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老奶奶吃這一驚不小，見老爺子滿臉血汙，疾忙過來，幫著把他攙扶到炕上躺下了，也顧不上央及客人，自驚慌失措問：“還是沒有逃過他們的手掌心呀？”老爺子滿腹委屈，含淚望著她的眼睛，下了狠心一點頭：“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算是又遇上好人了。”說完，又指著史三告訴她：“要不是這位善人義士，我今個就填了溝壑了，斷無生還之理。”老奶奶聽了眼含熱淚，自是歡喜，忙忙請他過來炕上坐，就又倒過來了一碗水。史三站起來，微微一笑，雙手接住，端過來，先讓老爺爺喝。老奶奶早也瞥見了，忙著攔他，“這裏還有！你喝你的！”說話間，早又舀過來了一碗清水，拿勺子一點一點給老爺爺灌，一邊又喃喃自語：“就算是先人們沒有虧過人，積下大德了，所以才逢兇化吉，遇上了好人。”

史三喝完，意思要走。老奶奶擋他：“還有個說的？等一等吃上一口再去！”史三笑著：“吃的就不吃了，也才吃罷。要是方便的話：你們吃得哪裏的水，你說給我，我過去灌上兩水壺，也好趕路。”老爺爺一聽就笑下了，“你就把我們的缸裏的灌上，我們吃的是松根底下的泉水。”老奶奶也說：“我還以為是啥事？水滿不養家麽，你看我們都還有多半缸水哩，你就把缸裏的灌上吧！”說著，不容分說，把水壺要到手裏，過去幫他淹滿了。又說：“我們是山裏人，再啥沒有，吃的水容易得很，是松窪裏滲出來的，出了門走上不遠就到了，又沒人問我們要錢兒。”

史三的心裏還是過意不去，說：“爺爺，你慢慢緩著，我先走了。”邊說，就又把包裏僅有的一個黑面饃饃掏下了。老兩口不要，史三早也走開了。老奶奶出到門口，一看西面下，因說：“你看太陽都快落掉了，不行就住上一晚上了再去！”史三笑著答道，“不了！奶奶，你進去吧！”老奶奶看他沒有回來的意思，因趕著朝前走了幾步，大聲喊：“這一道山大溝深，前走就到了小龍溝了，走到路上一定要操心！”史三回過頭來，笑著舉起鞭桿子，大聲說：“放心吧奶奶，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老奶奶心存感激，眼睜睜看著他走遠了，才又記起來了一件事，待要問“你還沒有說你是哪裏的人”時，小夥子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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