帶著涼意的小風。
溫苒起床出門，家裏只有霍驍北, 其他人都去上班了。
早午飯是餡餅和紅薯小米粥，配一個鹹鴨蛋。
溫苒沒有多吃，她要留著胃口等中午那頓餃子。
面是事先和好的，富強粉和玉米面對半，這樣和出來的面蒸出來的餃子帶著明顯的黃色。
餃子餡兒有三種，酸菜肉渣、韭菜粉條雞蛋和北瓜餡。
包餃子當然要大家一起包才熱鬧。
溫苒拿起一張餃子皮, 放上一勺餃子餡兒。
她神情嚴肅認真, 繃緊小臉盯著手心那一坨, 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用盡五花八門的辦法, 終於把餡包進皮裏。
至於皮上的破洞, 和洞裏似乎要漏出來的餡兒……
瑕不掩瑜，無傷大雅。
溫美娟&孟衛國：“……”
夫妻倆對視一眼, 默默把煮餃子換成了蒸餃。
包了兩三個過癮之後，溫苒盯上了霍驍北, “你會包圓的嗎？”
霍驍北不緊不慢捏好一個，放到箅子上，重新拿起一張餃子皮，“什麽樣圓的？”
溫苒想了想，“包子那樣的。”
霍驍北添上勺餡兒，捏著露出來的餃子皮攢出一個‘小包子’。
他交給溫苒，溫苒擺到箅子上空出來的最後一個位置上。
這回包的餃子多，一個蒸鍋放兩層，茶幾上蓋著三個滿是餃子的箅子，桌上圍著的幾人還在包。
第一鍋剛出來，孟雅靜騎著車回來了，還帶了馮辛。
馮辛昨天晚上回了趟家，今天再來帶了一大筐的東西。
溫美娟招呼人坐下，她去倒水，“趕上過節，你這回帶東西來我就不說什麽了，往後再來可不許見外。”
馮辛點頭，“我聽伯母的。其實這回的東西也不是我準備的，是我爹娘，聽說我有了對象著急忙慌買的。”
“她們倆工作忙，相親的時候都不在，讓我跟伯父伯母告個歉。”
“不礙事，雅靜她爹也沒去，也是因為工作忙。”溫美娟心想，兩個孩子合不合適還兩說呢，暫時先處著，見家長什麽的再等等也行。
然而緊接著就聽馮辛道：“我爸媽讓我問問您和伯父，這次過節是怎麽過？合適的話，咱們兩家吃個飯。”
孟衛國接過話頭，“我下午要出差去京市學習，恐怕吃飯暫時不行。”
溫苒戳戳霍驍北手臂，他偏頭低下視線，“什麽事？”
溫苒豎起手掌擋在臉頰旁，小聲問道：“我怎麽覺著馮辛和他爸媽很著急的樣子？”
這才定下就見家長吃飯，吃完飯是不是連婚期都定下了？
她手掌沾著面粉，隨著動作落在臉上，一下就成了花貓臉。
霍驍北輕笑，伸手替她抹去面粉，“他都二十五了。”
二十五歲還沒結婚，馮辛能不急？馮辛他爸媽能不急？
聽見這話，溫苒恍然大悟，目光一轉落在霍驍北抽離的手上，緩緩睜大了眼睛。
“你往我臉上抹面粉？”
她一把抓住那只手，指著上面滿手的面粉，向霍驍北展示證據。
霍驍北看看自己因為沾了面粉白了幾個號的手，再看看剛才被他抹得更花的臉蛋，默默吞下了解釋。
溫苒兩眼冒火，“霍驍北你太壞了！”
氣呼呼從他兜裏掏出手絹把臉擦幹凈，再氣呼呼塞回去。
第一鍋餃子出鍋，第二鍋立馬上竈，幾人把桌子騰出來，坐下就先吃了。
碗碟裏倒上醋和香油，再來一碗從早起晾到現在拔涼的綠豆湯，一口餃子一口湯又香又爽快。
鍋裏唯一的圓餃子被溫苒眼疾手快搶到碗裏。
而她包的那幾個經熱氣一騰都快散架了，在一堆好模好樣面容清秀的餃子裏醜得格外顯眼。
最後到了霍驍北碗裏。
六個大人吃，其中兩個飯量還不是一般大，第三鍋餃子又挪了一半出來才夠吃。
溫美娟打開事先準備好的超大號飯盒，一筷子兩三個餃子給碼到飯盒裏，塞到一點空都沒有才扣上蓋子。
這是給孟衛國上車後的晚飯。
孟衛國的行李也早收拾好了。
一個手提包裝換洗衣服和一套被單毛巾被，空出來的塞書本紙筆，以及兩用臺燈；一個手提包裝吃食，除了車上吃的，還有一兜點心、一袋紅糖、一袋奶粉、一兜鹹鴨蛋和一罐炸辣椒。
再就是一個蛇皮袋子，裝臉盆鞋子和其他雜物。
粽子就不帶了，到了京市什麽吃不著，人家單位肯定也給備著。
第四鍋餃子，溫美娟裝一盒給閨女孟雅靜當晚飯，她晚上不回家吃。
再一盒給馮辛。
這樣還剩下差不多半鍋，晚上回鍋熱一熱，或者煎餃，她們在家想吃什麽都方便。
對象倆下午還要上班，揣上飯盒就先走了。
孟衛國穿衣出門，打算去趟溫苒的同學家，買一盒她說的不斷墨的筆。
溫美娟跟著下樓，往他兜裏塞了一把錢票，“看能不能買些糧食，大米或者面粉都行，有大米就多買點，小苒愛吃。”
孟衛國很快跑了一趟回來。
溫美娟就在客廳等著，孟衛國一回來就把錢票遞回去，“東西都在這兒，大米和面粉都是十斤，一個蹄髈五斤，一對豬蹄，還有一斤蜜桔。”
還想再買幾瓶果汁來著，可惜他帶的小筐，實在裝不下了。
溫美娟接過錢票，給他一條熱毛巾，“擦擦汗。”
孟衛國邊擦汗，邊笑著說道：“價格不貴，一斤大米兩毛，一斤面粉兩毛五。蹄髈和豬蹄也都新鮮，一共花了三塊六，沒要票。蜜桔一斤是一塊錢。”
溫美娟先去拿剪子，把袋子上的線拆開，抓了把米湊近聞了聞，“我聞著像是新米。”
孟衛國蹲下來瞅了瞅，“沒錯，跟我在他們那兒看的一樣，是南方的新米。”
那這些東西何止是不貴啊t，簡直就沒見過這麽便宜的？
把米放下，溫美娟又瞧了瞧面粉，色白細膩，麥香濃烈。
她攢上口子，從沙發旁邊的小木櫃裏找出剪刀，剪下一截棉線把扣子綁緊。
“你到那兒之後，沒提你是小苒姑父吧？”
孟衛國搖頭，“沒提，我說是鄰居。”
溫美娟：“那好，往後就在他們那兒買了。”
下午孟衛國就要帶人去火車站，他起床後把行李擺到一起，把水壺灌滿熱水。
溫美娟囑咐他幾句，就去上班了。
廠裏定的是下午四點半的火車票，三點鐘就得出發。
溫苒洗把臉，和霍驍北打算去送一送，回來的時候買冰棍吃。
“後日過節，晌午你二姐跟小馮去他家吃飯，晚上小馮來咱家吃飯。”孟衛國說道：“我趁功夫去你同學家買了點東西，有蹄髈和豬蹄，後日你們燉了好好吃一頓。”
“還有蜜桔。”孟衛國起身去櫃櫥裏拿出幾個，“驍北嘗嘗。”
“謝謝姑父。”霍驍北剝開橘子，掰下一半給路過的溫苒。
溫苒一把塞進嘴裏，“好甜啊！”
“櫃子裏還有，吃完了可以再去買。”孟衛國含笑著說。
又等了一會兒，外頭來人敲門，孟衛國身子一直，“進！”
來人是個利落的青年，“師父，我娘包了粽子，讓我給您和師母送幾個嘗嘗。”
“我跟你師母昨天也包了粽子。”孟衛國沖青年招手，“小周，這是驍北，小苒的愛人，你妹夫。”
小周朝霍驍北咧嘴一笑，“妹夫好。”
他再朝溫苒道：“溫苒妹子許久沒見了。”
接著目光回到霍驍北身上，“妹夫這氣勢我瞧不一般，像是在部隊工作？”
“這哪是你瞧出來的？分明是之前就聽我說過！”孟衛國戳穿徒弟，回頭拍拍霍驍北手臂，臉上的表情自豪中帶著驕傲，“驍北是陽市軍區的團長，年前剛轉的正。”
小周這下是真驚了，“妹夫年紀應該比我小吧，那句話咋說來著，果然是少年英才！”
“你可悠著點！”孟衛國連忙伸手攔住他，問道：“咱們這次學習的重點你準備得咋樣？東西帶全了沒？錢和票不夠我這裏有，你缺什麽就來找師父拿，到了京市咱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好好聽課……”
羅裏吧嗦囑咐了一大堆，師徒兩人互相幫著查漏補缺。
說完口渴，小周吃了個橘子，“這橘子可真甜。”
三點一到下樓，霍驍北推著自行車，後頭幫著倆筐，筐裏放著行李。
廠裏派去京市學習的小組有五個人，除了孟衛國師徒，還有另外三人，在廠門口集合。
集合後，一起出發去車站。
火車站大廳依舊悶熱，塵土飛揚，各種不知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難聞得很。
還不到檢票的時候，見溫苒在裏頭待不下去，孟衛國讓徒弟看著行李，他跟小兩口出來，到墻根底下陰涼裏說話。
“驍北下禮拜就得回部隊，那時候我在京市，送不成你，讓小馮送送你也成。”
霍驍北點點頭，“我知道，姑父，您上了車註意安全。”
“我們幾個商量好了，輪流休息，都是男同志也不怕什麽危險。”孟衛國問他：“年底還回來嗎？”
霍驍北的目光下意識瞥向身側的溫苒，“嗯，我盡量請假。”
“你在部隊也一切放心，我跟你姑姑會時常去大隊看望你奶和小苒，你那邊有什麽事就打廠裏門衛室的電話。”
“要是年底能回來，盡量選白天坐車，晚上剛好到家，你就在市裏歇一晚，次日再回大隊。”
溫苒在一旁聽著，心想也不知道到底誰是那個馬上要走的人，怎麽全是囑咐霍驍北的？
“姑父，姑姑讓我轉告你，看書別太晚了，書什麽時候都看不完，不睡覺很可能猝死。”
溫苒轉告完這句近似威脅的話，果不其然看到姑父孟衛國慈祥和藹的表情僵了僵。
“咳，姑父記下了。你也幫姑父囑咐你姑姑幾句，萬一我不在的時候你爺奶回來，讓她千萬別跟你爺奶吵架。”
溫苒：“……啊？”
姑姑為什麽要和她爸媽吵架？
她剛想問一問，就見候車室門口小周探著身子沖這邊招手，“師父，檢票了，該咱們排隊了！”
三人快步進了候車室，又一起到了站臺。
又是幫忙拿行李又是幫忙找座位，送孟衛國一行上車後，溫苒兩人才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