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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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溫苒是做夢笑醒的。
被叫起來時，她神情懵懵的，左右看看，撓頭。
炸雞可樂呢？
哦，她穿書了。
洗把臉，溫苒自我安慰。
沒有可樂沒關系，今天可以有橙汁。
沒有炸雞沒關系，今天可以有炸雞柳和炸雞排。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瞄了眼雞窩。
端起臉盆一路小跑t到堂屋，她探出白凈的臉蛋，“霍驍北我好了，什麽時候出門？那兩只雞今天下蛋了嗎？”
霍驍北從書裏擡起頭，“先吃飯。”
桌上扣了兩個盤子一碗粥。
溫苒放下臉盆坐過去，拿筷子夾起一塊……
“這是什麽？”
花卷？
但好像是切開的，從切面能看到每一層裏都有菜。
霍驍北拿起書，掀起眼皮看向她，“沒吃過？”
聽見這話，溫苒張開要嘗‘花卷’的嘴頓住，然後慢吞吞合上，瞥他一眼，接著飛速低頭，“吃、吃過的。”
吸溜喝粥喝了小半碗，她惦記著還有‘花卷’沒吃。
先小心瞄一眼旁邊，確認他在看書，溫苒嗷嗚咬下一大口‘花卷’。
面皮煊軟，白菜清甜，還有油渣香而不膩。
這也太好吃了！
配著小鹹菜，溫苒吃了兩塊‘花卷’，喝了一碗棒子面粥。
吃完飯她四下瞅瞅，發現靜悄悄的，“瑩瑩她們呢？”
“出去玩了。”霍驍北翻過一頁書，折起書角當書簽，起身說道：“走吧。”
碗留著回來再刷。
今天天氣有點陰沈，出門時溫苒穿了件外套。
第一次進大隊，她亦步亦趨跟在霍驍北身後，一邊晃著腦袋四處亂看。
“山好高啊，上面是不是有野雞野兔野豬什麽的？”
“上次的魚瑩瑩說是你抓的，附近有河嗎？”
“你們上工都在一個地方嗎？每天都有事情做嗎？活都幹完了怎麽辦？你一天賺幾個工分啊……”
霍驍北有一句沒一句地回。
他偏頭，視線微垂，落在一旁看什麽都新鮮的姑娘身上。
溫苒的聲音清脆甜潤，嘰嘰喳喳倒是不難聽。
但僅限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進了村遇到人，她就拽著自己的衣角不撒手，斂息屏聲，杏眼微睜小心翼翼打量左右。
偏今天隊裏放假，各家各戶門前都有嬸娘嫂子湊做一堆，邊幹活邊閑聊。
遠遠瞧見霍驍北和溫苒，這些人就你戳戳我我戳戳你互相提醒，伸著脖子看完再頭碰頭一陣嘀嘀咕咕，邊說邊發出古怪的笑聲。
等兩人走近，相熟的嬸娘主動出聲，“驍北去大隊啊，這是你媳婦兒？”
霍驍北頷首回應，“去大隊投票。”
旁邊的大嫂子們以為自己是小聲嘮嗑，可那響亮的嗓門隔條街都聽得到。
“長得可真俊！真白！一看就是城裏人！”
“你瞧瞧那小身板，肯定受不了兩回折騰，怪不得沒見過出過門子呢？”
話落，幾個嫂子對視一眼，紛紛抖著肩笑出聲來。
溫苒豎著耳朵聽了幾嘴，神色茫然，不出門好笑嗎？
她不懂，霍驍北懂，拉上她不著痕跡加大步子。
離開時，身後還能聽到嬸娘們直白的誇讚：“這姑娘可真好看嘿，瞧著比知青們還白凈漂亮……”
建設大隊前身是兩個叫靠山村和沿溪村的村子，合並成生產大隊，攏共有六百多口人。
村子裏各姓雜居，霍姓是裏頭占比最多的，有一百多來號人。
像大隊支書霍晉章和大隊長霍家昌就是隔了幾層的親戚。
霍晉章跟霍驍北的爺爺，就是申桂枝過世的丈夫還是堂兄弟。
大隊部在村子南邊，一處小院三間平房。
半上午時候，這附近不見什麽人影。
溫苒仰頭問霍驍北：“不是要開會嗎？”
“還沒開始。”霍驍北推開半掩的院門，領著她進去。
院裏搭了處涼棚，這會兒已經支上黑板擺了桌子，幾個人影正圍著桌子吧嗒吧嗒抽煙。
聽見動靜，那幾人稀稀拉拉扭頭看過來。
其中一個與霍建設長得七分相，是大隊長霍家昌。
“驍北？咋來這麽早？”他瞇眼瞧瞧溫苒，“這是你媳婦兒吧？”
霍驍北點頭，“嗯，要去趟公社，就早點過來投票。”
人群後，頭發半百的霍晉章嚴肅著臉，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抿了口熱茶，“晚上飯帶這丫頭去家裏吃，認認門，我叫你奶弄個兩個好菜。”
霍驍北帶著溫苒上前，同她介紹，“這是六堂爺，這是堂叔，這是田會計，這是石主任……”
這一院子的大隊領導人還真不少，溫苒看得眼花繚亂，人名和臉都對不上號，只能他說什麽她就挨個喊過去。
霍晉章把紙筆給這兩人，怕溫苒不懂，囑咐道：“黑板上寫的是參與競選的人名，自己琢磨著想投哪個投哪個。”
溫苒想也不想，果斷寫下田盼陽的名字。
嘿嘿，等什麽時候告訴女主，能刷好感度。
霍驍北瞥了一眼，寫下一個知青的排序，折好遞給大隊長，詢問：“隊小今年加班級嗎？”
霍家昌把票紙塞箱子裏，回過頭先往霍驍北身後看了下，吸口煙朝旁邊吐出去，說話模棱兩可：“看情況吧。”
那就是不加了。
霍晉章在一旁看著，突然出聲：“你弟妹是不是該念書了？”
“溫苒說教他們念書，開學再送去隊小。”
被點名的溫苒下意識站直，在霍晉章認真的打量下，僵笑著點點頭。
老爺子表情板正的臉上擠出個笑，“這孩子不錯。”
“不是要去公社？正好隊裏自行車閑著，簽個字推走吧。”
大隊社員借自行車要交工分，簽個字，霍家昌領路去推自行車。
自行車和牛和豬一樣，都是大隊頂頂寶貴的財產，鎖在西邊屋子裏。
自行車推出來，打聲招呼，兩人就先離開了。
院門合上，霍家昌悠悠來了句：“叔，驍北的假期是不是快沒了？”
“快了。”霍晉章點點頭。
大隊部門口，霍驍北騎上車，單腿支地，等溫苒坐上來。
二八大杠體積大，個子高，到溫苒腰的位置，這要躥溝裏去了絕對有個萬一。
她看著後座，面上猶豫，“我要橫著坐還是豎著坐呀？”
霍驍北：“……”
他回過頭，“都行。”
溫苒踮腳比劃比劃，不放心地提醒：“那你騎穩當點，把我摔下去要你賠的！”
說完，抓著他衣服兩邊輕輕一蹦，蹦到後座上。因為這個動作，車子猛地往前躥了一截兒，溫苒下意識抱住手邊的東西。
“霍驍北你慢點兒！”
腰間緊緊纏上一圈手臂，背後貼過來柔軟的身體，霍驍北霎時渾身緊繃。
他控制著自行車穩住，啞著聲音：“溫苒，松開！”
“我不松我要掉下去了我……”話音停住，溫苒小心翼翼睜開眼，兩秒後果斷松開，“哦，都停下了你怎麽不提醒我？”
倒打一耙她屬實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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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是做夢笑醒的。
被叫起來時，她神情懵懵的，左右看看，撓頭。
炸雞可樂呢？
哦，她穿書了。
洗把臉，溫苒自我安慰。
沒有可樂沒關系，今天可以有橙汁。
沒有炸雞沒關系，今天可以有炸雞柳和炸雞排。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瞄了眼雞窩。
端起臉盆一路小跑t到堂屋，她探出白凈的臉蛋，“霍驍北我好了，什麽時候出門？那兩只雞今天下蛋了嗎？”
霍驍北從書裏擡起頭，“先吃飯。”
桌上扣了兩個盤子一碗粥。
溫苒放下臉盆坐過去，拿筷子夾起一塊……
“這是什麽？”
花卷？
但好像是切開的，從切面能看到每一層裏都有菜。
霍驍北拿起書，掀起眼皮看向她，“沒吃過？”
聽見這話，溫苒張開要嘗‘花卷’的嘴頓住，然後慢吞吞合上，瞥他一眼，接著飛速低頭，“吃、吃過的。”
吸溜喝粥喝了小半碗，她惦記著還有‘花卷’沒吃。
先小心瞄一眼旁邊，確認他在看書，溫苒嗷嗚咬下一大口‘花卷’。
面皮煊軟，白菜清甜，還有油渣香而不膩。
這也太好吃了！
配著小鹹菜，溫苒吃了兩塊‘花卷’，喝了一碗棒子面粥。
吃完飯她四下瞅瞅，發現靜悄悄的，“瑩瑩她們呢？”
“出去玩了。”霍驍北翻過一頁書，折起書角當書簽，起身說道：“走吧。”
碗留著回來再刷。
今天天氣有點陰沈，出門時溫苒穿了件外套。
第一次進大隊，她亦步亦趨跟在霍驍北身後，一邊晃著腦袋四處亂看。
“山好高啊，上面是不是有野雞野兔野豬什麽的？”
“上次的魚瑩瑩說是你抓的，附近有河嗎？”
“你們上工都在一個地方嗎？每天都有事情做嗎？活都幹完了怎麽辦？你一天賺幾個工分啊……”
霍驍北有一句沒一句地回。
他偏頭，視線微垂，落在一旁看什麽都新鮮的姑娘身上。
溫苒的聲音清脆甜潤，嘰嘰喳喳倒是不難聽。
但僅限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進了村遇到人，她就拽著自己的衣角不撒手，斂息屏聲，杏眼微睜小心翼翼打量左右。
偏今天隊裏放假，各家各戶門前都有嬸娘嫂子湊做一堆，邊幹活邊閑聊。
遠遠瞧見霍驍北和溫苒，這些人就你戳戳我我戳戳你互相提醒，伸著脖子看完再頭碰頭一陣嘀嘀咕咕，邊說邊發出古怪的笑聲。
等兩人走近，相熟的嬸娘主動出聲，“驍北去大隊啊，這是你媳婦兒？”
霍驍北頷首回應，“去大隊投票。”
旁邊的大嫂子們以為自己是小聲嘮嗑，可那響亮的嗓門隔條街都聽得到。
“長得可真俊！真白！一看就是城裏人！”
“你瞧瞧那小身板，肯定受不了兩回折騰，怪不得沒見過出過門子呢？”
話落，幾個嫂子對視一眼，紛紛抖著肩笑出聲來。
溫苒豎著耳朵聽了幾嘴，神色茫然，不出門好笑嗎？
她不懂，霍驍北懂，拉上她不著痕跡加大步子。
離開時，身後還能聽到嬸娘們直白的誇讚：“這姑娘可真好看嘿，瞧著比知青們還白凈漂亮……”
建設大隊前身是兩個叫靠山村和沿溪村的村子，合並成生產大隊，攏共有六百多口人。
村子裏各姓雜居，霍姓是裏頭占比最多的，有一百多來號人。
像大隊支書霍晉章和大隊長霍家昌就是隔了幾層的親戚。
霍晉章跟霍驍北的爺爺，就是申桂枝過世的丈夫還是堂兄弟。
大隊部在村子南邊，一處小院三間平房。
半上午時候，這附近不見什麽人影。
溫苒仰頭問霍驍北：“不是要開會嗎？”
“還沒開始。”霍驍北推開半掩的院門，領著她進去。
院裏搭了處涼棚，這會兒已經支上黑板擺了桌子，幾個人影正圍著桌子吧嗒吧嗒抽煙。
聽見動靜，那幾人稀稀拉拉扭頭看過來。
其中一個與霍建設長得七分相，是大隊長霍家昌。
“驍北？咋來這麽早？”他瞇眼瞧瞧溫苒，“這是你媳婦兒吧？”
霍驍北點頭，“嗯，要去趟公社，就早點過來投票。”
人群後，頭發半百的霍晉章嚴肅著臉，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抿了口熱茶，“晚上飯帶這丫頭去家裏吃，認認門，我叫你奶弄個兩個好菜。”
霍驍北帶著溫苒上前，同她介紹，“這是六堂爺，這是堂叔，這是田會計，這是石主任……”
這一院子的大隊領導人還真不少，溫苒看得眼花繚亂，人名和臉都對不上號，只能他說什麽她就挨個喊過去。
霍晉章把紙筆給這兩人，怕溫苒不懂，囑咐道：“黑板上寫的是參與競選的人名，自己琢磨著想投哪個投哪個。”
溫苒想也不想，果斷寫下田盼陽的名字。
嘿嘿，等什麽時候告訴女主，能刷好感度。
霍驍北瞥了一眼，寫下一個知青的排序，折好遞給大隊長，詢問：“隊小今年加班級嗎？”
霍家昌把票紙塞箱子裏，回過頭先往霍驍北身後看了下，吸口煙朝旁邊吐出去，說話模棱兩可：“看情況吧。”
那就是不加了。
霍晉章在一旁看著，突然出聲：“你弟妹是不是該念書了？”
“溫苒說教他們念書，開學再送去隊小。”
被點名的溫苒下意識站直，在霍晉章認真的打量下，僵笑著點點頭。
老爺子表情板正的臉上擠出個笑，“這孩子不錯。”
“不是要去公社？正好隊裏自行車閑著，簽個字推走吧。”
大隊社員借自行車要交工分，簽個字，霍家昌領路去推自行車。
自行車和牛和豬一樣，都是大隊頂頂寶貴的財產，鎖在西邊屋子裏。
自行車推出來，打聲招呼，兩人就先離開了。
院門合上，霍家昌悠悠來了句：“叔，驍北的假期是不是快沒了？”
“快了。”霍晉章點點頭。
大隊部門口，霍驍北騎上車，單腿支地，等溫苒坐上來。
二八大杠體積大，個子高，到溫苒腰的位置，這要躥溝裏去了絕對有個萬一。
她看著後座，面上猶豫，“我要橫著坐還是豎著坐呀？”
霍驍北：“……”
他回過頭，“都行。”
溫苒踮腳比劃比劃，不放心地提醒：“那你騎穩當點，把我摔下去要你賠的！”
說完，抓著他衣服兩邊輕輕一蹦，蹦到後座上。因為這個動作，車子猛地往前躥了一截兒，溫苒下意識抱住手邊的東西。
“霍驍北你慢點兒！”
腰間緊緊纏上一圈手臂，背後貼過來柔軟的身體，霍驍北霎時渾身緊繃。
他控制著自行車穩住，啞著聲音：“溫苒，松開！”
“我不松我要掉下去了我……”話音停住，溫苒小心翼翼睜開眼，兩秒後果斷松開，“哦，都停下了你怎麽不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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