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玉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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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道:“畫皮鬼的手中有上古兇獸的骨血,好在你如今身在江府,這江府乃是祥瑞之地,這幾日又是臨近中元節,你盡量選個白日與她交手。”

“嗯。”

翌日一早兒的時候,般若見到了在院中散步的夫人,夫人看起來神色不大好,般若道:“昨日已經去查了,那姑娘著實是江南人氏,並非是簡簡單單的醫女,而且,那姑娘的身份,可能要比夫人猜測的,還要恐怖些。”

夫人聞聲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側過容顏同身旁的婢女道了句:“你去守著,不要任何人靠過來。”

那丫鬟匆匆忙忙的行了個禮,隨後便提裙去了一旁,夫人攜著般若向前走了幾步,不遠處是一座花亭,亭上正攏著藤條翠葉,夫人轉過身,肅然道:“姑娘的意思是?”

“那女子,原本不是凡人,乃是生了百年多的一個,畫皮鬼。”

“畫皮鬼?”夫人踉蹌了一步,索性是扶住了桌角,覆又擡起頭,淺聲道:“姑娘可是在開玩笑?”

般若道:“神來琴館替天下人了卻心願,夫人當初來琴館,不也是因為發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麽?”

“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有些懷疑,老爺看她就像著了迷一般,可是我沒有辦法,我害怕老爺知道後會生氣,所以便沒有請什麽人過來看,老爺之後便與我不在一處,我也只是猜測罷了,卻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不是人。”

得知事實的夫人著實是嚇到了,般若緩聲道:“這件事,如今也只有你知道,你暫時不要聲張出去,也不要同老爺說,只待中元節的那日,我再想想辦法。”

夫人失身的點了點頭,咬著毫無血色的唇角道:“那老爺,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般若道:“這畫皮鬼原本便是與江老爺有些情義,自然不會傷害江老爺。”究竟是什麽情義,般若不忍心告訴夫人,便是害怕夫人真正做出了什麽傻事來,般若見夫人甚是失神的模樣,便從自己的袖口中取出一張符紙,遞給夫人:“還請夫人這幾日,委屈委屈,這張符紙放入老爺的貼身物件上,只要老爺與其相見,這符紙便會逼她散去功力,江老爺不是想讓夫人答應她過門麽,夫人暫且便答應了,婚期,便在三日後。”

“婚期便在三日後?”或許是本就有些驚訝的夫人承受不住這個消息,猛然擡起頭:“不,我不能讓她進門,我守了這樣久,就是為了讓老爺能夠回心轉意。”

“你要知道,若是不這般做,我等便沒有辦法給你了卻心願,況且人鬼殊途,人與鬼魂相處在一起,只會折壽,而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般若知道,如今自己要做的,便是那棒打鴛鴦的事,可是般若也沒有辦法成全他們,也只有這樣做,才能尋到機會下手。

“什麽……”夫人似乎全身沒了力氣,只剩下一只胳膊還在支撐著身體,顫抖道:“我原本以為,只要我強撐著,老爺便沒有辦法,可是如今,老爺他……”

“江老爺此生原本該是與你白頭偕老,便是因為這前世的恩怨糾纏著她,才會讓你們今生活的這樣痛苦。”其實,前世的夫人,不也是這樣天真的以為,只要放過他們,便會安寧麽。

見夫人有些動搖,般若繼續道:“三日後便是中元節,你該怎麽做都與我等無關,不過,是選你們日後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保住你丈夫的命,還是選放棄這個機會,你做你的夫人,掌管著整個江府,你的夫君,與她長相廝守,甚至是死在她的手中,都由你自己做主。”

“姑娘。”

看著般若轉身便要離開的模樣,夫人連忙喚住了般若的身影,道:“怎麽做,還請姑娘明說。”

般若轉過身來,一雙清澈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夫人,一字一句冰涼道:“只要你將這符紙放至老爺的身上,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三日之後,你們家便會恢覆如常。”

初來人間時,般若還不曉得凡人竟然是這樣的麻煩,可是自從來到了神來琴館,便越發的覺得,其實凡人,真的像是螻蟻一般,生的很卑微。

神來琴館中,清玦還在靜心的看著一本天書,忽而聽見耳畔間有腳步聲傳來,那腳步聲穩重而又小心翼翼,大約也是猜出了來人的心思:“不是在江府守著麽,是出了什麽事?”

來人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道:“公子,屬下發現了關於玉炎珠的線索。”

清玦神色之中肅靜了三分,“繼續。”

桐生拿捏了些重要的線索,開口道:“公子可曾記得,當年公子在魔界下了命令,凡不是本族之魔,驅趕出魔界,至此之後,那些鬼魂或凡人幻化而成的魔都不屬於三界六道之內,流落三界之外?”

“此乃是上古的規矩,那些凡人癡心妄想成魔便可以與天抗衡,我魔族向來與天界交好,當年玉衡便是一個例子。”

“屬下昨日夜中與般若姑娘去查探線索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城中如意算館中的那位婆婆,正是三界之外的魔,那令符也是出自她之手。”

“令符?”清玦拂袖撂下書,看著桐生凝聲道:“將下去。”

桐生道:“而且,她還和玉衡有些關系,當年玉衡妄圖挑起天魔之間的戰爭,曾經用兇獸的骨血造出了殺神毒藥,準備用來,對付般若。”

“還有這種東西?”清玦深吸了一口氣,桐生續道:“屬下想,既然這一次尋到了線索,便蓋將其捉拿,再仔細盤問,她定然是知道玉炎珠的下落。”

“既然令符在她的手中,那想必,三年之前的那件事,她亦是清楚。”清玦起身,拂袖翩然,“魔界之人,每個人繪出的令符都各不相同,既然她手中的令符和你尋到的一模一樣,那也許,盜走玉炎珠之人,便是她。”

“她的功力雖然與屬下相比更甚一籌,但是屬下覺得,她還不足有繪令符的本事,而且,屬下聽她說過,這令符原本是從魔界帶出來的東西,她的手中,也只餘下最後一張。”

極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清玦清楚,而桐生也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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