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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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先是坐下來，多少嚼了幾嘴饃饃。看天還是陰沈沈的。有家又不能回。兩個人沒有目的，迤邐往師傅的墳上來。這裏就是七道溝有名兒的亂塋，放眼望去，隨著山勢的起伏，滿處都是人家的墳鼓堆。雖說今天就是陰歷的七月十五，正是祭奠先人的日子。可是這麽早，就不見有人到這裏上墳來。小花和草上飛一前一後走過來，還沒有走到師傅的墳跟前，天上又零零星星濺開雨星子了，落到人的臉上就涼絲絲的。師傅的墳埋在半山腰，這裏是一處山坡地，山坡子上頭又是一塊沙棗樹林子。
兩個人表情凝重。才說走到墳前頭，小花的眼淚就止不住流下來了，只覺得滿心裏都是教她傷心的事。草上飛爬下磕了三個頭，原站起來了。看她還爬到師傅的墳前頭失聲痛哭。她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一個家，師傅在的時候還勉強能維持，到了我們手上就不屬於自己了，無情情毀掉了，而且還危險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她想不通，只覺得這個世界對她不公平，從小到大，人世上的不幸都讓她逐個嘗了個遍。
正就此時，突然從樹林子後頭轉出來了三個壯漢，手提木棍，不言不喘就朝他們包抄過來了。草上飛發現的早，拉了小花一把，小聲說：“快起來。十有九是王疤臉的人，追到這裏來了。”小花一驚，眼淚擦幹看時，人已經就攆到跟前了，跑到頭裏的一個喝神斷鬼地罵：“你給老子乖乖走！否則就是死路一條！”後一個也說：“哈哈！還以為你們上了天了！才說是在這裏！”草上飛不動聲色，手握鋼刀，平心靜氣地說：“冤各有頭，債各有主。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也犯不著替人賣命。”看樣子，最後過來的像是個小頭目，只見他先是一陣獰笑，氣勢洶洶地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對我們來說，王老爺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說著，雙拳又朝起一抱，“所以他叫我們殺人，我們就殺人；他叫我們放火，我們就得放火。”說著雙手抱棍，丟了一個呆架勢。草上飛凝神靜心，暗暗運氣，縮身、亮刀，心裏早就想好了：“有時候，這些狗腿子比他們的主子還可惡！看來了，羊頭上的毛遲早得燎盡。趁著來的人少，今天不打斷他的狗腿，明天成了氣候，就更難對付了。”
說話間，又一個也圍過來了，想下從兩面圍住，用亂棍打草上飛。只留下一個對付尤小花。小花赤手空拳，不敢怠慢，當時就伸拳跩腿，和他打起來了。這邊，小頭目仗著人多，腳踏中門，搶占有利地位，上下翻滾，前進後退，木棍甩圓就打過來了，以為草上飛防不住。誰知草上飛學下的功夫，往往走的是偏門。人還沒有撲到跟前，他早渾身一縮，右腳向左前方擺步踩坤卦線，左腳一個扣步就到了小頭目的乾坎之地，左手貫耳不成功，身法一變，右手持刀又猛戳其軟肋處。頓時，小頭目一頭栽倒在地。幫手恰好又到，雙手使棍，劈頭蓋臉打下來。草上飛閃身躲影，左腳向他右側上扣步。誰知這家夥狡猾得很。只見他右腳往回一收，隨即右旋向後猛的掃了一棍。好在草上飛眼疾手快，急急用刀向右前方格擋，隨即反手，向左前方平削了一刀。只見對方就地後倒躲過，又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使棍。真真的一場好鬥。有古秘籍為證：“勢若去時要猛狠，意旋回時身步穩。百骸筋骨一齊收，後手便順何須恐。”
正當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之際，就聽“啊呀”一聲，誰知小花熬煎一夜，終因體力不支，加上又手無寸鐵，結果拳腳一亂，就被人照頭敲了一悶棍，當時就昏死過去了。眼看第二棍又打下來！草上飛看見，就跟發了瘋的野獸一樣，渾身著力，左手虛晃一指，右手向前就刺了一刀，當時又撂倒了一個。再就一刻也沒有停，跳過去，三下五除二又砍殺了同小花打鬥的這一個。當他把小花摟起來看時，就只剩了一絲兩氣。草上飛只覺得很無助，當時就悲痛欲絕，眼淚也止不住奪眶而出了。小花斜躺在他的懷裏，從昏迷中悠悠緩過來了，等她辨清是草上飛時，一絲笑意飛速閃過她的臉頰，僅就念叨了一句：“哥，我太累了，你保重！”然後頭一偏，再就一動也不動了。至此，草上飛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一直哭到遠遠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才止住。迅速起身，把三具死屍全拖到樹林子後面的水旋窟窿裏，又拔了幾把草，丟到上頭掩蓋住了。到中午時分，才不得不把小花草草掩埋了。只覺得再沒地方容身了，這才不得不來的鷂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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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坐下來，多少嚼了幾嘴饃饃。看天還是陰沈沈的。有家又不能回。兩個人沒有目的，迤邐往師傅的墳上來。這裏就是七道溝有名兒的亂塋，放眼望去，隨著山勢的起伏，滿處都是人家的墳鼓堆。雖說今天就是陰歷的七月十五，正是祭奠先人的日子。可是這麽早，就不見有人到這裏上墳來。小花和草上飛一前一後走過來，還沒有走到師傅的墳跟前，天上又零零星星濺開雨星子了，落到人的臉上就涼絲絲的。師傅的墳埋在半山腰，這裏是一處山坡地，山坡子上頭又是一塊沙棗樹林子。
兩個人表情凝重。才說走到墳前頭，小花的眼淚就止不住流下來了，只覺得滿心裏都是教她傷心的事。草上飛爬下磕了三個頭，原站起來了。看她還爬到師傅的墳前頭失聲痛哭。她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一個家，師傅在的時候還勉強能維持，到了我們手上就不屬於自己了，無情情毀掉了，而且還危險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她想不通，只覺得這個世界對她不公平，從小到大，人世上的不幸都讓她逐個嘗了個遍。
正就此時，突然從樹林子後頭轉出來了三個壯漢，手提木棍，不言不喘就朝他們包抄過來了。草上飛發現的早，拉了小花一把，小聲說：“快起來。十有九是王疤臉的人，追到這裏來了。”小花一驚，眼淚擦幹看時，人已經就攆到跟前了，跑到頭裏的一個喝神斷鬼地罵：“你給老子乖乖走！否則就是死路一條！”後一個也說：“哈哈！還以為你們上了天了！才說是在這裏！”草上飛不動聲色，手握鋼刀，平心靜氣地說：“冤各有頭，債各有主。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也犯不著替人賣命。”看樣子，最後過來的像是個小頭目，只見他先是一陣獰笑，氣勢洶洶地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對我們來說，王老爺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說著，雙拳又朝起一抱，“所以他叫我們殺人，我們就殺人；他叫我們放火，我們就得放火。”說著雙手抱棍，丟了一個呆架勢。草上飛凝神靜心，暗暗運氣，縮身、亮刀，心裏早就想好了：“有時候，這些狗腿子比他們的主子還可惡！看來了，羊頭上的毛遲早得燎盡。趁著來的人少，今天不打斷他的狗腿，明天成了氣候，就更難對付了。”
說話間，又一個也圍過來了，想下從兩面圍住，用亂棍打草上飛。只留下一個對付尤小花。小花赤手空拳，不敢怠慢，當時就伸拳跩腿，和他打起來了。這邊，小頭目仗著人多，腳踏中門，搶占有利地位，上下翻滾，前進後退，木棍甩圓就打過來了，以為草上飛防不住。誰知草上飛學下的功夫，往往走的是偏門。人還沒有撲到跟前，他早渾身一縮，右腳向左前方擺步踩坤卦線，左腳一個扣步就到了小頭目的乾坎之地，左手貫耳不成功，身法一變，右手持刀又猛戳其軟肋處。頓時，小頭目一頭栽倒在地。幫手恰好又到，雙手使棍，劈頭蓋臉打下來。草上飛閃身躲影，左腳向他右側上扣步。誰知這家夥狡猾得很。只見他右腳往回一收，隨即右旋向後猛的掃了一棍。好在草上飛眼疾手快，急急用刀向右前方格擋，隨即反手，向左前方平削了一刀。只見對方就地後倒躲過，又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使棍。真真的一場好鬥。有古秘籍為證：“勢若去時要猛狠，意旋回時身步穩。百骸筋骨一齊收，後手便順何須恐。”
正當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之際，就聽“啊呀”一聲，誰知小花熬煎一夜，終因體力不支，加上又手無寸鐵，結果拳腳一亂，就被人照頭敲了一悶棍，當時就昏死過去了。眼看第二棍又打下來！草上飛看見，就跟發了瘋的野獸一樣，渾身著力，左手虛晃一指，右手向前就刺了一刀，當時又撂倒了一個。再就一刻也沒有停，跳過去，三下五除二又砍殺了同小花打鬥的這一個。當他把小花摟起來看時，就只剩了一絲兩氣。草上飛只覺得很無助，當時就悲痛欲絕，眼淚也止不住奪眶而出了。小花斜躺在他的懷裏，從昏迷中悠悠緩過來了，等她辨清是草上飛時，一絲笑意飛速閃過她的臉頰，僅就念叨了一句：“哥，我太累了，你保重！”然後頭一偏，再就一動也不動了。至此，草上飛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一直哭到遠遠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才止住。迅速起身，把三具死屍全拖到樹林子後面的水旋窟窿裏，又拔了幾把草，丟到上頭掩蓋住了。到中午時分，才不得不把小花草草掩埋了。只覺得再沒地方容身了，這才不得不來的鷂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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