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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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5 章
自從十七醒了之後，每日都粘著珺娘，別說這鬼市的生意珺娘忙不過來了，連這寒盛樓的生意珺娘都有些力不從心了，倪孜連夜將珺娘叫出來，珺娘可是蓋了好幾層胭脂才遮得住臉上的倦意，自然也是沒好氣的瞧著倪孜，那日常逾大婚，珺娘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覺得此人樣貌平平，並不出眾，後來帶著十七深夜來訪，珺娘更是沒正眼瞧她一眼，今日只有倪孜一個人，珺娘這才懶洋洋的瞧了她一眼，不過再仔細瞧，也還是曾經那般，畢竟若是以珺娘之貌為尺，這全天下也沒幾個能入得了她的眼了。
珺娘瞥了一眼綠玲奉的茶，也從這茶沫之中看出了蕭王府的窘迫，聯想到門口的那幾個人，也想到了他們困在這蕭王府，有錢花不出去的窘迫，珺娘沒向倪孜行禮，直接落座，一副嫵媚之姿和倪孜的端莊嫻靜成了鮮明的對比：“即是你請我來的，我便不客氣了！”
倪孜也不在意，從綠玲手中取了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聽聞十七公子受了重傷，我從庫房尋了些上好的山參，可以給十七公子補一補氣血！”
珺娘瞧了一眼那些東西，這蕭王府財大氣粗，好東西肯定是不少，可看著倪孜這個臉色，怕不是比十七還差，她雖然看不慣這種嫁為人婦就失了自己的人，可畢竟都是女人，會心生憐憫：“我寒盛樓不缺這些東西，十七受傷，那是受了二爺的委托，就是還也得二爺和常逾還，不勞王妃了，而且我看王妃，才更需要這些東西吧！”
倪孜也是心生愧意，珺娘看著她如此模樣，是渾身不自在，可能是天生與這種大家閨秀合不來吧。
珺娘坐直了身子：“王妃還是有事說事吧！”
倪孜：“今日叫樓主來，確實是有事相求，之前聽聞，是樓主借用樓裏的姑娘引起了康王夫婦的不合，才讓這差事落在了殿下頭上！”
在珺娘眼中，倪孜一直是常逾身後支持他的那個，自然也覺得她就是有腦子，也是更感性的哪一種：“怎麽？是來找我興師問罪來了？！”
倪孜笑語嫣然，嘴角的梨渦在燭影的光躍下溫暖而甜：“樓主誤會了，世人皆知，這天下不在戶部藍冊的女子，都在樓主的掌控之中，聽聞當年康王爺癡戀一位女子，導致世子遭受毒手，可我覺得，能讓一直夫妻和睦的康王迷戀，此人不是純良之至，便是惑心狠辣，雖然此人應該不在這世上了，但我想賭一賭，賭她不是後者！”
珺娘盯著倪孜看，本以為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卻沒想到她也是想逆風翻盤的人，這世間有腦子的女人不少，可清醒而又有腦子的，那可就不多了：“你要幫常逾？！”
倪孜沒有否認，如今她與常逾夫婦一體，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殿下臨行之前曾言，白長梅之事不必於我假手，時候到了，自會淪陷，如今殿下生死未蔔，不管生死，我都不會讓殿下蒙冤！”
珺娘這才仔細的瞧著倪孜，按照普通婦人來說，這個時候不哭天嗆地的就算是鎮定的了，可倪孜還能穩著心緒替常逾著想，不管是四兩撥千斤還是逆風翻盤，珺娘都想替她搏這一個可能：“常逾還真是命好，找了個好媳婦兒，又找了個好袍澤！”
倪孜眼中的欣喜難掩：“那樓主可是答應了？！”
珺娘起身，轉了轉茶盞：“這茶我就不喝了，給你們留著吧，畢竟你這苦肉計可是要耗些時日的！”
倪孜讓鄭嬤嬤去送珺娘，自己的身子如今越發的沈了，她也越發的疲憊，可事實根本沒給她休息的時間，綠玲心疼她：“娘娘，咱們的吃食可沒剩多少了，辰妃說是允準咱們出去一人采買，可門口的侍衛分明是想餓死咱們！”
倪孜安慰著綠玲，不管如何，現在他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沒事，這府中還有不少果樹，我們就算吃果子也是能挨的過的！”
綠玲：“我們倒是成了，可是您肚子裏還有小世子呢？！要不讓嬤嬤出去···”
倪孜攔著綠玲，不管是鄭嬤嬤是宮中的予舒姑姑還是先太後送給穎妃的女將，她的身份跟田絳一樣，都不能見光：“綠玲，此話不要再說，嬤嬤只是我的乳母，不會武功，也只是個婦人！”
綠玲撅著嘴，說了聲知道了，鄭嬤嬤送完珺娘回來，倪孜這才開口問道：“嬤嬤，你與珺娘來，門口的侍衛可發覺了？！”
鄭嬤嬤：“我是翻墻出去的，回來的時候，珺娘不知道給那兩個侍衛施了什麽粉，那兩個侍衛便只會癡癡的重覆她的話，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
倪孜點點頭，有些慶幸，珺娘媚骨確實不負盛名。
珺娘回到寒盛樓，一襲紅紗惹人眼，步步留香步步高，盈盈點地宛若鼓上舞，跳在眾人的心尖上，紅紗之中透著膚若凝脂，身後的男人們欲罷不能的抓著珺娘裙邊留香，目送著她赤足上樓，回眸百媚，這寒盛樓裏都是好色而來，而珺娘便是這裏面的絕色，每日追上樓的不在少數，可有九爺一人，便無人能跟著她上樓。
戲謔了那些男子一番，珺娘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揪了顆葡萄塞進自己的櫻桃小口中，擡著細長筆直的雙腿躺在軟榻上，烏青的秀發如瀑般散落，聽著門外九爺喊著孫媽媽，珺娘就知道，她一定是給自己帶來了好消息：“查出來了？！”
在這個寒盛樓，就是皇帝老子來了也沒有珺娘說話有用，不管珺娘在做什麽，孫媽媽都會規矩的朝著她行禮：“是之前琴卿姑娘的那個孩子！”
珺娘從軟塌上起身，揪了顆葡萄在手中摩挲著，努力的想著孫媽媽說的這個人：“就是那個險些被西寧郡主汙糟了的？！”
孫媽媽點頭，以示肯定，珺娘是個冤有頭債有主的，回來之後，珺娘利落的讓九爺收拾了那些官府的雜碎，可她心裏也明白，若不是這寒盛樓裏出了鬼頭，他們要離京遠游的消息斷然不會傳進有心人的耳朵，珺娘管著這偌大的寒盛樓，靠的也不僅僅是禦下之善，也有禦下之厲！
珺娘：“不說我還講這個孩子忘了！我記得之前是他照顧的十七！”
孫媽媽：“是，本來照顧的不錯，有十七公子護著，這樓裏也沒人敢欺負他，可這孩子是個犟的，心中一直惦記著西寧郡主的恨，只要有姑娘接了西寧郡主家的客，他便想法子攪了，後來十七公子出京，他甚至還偷十七公子的東西拿出去賣，後來沒了十七公子護著，姑娘們對他便也不在正眼相瞧，可這孩子不知錯，給姑娘們下藥，九爺看不下去，罰他去漿洗房做粗活了！這次也是聽說咱們要出去野游，將消息遞給官府的！”
珺娘指尖擾著發隙：“你說他腦子蠢，他還知道借用寒盛樓的力量報仇，可你說他聰明，卻不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有多慘！”
珺娘將手中的葡萄丟進果盤裏，提著聲音，讓門口的九爺將人帶來，她到要看看，十七的善心餵了怎樣的一條狗！
九爺離開之後，珺娘讓孫媽媽去查一查曾經康王一定要護著的那個女子，倪孜說得對，這天下賤籍的女子，或許官府記錄不全，可逃不過珺娘的手！
沒過一會九爺將那孩子提了上來，幾年過去了，曾經的孩童也長成的少年的模樣，不過看著九爺的手法，想必也是懊惱自己曾經的善心，將他留了下來吧。
珺娘繞著他身邊走著，像是審判，也像是圍著自己的獵物：“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照霖！”
珺娘點頭肯定著：“光照永晝，甘霖橫生，你娘沒念過書，倒是給你取了個好名字！”
照霖在寒盛樓‘忍辱負重’了這麽久，就是為了給她娘報仇，也因此，她娘成了她活下去的理由：“你別提我娘！”
珺娘逼近照霖，盯著他眼中的憤怒，滿意的笑著：“嗯，這眼中的恨可不比當年少！孝心是有，就是蠢了不少！”
照霖：“你縱容西寧殺了我娘，你給了她活計，卻沒保護好她！”
照霖怒不可遏的神色仿佛是要將珺娘活吞了，卻被七爺反制，珺娘嘴角越是得意，對他來說就越是諷刺。
珺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些道理她沒必要費口舌教這些狼崽子，可想著他還有用，珺娘也只能勸解著自己，多費些口舌：“你娘死的時候，我便殺了害你娘的人，西寧郡主從我這寒盛樓不會心甘的出去，若不是我，你以為你出去還有活路？！對於你，我已仁至義盡，可你不僅給姑娘們下藥，還給官府報信，真當我能對你有無限的容忍嗎？”
照霖怒吼：“我要報仇！”
珺娘被震的掏耳：“當初我就告訴過你，沒有能力的時候要學會蟄伏！如果我是你，我不會給姑娘們下藥，讓他們伺候不了西寧郡主家的人，我會貼近他們，討好他們，從他們口中知道西寧郡主的弱點，知道她的喜好，利用這些人，為自己報仇！而不是不讓他們來就等於出了惡氣！”
照霖就好像突然間長了腦子，忽而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可眼中的仇恨沒有少過半點，而這裏面也包含著珺娘。
珺娘：“在你的認知裏，是不是只有西寧郡主死了，才叫報仇？！！”
照霖反過來質問：“你有能力，為什麽不殺了她們！”
珺娘哼笑，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般無賴的人：“且不說我已經殺了那人，就算我有能力，我憑什麽替你報仇呢？不要覺得我幫過你，就有義務一直幫你，你想報仇，還覺得自己無能，這樣的狗，我寒盛樓能養，可我珺娘不想養！九爺，給他點教訓，將他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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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十七醒了之後，每日都粘著珺娘，別說這鬼市的生意珺娘忙不過來了，連這寒盛樓的生意珺娘都有些力不從心了，倪孜連夜將珺娘叫出來，珺娘可是蓋了好幾層胭脂才遮得住臉上的倦意，自然也是沒好氣的瞧著倪孜，那日常逾大婚，珺娘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覺得此人樣貌平平，並不出眾，後來帶著十七深夜來訪，珺娘更是沒正眼瞧她一眼，今日只有倪孜一個人，珺娘這才懶洋洋的瞧了她一眼，不過再仔細瞧，也還是曾經那般，畢竟若是以珺娘之貌為尺，這全天下也沒幾個能入得了她的眼了。
珺娘瞥了一眼綠玲奉的茶，也從這茶沫之中看出了蕭王府的窘迫，聯想到門口的那幾個人，也想到了他們困在這蕭王府，有錢花不出去的窘迫，珺娘沒向倪孜行禮，直接落座，一副嫵媚之姿和倪孜的端莊嫻靜成了鮮明的對比：“即是你請我來的，我便不客氣了！”
倪孜也不在意，從綠玲手中取了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聽聞十七公子受了重傷，我從庫房尋了些上好的山參，可以給十七公子補一補氣血！”
珺娘瞧了一眼那些東西，這蕭王府財大氣粗，好東西肯定是不少，可看著倪孜這個臉色，怕不是比十七還差，她雖然看不慣這種嫁為人婦就失了自己的人，可畢竟都是女人，會心生憐憫：“我寒盛樓不缺這些東西，十七受傷，那是受了二爺的委托，就是還也得二爺和常逾還，不勞王妃了，而且我看王妃，才更需要這些東西吧！”
倪孜也是心生愧意，珺娘看著她如此模樣，是渾身不自在，可能是天生與這種大家閨秀合不來吧。
珺娘坐直了身子：“王妃還是有事說事吧！”
倪孜：“今日叫樓主來，確實是有事相求，之前聽聞，是樓主借用樓裏的姑娘引起了康王夫婦的不合，才讓這差事落在了殿下頭上！”
在珺娘眼中，倪孜一直是常逾身後支持他的那個，自然也覺得她就是有腦子，也是更感性的哪一種：“怎麽？是來找我興師問罪來了？！”
倪孜笑語嫣然，嘴角的梨渦在燭影的光躍下溫暖而甜：“樓主誤會了，世人皆知，這天下不在戶部藍冊的女子，都在樓主的掌控之中，聽聞當年康王爺癡戀一位女子，導致世子遭受毒手，可我覺得，能讓一直夫妻和睦的康王迷戀，此人不是純良之至，便是惑心狠辣，雖然此人應該不在這世上了，但我想賭一賭，賭她不是後者！”
珺娘盯著倪孜看，本以為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卻沒想到她也是想逆風翻盤的人，這世間有腦子的女人不少，可清醒而又有腦子的，那可就不多了：“你要幫常逾？！”
倪孜沒有否認，如今她與常逾夫婦一體，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殿下臨行之前曾言，白長梅之事不必於我假手，時候到了，自會淪陷，如今殿下生死未蔔，不管生死，我都不會讓殿下蒙冤！”
珺娘這才仔細的瞧著倪孜，按照普通婦人來說，這個時候不哭天嗆地的就算是鎮定的了，可倪孜還能穩著心緒替常逾著想，不管是四兩撥千斤還是逆風翻盤，珺娘都想替她搏這一個可能：“常逾還真是命好，找了個好媳婦兒，又找了個好袍澤！”
倪孜眼中的欣喜難掩：“那樓主可是答應了？！”
珺娘起身，轉了轉茶盞：“這茶我就不喝了，給你們留著吧，畢竟你這苦肉計可是要耗些時日的！”
倪孜讓鄭嬤嬤去送珺娘，自己的身子如今越發的沈了，她也越發的疲憊，可事實根本沒給她休息的時間，綠玲心疼她：“娘娘，咱們的吃食可沒剩多少了，辰妃說是允準咱們出去一人采買，可門口的侍衛分明是想餓死咱們！”
倪孜安慰著綠玲，不管如何，現在他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沒事，這府中還有不少果樹，我們就算吃果子也是能挨的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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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孜攔著綠玲，不管是鄭嬤嬤是宮中的予舒姑姑還是先太後送給穎妃的女將，她的身份跟田絳一樣，都不能見光：“綠玲，此話不要再說，嬤嬤只是我的乳母，不會武功，也只是個婦人！”
綠玲撅著嘴，說了聲知道了，鄭嬤嬤送完珺娘回來，倪孜這才開口問道：“嬤嬤，你與珺娘來，門口的侍衛可發覺了？！”
鄭嬤嬤：“我是翻墻出去的，回來的時候，珺娘不知道給那兩個侍衛施了什麽粉，那兩個侍衛便只會癡癡的重覆她的話，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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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娘回到寒盛樓，一襲紅紗惹人眼，步步留香步步高，盈盈點地宛若鼓上舞，跳在眾人的心尖上，紅紗之中透著膚若凝脂，身後的男人們欲罷不能的抓著珺娘裙邊留香，目送著她赤足上樓，回眸百媚，這寒盛樓裏都是好色而來，而珺娘便是這裏面的絕色，每日追上樓的不在少數，可有九爺一人，便無人能跟著她上樓。
戲謔了那些男子一番，珺娘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揪了顆葡萄塞進自己的櫻桃小口中，擡著細長筆直的雙腿躺在軟榻上，烏青的秀發如瀑般散落，聽著門外九爺喊著孫媽媽，珺娘就知道，她一定是給自己帶來了好消息：“查出來了？！”
在這個寒盛樓，就是皇帝老子來了也沒有珺娘說話有用，不管珺娘在做什麽，孫媽媽都會規矩的朝著她行禮：“是之前琴卿姑娘的那個孩子！”
珺娘從軟塌上起身，揪了顆葡萄在手中摩挲著，努力的想著孫媽媽說的這個人：“就是那個險些被西寧郡主汙糟了的？！”
孫媽媽點頭，以示肯定，珺娘是個冤有頭債有主的，回來之後，珺娘利落的讓九爺收拾了那些官府的雜碎，可她心裏也明白，若不是這寒盛樓裏出了鬼頭，他們要離京遠游的消息斷然不會傳進有心人的耳朵，珺娘管著這偌大的寒盛樓，靠的也不僅僅是禦下之善，也有禦下之厲！
珺娘：“不說我還講這個孩子忘了！我記得之前是他照顧的十七！”
孫媽媽：“是，本來照顧的不錯，有十七公子護著，這樓裏也沒人敢欺負他，可這孩子是個犟的，心中一直惦記著西寧郡主的恨，只要有姑娘接了西寧郡主家的客，他便想法子攪了，後來十七公子出京，他甚至還偷十七公子的東西拿出去賣，後來沒了十七公子護著，姑娘們對他便也不在正眼相瞧，可這孩子不知錯，給姑娘們下藥，九爺看不下去，罰他去漿洗房做粗活了！這次也是聽說咱們要出去野游，將消息遞給官府的！”
珺娘指尖擾著發隙：“你說他腦子蠢，他還知道借用寒盛樓的力量報仇，可你說他聰明，卻不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有多慘！”
珺娘將手中的葡萄丟進果盤裏，提著聲音，讓門口的九爺將人帶來，她到要看看，十七的善心餵了怎樣的一條狗！
九爺離開之後，珺娘讓孫媽媽去查一查曾經康王一定要護著的那個女子，倪孜說得對，這天下賤籍的女子，或許官府記錄不全，可逃不過珺娘的手！
沒過一會九爺將那孩子提了上來，幾年過去了，曾經的孩童也長成的少年的模樣，不過看著九爺的手法，想必也是懊惱自己曾經的善心，將他留了下來吧。
珺娘繞著他身邊走著，像是審判，也像是圍著自己的獵物：“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照霖！”
珺娘點頭肯定著：“光照永晝，甘霖橫生，你娘沒念過書，倒是給你取了個好名字！”
照霖在寒盛樓‘忍辱負重’了這麽久，就是為了給她娘報仇，也因此，她娘成了她活下去的理由：“你別提我娘！”
珺娘逼近照霖，盯著他眼中的憤怒，滿意的笑著：“嗯，這眼中的恨可不比當年少！孝心是有，就是蠢了不少！”
照霖：“你縱容西寧殺了我娘，你給了她活計，卻沒保護好她！”
照霖怒不可遏的神色仿佛是要將珺娘活吞了，卻被七爺反制，珺娘嘴角越是得意，對他來說就越是諷刺。
珺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些道理她沒必要費口舌教這些狼崽子，可想著他還有用，珺娘也只能勸解著自己，多費些口舌：“你娘死的時候，我便殺了害你娘的人，西寧郡主從我這寒盛樓不會心甘的出去，若不是我，你以為你出去還有活路？！對於你，我已仁至義盡，可你不僅給姑娘們下藥，還給官府報信，真當我能對你有無限的容忍嗎？”
照霖怒吼：“我要報仇！”
珺娘被震的掏耳：“當初我就告訴過你，沒有能力的時候要學會蟄伏！如果我是你，我不會給姑娘們下藥，讓他們伺候不了西寧郡主家的人，我會貼近他們，討好他們，從他們口中知道西寧郡主的弱點，知道她的喜好，利用這些人，為自己報仇！而不是不讓他們來就等於出了惡氣！”
照霖就好像突然間長了腦子，忽而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可眼中的仇恨沒有少過半點，而這裏面也包含著珺娘。
珺娘：“在你的認知裏，是不是只有西寧郡主死了，才叫報仇？！！”
照霖反過來質問：“你有能力，為什麽不殺了她們！”
珺娘哼笑，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般無賴的人：“且不說我已經殺了那人，就算我有能力，我憑什麽替你報仇呢？不要覺得我幫過你，就有義務一直幫你，你想報仇，還覺得自己無能，這樣的狗，我寒盛樓能養，可我珺娘不想養！九爺，給他點教訓，將他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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