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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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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宮宴接連幾日,穎妃陪的頭痛,便也不願意做這個表面功夫,每次都是照一面就走,反正現在皇後願意出面,也願意用這個法子給她和襄王長臉,那就長去唄。

不過今日這狩獵場可是穎妃的主場,就算她不想來,聖上也等著她再給大齊長臉呢,所以就算穎妃今日使性子,聖上自然也不會同意讓她回去的,穎妃自然也是熟識這一點,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莊自持,溫婉賢淑,哪裏有武將家女兒的模樣,倒是真的像是個聖上的寵妃。

各國使臣清點著自己的獵物,這其中屬遼國和契丹的收獲最為豐富,當然多少也是因為之前的事,各自心中多有不甘,也是借此機會相互試探比試罷了。

當慶典的宮人喊出契丹六皇子斬獲一頭梅花鹿的時,眾人都驚呼,這只梅花鹿,是今日最大的獵物,得此獵物,也足以證明耶律大雨的能力。而榮王和襄王只帶回了幾只不痛不癢的獵物,相比諸國,倒是略顯寒磣了。

秦嶺拄著腮看了會就昏昏欲睡,要不是那宮人聲大吵醒了,估計能睡到散場,秦嶺連著打了幾個哈欠,看了看場上的局勢,又看向對面如膠似漆的蕭成王夫婦,倒像是相敬如賓的眷侶,疑惑地問:“四殿下不參加嗎?”

長安:“四皇兄自幼體弱,也不善騎馬射箭,倒是對禮儀之事頗有見解,這也是父皇之前將使館的事交給他做的原因之一。”

秦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困意再次襲來,環抱著雙臂,坐在位置上睡著了···

按理說,這慶典的座位都是按照身份尊卑長幼有序的順序所列,可因為常逾的身份不算所謂的正統,便坐在了長安之下,常逾也並不在意,只是長安看著有些不爭氣的榮王和襄王,不禁感嘆:“要是二皇兄還在,哪裏輪的上五皇兄啊!”

常逾故意咳了一聲,算是提醒,雖然已故的秦王於血緣上來說,確實是他們的皇兄,私下,常逾和穎妃也從不顧忌長安有所提及,錯歸錯,可曾經的手足情分不該因為他的錯而蕩然無存了,只是現下說起這個名字,難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長安也知曉自己說錯了話,便拿起桌前的姜茶飲了一口,聽著臺上不過你一言我一語的吹捧,逐漸變了味,成為了炫耀。

拓跋翰思:“都說六皇子自幼身體不好,今日一見,怕不是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呢吧!”

耶律大雨:“草原上的男兒,身子再弱,也能降最烈的馬,射最猛的鷹!”

拓跋翰思:“六皇子這話,可是讓榮王殿下如何自處啊!”

常逾眼中閃過一絲淩厲,這個耶律大雨是不是扮豬吃老虎,他不知道,可這個遼國的二皇子,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如今榮王臉色難看的緊,連帶著聖上的臉色多少都有些掛不住。

襄王:“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貴國的王子若都像是翰思皇子這般,也不會多次廢儲!”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國與國之間也一樣,只是不揭開這傷疤,永遠不知道疼。遼國擇儲是舉賢立賢,三次立儲,三次廢儲,只是這三次都與這二皇子無關,所以眾人猜測,這輪也該輪到他了。

拓跋翰思臉色互轉直下:“這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嗎?”

襄王躬身請罪:“不好意思了,翰思皇子,本王自幼在古滇國長大,少了些禮數,相信翰思皇子自幼受教,不會與本王一般見識吧!”

常逾倒是對這個襄王另眼相待了,他不忌諱自揭傷疤來貶低自己的出身,從而架高拓跋翰思,要是他計較,就是他們大遼心胸狹隘了。此話倒只有襄王說出來最為合適,不過自從穎妃提醒過常逾之後,常逾總覺得這個襄王另有意圖,只是現在還未有實證。

拓跋翰思氣的嘴歪,想出了另外一個法子:“都說大齊地廣物博,人才輩出,今日倒不妨讓我們見識見識,我們也好知道差在哪了不是!?”

“是啊是啊,我波斯願與貴國切磋!”

“我大夏也願!”

皇帝有些掛不住臉,說是見識,實際上就是切磋,看著諸國起哄的樣子,怕不是早就聯合好了,就等著這個機會,好讓他們出醜呢,出來應戰都是各國的王子,若派朝中武將未免有些仗勢欺人了,若是派康王,倒是有些倚老賣老之姿,裘落這樣能打的少年又都不在,榮王和襄王根本不值一提,這倒真是讓皇帝有些騎虎難下了。

而這些附屬國的使臣精挑細選的時機,怎能錯過,這麽多年的賦稅交著,怎麽也要挫一挫他大齊的銳氣。

皇帝舉杯:“今日是家宴,這再興師動眾的換地方怕是來不及···”

拓跋翰思哪裏肯就此作罷,像是早就算計好了一樣,連說辭都不給皇帝留:“聖上不必憂心,文武雙修,自然是點到為止···”

皇帝的臉更加陰鷙,如今這進退兩難的局面只能應下:“不知來使想比什麽啊!”

拓跋翰思:“我們自草原而來,自是比騎馬射箭!”

皇帝松了一口氣,這兩樣倒是不難,將視線看向了穎妃,只是穎妃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自酌自飲的喝著姜茶,皇帝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了,想著穎妃是一介女流,口上掛著什麽相讓的話,更顯著大齊的大度,可實際上,穎妃可是能提槍上馬的女將,不比這大齊的武士差。

拓跋翰思喊了一個人的名字,這倒是讓皇帝看見了希望。可當皇帝看見對方出的人,又將心懸了起來,本來燃起的希望也瞬間被澆滅。此人丈高八尺,壯如牦牛,大齊就是滿天下尋也尋不著這樣的,別說穎妃了,就是康王裘落他們一起上,也未必是其對手。

拓跋翰思:“這是我們草原的英雄!按中原的話說是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正如他所說,還真是箭箭十環,更恐怖的是,每一箭射出都將前一只箭從中劈斷之後落入紅心,且不說精準度如何,就是這控制力和力道都是非常人能及的,眾人相互看著顏色之後躲避了皇帝的眼神,皇帝有些懊惱,怎麽就將裘落他們幾個都放出去了呢,這無人請戰,皇帝便想點兵,只是視線落在誰身上,誰便忙著擺手,或是直接轉過頭去,氣氛凝重而尷尬···

如今這局面,像是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大齊的笑話,常逾知曉若是此刻示了弱,那對比邊境,就算打不過,也會不斷騷擾,所以決不能如此。

反觀秦嶺,正襟危坐的跟平時的他判若兩人,常逾向後靠了靠悄悄的喊了聲阿恙,秦嶺這才條件反射的從睡夢中醒來,前面鑼鼓喧天熱鬧非凡,可根本不耽誤這只小狐貍睡覺,顧酈低頭看著秦嶺緩緩的睜開眼睛,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震驚,是怎麽做到站著能睡著,坐著也能睡著的呢。

秦嶺:“嗯?”

常逾:“你可有把握!?”

秦嶺揉了揉眼睛,明顯是被擾了清夢的模樣,看了看靶子和落在地上被劈成兩半的箭羽:秦嶺:“誰射的?這麽厲害?鼓掌嗎?”

顧酈氣的腦瓜仁疼:“殿下是問你能不能行!能不能比得過他!?”

秦嶺打著哈氣:“我聽你的,你行我就行!”

秦嶺根本沒有仔細看,在他眼裏,只要不是什麽無聲大師商虛道長他們聯手,來了多少人都沒有用。可常逾這一次可是理解錯了,還以為秦嶺是在請戰。

常逾:“啟稟聖上,我大齊能人輩出,若是派了什麽將軍不保有人說咱們欺負人,臣倒是有一人舉薦,是臣的侍衛···”

常逾的手指向秦嶺,眾人的視線剛落在秦嶺身上,只見秦嶺伸了一半的懶腰趕緊縮了回去,忙著站起來,跟在常逾身後行禮!

皇帝瞇著眼,仿佛認出了秦嶺,就是那日幫著常逾斬殺叛黨的侍衛,且不說他的武功如何,就說常逾,可是個穩重了,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不會派人應戰,這樣一來,皇帝心中才多少有了底。

皇帝:“你叫什麽名字!”

秦嶺瞥腳的學著常逾的禮節:“秦、秦無恙!”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鄞成王對你有信心,你可莫要讓他失望啊!”

秦嶺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威脅他?要不是看在阿逾的面子上,他在那打坐睡覺睡的正香,才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說話的功夫,諸國派的人也都紛紛命中,能被派出來的人,都是有些能耐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輩,命中都是意料之中。

秦嶺繞到靶子前,仔細的瞧了瞧,這箭鋒入靶半寸,要是憑蠻力,他連拔都拔不出來。

“你瞧著這小身板,別說箭射箭了,能把弓拉開都不錯了!”

秦嶺可是聽得見這些嘲諷的話,不過他們說的也對,他還真拉不動弓,秦嶺走到比武場,隨手拿了一支箭,二話不說的朝著靶子扔了過去,眾人還沒來得及驚愕,只見那支箭已經射中了紅心。

“秦侍衛,中~”

秦嶺高興的回到身邊的常逾,像是在等待著表揚一樣,常逾也沒想到他是這樣射中的,悄聲問到:“你、不會射箭?!”

秦嶺:“不會啊!不過我會暗器,就當暗器使唄,反正中了不就行嗎?”

秦嶺這回答理直氣壯,只有常逾倒吸一口涼氣。

秦嶺擡手便是又一只箭,同那人的一樣,從箭尾劈落前一支箭,嵌入紅心。

拓跋翰思指著秦嶺:“比的是射箭,你不用弓,叫什麽射箭啊!”

秦嶺一臉委屈的看著常逾。

常逾:“規定比的是誰射的準,可沒說是否要用弓,貴使設計這麽多需求,下一步是不是還要規定左右手啊!那麽貴國到底是輸不起還是必須贏啊!”

“自古射箭哪有不用弓的?”

常逾護犢子,更護狐貍,誰敢說秦嶺半句不是,常逾絕對不應:“我的人,不借助弓的力道,憑借自身,做到了貴使做不到的,豈不是更勝一籌?”

秦嶺有人撐腰,傲慢的不得了,掐著腰點頭。

襄王:“你用弓做不到的他做的到,可你做的到的他做不到,如此一來算是扯平了!”

襄王此刻出來打圓場,也不知是向著誰,明明是秦嶺占上風,現在搞得,倒是他們在讓著秦嶺似的。

秦嶺聽著這襄王這話陰陽怪氣,便提出:“不然這樣,咱們都給對方選一個弓,這下都不熟悉,便是互相公平,而且這靶子呆呆的放在那也沒意思,不如我們玩點有意思的?計分為勝如何?”

拓跋翰思自然是不想輸,既然有了機會,怎能退讓:“你想怎麽比!”

常逾:“當然是讓靶子動起來啊!”

常逾叫人拿了些石子,向空中拋的功夫要求他們二人將其射中,這可比剛剛的難多了。

兩兩一組,都給對方選了不稱手的弓,秦嶺才不管這裏面哪種最實用,哪種最符合對方的身形,最省力,他眼裏好看就是王道,所以給他挑了個最好看最秀氣的弓,那人倒也沒慣著秦嶺,挑了個笨重老舊又不堪的弓,不過對於秦嶺來說,你就是把女媧補天的天石拿來,也是沒用。

結果呢,便是那人五中四,秦嶺五中五,險勝對方,其他諸國零零散散的,都不值一提,顧酈摸了摸受驚的心臟,順勢接過秦嶺手中的弓:“你這天賦也太驚奇了,從來沒摸過弓,能射的這麽準?”

秦嶺得意的一笑:“我壓根就沒搭上,所謂的拉弓不過是裝裝樣子,我是純靠腕力扔出去的!”

顧酈眼珠子都要驚掉了,早知秦嶺不按套路出牌,這樣的不守規矩,他還是頭一回見。

秦嶺歪頭盯著拓跋翰思,像是挑釁一般問道:“還比嗎?”

“比!”

只見那人扯下衣襟,系在眼前,摸著弓箭,將剛剛沒死透,趁機跑出來的兔子一箭射死了!

賽場上叫好聲一片,秦嶺在場上好似臺下的看客,也鼓起了掌,摸了摸自己身上,今日忘記帶額帶了,這現場扯衣服也不太好吧,不過看了看身邊幾人的衣物,秦嶺的視線落在了顧酈身上。

顧酈:“你別惦記扯我的外袍,我去給你取一個!”

還沒等顧酈腳下抹油,常逾便拿出一個帶著墜玉的額帶,秦嶺得意的挑了一下眉,接過額帶,將額帶系在眼前,耳廓微攢,拉弓射箭,射中了剛剛飛過的一直雄鷹,最關鍵的是,比那人遠了十幾丈。

其他諸國,都是箭入長空,悉數歸無···

拓跋翰思雖然不甘,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結果,咬著牙憤憤不平的說道:“第一局,我們認輸,技不如人,無可厚非!”

秦嶺勾下眼前的額帶,露出狡黠的狐貍笑來:“第二局比什麽?!”

“比力氣!”

那人說著將面前的銅鼎舉了起來,這銅鼎盡是精銅所致,沒有千斤也有五百,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秦嶺嚇然的退後一步,眼睛瞪的老大,手上還不忘鼓掌。

接下來的人不管是成功或是失敗,秦嶺不是鼓掌就是上前安慰,根本不像是要比賽的人。

拓跋翰思看著秦嶺一直沒有動手,像是個看客似的,故意提聲道:“秦侍衛,別光顧著看了,該你了!”

秦嶺:“哦,我認輸!”

拓跋翰思:“你···”

秦嶺:“嗯,不是計分制嗎?我贏了一局,這局我認輸,咱們計分上打平了!”

眾人哪裏想到秦嶺還有這番操作,早說認輸,波斯人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舉這銅鼎,以至於血脈噴張而亡···

秦嶺:“第三局比什麽?!”

拓跋翰思:“騎馬!你們二人從此處出發,在山上最高處折返,誰先到就算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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