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說完輕輕咳嗽了一聲，回過頭來，看嵇權退出去，並且把門也關好了，才又拿眼望著崔三爺，“沙溝口來了人了。”崔三爺聽了一怔，“啥事？”胡鎮長覷了一眼馬連長，僅僅說了半句子話，“說是有三個自衛隊員被人抹了脖子了……”崔三爺聽了，連忙把綠葉兒從腿上放下來，擠眼睛教他不要再說。馬連長捏一捏紅花兒的手，頭也顧不上擡，只是問：“啥時候的事？”紅花兒昂起頭，挺起胸，抱住他的脖子立起來喘氣。馬連長拿臉蹭一蹭；又探手摸一摸。完了就想把她推過去。紅花兒扭扭捏捏的，黏到他的身上不下來。

就又聽胡鎮長說：“就黑影子下來的時節。”說完，抱住幹枝梅的身子啃。馬連長喘不過氣，顧不上說話，把紅花兒摟住，狠命一壓，又搡過去了，“再沒有啥事嗎？”崔三爺疾忙站起來，又一次遞眼色不讓胡鎮長說。一跺腳、一狠心，把綠葉兒推開了，準備開溜，因腆著臉說：“具體是怎麽一回事，實話還不知道，我現在就上去看！”說著就又嘮叨：“這幫孫子，就吃的時候還是個人呀！再你就啥事都指望不上！你看麽，守的個路口都守不好，還叫人把脖子抹掉了！丟人啊，真真地丟人啊！”胡鎮長勸他：“明個再去不行嗎？”說不行。馬連長聽了，耳紅脹臉的，擔心今晚上的好事不要黃掉了，因立起來，猛一下把手槍拍到桌面子上，喊開了：“通知三排長，馬上抽調兩個班的人，隨同崔三爺的自衛隊員，連夜子上沙溝口！”

門外頭的人應了一聲，走開，通知去了。馬連長過來，笑著又把崔三爺按到座位上了，安慰他：“我親親兒的兄弟，你放心坐下！這裏再沒有外人，我們就說個掏心窩子的話：勝敗乃兵家常事！其實，為了黨國和群眾的利益，死幾個人算不了什麽！”說話間，三排長過來了，站在門外面喊“報告”！馬連長出了門，雙手叉腰，一拍腦門子就訓話：“我命令你們，連夜子到沙溝口，協助自衛隊員，把事故的真相調查清楚。”三排長立正，答應了一聲“是”！轉過就要走。誰知胡鎮長同崔三爺又把他喊住了，安頓：“到了王家窩鋪子，最好是兵分兩路：一路從大路上去；另一路就從吳家澇壩子的那條小路子上去。你記住，見人莊子就進，挨挨兒搜查。我就不信這些飛天大王，他能鉆到地底下！”馬連長又說：“黑天半晚上的，教弟兄們多防範，小心教人包了餃子。”三排長答應了一聲，轉過身走掉了。

這裏重抹桌子重安席。馬連長若有所思，問：“剛才你們說挨挨兒搜查，難道這些土匪下了山了？”胡鎮長瞅一眼崔三爺，感覺再也沒辦法瞞了，才吞吞吐吐地說：“報信的人說是三個當兵的；三個自衛隊員；押解的三個俘虜。——一個還擡著，是傷員。說是奉你的命令，連夜子押送到軍部裏審問。所以才把人放出來了。”崔三爺也在邊裏念叨：“誰知道又是土匪裝扮下的！”馬連長幹氣無奈何，喃喃自語：“這些半腦子，我都下來多長時間了？難道我路過的時候，就沒有看見嗎？”

就聽一個自衛隊員敲門進來了，跟崔三爺耳語了一番。崔三爺微笑著點頭。看他出去，才又笑著朝馬連長點了一下頭，“貨到了！”馬連長聽了一笑，問：“事情還順利吧！”崔三爺沒有回答，只是鼓住嘴搖了搖頭，“性子烈得很！好說歹說不出門。拿了一條繩索，才綁上來了！兩個老驢也不聽話，都教打壞了！”胡鎮長聽了哈哈大笑：“嗳，這個不是就對了嘛！你們是不知道；就像是我，常年跟這些窮侁打交道，我就再也清楚不過了：你不要小看這些窮骨頭，天生下都是屬核頭的，硬的很，你得砸！不砸不開！關於這一點，我就是知知道道的。”

馬連長沒有理視他，一個勁朝崔三爺笑：“虧了我的好兄弟了！多的話哥哥就不說了！你放心，以後絕對不虧你！”崔三爺笑著，朝外努了一下嘴，悄悄告訴他“還是那間房子”。馬連長會意，菜也沒心思搛了，站起來就要朝外走：“諸位先坐著，恕馬某人不能相陪了！”紅花兒聽了立起來，趕緊抱住他的腰節骨，嬌滴滴地喘：“馬爺你不要我了？”馬連長把她摟過來，“我的心肝，你先忍一忍，後半夜我就過來！”說完，美美地稀奇了一口，因又望著她笑：“好鋼還要用到刃口上！哈哈，把人還忙死哩，總共就這一個腰節骨，現在給了你，還讓我進不進新房子了？”說完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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