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老班長欲言又止，猶豫片時，才又回過頭來問王能飛：“你那邊寫標語的結束了沒有？”說：“就剩一個句號了，我過去畫上也就完了。”話還沒有說完，老班長早又找過來了一把掃帚，自顧自掃開門臺子上的塵土了，一邊又說：“我思想的：大多不明真相的群眾跑出去了，不管躲到哪裏，遲早上說，還是要回來的。剩下的又是些老弱不堪的人。我這裏帶人打掃巷子裏的衛生。你那邊一結束，趕緊領上幾個人擔幾擔子水去，來了把掃過去的地方灑給些水，也就幹凈整潔了！”小乙嘟囔了一聲：“我們是戰鬥的部隊，又不是打掃衛生的……”

老班長聽了一笑，招呼他倆坐下了，就又掏出來了幾貼紙，問他們卷不卷？兩個人都搖頭。老班長把煙渣子捏到手心裏，表情越來越嚴肅了，說：“你們知道嗎，紅軍之所以能發展壯大，主要靠的啥？”小乙望望王能飛，王能飛又望一望老班長，兩個人都說不上。老班長自顧自卷開煙了，說：“你們先好好兒想一下！”說完再就沒有吭一聲，直到把煙卷上點著，吸了一口吐出來，才又告訴他們：“人民！紅軍靠的就是人民群眾！”說完，又深情地望著他們兩個，看他們像是聽懂了，才又說：“紅軍是人民的子弟兵，部隊官兵大多來自勞動人民，都是為了求解放才走到了一起。所以，沒有人民群眾的養育和支持，也就沒有紅軍，革命也不會成功。擔水、掃衛生，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實際寄托著紅軍與人民之間的魚水情，無形中也能拉近軍民之間的距離！我們就笨笨地說：紅軍愛護百姓，百姓擁護紅軍。這麽簡單的道理，總該理解了吧！”小乙聽完，滿臉通紅，自覺的很慚愧，因低下了頭，低聲道歉：“班長，是我錯了。”老班長哈哈一笑，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才是好同志！去吧，喊上個人擔水去吧！”王能飛與小乙挺直胸脯，應了一聲便走開了。

及至老班長帶人把衛生搞完，誰家的東西原還到誰家裏，哪裏拿上的東西原回放到那裏，看天時已經就到中午時分了，因立即收隊，往回走開了。可巧白老漢才領著一夥人回來了，看見巷子裏換了一個新面貌，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怪呀！素日平常馬家軍來了，只有□□的份兒，哪裏還有幫助你的事情哩！簡直就不可思議！”因忙忙各回各家。結果回去一看，門臺子上的衛生也掃過了，缸裏的水也挑滿了，屋裏的東西也完好無損。終究不素心，原又集中到巷子裏來了。一個說：“這麽好的隊伍，就是做夢也沒有夢到過！”又一個說：“早知道紅軍這麽好，當初就不該相信馬家部隊散布下的鬼話！”白老漢一笑，“剛才給你們說了、——紅軍是窮人的隊伍。說了幾遍了，你們還不相信人！我就說，不經過就不知道。這會子事實擺在面前，總該相信了吧！”又一個白胡子老漢，慢騰騰地站出來了，說：“無功受祿，心裏不安啊！是不是應該拿上些吃的東西，過去了慰勞一下？”又一個長者答言了，“人心換人心，四兩換半斤。老白爺說的是對的！留下幾個年輕人，趕緊跑上喊沒有來的人們去；我們幾個老漢，一搭裏打湊上些窩窩頭，趕緊把紅軍找著了慰勞一下。要不然我們的心裏不安穩啊，老覺得虧欠下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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