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談笑間，史三一低頭，發現綁給的帶黃葉子不見了，就連包給的草木灰也撒光了。阿咪把燈照上仔細檢查，可喜傷口愈合的好，因把搗爛的草藥又敷到高頭了，替他包紮好，“看樣子，大的問題是沒有了。好在娃們就是長材子，這會子把抓地虎和蛇不過再包給，再熬上些湯藥喝上，再好好兒緩上幾天，十包九穩就好了！”史三聽了滿心歡喜，試著伸一伸腿，覺著清爽自然了，因把刀掏出來，想下剝狼的皮。先在爪子下頭挑開了一個口，嘴鼓住就朝裏頭吹氣。阿咪找過來了一個藥罐子，拿水一涮，然後才把水添上，草藥放到裏頭，搭到火高頭了。提前在竈火裏又丟了好幾捧羊粑糞。

一回頭，看見整個狼都鼓起來了。阿咪笑嘻嘻地走過來，說：“好美的一張灰狼皮，完了熟好，做一張狼皮褥子！”說著把刀子要到手裏了，說他：“你的腿上有傷哩，蹲下起來不方便。你就站到邊裏，給我把狼的腿抓住些就對了，我剝你學，你看我怎麽脫它身上的皮襖！”史三笑著站起來了，一只手把吹了氣的口子捏住。阿咪順中間輕輕一刀，早也劃開了一條縫，四個爪子全挑開，幾捶頭就剝利索了。一邊又告訴他：“你不要小看這個東西，嘴裏的毒大的很！比上蛇的毒也有一拼，只不過一個見效快，一個發作慢而已。如果不及時處理，多數情況就是要人的命的傷！”說完又是一笑，“話又說回來了，其實人的嘴裏的毒才是最毒的。”史三聽了，並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看。誰想，阿咪本是剝下羊皮的高手，剝起狼來也是一個樣，只見他手法嫻熟，游刃有餘。功夫不大，全部收拾過去了。看阿咪把狼肉大卸成了八塊子，一股腦堆到皮子上，狼心狼肺都拿出去扔掉了，回來又告訴阿也：“嗯，我圈裏看了，今個的羊群安穩的很。”又就說：“雖說三九天吃狼肉才最合適，但山裏的氣侯涼，管它熱日子不熱日子，正好給你們補一補！”

說話間，藥罐子已經滾開了，大有往出溢的現象，史三急了，趕緊拿上筷子翻，但還是止不住。阿咪把狼的頭蓋骨砸開，把腦子挖出來，一下一下抹到阿也的傷口上了，隨手兒又包紮住。藥罐子裏的水越滾越大，眼睛望著又要溢出來了，史三的心裏一慌，忙忙就要用嘴吹。阿也看見笑下了，說他：“娃娃，火太大了，你把藥罐子往邊上挪一挪就不溢了。再要麽就點給些水。”就又聽她說道：“還是聽下以前的人們說下的話：熬湯藥不能用嘴吹，用嘴吹了的話，喝上肚子就會脹。真的假的，人就不知道了。”史三聽了一笑，拿手把藥罐子挪到邊裏，果然才不往外溢了。一時，滿窯洞裏都彌漫著草藥的香味。遲一遲藥熬好清出來，隨手兒又滾了個二喝。阿咪看著史三也喝了，阿也也喝了，最後才找出來的大沙鍋子，火加旺，丟給了一把鹽，把狼腿煮到鍋裏了。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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