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9 章

關燈
第 269 章

秦嶺孤身一人來到了綏城,看似隨意,實則找了個最市井的蠅頭小館,他要找到耶律大雨,單闖皇城不是不行,不過那是下下策,而且光是紅口白牙,耶律大雨也不會答應,要知道曾經那所謂的恩情,只要換不來恩將仇報,就是幸運的,何況還是面對頗有心計的耶律大雨。

這裏的人打扮的各式各樣,甚至有些人說的話也多是這秦嶺聽不懂的話,倒是和花將軍說的一樣,這裏人員往來冗雜,不過讓秦嶺欣慰的是,這裏也有不少江湖人,這對他來說,算是好消息了,至少他身處其中,不會引人註意。

聽了半晌,秦嶺也沒得到什麽有效的信息,為了行走方便,隨便找了家鋪子,本想按照草原的習俗編了發,可這頭發剛編了幾綹,便聽到旁邊的客人商議著去寒盛樓,秦嶺一拍大腿,丟下銀子,一邊打聽一邊往寒盛樓的方向去,這不是給這個信息站忘了,這天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寒盛樓,秦嶺要想從裏面得到些消息,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裏的寒盛樓雖然不如長安城的富麗堂皇,可裏面春風旖旎的氣息絕不亞於珺娘的寒盛樓,秦嶺剛進寒盛樓,眾人的視線便落在了秦嶺身上,這草原的男子粗礦勇猛,各個都是糙漢子,秦嶺這白白凈凈,潔凈不染世俗的模樣,配上那雙勾人的狐貍眼,嘴臉維揚都能讓在場的女子口水橫流。

從樓上走下來一個女子,模樣和聲音有著強烈的反差,杏眼彎眉,就算逆著光也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不過這聲音倒是沙啞的不像是這個長相的:“呦,這是哪來的奶娃娃的,長的真是好看!留在我這兒如何?你什麽都不用幹,姐姐、養你!”

秦嶺眉梢一挑,這身上嗆人的香料還真是跟著珺娘東施效顰了,一襲紅紗,是該擋的地方一點也沒擋住,秦嶺終於明白這衣不蔽體四個字究竟是何意了,秦嶺的眼睛不知該落往何處,聽著樓上的笑聲和口哨聲,秦嶺感覺自己好像羊入狼口了。

秦嶺撓了撓額頭,都到這兒了,總不能轉頭離開吧,秦嶺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卻被久經戰場的對方看了個透,忍俊不禁的噗嗤一笑,湊到秦嶺面前:“公子不是夏人也不是遼人?”

秦嶺也沒露怯,迎上眼前人的視線,環抱著雙臂:“江湖人,可否能單獨與媽媽聊一聊?!”

對方輕蔑的一笑,這寒盛樓不拒八方來客,可除了珺娘,誰也別想掌控,不過要是單純的聊一聊,她還是十分願意的,畢竟這樣的臉,誰也說不出來拒絕二字!

秦嶺跟著此人上了樓,這麽多姑娘,秦嶺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是這家寒盛樓的樓主,不是因為樣貌,而是因為在她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她微微頷首。

兩個人先後進了屋子,秦嶺看見那人直接坐臥在床上,婀娜嫵媚的模樣讓秦嶺有些無所適從,秦嶺轉身將門關上,便聽著後面的女子發來的嘲笑,這明明是嘲笑,可不知為何,秦嶺只覺得冷汗直流,駭人的緊。

秦嶺故作鎮靜環抱著雙臂,在房間裏踱步,口中說出了寒盛樓的密語:“寒盛雙修齊天聞,天下萬事歸白山!”

之間床榻上的女子瞬間坐起身來,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勾人的眼神,倒是像是要將眼前人看透一樣,甚至還有些害怕眼前人,哪怕掩飾的極好,可還是讓秦嶺看了出來。

“公子既然知道這句話,那便不是外人,可公子就想憑這句話,就要我寒盛樓聽你的?!怕不是覺得在下活得久了?!”

秦嶺反客為主,尋了個椅子坐下:“珺娘對你們倒是嚴!我確實是需要打探些消息,不過我也來不及給珺娘去信,否則也不會貿然前來!”

眼前人裹好了衣物,沒有輕信與他,話語言全然是試探:“公子既知道我等受命於珺娘,便也應該知道,沒有珺娘的親筆,我不會幫你的!”

秦嶺了解唐衍,也了解珺娘,他們二人禦下雖嚴,但是對待可以相信的人,是極為袒護的,所以這這不止是在寒盛樓還是在白山,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秦嶺:“我知道你們衷心是因為珺娘對你們的情誼,我要是沒猜錯,這寒盛樓還有一條隱規,便是遇有性命之憂,滅樓之禍時,可以命為先!不視為背叛!”

此間寒盛樓的主人名為琳娘,跟了珺娘很多年,珺娘對其也是極為信任,這才將琳娘擱置到了如此重要的位置,琳娘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知道這麽多,按理說除了珺娘貼身可信的幾人,不會有人知曉,可看眼前這人的打扮,不像是寒盛樓出來的,他是如何知曉的,便成了琳娘的不解之謎。

琳娘眼中忽而有了殺氣,袖中落下的銀針已經置於手中,只是這樣隱蔽的動作在秦嶺眼中,明顯至極。

琳娘:“不錯,確有此規,可你也應該清楚,所有寒盛樓的樓主都不是泛泛之輩,就憑你?!”

秦嶺嘴角上揚,將竹骨橫於桌案,一腳踩在椅子上,壓上身前,脖頸處淡淡的疤痕雖然看不真切,可隱約之間已經等同於告訴了他的身份!只是擡手,便將她手中的銀針玩、弄在自己是手中了。

琳娘盯著眼前人,有些不敢置信:“你是、秦二爺?!”

秦嶺挑眉,不置可否:“這下你覺得,我能給你帶來這滅樓之禍了嗎?我不為難你,你只要跟珺娘實話實說,我相信她不會為難你的,畢竟她該欠我一個人情,不過就算為難你,我也能護著你!”

琳娘揣思片刻,自知此人他得罪不起,可也相信秦嶺的為人,或許幫一幫他也無妨:“二爺想知道什麽?!”

秦嶺單刀直入:“耶律大雨現在何處!?”

琳娘本以為秦嶺會問什麽江湖事,可沒想到,問的是契丹皇室。

琳娘:“契丹的六皇子?你找他做什麽?”

秦嶺:“這便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琳娘可以幫他,但是她也得知道自己幫了他,會有什麽後果:“二爺是讓我寒盛樓為您出力,又不讓我知道自己是何種死法,這是不是太霸道了!”

秦嶺聽出了琳娘的顧慮:“我秦嶺要護的的人,還沒有護不住的!”

琳娘:“是嗎?那當年百家圍堵,二爺可護著自己想護的人了?”

秦嶺瞬間冷臉,無言以對。

琳娘也覺得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些冒犯,坐直了身子頷首:“抱歉,不是故意戳二爺的痛處,前日的消息,是耶律大雨出了皇城,除了親衛沒帶一人,具體去了哪,現在還未曾可知,這耶律大雨的消息算是賠罪了,還望二爺不要芥蒂!”

秦嶺:“他不在皇城?”

秦嶺一時間蒙了,所以就算此刻他去了契丹皇城,也是找不到耶律大雨了?此時離開是巧合還是躲避,會不會是夏遼早就找過了耶律大雨?

秦嶺:“那夏遼可有派人去接觸過他?”

琳娘身為此處的閣主,自然也是八面消息,聽著秦嶺如此問,也不難猜出秦嶺的真實目的了。

琳娘:“看來二爺是為了興城來了,遼夏的人都來過,不過具體說了什麽,或者說六皇子是否應下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就算不知道耶律大雨在何處,秦嶺也得找,畢竟能解興城之困的局面,就只有他了,在此處待著,耶律大雨又不會死耗子撞上他這只瞎貓。

琳娘:“二爺若是原意聽我一句勸,便先留在這裏,這綏城雖然危險,可消息卻是最為通達之地!”

秦嶺:“不知媽媽如何稱呼!”

琳娘淺笑言兮:“我叫琳瑯,這的人都尊稱我一聲琳娘!”

秦嶺:“今日之事,謝過琳娘了,或許別日,還會來此討教!”

琳娘起身,雖未起身相送,但也算是給了他敬意:“二爺即是有絕世的功夫,下次就別走正門了,這寒盛樓能長久不衰,也不單單是靠自己!”

秦嶺聽出來了她的話外之音,或許珺娘的寒盛樓可以一手遮天,可這綏城覆雜程度遠勝於長安城,琳娘的警示,無外乎就是告訴他,盯著寒盛樓的眼線也不在少數,若是看出秦嶺的身份,雙方都不好應答。

秦嶺一邊琢磨著琳娘的話,一邊想著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這麽巧的事,耶律大雨會不會為了夏遼給的利益,從而忘卻之前在長安城的刺殺,秦嶺不知道,畢竟這世間的全是總能讓人忘卻什麽,既然現在找不到耶律大雨,靠著秦嶺自己,也只能積少成多了,秦嶺隨便找了間藥鋪。

秦嶺:“老板,你這有葛蟲殼嗎?”

“呦,客官,您是外地來的吧!”

秦嶺:“對,做點小生意,聽說這東西可提升藥效,便想著倒騰一些!”

“小公子,您這一看都不是做生意的料,江湖人吧!?觀裏的還是修身的?是不是要用這藥制些延年益壽的東西?”

秦嶺順勢聊下去,不管他是覺得自己是生意人還是江湖人,反正不是朝堂的人就行。

秦嶺:“果然瞞不過您!您有多少,我都要了!”

“您有所不知,這市面上所有的葛蟲殼啊,都被各國皇室收走了,您啊是千金難求!”

秦嶺不解:“此藥這麽珍貴嗎?”

“倒也不是,只是自古帝王都求長生之術,而這葛蟲殼啊,可增強藥性,提升成效,所以啊,這東西便被皇家收為己用,甚至啊還有專門給皇室養此蟲的工人,您若說要一個半個的,您在這等幾日,我還能給您湊一湊,不過聽您這意思,一個半個的可解決不了您的問題,您若是誠心,倒不如自己去草原深處,運氣好的話抓上幾只,回去好好培育,幾年的功夫也能得出這一兩二兩的!”

秦嶺震驚:“幾年才可得一二兩!”

“您這是不是行家啊,這葛蟲啊一命兩栽,所謂的葛蟲殼啊,是第一年雌性長成時褪下來的殼,而雌性葛蟲若想長成必須吃下一只雄性葛蟲,所以啊,這東西才產量少!”

秦嶺聽得頭痛,這些藥材怎麽這麽覆雜呢,按照喬林的說法,怎麽也要個五六斤,本以為這東西珍貴,就算耶律大雨不幫忙,自己東湊湊西湊湊也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找耶律大雨簽個通關文牒也就成了,聽著老板這麽一說,秦嶺覺得這法子是無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