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 章
但霍驍北看起來脾氣不大好的樣子。
長了張俊臉，劍眉星目，頭發許是有段時間沒剪，板寸長成了短寸，臉上沒什麽表情，黑黢黢的眼神掃過來時可嚇人了。
溫苒一把抓過肥皂，縮回浴室，快速關門。
兔子都沒她溜得快。
霍驍北：“……”
他很嚇人嗎？
回屋拿了本書，他坐在檐下邊翻書邊等人。
浴室裏，溫苒長舒口氣，打開簽到系統：“小E你沒有眼睛吧？”
【……】
【我會下線的，宿主放心，我們十分尊重宿主隱私。】
“哦，那我簽個到。”
用肥皂洗澡不可能，洗完澡不擦身體乳也不可能。
又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何況溫苒還有金手指。
她有兩個簽到點可以浪費，在百貨大樓用了一個，還剩一個就決定在浴室用了。
希望人品爆發，給她來一全套的洗護套裝。
【恭喜宿主成功簽到！】
【新手福利運氣buff加持，獎勵種類+2！簽到點效果X2！獎勵種類+3！經驗1*2！】
【1975年，6月17日，晴。
簽到地點：建設大隊霍家洗澡間
簽到獎勵：大白兔奶糖*250g*2[6月17日固定獎勵]；洗發護發套裝各500ml*1*2；純棉浴巾80cm*100cm*2；純棉毛巾加厚*1*2；潔面精油香皂一盒80g*8塊*2；牙齒護理套裝*1*2；維e保濕身體乳800g*2。】
溫苒：“……”
她今天這手太黑了，三次簽到三次都是保底。
所幸都是她急需的。
分出一份來，溫苒開始泡澡。
洗發套裝是水蜜桃味兒的，淡淡的，溫苒放心使用。
精油香皂一盒八塊，有紅的綠的黃的白的紫的，溫苒精挑細選了一塊香味最淡的。
洗完澡，溫苒擦上一遍身體乳，把頭發揉得半幹，抱著換下的衣服和一條深色毛巾出去。
“我洗好了。”
檐下，霍驍北合上書，擡眸看過來，眼神微動，“嗯，去休息吧。”
溫苒毫無疑問長得漂亮，五官清麗明艷，皮膚白皙，剛洗過澡小臉粉撲撲的，杏眼霧蒙蒙，看起來呆呆的很好欺負。
霍驍北起身過來，溫苒側過身，屏住呼吸等錯身時撒丫子跑遠。
望著她的背影，霍驍北擰眉，她今天太奇怪了。
前院，溫苒喘著氣，半路轉道去廚房。
她的包袱在那裏，霍驍北沒亂翻，可以打個信息差再拿點東西。
浴巾和毛巾都要，香皂拿三塊，身體乳也要拿。
這些都是她們女生要用。
浴巾和毛巾都是時下最常見的顏色，除了厚了點，質量好了點以外，沒區別。
身體乳裝在透明的矮胖玻璃瓶裏，乳白色的膏狀，跟雪花膏差不多。
就當它是雪花膏。
溫苒從廚房鬼鬼祟祟探頭出來，見院裏沒人，抱著一堆東西進了主屋西間。
土炕上，兩張被褥距離很遠，幾乎是一個東一個西。
溫苒扔下東西，跳上炕在自己那處趴下，長舒一口氣。
折騰到現在快累死了。
揉揉眼睛，溫苒摸過自己順來的大西紅柿，吸溜吸溜啃完，擦擦手蒙上被子就睡了。
霍驍北倒完水，把桶刷幹凈，搬到前院曬幹後，上工的哨聲響了。
他洗把臉，去東屋囑咐霍瑩一聲就出門了。
霍瑩今年15歲，開學讀高中。
霍家在大隊條件不差，霍書江也更寵愛兩個閨女，但家裏的活可以不做，上工卻是必須要的。
霍書江過世後，龍鳳胎的娘黃彩菊就改嫁了。倆孩子才七歲，乍然沒了爹又沒了娘，哭天抹淚的。
霍瑩就待家裏照顧弟妹，霍驍北幫她借了高中的課本，閑下來時她還能自學。
不多時龍鳳胎午睡醒來，霍瑩先帶著兩人去洗臉，完了叮囑：“大嫂還在睡覺，不許吵知道嗎？”
龍鳳胎正是願意聽話的時候，何況霍瑩是姐姐，天然有血脈壓制，仰著白凈的小臉點頭。
整個下午倒也平安無事。
西間門大開著，風過兩道門再進來就變得涼絲絲。
安靜涼爽，溫苒不知不覺就睡到了傍晚。
傍晚，霍驍北下工回家，先去後院沖洗，來到廚房就見竈上燉了肉。
龍鳳胎兄妹跟哈巴狗兒似的，蹲在竈口兩邊，添根柴擡起頭深吸一口肉香。
霍驍北看了眼，問霍瑩：“她呢？”
霍瑩把粉條送進鍋裏，回道：“大嫂還在睡覺。”
霍驍北轉身要走，霍瑩叫住他：“大哥，大嫂還帶了別的，你要不要看看？”
霍瑩進廚房以後才發現，大嫂帶的東西不是一般多。
排骨和肉各兩斤；奶糖兩包；餅夾肉6個，個個比臉大；棉布兩匹，又軟又細，一看就賊拉貴。
一大一小兩張毛巾，大的那張能當被子蓋；三塊肥皂，帶著果香味，小弟差點沒當成點心啃下去。
兩套鉛筆、田字格本和橡皮，霍瑩是用不上的，她猜大嫂是給小弟小妹的。
還有一大瓶雪花膏，一包桃酥。
霍驍北拎回來的時候沒覺得有多沈，但東西擺在眼前，也不得不讓他震驚。
霍瑩讓他拿主意，“肉我燉了一斤，是大嫂要求的。剩下一斤和排骨可以放在井裏湃著，餅夾肉怎麽辦？”
“我去問問她。”霍驍北皺著眉離開。
霍瑩覷著他的臉色，心裏有點打鼓。大嫂好心好意，大哥怎麽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霍驍北先去拿了樣東西才去西間。
溫苒剛醒，感覺渾身哪哪都難受，骨頭都快散架了，大腿疼小腿抽筋，胳膊使不上力氣。
剛醒來時她還當自己病了，喊爸喊媽喊了半天都沒人來，委屈湧上心頭。
她忘了，她都穿書了。
霍驍北走到門口，看到的就是溫苒通紅著眼圈，一邊拿手背擦淚t，一邊可憐兮兮給自己捏腿的畫面。
修長纖細的小腿陷在寬松的褲管裏，昏暗的光線下皮膚白的刺眼，似乎比玻璃瓶裏的雪花膏更細膩。
指尖捏緊手裏的信封，霍驍北下意識別開眼。
溫苒已經發現他，也看到了他的手裏拿的東西，隨口一問：“有人給你寄信了？”
霍驍北楞住，神情錯愕，他低頭看向手裏信封。
“嗯。”過了幾秒，他點頭，“部隊寄的信。”
聽見這話，溫苒夠著脖子多看了好幾眼。她沒記錯的話，霍驍北好像退伍了。
“那些東西……”霍驍北不著痕跡觀察溫苒的表情。
溫苒下意識坐直，來了來了，刷好感度的機會來了！
“是我買的，大家隨便吃。”
她睡得頭發蓬松炸毛，清麗的面容上眉眼彎彎，不見剛才的委屈。
“霍瑩燉了肉，剩下的東西她不清楚怎麽處理。”霍驍北走進屋，隨手把信封塞到抽屜裏。
溫苒一骨碌想爬起來，但剛一動就忍不住倒吸冷氣。
她高考體育通過後，除了廣播體操和上下樓搶飯再沒別的運動。今天一個上午連走帶跑得有十多公裏，簡直是超超超負荷。
大腿肌肉酸疼，溫苒只好小心翼翼蹭下炕，不敢跳不敢蹦，扶著炕沿艱難地穿上鞋子。
“我去廚房看看。”
說完，她一瘸一拐去了廚房。
霍驍北獨自在西間待了段時間，直到小弟霍林跑到堂屋，朝這頭喊他吃飯。
一鍋紅燒肉粉條燉土豆，加上拍黃瓜、燉豆角和蒜蓉茄子，喝絲瓜雞蛋湯，吃二和面大饅頭。
溫苒最喜歡的是紅燒肉，感覺最特別的是蒜蓉茄子，她還是第一次吃這麽清淡的茄子，幾乎沒什麽油。
明天可以在廚房簽到，看能不能給桶油。
剛才她問過霍瑩，廚房北邊那間是家裏存糧食的屋子。
廚房，糧倉，簽到地點+2。
後山也可以去，河邊說不定會給魚，可惜大隊糧倉普通社員不能進。
飯後，圍繞著堂屋桌子，溫苒依次分東西。
“這個筆和本子是你們兩個的。”
霍林霍秀兩兄妹瞪圓了眼睛，伸長胳膊接過來，捧著嶄新的學習套裝，驚訝得合不上嘴。
霍瑩笑著提醒：“還不快謝謝大嫂！”
童聲清脆：“謝謝大嫂！”
溫苒下意識挺直腰板，接著把香皂拿出來。要是霍驍北問起中午為什麽不用，她也有辦法應對，就直接說忘了。
“這個給你，這個給你們兩個，這個給你，霍驍北。”
霍瑩、龍鳳胎和霍驍北分別得到粉色、綠色和藍色的香皂。
掌心大小的一塊橢圓，帶著淡淡的香氣，觸手細膩柔潤，比家裏那種硬邦邦的肥皂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霍驍北沒想到自己也有。
他放回去，“你用，我用肥皂。”
溫苒想說自己有了，霍瑩搶先開口：“可以切開，一人一半用。”
她說完看向溫苒，“大嫂？”
溫苒覺得不錯，“可以可以。”
霍瑩去廚房拿了把刀過來，當當當三下就把三塊香皂分成了六小半。
兩塊粉色霍瑩給了溫苒和小妹霍秀，綠色給自己和小弟，藍色給大哥。
“這個好香，是加了香水嗎？”霍瑩放在鼻翼下聞了聞。
溫苒點頭，“差不多，這是精油香皂。粉色是柚子味，綠色是青桔味，藍色是薄荷味。”
蘿蔔頭霍林真誠詢問：“大嫂，這個可以吃嗎？”
他還吞了吞口水，仿佛溫苒點頭，他就立馬塞嘴裏。
“不可以。”溫苒恐嚇小孩兒：“吃完會上吐下瀉，還要進醫院打針，針頭比桌子腿都粗！”
霍林打了個哆嗦，默默放下香皂。
霍驍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毛巾和浴巾溫苒分給了霍瑩和霍秀，女孩子嘛愛幹凈。
身體乳溫苒事先拿了一瓶，這一瓶就給了霍瑩三個弟妹。
奶糖和桃酥擱在廚房櫃櫥上，想吃就拿。
餅夾肉，實際是肉夾饃明天早飯再吃。
兩匹布一匹素底碎花，一匹深藍色，溫苒想做兩身長袖長褲兩身短袖短褲以及兩件外套。
長袖和外套出門穿，短袖在家穿。
就這樣，據霍瑩盤算一匹布還用不到三分之一。
用一半沒用完多不得勁，溫苒提議：“要不家裏人都做新衣服吧，我可以幫忙！”
聽到新衣服，霍林無動於衷，霍秀小鹿眼驟然一亮，期待地看向大哥霍驍北。
霍瑩沒察覺到，只是說：“大嫂你買的這兩匹布質量很好，一般買不到，用不完可以先放著。”
主要這棉布太好了，她反正不舍得穿。
霍驍北輕輕放下水杯，“爹走了快兩個月，家裏有段時間沒添新東西。後天我請假，一起去趟市裏，想買什麽都可以提。”
進城、購物，一聽這個霍瑩都忍不住激動了。
龍鳳胎更是跳下凳子，繞著桌子開始跑圈，歡樂的童聲裝滿了這間堂屋。
溫苒看了兩圈，感覺眼睛有點花。
她收回視線，就聽一旁男人說道：“後天中午可能要打擾你姑姑姑父。”
“不打擾不打擾。”溫苒下意識回。
後天哎，她可以趁機簽到了！
就是得想想怎麽糊弄原身的姑姑，腦殼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但霍驍北看起來脾氣不大好的樣子。
長了張俊臉，劍眉星目，頭發許是有段時間沒剪，板寸長成了短寸，臉上沒什麽表情，黑黢黢的眼神掃過來時可嚇人了。
溫苒一把抓過肥皂，縮回浴室，快速關門。
兔子都沒她溜得快。
霍驍北：“……”
他很嚇人嗎？
回屋拿了本書，他坐在檐下邊翻書邊等人。
浴室裏，溫苒長舒口氣，打開簽到系統：“小E你沒有眼睛吧？”
【……】
【我會下線的，宿主放心，我們十分尊重宿主隱私。】
“哦，那我簽個到。”
用肥皂洗澡不可能，洗完澡不擦身體乳也不可能。
又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何況溫苒還有金手指。
她有兩個簽到點可以浪費，在百貨大樓用了一個，還剩一個就決定在浴室用了。
希望人品爆發，給她來一全套的洗護套裝。
【恭喜宿主成功簽到！】
【新手福利運氣buff加持，獎勵種類+2！簽到點效果X2！獎勵種類+3！經驗1*2！】
【1975年，6月17日，晴。
簽到地點：建設大隊霍家洗澡間
簽到獎勵：大白兔奶糖*250g*2[6月17日固定獎勵]；洗發護發套裝各500ml*1*2；純棉浴巾80cm*100cm*2；純棉毛巾加厚*1*2；潔面精油香皂一盒80g*8塊*2；牙齒護理套裝*1*2；維e保濕身體乳800g*2。】
溫苒：“……”
她今天這手太黑了，三次簽到三次都是保底。
所幸都是她急需的。
分出一份來，溫苒開始泡澡。
洗發套裝是水蜜桃味兒的，淡淡的，溫苒放心使用。
精油香皂一盒八塊，有紅的綠的黃的白的紫的，溫苒精挑細選了一塊香味最淡的。
洗完澡，溫苒擦上一遍身體乳，把頭發揉得半幹，抱著換下的衣服和一條深色毛巾出去。
“我洗好了。”
檐下，霍驍北合上書，擡眸看過來，眼神微動，“嗯，去休息吧。”
溫苒毫無疑問長得漂亮，五官清麗明艷，皮膚白皙，剛洗過澡小臉粉撲撲的，杏眼霧蒙蒙，看起來呆呆的很好欺負。
霍驍北起身過來，溫苒側過身，屏住呼吸等錯身時撒丫子跑遠。
望著她的背影，霍驍北擰眉，她今天太奇怪了。
前院，溫苒喘著氣，半路轉道去廚房。
她的包袱在那裏，霍驍北沒亂翻，可以打個信息差再拿點東西。
浴巾和毛巾都要，香皂拿三塊，身體乳也要拿。
這些都是她們女生要用。
浴巾和毛巾都是時下最常見的顏色，除了厚了點，質量好了點以外，沒區別。
身體乳裝在透明的矮胖玻璃瓶裏，乳白色的膏狀，跟雪花膏差不多。
就當它是雪花膏。
溫苒從廚房鬼鬼祟祟探頭出來，見院裏沒人，抱著一堆東西進了主屋西間。
土炕上，兩張被褥距離很遠，幾乎是一個東一個西。
溫苒扔下東西，跳上炕在自己那處趴下，長舒一口氣。
折騰到現在快累死了。
揉揉眼睛，溫苒摸過自己順來的大西紅柿，吸溜吸溜啃完，擦擦手蒙上被子就睡了。
霍驍北倒完水，把桶刷幹凈，搬到前院曬幹後，上工的哨聲響了。
他洗把臉，去東屋囑咐霍瑩一聲就出門了。
霍瑩今年15歲，開學讀高中。
霍家在大隊條件不差，霍書江也更寵愛兩個閨女，但家裏的活可以不做，上工卻是必須要的。
霍書江過世後，龍鳳胎的娘黃彩菊就改嫁了。倆孩子才七歲，乍然沒了爹又沒了娘，哭天抹淚的。
霍瑩就待家裏照顧弟妹，霍驍北幫她借了高中的課本，閑下來時她還能自學。
不多時龍鳳胎午睡醒來，霍瑩先帶著兩人去洗臉，完了叮囑：“大嫂還在睡覺，不許吵知道嗎？”
龍鳳胎正是願意聽話的時候，何況霍瑩是姐姐，天然有血脈壓制，仰著白凈的小臉點頭。
整個下午倒也平安無事。
西間門大開著，風過兩道門再進來就變得涼絲絲。
安靜涼爽，溫苒不知不覺就睡到了傍晚。
傍晚，霍驍北下工回家，先去後院沖洗，來到廚房就見竈上燉了肉。
龍鳳胎兄妹跟哈巴狗兒似的，蹲在竈口兩邊，添根柴擡起頭深吸一口肉香。
霍驍北看了眼，問霍瑩：“她呢？”
霍瑩把粉條送進鍋裏，回道：“大嫂還在睡覺。”
霍驍北轉身要走，霍瑩叫住他：“大哥，大嫂還帶了別的，你要不要看看？”
霍瑩進廚房以後才發現，大嫂帶的東西不是一般多。
排骨和肉各兩斤；奶糖兩包；餅夾肉6個，個個比臉大；棉布兩匹，又軟又細，一看就賊拉貴。
一大一小兩張毛巾，大的那張能當被子蓋；三塊肥皂，帶著果香味，小弟差點沒當成點心啃下去。
兩套鉛筆、田字格本和橡皮，霍瑩是用不上的，她猜大嫂是給小弟小妹的。
還有一大瓶雪花膏，一包桃酥。
霍驍北拎回來的時候沒覺得有多沈，但東西擺在眼前，也不得不讓他震驚。
霍瑩讓他拿主意，“肉我燉了一斤，是大嫂要求的。剩下一斤和排骨可以放在井裏湃著，餅夾肉怎麽辦？”
“我去問問她。”霍驍北皺著眉離開。
霍瑩覷著他的臉色，心裏有點打鼓。大嫂好心好意，大哥怎麽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霍驍北先去拿了樣東西才去西間。
溫苒剛醒，感覺渾身哪哪都難受，骨頭都快散架了，大腿疼小腿抽筋，胳膊使不上力氣。
剛醒來時她還當自己病了，喊爸喊媽喊了半天都沒人來，委屈湧上心頭。
她忘了，她都穿書了。
霍驍北走到門口，看到的就是溫苒通紅著眼圈，一邊拿手背擦淚t，一邊可憐兮兮給自己捏腿的畫面。
修長纖細的小腿陷在寬松的褲管裏，昏暗的光線下皮膚白的刺眼，似乎比玻璃瓶裏的雪花膏更細膩。
指尖捏緊手裏的信封，霍驍北下意識別開眼。
溫苒已經發現他，也看到了他的手裏拿的東西，隨口一問：“有人給你寄信了？”
霍驍北楞住，神情錯愕，他低頭看向手裏信封。
“嗯。”過了幾秒，他點頭，“部隊寄的信。”
聽見這話，溫苒夠著脖子多看了好幾眼。她沒記錯的話，霍驍北好像退伍了。
“那些東西……”霍驍北不著痕跡觀察溫苒的表情。
溫苒下意識坐直，來了來了，刷好感度的機會來了！
“是我買的，大家隨便吃。”
她睡得頭發蓬松炸毛，清麗的面容上眉眼彎彎，不見剛才的委屈。
“霍瑩燉了肉，剩下的東西她不清楚怎麽處理。”霍驍北走進屋，隨手把信封塞到抽屜裏。
溫苒一骨碌想爬起來，但剛一動就忍不住倒吸冷氣。
她高考體育通過後，除了廣播體操和上下樓搶飯再沒別的運動。今天一個上午連走帶跑得有十多公裏，簡直是超超超負荷。
大腿肌肉酸疼，溫苒只好小心翼翼蹭下炕，不敢跳不敢蹦，扶著炕沿艱難地穿上鞋子。
“我去廚房看看。”
說完，她一瘸一拐去了廚房。
霍驍北獨自在西間待了段時間，直到小弟霍林跑到堂屋，朝這頭喊他吃飯。
一鍋紅燒肉粉條燉土豆，加上拍黃瓜、燉豆角和蒜蓉茄子，喝絲瓜雞蛋湯，吃二和面大饅頭。
溫苒最喜歡的是紅燒肉，感覺最特別的是蒜蓉茄子，她還是第一次吃這麽清淡的茄子，幾乎沒什麽油。
明天可以在廚房簽到，看能不能給桶油。
剛才她問過霍瑩，廚房北邊那間是家裏存糧食的屋子。
廚房，糧倉，簽到地點+2。
後山也可以去，河邊說不定會給魚，可惜大隊糧倉普通社員不能進。
飯後，圍繞著堂屋桌子，溫苒依次分東西。
“這個筆和本子是你們兩個的。”
霍林霍秀兩兄妹瞪圓了眼睛，伸長胳膊接過來，捧著嶄新的學習套裝，驚訝得合不上嘴。
霍瑩笑著提醒：“還不快謝謝大嫂！”
童聲清脆：“謝謝大嫂！”
溫苒下意識挺直腰板，接著把香皂拿出來。要是霍驍北問起中午為什麽不用，她也有辦法應對，就直接說忘了。
“這個給你，這個給你們兩個，這個給你，霍驍北。”
霍瑩、龍鳳胎和霍驍北分別得到粉色、綠色和藍色的香皂。
掌心大小的一塊橢圓，帶著淡淡的香氣，觸手細膩柔潤，比家裏那種硬邦邦的肥皂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霍驍北沒想到自己也有。
他放回去，“你用，我用肥皂。”
溫苒想說自己有了，霍瑩搶先開口：“可以切開，一人一半用。”
她說完看向溫苒，“大嫂？”
溫苒覺得不錯，“可以可以。”
霍瑩去廚房拿了把刀過來，當當當三下就把三塊香皂分成了六小半。
兩塊粉色霍瑩給了溫苒和小妹霍秀，綠色給自己和小弟，藍色給大哥。
“這個好香，是加了香水嗎？”霍瑩放在鼻翼下聞了聞。
溫苒點頭，“差不多，這是精油香皂。粉色是柚子味，綠色是青桔味，藍色是薄荷味。”
蘿蔔頭霍林真誠詢問：“大嫂，這個可以吃嗎？”
他還吞了吞口水，仿佛溫苒點頭，他就立馬塞嘴裏。
“不可以。”溫苒恐嚇小孩兒：“吃完會上吐下瀉，還要進醫院打針，針頭比桌子腿都粗！”
霍林打了個哆嗦，默默放下香皂。
霍驍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毛巾和浴巾溫苒分給了霍瑩和霍秀，女孩子嘛愛幹凈。
身體乳溫苒事先拿了一瓶，這一瓶就給了霍瑩三個弟妹。
奶糖和桃酥擱在廚房櫃櫥上，想吃就拿。
餅夾肉，實際是肉夾饃明天早飯再吃。
兩匹布一匹素底碎花，一匹深藍色，溫苒想做兩身長袖長褲兩身短袖短褲以及兩件外套。
長袖和外套出門穿，短袖在家穿。
就這樣，據霍瑩盤算一匹布還用不到三分之一。
用一半沒用完多不得勁，溫苒提議：“要不家裏人都做新衣服吧，我可以幫忙！”
聽到新衣服，霍林無動於衷，霍秀小鹿眼驟然一亮，期待地看向大哥霍驍北。
霍瑩沒察覺到，只是說：“大嫂你買的這兩匹布質量很好，一般買不到，用不完可以先放著。”
主要這棉布太好了，她反正不舍得穿。
霍驍北輕輕放下水杯，“爹走了快兩個月，家裏有段時間沒添新東西。後天我請假，一起去趟市裏，想買什麽都可以提。”
進城、購物，一聽這個霍瑩都忍不住激動了。
龍鳳胎更是跳下凳子，繞著桌子開始跑圈，歡樂的童聲裝滿了這間堂屋。
溫苒看了兩圈，感覺眼睛有點花。
她收回視線，就聽一旁男人說道：“後天中午可能要打擾你姑姑姑父。”
“不打擾不打擾。”溫苒下意識回。
後天哎，她可以趁機簽到了！
就是得想想怎麽糊弄原身的姑姑，腦殼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