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原來夥計本就機靈，當時一聽，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好漢饒命！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給你說。千萬別傷害我的性命啊，我家裏還有臥病在床的老媽媽，殺了我就是一屍兩命！”知道他也是個受苦的人，草上飛本無意傷害他，只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個更好的辦法，才出此下策，因問：“你只如實告訴我今天鏢局送過來的東西都放到哪裏了，我就饒了你。否則白的進去，紅的出來。你自己看著辦。”夥計極力搜求：“你說的是自衛隊的那幾桿槍吧？老爺喊我們出去擡了，暫時就放在倉庫裏，過兩天再分發。”又問他倉庫的位置。說：“就外院子裏，一進大門左手邊裏的那個三間庫房。”

聽他一說清楚，草上飛頓時收起利刃，換了一個好臉色，“哈哈哈”笑下了。把他一把拉起來，又輕輕搗了一下他的肩膀，假裝是自己認錯了人，笑著問：“你貴姓？”說“姓黃”，草上飛聽了兩手一拍，驚呼：“這就對了！我看著就像！”因又假意問他：“兄弟，你真的認不得我了？我是你的飛哥！”夥計如墜雲裏霧裏，心裏懷疑：“你是？”草上飛又笑著推了他一把，說：“這麽多年沒有見了，果然就認不出來人了。說實話，你要不是在七道溝，我也不敢認。那時候，你還是個尕娃娃，凈得個肚子，天天跟的我們大些的幾個，一天就跑到這裏、鉆到那裏，一搭裏捉迷藏呀，一搭裏跳格格呀。你看一下，時節過的快不快？現在比我都高出去了這麽一大截！天吶，玩娃娃已經長成大人了！”

邊說，就又摸出來了三塊大洋，趁機塞到他的手裏了，問他：“想起來了沒有？頭裏我一進藥鋪門就把你認出來了，想下和你開一個天大的玩笑，這麽多年了，看一下你究竟是膽子大了、還是小了。哈哈，算了算了，先不說了，回去慢慢兒你就想起來了。再就哪一天我閑下來了，消停給你說。如今我趕緊得屋裏看去，你的嫂子還等著喝藥呢。這兩塊大洋是那一年我們家裏沒吃的，問嬸嬸借下的。這麽多年了，人也不在老家，也沒有顧上還過。你去給嬸嬸說，今個就算是還清了，哪一天我來了再看她老人家。除了藥錢，剩下的就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了，算是我孝敬嬸嬸的！你先拿回去，這麽熱的天爺，再不要把人曬出來個毛病子了。”

夥計似笑非笑，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只是現在又是錢兒又是嬸嬸的，難道是他認錯了人？不對呀，我已經說了我姓黃的。嗯，還不是說，也可能是當年我太小，不記得這麽多小時候的事情了。管他呢，有錢就什麽都說明白了。假如沒有這回事，人家也不可能給我給錢。真要遇上的是壞人，早一刀子把我解決掉了，還用得著費這麽多話！”想到這裏，心裏總算是安頓了。苦笑著拱一拱手，先自個兒回去了。草上飛把草帽子又往下拉了拉，也轉過身走了。這一次他要幹一件正事：找一個崔大刀進了沙窩的夥計，打問一下三掌櫃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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