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聽見院子裏來了人，吳先生趕緊擡起頭來看，“誰一個？”狗牙哈哈一笑說“是我呀”！再細看時，明明就是一個馬家軍，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抓了藥的小財主一見，心裏一沈，趕緊拱手告辭，隨後一道煙出了門。狗牙立到當院子，且不說話，扶住槍身，四個角落都看清楚了，分明睄見出去的人也朝相反的方向走了，他的心才說是落到慷子裏擱安穩了。因緊走幾步上前，握住吳先生的手，壓低聲音說：“吳先生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狗牙！走！我們進去屋裏走！我有要緊的話要對你說！”話還沒有說完，早把吳先生推轉過了。吳先生頭皮子發麻，心裏便有些空空的，一時竟然茫然了，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哪裏來的狗牙。

進來，狗牙把他扶到板凳上，納頭就拜。就著燈光，吳先生仔細一看，才說辨認出來了，因笑著站起來，當時朝他的胸脯子上就搗了一捶頭，“才說是你呀！這個尕娃，把人還嚇壞了！有話你就好好說麽，鬼鬼唧唧的幹啥哩？沒大沒小的，把人還危險嚇死！”說著便又搖頭，感覺很惋惜的樣子，“你啥時候又吃開這碗飯了？人還不知道！”狗牙勉強一笑：“說起來話就長了，閑下來我再給你老人家細細兒講！”說完，笑著站起來了，“哈哈！我知道，你就是不說，我也已經知道了：你是看不起我身上的這身皮！不過，提前給你說清楚：我可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正因為有緊急的事，我才找你老先生來了。小輩子多有冒犯之處，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吳先生聽了，再無二話，問：“啥事？你說就對了！”

狗牙轉過，站到門口朝院子裏左右一望，但見夜色如晝，空空如也；再側上耳朵一聽，萬籟俱靜，沒有任何異常。就又把門關嚴了，才說放心過來，因拿手對到吳先生的耳朵旁邊，小聲告訴他：“有個事情，無論如何，你還得給我幫個忙：我有個搭檔受了傷了，思來想去，方圓幾十裏路內，就你的醫術最高明，別的先生恐怕還降伏不了，所以請你給治療一下。至於醫藥費和酬金，自然加倍奉上！”吳先生聽了不為所動，說：“看你把話說上哪裏走掉了！如果單單為了錢，我也不至於這麽窮。再者說了，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所在，即便是沒有錢，先把人的命救下再說。關於這一點，生人不知道麽，難道你也不清楚我的為人嗎？你給我說一下，我啥時候為了錢拒絕過給人治病了？”狗牙自知失禮，一時竟不知道說啥才好，唯有訕訕地笑。自心裏頭想：“這個人還是個直脾氣！”

吳先生立起身，望著他坦然一笑：“我如果是個唯利是圖的人，也不可能半夜三更還蹲到這個地方給人治病！”說話間，過去坐到地方上了，一字一頓問他：“你說的人呢？”狗牙如夢方醒，趕緊立起來，連連彎腰點頭，“我這就出去喊人！”說完出來，就又在院子裏外細細觀察了一遍，這才學了兩聲夜貓子叫。時功不大，草上飛帶著人早也到了。簡要說了一下事由，吳大夫再無二話，連夜子就動了刀子了，從右肩膀處取出來了一顆子彈頭。隨手兒又抓了一付消炎鎮痛的草藥熬上了，說：“幸虧沒有打到致命處，但要再低上那麽一丟丟，這個人就算是報廢了，沒辦法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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