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7 章

關燈
第 287 章

常逾借用的機會榮王宴請的讓長安回到了公主府,還請了穎妃的牌位以供奉,也趁此機會,將倪孜也帶進了公主府,皇帝提了宋馳代為掌管錦衣衛事務,宋馳也將錦衣衛管理的井井有條,只是皇帝並不知道,宋馳是常驍一手提拔起來,代替自己可以成為扶持常逾的人,這也是常驍甘心赴死的原因之一,丁秋也按照聖上的旨意,從京中出發,去接替裘落了,對於丁秋,那也是常驍故意打壓的人,為了避免今後常驍不得聖心,常驍用此舉將丁秋送入了皇帝的視線,先太後給穎妃留了田絳,自然也給常驍留了丁秋,只要常逾又吩咐,他不會不管不顧的!

常逾站在院子裏,一身朝服不曾褪去,恍然間,好似還是曾經的模樣,臨近年關,常逾也總是忍不住想起去年年末,秦嶺在這院子裏堆雪人,蕩秋千的淘氣模樣,今天是常逾的生辰,只是今年的生辰,不再有那碗熟悉的長壽面了···

“殿下,既是回府,這朝服便該換了!”

常逾看著湊上來的幾個嬤嬤,平日裏的說教已經足夠讓人煩躁,在今日公然觸常逾的黴頭,也屬實是不會看眼色了。

常逾:“滾!”

“殿下!”

常逾不再壓著他的怒火:“在這輪不到你們教訓本王,都給本王滾!”

田絳去套了馬,聽見聲音急匆匆的敢來,從懷裏掏了銀子:“今日是殿下的生辰,殿下這是觸景生情了,你們還偏偏在此刻教習,這不是犯了大忌嗎?”

幾個嬤嬤瞬間慌了:“我等不知今日是殿下生辰啊!”

田絳:“殿下若是發起火來,那可是要見血的,殿下的經歷不用我跟你們講吧,趕緊領了銀子回宮去吧!”

田絳三言兩語便將皇後安插在他這的兩個嬤嬤送走了,本來是封王大典之後便要離開的,可是皇後偏在眾人面前說,穎妃薨逝,她便是常逾的母親,身為母親自是要為孩子籌劃的,順便要他們教一教蕭王成婚的規矩,常逾也不好拒絕,穎妃新喪,常逾的婚期是遙遙無期,皇後這是要將這眼線一直留在府內。

常逾借此良機,和他和唱了段雙簧,將兩個人送回了宮,既是宮裏的嬤嬤,怎能連主子的生辰都不知道,明顯她們二人就沒想認常逾為主子。

入夜,喬林結束了一天的看診,本來已經足夠疲憊了,可是今日不同,他受人所托,故而帶著一碗面來到了蕭王府,看著牌額從鄞成王府變成了蕭王府,喬林也知曉常逾的無奈,只是他也對其是無能為力,搖了搖頭,便進了王府,迎面正撞上田絳。

田絳:“喬大夫來啦!”

喬林現在可是王府的熟客,別說是田絳,就是連府裏的下人都熟知他時常來給秦嶺治病,所以對喬林都是見慣不怪了。

喬林:“田伯,常逾呢?”

田絳:“你找殿下啊!”

喬林拎著食盒,不明所以的看著田絳,理所當然的應了。

田絳嘆了口氣:“這不是殿下生辰嗎?早上下朝的時候,皇後娘娘派來的那兩個嬤嬤觸了殿下的黴頭,被趕走了,正午的時候,長安公主和倪姑娘來給殿下慶生,本來殿下還算高興,可那兩個嬤嬤回去將殿下生辰與皇後娘娘說了,這一下午啊,都是各宮的賀禮,若是不送還好些,這些彌補的東西,都不夠應承的!這不晚膳也沒吃!趙嬸正著急呢!”

皇後這個國母,不記得皇子的生辰,真算是過失了,只是對此,喬林也無能為力,只能做好眼前了,喬林反問了句人呢

田絳無奈:“還能在哪?暖爐唄!”

喬林:“我去吧,順便看看老秦!”

都是熟識了,田絳也不見外:“那我就不招呼你了,我去幫幫青山,要不這些個賀禮也夠他忙活的,有事你就叫趙嬸!”

喬林放下藥箱,順便也放下食盒,看著常逾正站在窗前跟樹樁子似的,喬林也頗為無奈。

喬林:“以前都是你請我吃飯,這次,我請你吧!”

常逾回過頭看著喬林從食盒裏端出來的面條。

常逾:“我不是與趙嬸說過了,沒有胃口嗎?”

喬林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常逾認為他手中這碗面,是趙嬸讓他帶來的。

喬林:“這面啊,是床上那位讓我帶給你的!”

常逾眼中瞬間添了些驚喜:“阿恙醒了?”

看著常逾期盼的神情,喬林也不忍心潑他冷水,可本就沒有希望的事若是給了希望,只會攢夠更多的失望。

喬林不想給他潑涼水,可也不能騙他,只能實話實說:“沒有,之前我在溧陽郡的那個山谷遇到老秦的時候,他交代我的,今年你的生辰他若是趕不上,要我幫他給你買碗面!”

常逾盯著那碗面,自己的生辰他都記得,都有長壽面可以吃,可他的生辰,從沒有如期而至的慶賀···

常逾眼中的心疼勝過自責:“他從那個時候就知道,自己要對戰無心了···”

常逾:“也對,寒盛樓的消息不會錯,他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的!”

喬林添了筷子,輕嘆一聲:“我不知道秦嶺是怎麽勝過無心的,只是他心甘,我便尊重他!這世上,是非對錯看似二選其一,可確是最難道破的,對他來說,過往的人都不在了,所以這世間百態於他而言,便是守好眼前!”

常逾坐下,毫無靈魂的用筷子挑著面,卻是一口未動,不斷攀升的熱氣在這間暖爐裏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本以為,為其陳冤正名是走向未來的開始,可到現在,都是他在付出!”

喬林:“你也不必自責,秦嶺選擇護你,自然有他的道理,這個世界並非是非黑即白,也並非只有對錯,就好似我救了一個惡貫滿盈的人,細究不得!”

常逾啞然,盯著眼前的面,學著秦嶺餓虎撲食的模樣大口大口的吞食,喬林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修邊幅的常逾,或許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那一盞燈,在獨行無助時,它總能給人以溫暖,只是他心中的光亮在床榻之上,即將蕭蕭落幕···

自周家小妹成了秦王妃,一年一度的京城辯學,周家主便再沒參加過,可今年的周家主選擇重上京路,再次游學講論,一時間,諸多仰望周家聲望的學子紛紛來訪,只要能在此次辯學中得了周家主的青眼,便能成為周氏學子,今後的仕途也算是成了一半了,不止學子,甚至還有不少朝臣為了能引起聖上的註意,也會去參與一番。

一連數日,周家的暫居之地門庭若市,人聲鼎沸,當然,也有些不好出面的人會下拜帖請周家主去府上一敘,不過周家主一封都沒有拆開,直到在一封拜帖上看到了一幅簡易的畫作,畫作上的男子遙望朝堂,卻駐足原地,遠遠相望,周家主翻開那副拜帖,見其不寫署名,卻能看透周家主的心思,思踱再三,他還是按照拜帖上的地址如約而至了,只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約他的人會是倪孜,在原地楞了一下,才緩過神,這才走向座位坐下。

倪孜專心致志的點著茶,未曾擡頭,卻知曉她等的人已經來了!

不過半刻的時間,一盞茶便呈現在了周家主面前,倪孜雖然不得倪家人喜歡,可唯獨一點,便是勤勉好學,篤思聰謙,這點茶的功夫只要是看上一遍,回去稍加練習,便比那些貴女拿的出手,說到底,還是自己上心了。

周家主看著眼前的茶,心生愧意,良久,才吐出一句 :“好久不見了!”

倪孜不聞不語,只是品著茶,二人稱不上是青梅竹馬,卻也是幼年相知相愛,對於對方的了解,是不用言說也心知肚明的。

周家主:“聽聞你被加封了縣主令,還要嫁與蕭王殿下,成為蕭王妃了?!”

倪孜輕聲嗯了一下,算是認同了,若是別人問,倪孜一定會客氣謙遜的說此事未曾定論,今後勿須多言,可是周家主不一樣,今日她邀請他來,便是有事相求,沒什麽可隱藏的。

周家主:“沒想到,你最後竟然甘心嫁給皇室!”

倪孜收撿著點茶的工具,淡然道:“我嫁的不是皇室,而是他這個人!”

周家主不想與她相爭,便換了話題:“去年聽聞你被倪夫人請了家法,我本想來看看你的···”

倪孜恬靜的模樣仿佛看淡了過往:“這便是你與殿下的不同,殿下知曉我病重,設法將我送進宮中修養,還趁機給了母親一個教訓,為我爭了縣主的名分,讓倪家再也不敢有人對我動手,而不是先生這般,只是口中惦記著!”

周家主自知理虧,對於倪孜他也曾是喜歡的,而且至今未變:“嬌嬌···”

倪孜趕緊攔了他的話:“先生請自重,我是待嫁女,先生是有婦夫,我的小字先生還請忘了吧!”

周家主看著如今的倪孜還似從前那般惹人憐,心生愧意:“是我當初對不起你!”

倪孜只覺得這樣的道歉毫無心誠之意,便反問:“先生清高,不入朝堂,不涉黨爭,不駐京城,而只因我父親是朝中官員,便另擇她人,卻最終將令妹送進了皇城,不知先生桃李滿天下,對這忠守二字是何解讀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