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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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門被推開, 床上蚊帳裏冒出只腦袋。
“姑……”溫苒頭發亂糟糟，在看到霍驍北時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麽進來了？！”
她飛速縮回去, 從外面看紗帳裏影影綽綽。
耳邊一陣砰砰咚咚的聲音，霍驍北合上門，安靜等在那裏。
好半晌後, 那簾蚊帳才從裏面開了條縫, 傳出溫苒有氣無力的聲音：“我好了。”
霍驍北提步過去，撥開紗帳, 看到了裏面趴成大字的人。
察覺到他的註視, 溫苒回望過去，多少帶點不自在，“你這麽快就洗好了？”
“嗯。不用壓水, 比在家裏方便。”霍驍北解釋一句，轉身在床邊坐下。
蚊帳圍起的空間霎時就變得狹窄。
溫苒下意識往墻邊縮了縮，鉆進被子裏裹緊自己。
二姐還要上班沒在家住，不然她還能找借口去隔壁屋睡。
溫苒側身對著墻壁，提醒霍驍北：“燈還沒關呢。”
霍驍北起身去門口關燈，正好撞到敲門聲。
打開門是溫美娟, 她壓低聲音：“小苒睡了？”
“沒呢！”蚊帳裏溫苒應了一聲。
溫美娟恢覆正常的音量, “我過來跟你倆說一聲, 明天我跟你們姑父去愛民胡同打掃房子, 顧不上你倆。你倆要是去外頭玩就直接在飯店吃, 在家就自己弄點兒。”
“我們也去幫忙。”霍驍北說著，看向紗帳圍起的床上。
溫苒探出頭來, “對呀對呀，人多可以早點打掃完, 不是還要包粽子麽？”
“也沒多少需要打掃，過年的時候就打掃過一次，這回就先收拾出幾間屋子來。”溫美娟道：“不過去認認門也行，往後你們爺奶就住那裏。”
上午去愛民胡同打掃房子，下午包粽子蒸燜子，再炸些過節要吃的東西。
明天一整天屬實不算清閑。
通知小兩口一聲，溫美娟也就和孟衛國回屋休息了。
整間房子安靜下來，隨後燈也熄滅了。
借著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的月光，霍驍北摸黑進了蚊帳，躺下。
一片安靜中，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安靜了不過片刻，溫苒感覺被子被扯了扯。
她閉著眼睛，醞釀了些許睡意的大腦緩緩轉動。
突然溫苒直挺挺地坐起來，“有老鼠！”
她一把丟開被子，跟只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該往哪兒逃，悶頭就撞上一堵肉墻。
霍驍北：“？”
他把人接住，撩開蚊帳翻身下床，徑直來到門口拉開燈。
暖色的燈光傾瀉而下。
溫苒從霍驍北身上跳下來，面色慘白，驚魂未定地抓著他衣角，指著床上：“有老鼠！剛才在咬我被子！”
霍驍北：“……”
見他不說話，溫苒急得跺腳，“真的！我剛才都快睡著了，突然感覺到被子動了一下，肯定是老鼠！”
霍驍北：“……”
他心虛地別開視線，腦海飛速轉動，思考該如何應對這個誤會。
溫苒仰頭望著霍驍北，“你是不是不信？”
霍驍北下意識搖頭，想了想他道：“我去看眼情況。”
“那我也去。”溫苒跟在他身後，躡手躡腳湊到床邊。
只見霍驍北撈過那條被子，拎起來上下抖了抖。
什麽東西也沒有落下來。
他把被子展開，放到床上。
依舊什麽東西也沒有。
溫苒看著霍驍北。
霍驍北看著溫苒。
溫苒篤定道：“肯定是溜了！”
話音落下，她眼神往地上尤其是床下邊瞄，還踮起腳來，像是生怕踩到什麽東西一樣。
霍驍北：“……”
“不是老鼠。”他輕咳一聲，“是我，我扯了下被子。”
溫苒倏然擡起頭，目光如炬，宛如有實質一般落在面前人身上。
“你扯我被子做什麽？”
她說這話，神情警惕地往一旁躲。
霍驍北拿起被子抖了抖，強調：“只有一條。”
溫苒：“……”
她反應了幾秒，“你、你的意思是，你也要蓋被子？”
霍驍北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說‘不然呢’？
他還說：“睡覺都要蓋被子。”
“那你再去拿一條不就行了？”溫苒沒好氣回道：“幹嘛要搶我的？”
“不是要搶你的。”霍驍北放下被子，坐在床上，眼神沖溫苒示意她先上去。
溫苒下床是讓他抱下來的，這會兒正光腳踩在地上。
她拿毛巾擦幹凈，這才爬進蚊帳裏，順便企圖卷走那唯一的一條的被子。
霍驍北眼明手快揪住一角。
感覺腰上纏的被子一緊，溫苒回頭，一看這樣立馬雙手雙腳拉住被子。
“你怎麽能這樣？”溫苒不敢置信，“你剛才還說不會搶我被子的？”
“嗯，不搶。”霍驍北解釋：“分一半就可以。”
溫苒呆了呆，“這怎麽分？”
霍驍北：“你蓋一半我蓋一半。”
溫苒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你就不能t再去拿一條嗎？”
霍驍北看她一眼，嗓音低沈，“我是第一次在你家留宿。”
“啊？”溫苒不懂，“所以呢？”
霍驍北只好道：“客隨主便。”
溫苒試著扯了扯被子，壓根就扯不動。
她一氣之下，蹭蹭爬下床，“那我去行了吧！我去找姑姑再拿一條被子！”
霍驍北手停在半空，楞是沒攔住。
叩叩——
孟家主臥的門響了兩聲。
房間裏，兩人激靈一下打了個哆嗦，黑暗中都感覺到了對方的無奈。
溫美娟推開丈夫，黑著臉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露出外甥女白嫩嫩的臉蛋。
溫美娟沈聲：“這麽晚了啥事？”
“姑姑，我想再要一條被子。”溫苒笑瞇瞇說明來意。
“沒有。”溫美娟說著就要關門，溫苒趕忙攔住，“我剛才還看到沙發上那麽多被子呢？”
“霍驍北沒有被子蓋，他要搶我的。”
還是沒忍住，溫苒小小告了一把狀。
溫美娟拉開門，先呵斥一句：“你這孩子，咋還把手往門縫裏塞？不怕被夾傷啊？”
“給你那條是個雙人被，你跟驍北一人蓋一半，足夠了。別的被子我打算拆了洗洗，你不許動聽著沒？”
說完不等溫苒反應，她飛快關門上鎖。
溫苒：“……”
溫苒緩緩鼓起腮，跺了跺腳，不甘心地回了房間。
她生氣地拽住燈繩，用力一拉。
燈滅了。
但是，溫苒舉著燈繩，“霍驍北，繩子斷了。”
霍驍北打開手電筒給她照明，“明天我接根新的，你拿到被子了？”
溫苒斜他一眼，“哼。”
明知故問。
她氣呼呼上床，先搶過一大半被子，才對霍驍北說：“這是雙人被，你一半我一半，你不許搶！”
“不然你就去客廳睡沙發。”
硬邦邦的木頭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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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 床上蚊帳裏冒出只腦袋。
“姑……”溫苒頭發亂糟糟，在看到霍驍北時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麽進來了？！”
她飛速縮回去, 從外面看紗帳裏影影綽綽。
耳邊一陣砰砰咚咚的聲音，霍驍北合上門，安靜等在那裏。
好半晌後, 那簾蚊帳才從裏面開了條縫, 傳出溫苒有氣無力的聲音：“我好了。”
霍驍北提步過去，撥開紗帳, 看到了裏面趴成大字的人。
察覺到他的註視, 溫苒回望過去，多少帶點不自在，“你這麽快就洗好了？”
“嗯。不用壓水, 比在家裏方便。”霍驍北解釋一句，轉身在床邊坐下。
蚊帳圍起的空間霎時就變得狹窄。
溫苒下意識往墻邊縮了縮，鉆進被子裏裹緊自己。
二姐還要上班沒在家住，不然她還能找借口去隔壁屋睡。
溫苒側身對著墻壁，提醒霍驍北：“燈還沒關呢。”
霍驍北起身去門口關燈，正好撞到敲門聲。
打開門是溫美娟, 她壓低聲音：“小苒睡了？”
“沒呢！”蚊帳裏溫苒應了一聲。
溫美娟恢覆正常的音量, “我過來跟你倆說一聲, 明天我跟你們姑父去愛民胡同打掃房子, 顧不上你倆。你倆要是去外頭玩就直接在飯店吃, 在家就自己弄點兒。”
“我們也去幫忙。”霍驍北說著，看向紗帳圍起的床上。
溫苒探出頭來, “對呀對呀，人多可以早點打掃完, 不是還要包粽子麽？”
“也沒多少需要打掃，過年的時候就打掃過一次，這回就先收拾出幾間屋子來。”溫美娟道：“不過去認認門也行，往後你們爺奶就住那裏。”
上午去愛民胡同打掃房子，下午包粽子蒸燜子，再炸些過節要吃的東西。
明天一整天屬實不算清閑。
通知小兩口一聲，溫美娟也就和孟衛國回屋休息了。
整間房子安靜下來，隨後燈也熄滅了。
借著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的月光，霍驍北摸黑進了蚊帳，躺下。
一片安靜中，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安靜了不過片刻，溫苒感覺被子被扯了扯。
她閉著眼睛，醞釀了些許睡意的大腦緩緩轉動。
突然溫苒直挺挺地坐起來，“有老鼠！”
她一把丟開被子，跟只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該往哪兒逃，悶頭就撞上一堵肉墻。
霍驍北：“？”
他把人接住，撩開蚊帳翻身下床，徑直來到門口拉開燈。
暖色的燈光傾瀉而下。
溫苒從霍驍北身上跳下來，面色慘白，驚魂未定地抓著他衣角，指著床上：“有老鼠！剛才在咬我被子！”
霍驍北：“……”
見他不說話，溫苒急得跺腳，“真的！我剛才都快睡著了，突然感覺到被子動了一下，肯定是老鼠！”
霍驍北：“……”
他心虛地別開視線，腦海飛速轉動，思考該如何應對這個誤會。
溫苒仰頭望著霍驍北，“你是不是不信？”
霍驍北下意識搖頭，想了想他道：“我去看眼情況。”
“那我也去。”溫苒跟在他身後，躡手躡腳湊到床邊。
只見霍驍北撈過那條被子，拎起來上下抖了抖。
什麽東西也沒有落下來。
他把被子展開，放到床上。
依舊什麽東西也沒有。
溫苒看著霍驍北。
霍驍北看著溫苒。
溫苒篤定道：“肯定是溜了！”
話音落下，她眼神往地上尤其是床下邊瞄，還踮起腳來，像是生怕踩到什麽東西一樣。
霍驍北：“……”
“不是老鼠。”他輕咳一聲，“是我，我扯了下被子。”
溫苒倏然擡起頭，目光如炬，宛如有實質一般落在面前人身上。
“你扯我被子做什麽？”
她說這話，神情警惕地往一旁躲。
霍驍北拿起被子抖了抖，強調：“只有一條。”
溫苒：“……”
她反應了幾秒，“你、你的意思是，你也要蓋被子？”
霍驍北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說‘不然呢’？
他還說：“睡覺都要蓋被子。”
“那你再去拿一條不就行了？”溫苒沒好氣回道：“幹嘛要搶我的？”
“不是要搶你的。”霍驍北放下被子，坐在床上，眼神沖溫苒示意她先上去。
溫苒下床是讓他抱下來的，這會兒正光腳踩在地上。
她拿毛巾擦幹凈，這才爬進蚊帳裏，順便企圖卷走那唯一的一條的被子。
霍驍北眼明手快揪住一角。
感覺腰上纏的被子一緊，溫苒回頭，一看這樣立馬雙手雙腳拉住被子。
“你怎麽能這樣？”溫苒不敢置信，“你剛才還說不會搶我被子的？”
“嗯，不搶。”霍驍北解釋：“分一半就可以。”
溫苒呆了呆，“這怎麽分？”
霍驍北：“你蓋一半我蓋一半。”
溫苒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你就不能t再去拿一條嗎？”
霍驍北看她一眼，嗓音低沈，“我是第一次在你家留宿。”
“啊？”溫苒不懂，“所以呢？”
霍驍北只好道：“客隨主便。”
溫苒試著扯了扯被子，壓根就扯不動。
她一氣之下，蹭蹭爬下床，“那我去行了吧！我去找姑姑再拿一條被子！”
霍驍北手停在半空，楞是沒攔住。
叩叩——
孟家主臥的門響了兩聲。
房間裏，兩人激靈一下打了個哆嗦，黑暗中都感覺到了對方的無奈。
溫美娟推開丈夫，黑著臉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露出外甥女白嫩嫩的臉蛋。
溫美娟沈聲：“這麽晚了啥事？”
“姑姑，我想再要一條被子。”溫苒笑瞇瞇說明來意。
“沒有。”溫美娟說著就要關門，溫苒趕忙攔住，“我剛才還看到沙發上那麽多被子呢？”
“霍驍北沒有被子蓋，他要搶我的。”
還是沒忍住，溫苒小小告了一把狀。
溫美娟拉開門，先呵斥一句：“你這孩子，咋還把手往門縫裏塞？不怕被夾傷啊？”
“給你那條是個雙人被，你跟驍北一人蓋一半，足夠了。別的被子我打算拆了洗洗，你不許動聽著沒？”
說完不等溫苒反應，她飛快關門上鎖。
溫苒：“……”
溫苒緩緩鼓起腮，跺了跺腳，不甘心地回了房間。
她生氣地拽住燈繩，用力一拉。
燈滅了。
但是，溫苒舉著燈繩，“霍驍北，繩子斷了。”
霍驍北打開手電筒給她照明，“明天我接根新的，你拿到被子了？”
溫苒斜他一眼，“哼。”
明知故問。
她氣呼呼上床，先搶過一大半被子，才對霍驍北說：“這是雙人被，你一半我一半，你不許搶！”
“不然你就去客廳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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