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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丞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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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夫人終歸還是個年輕的女人,聽到了這件事之後左右心中發麻,便一時腦熱,無論如何也要請神來琴館中的桐生公子去給自己抓鬼,此事倒是鬧了丞相大人一陣,丞相大人素來寵愛這個新夫人,便答應了下來,只是礙於面子,並未將此事告知旁人,只是偷偷命家丁過去請桐生。

彼時清玦正站在桐生與般若的面前,桐生道:“丞相府中的那個魂魄乃是和丞相大人有些淵源,當年丞相大人還是貧寒書生之時,得了自己的糟糠之妻不離不棄,只是後來,丞相大人為了在朝中立足便謊稱自己沒有妻室,娶了朝中大臣的女兒,後來這位糟糠夫人便被遺棄在老家之中,前幾年丞相大人的老爺著了火,夫人和丞相的父母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如此說來般若才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個魂魄你們早就知道了,而糾纏丞相夫人的,便是丞相大人的原配麽?”

桐生嗯了聲,清玦亦是站在她的面前,負手背對著她,淺聲道:“神來琴館不做虧本的買賣,我們這次不取陽壽,只取魂魄身上的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般若問道。

清玦道:“玉炎珠。”

她第二次從清玦的口中聽到了這個珠子,至於這個珠子究竟對清玦有什麽用,般若還不清楚,只是知道,清玦留在人間這些年,為的就是尋找這顆珠子。

丞相府的侍衛引了般若和桐生進府,般若也是第一次瞧見人間丞相住的地方,可謂是奢華無比,而丞相大人並未露面,前來相迎的,不過是那位新夫人罷了。

“終於等到你們了,自從你們和我說了那件事之後,我便整日中寢食難安,夜中也睡的不踏實,老爺就怕我有什麽好歹,於是便命人來請了你們。”

新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給般若和桐生推開了廂房:“這間房間和隔壁的那間是我給你們準備的廂房,這幾日你們就暫且住在這個地方,我並沒有和老爺說這鬼魂便在夫人的身邊,老爺是讀書之人,不大相信這種鬼神亂力之說,所以兩位就暫時委屈些。”

般若和桐生皆是點了頭,新夫人又湊近了般若,湊上前來道:“般若姐姐可願意陪我去下棋?最近老爺總在朝堂之中,我都快悶死了,原本想在府中到處走走,可是又因為日前的事一直害怕。”

般若昂頭看了眼桐生,桐生默許之後才道:“嗯,也好。”

新夫人的院子喚竹苑,是個好地方,般若和桐生的住處也在竹苑近旁,因著是丞相的府中,擺設和裝飾都是豪華了不少,新夫人挽著般若進了竹苑,竹苑中竹林片片,風吹竹葉,沙沙作響,“這樣的院子在丞相府中有好幾處,都是分給另外的五位夫人住的,大夫人的住處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就在前面拐個彎便到了,離著最近的三夫人最近生了病,剩下的兩位夫人不在這個方向,估摸你們是見不到她們了。”

聽著新夫人的話,般若莫名道:“沒想到丞相府中的這個宅子這樣大,不過你尋了我們過來,丞相大人知道了,這些夫人們知道麽?”

新夫人搖頭道:“並不知道,因為老爺壓根也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這幾日我沒有明說,老爺也只當做我是疑神疑鬼,所以將你們請進府中,說是捉妖,實則他以為是在安我的心,這丞相的宅子若是有什麽不好的說法傳出長安,這裏好歹是京城,會對大人的名聲不好。”

般若想了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於是便道:“那這樣的話,想必我們行動起來便容易了許多,可惜一直都不知道那魂魄究竟藏在了什麽地方,若是能尋到,也不必這樣大費周章。”

新夫人也趁勢的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將放在臥室中的那盤棋給端了上來,給了般若一盤白子,作勢便要下棋,般若惶然:“難道你真的要下棋麽?”

新夫人不解:“若不然我怎麽會同你說要下棋?”

般若楞了楞,她以為這個丫頭不過是將自己給拉過來免得害怕來這,卻沒有想到她真的是要下棋。好在當年在天宮的時候,自己爹娘喜歡下棋,她在其中,不能算是個老手,但也能說是頗懂得些棋陣,於是便道:“那好吧,不過我的棋藝不好,你讓著我些。”

新夫人看著模樣哦了一聲,本想著終於有個棋藝差的陪自己下棋,卻沒有想到,幾盤連輸下來,險些又些驚 掉了眼珠子,顫抖的道:“你不是說你的棋藝不精麽……”丞相大人最看重的便是她下棋的功夫,她自幼生活在書香門第,乃是大家之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中,這棋更是下的比丞相大人還要好,可她無論如何和也沒有想到,這般若只是隨便幾顆棋子便悔了她的陣法,還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給吃了。

般若無辜道:“我是棋藝不精啊,在我家我是棋藝最差的那一個。”她怎能不是棋藝最差的那一個,九重天的神仙再不濟也有個幾千歲,般若當年被逼著和自己娘親下棋,可是玩了命的下了整整五百年。

新夫人有些楞,過了一會子又著急的拂開盤上坐落整齊的棋子,著急道:“不作數不作數,這個不做數。”

般若無奈的看著她七手八手的模樣,嘆了口氣,低眸隨意的抓起幾顆白子,準備放在棋盤之中,只是驀然間,手掌心中好似有一塊冰涼的東西有些仙澤的串進般若的身體,般若打開掌心一看,其中一顆玉棋竟然在閃著熠熠光芒。

“這是什麽東西……”她喃喃出聲,新夫人卻是湊過來問道:“什麽什麽東西?”

般若楞了楞,良久才道:“沒,沒什麽。”

魔界之中,青衣人緩步走近那烈火燃燒的牢獄,看著大牢中已經被刑罰折磨的只剩下骨頭的老嫗,冰涼開口道:“怎麽,你還是不願意說出來?”

那老嫗懷中抱著一個布做的娃娃,擡起頭時目光如炬,三年了,我在人間三年了,原來當年的那件事,你們還不知道,虧我夜夜心驚膽戰,如今被你們捉來了,我也認了,不過你們休想從我的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因為我即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知曉的!”

青衣人頗是煩惱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擡手之時,身旁的侍衛已經打開了牢門,他慢步走到了老嫗的面前,神色冰涼,好似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死神,擡起一雙外表好看實際上只是一團枯骨的手掌,欲要摸一摸她懷中的娃娃。

老嫗恐慌的往身後退了退,將娃娃往懷中遮了遮,青衣人緩聲如冰刃:“這個孩子,應該用不了多久,便能活過來了吧,嘖嘖,這真是可惜了,可惜,你等不到這個時候了。”他五指用力收攏,掐在了孩子的脖子上,孩子頓然間發出尖銳的哭聲,那老嫗更是臉色蒼白,惶恐至極,口中狠狠道:“你這個惡魔,你這個魔頭,有事盡管沖著我來,沖著孩子來做什麽?”

青衣人聽著她嘶啞的嗓音,手中的力度又添了兩分,笑道:“你沒有聽說人間有句話麽,叫做母債子還,你在人間殺了那麽多人,他的身上又有那麽多人的血,如今我替天行道,又有何錯?”

老嫗聽見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便只好眼紅的道:“不,你不能殺了我的孩子,你不能殺了他,我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時候,你能不能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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