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結果就鬧騰了半日子，肉也吃了，酒也喝了。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好覺。到了後半夜，夥計就翻起來了。按賀爺的計劃，早早給牲口把料餵好，水飲上。趕早兒上了路。及至回來，又是第三天早半日的事情了。張老把東西拿到太陽光底下，仔細觀察。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管家又添油加醋，為他述說了一遍，“一開始還不情願。掰碎、泡上把利害關系一說，才又想通了，才說把東西拿出來。”張老聽了，東西收過去，自是個高興。只是還有一件事他始終都放不下，問：“今個多少了？”說：“去的時候走了兩天半。回來又是兩天半。我看：十三、十四、……嗯，對了，滿打滿算六天，今個是十八。”

張老一聽，當時就是一個激靈，忽的一下站起來，掐著指頭細算：“明個十九、後個二十。哎呀，不好！”管家問怎麽？說：“二十日是馬參謀的生日，給王老爺承認下的元寶，到今天還沒有拿過去。”說著，忙忙把農歷書找出來，翻開仔細查，“今個十八的話，二十就快了，再剩三天了。”又叨嘮：“沒辦法，這會子就得走！”說著，眼睛一立，登時吩咐：“說給外頭，牲口的料餵給。吃上些東西，我們就把馬車套上走。”管家一聽，出去安排去了。

一回頭，見老婆子還在跟前，因悄悄說她：“包下五個銀元寶。”老婆子舍不得，說：“拿上二三百個坨子就對了。”張老聽了眼睛一立，說：“啥也不懂，人說開還不聽！”老婆子聽了嘴一撅，再無二話，上到炕上包去了。聽張老的嘴裏還在嘀咕：“吃成喝不成，加馬追趕，也得把東西送過去。不然就來不及了，耽誤事情哩！”老婆子下來，把包好的東西遞到他手裏，再就一句話也沒有敢說，張老捏一捏，又掂一掂分量，先放到手底下了。又說她：“婦道人家，你懂個啥！你記住：再得罪誰都能行，這些爺爺得罪不成！一旦要是得罪下，怎麽死掉的都不知道！”

老婆子聽了不言語，只把衣裳找出來。還沒有換好，管家原回來了，低聲說他：“老爺，一切準備就緒，就看你什麽時候出發了。”張老聽了很滿意，說：“我這次出去，多則七八天，遲則半個月。一次性把姑舅的事情辦妥當。你在家裏要多操心，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管家連忙點頭，說：“跟了老爺這麽多年，就是不聽也看下了：什麽眉眼高低；什麽權衡利弊；遇事該怎麽處理，現在我都知道了。”張老聽了點頭：“你要仔細！”管家笑道：“我都按老規矩辦事。”這一下，他的心裏放寬了，眼睛一閉，深思了半天，才又說：“你走掉六天，這麽說駝隊就是五天，也不知怎麽下了？”管家聽了嘻嘻一笑，湊到他的耳根子邊裏，“管他的媽媽嫁誰家，反正我們是喝結婚湯的。”張老聽了哈哈大笑。急死忙活嚼了一嘴，四大套的馬車坐上，連夜子就朝雲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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