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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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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再奢望

陸逢秋和舍友李初都化學物質中毒了,警方對寢室生活用品進行物質檢測,在陸逢秋桌上的那瓶腌蘿蔔檢測到了這種毒,初步判斷被人投毒。腌蘿蔔的瓶子是透明無任何標識的,指紋檢測也只測到了陸逢秋和李初的,兇手很狡猾。通過對與陸逢秋接觸密切的人進行排查,發現陸逢秋的男友蔣世聲進行化學研究用到的實驗材料,就有陸逢秋她們中毒的化學物質。再通過對陸逢秋和蔣世聲的同學進行走訪,了解到這對小情侶最近在鬧矛盾,且蔣世聲又和女同學傳出流言。通過這些信息,警方認為蔣世聲有作案嫌疑。

李初因食入有毒腌蘿蔔過多,進ICU兩天後死亡,陸逢秋食入量小,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仍舊昏迷。警方對蔣世聲進行審問,在輪番的心理戰術下仍一無所獲,又沒有其他證據,案件陷入困境。

《困蝶振翅》電影進組時間到了,廖之星沒有按約定進組,和唐婉萍整日在病房守著陸逢秋,這把劇組的計劃都打亂了,導演白鴻對她不負責任的行徑很是動怒,公開在網絡平臺上嚴厲斥責她,廖之星的風評急轉直下。陳界趕來醫院勸她盡力挽回局面,醫院長廊,廖之星疲倦地抹了抹臉,“我只想守在陸逢秋身邊等她醒過來。”

陳界問:“醫生怎麽說?”廖之星搖搖頭,精神不濟,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陳界摸了摸她的手,“我和你一起照顧逢秋吧。”

“其實陸逢秋不缺人照顧,有護工有她媽媽,只是我要呆在她身邊。”

“可我也想和你一起我才能安心。”陳界的語氣很是溫情,看向廖之星的目光也充滿情意,可這並不能打動廖之星,情緒處於低壓的她開始煩躁,慍怒地看著陳界,“陸逢秋這裏不需要你。”

陳界不敢再說什麽,看出廖之星不耐煩,他很快和她告別。在和廖之星的感情裏,處於下位者的他極其缺乏安全感。

被一團黑沈沈的東西壓住動彈不得,陸逢秋拼命使力想掙脫卻動彈不得,想看看把自己死死壓住的東西是什麽,卻怎麽也看不到。周圍很吵鬧:

“動了!她的手動了!”

“醫生!醫生!”

陸逢秋身體太虛弱了,廖之星的激動叫喊刺激她心臟快速跳動,終於她破開束縛,一睜眼就看到廖之星那期待的笑臉。廖之星興奮地握住陸逢秋的手,“你終於醒了!”

“我怎麽了?”陸逢秋的頭昏沈沈的。

廖之星俯下身用耳朵貼近她,“你說什麽?”

“我怎麽了?”陸逢秋又重覆一遍,可說話還是含含糊糊難以聽懂。

醫生說陸逢秋中毒不深,醒過來就無大礙了,但需要時間慢慢恢覆,她現在還不能清晰地說話,四肢也無法正常活動。陸逢秋是投毒案件的受害者也是突破口,警方要求所有知情人員對陸逢秋已經醒過來的消息保密,等待她恢覆到有能力提供破案線索。

之前不省人事呆在病床上還好,現在醒了卻動不了吃喝拉撒都讓人伺候,陸逢秋的心情難免沮喪,廖之星察覺到了,買了本笑話大全給她講笑話,陸逢秋總被逗笑,從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笑聲。日子就像被光穿過縫隙的烏雲,陰沈沈的,卻也有幾分亮色。

廖之星問陸逢秋要不要方便,陸逢秋點點頭,以為她會叫護工來弄,想不到她親自端尿盆過來,陸逢秋的手指擺啊擺,一臉地抗拒,嘴裏咕嚨著聽不清的話,廖之星有幾分得意地看著陸逢秋,調笑,“你昏迷的時候都是我幫你弄的,現在才抗拒晚了。”

陸逢秋的身上沒有力氣,需要廖之星把她的腰臀擡起來再□□盆,她不由有些難為情,廖之星看出她的窘迫,開玩笑:“都老夫老妻了還羞澀什麽?”陸逢秋鼓著眼睛看她,廖之星覺得,病床上的陸逢秋少了幾分清冷,卻更可愛了。

廖之星把陸逢秋的腰擡起來時,陸逢秋才發現廖之星原來這麽有力,讓她感到溫暖可靠。如果說之前自己對廖之星還有點滴猜忌,經歷了這一場,毫無疑問陸逢秋已經篤定廖之星把自己看得很重。陸逢秋忍不住揣測,不知道在廖之星那裏,自己是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因為好像廖之星已經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不知不覺間,自己對廖之星有了依賴。

就算自己不是廖之星最好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朋友吧?陸逢秋覺得很神奇,曾經她以為和廖之星永遠合不來的。

醒來的第二天,陸逢秋雖然說話還是不清晰,但慢慢說也可以聽懂,可以下地走了,只是四肢無力,還需要人攙扶。陸逢秋得知是腌蘿蔔有毒很是意外,警方聽到她的答案後同樣意外。

“那瓶腌蘿蔔是陳界送我的,說是他自己做的,之前聽蔣世聲說我很喜歡吃腌蘿蔔所以給我拿一瓶,他送我時還讓我別和別人說是他送的怕之星知道,理由是之星喜歡吃醋。”

“把腌蘿蔔帶回宿舍後,因為我急著去見導師討論論文的事所以吃了兩口腌蘿蔔就出門了,和導師聊完後我去圖書館學習,在圖書館呆了一會,我感覺身體很難受,頭疼得像是被什麽東西碾壓,然後我就沒有意識了。”

“我回宿舍時李初並不在,所以應該是後面她回來見我桌上有腌蘿蔔自己打開吃了。可能我食入量比她少,所以中毒不深。”提到逝去的舍友李初,陸逢秋低下頭,眼底被陰翳覆蓋。

和陸逢秋關系密切又有矛盾的人是她的男友蔣世聲,且近期做研究用到陸逢秋中毒的化學物質的也是蔣世聲,警方連廖之星都調查過了,但壓根沒想到兇手會是陳界。

警方對陳界的行蹤和通信進行詳細的調查,發現陳界用他在讀高中的妹妹的賬號網購了陸逢秋中毒的那種化學物質,還在超市的監控看到了他購買胡蘿蔔。人證物證俱在,陳界無法矢口否認,而且他之前甚至是故意選用蔣世聲研究用到的化學物質來投毒的,誤導警方認為蔣世聲有作案嫌疑。

審訊過程中,陳界對作案動機閉口不談。警方:“你這樣不配合的態度對你定罪量刑是極其不利的。”

陳界癲狂地大笑,“都死人了,我配不配合結局不都是一個死字?”

警方引誘著,“不一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根據我們的經驗,這種情況不一定是死刑,而且如今奉行人道主義,你不必如此悲觀,你的苦衷都會在量刑情節的考慮裏。”

陳界再笑不出來,不過依舊扯著嘴角,一臉不屑,“從寬又怎樣?我走的是死棋,淪為階下囚還不如死了痛快!”他說著激動起來,指著對面審訊的司法人員,咬牙大喊,“我本是風光無限前途無量的經華大學博士,要不是我走了一步險棋,你們算什麽?”

陸逢秋需要清淡飲食,廖之星知道她愛吃學校附近小店的香菇蝦皮粥,醫院又不在那家店的配送範圍內,便親自開車去給她買。

廖之星拎著裝著熱粥的保溫飯盒走到病房門口時,裏面傳來爭執,她頓住腳步。

“媽,你別說了這不可能,之星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你也看在眼裏,她不是壞人。”陸逢秋不滿。

唐婉萍嘆了一口氣,“女兒,之星這孩子總是喜歡和你比較,從中學時就這樣了,原本在技校讀得好好的,非要和你一個學校還不夠,還得是一個班。還有上次我讓她帶帶你進娛樂圈,她不答應,說怕你超過她。”

陸逢秋又氣又好笑,“媽,人家大明星閑著沒事做和我這平頭百姓比這比那的?”

“你學歷比她高啊!如果不是她教唆,陳界沒理由給你下毒啊!”

“媽!”陸逢秋大聲打斷唐婉萍,不悅地看向她,“之星是好勝心強,但她不是這種人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我和她相處那麽多年我不知道嗎!”

聽了陸逢秋的話,廖之星的眼淚簌簌流下,其實她沒來得及想什麽,只不過身體先一步做出生理反應,她小跑到醫院外面的草坪,情緒激動地捂住臉蹲下。

最近好像很流行內耗這個詞,我以前很不理解為什麽有那麽多人內耗,甚至覺得那些人矯情。我從不在意別人怎麽看我,因為我很臭美,覺得我到哪裏哪裏就會因我而發光。可是後來我變了,我時常會揣測在你心裏我是怎樣的形象。

我想,在你眼裏我應該很任性跋扈還善妒吧?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到你看到的任性跋扈善妒都是我的刻意。之前有個朋友和她的閨蜜表白後她們就漸行漸遠了,所以我很害怕,我自私又膽小,像只畏畏縮縮的老鼠一樣掩護著自己,明明別人對我的評價都是灑脫率性。

當我聽到你態度強硬地在你媽媽面前維護我時,我真的知足了。在你面前的我表現得那麽壞,你還能站在我這邊,我還能有什麽不知足的?只要能陪在你身邊,或許我不該再奢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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