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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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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靜無走出來打斷兩人的互相傷害,一襲暗紅色的勁裝穿在他挺拔修長的身體上,身上的仙氣沒壓下去多少不說還多了兩分瀟灑,配上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別說低調了,反倒是更加吸引人了。

楚久旭朝青豫踹了一腳,“你看看你給和尚找的什麽衣服,生怕他沒被大街上的小媳婦大姑娘的看上,搶去上門女婿是不是?”

青豫他是真冤枉啊,這是護衛的統一服飾不說,就國師那張臉穿再難看的衣服也能吸引大姑娘小媳婦回頭。不說靜無,楚久旭他自己也是一樣的,攝政王長相艷麗,臉龐線條卻流暢銳利,一點都沒把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弄成女子模樣,在外貌方面上天對他是極為眷顧的。

青豫眼淚汪汪捂著屁股,“主子誒!竇娥都沒屬下冤吶!!”

楚久旭也知道了癥結所在,輕咳一聲道,“等下你親自上陣,把靜無那張臉弄成矮挫醜,氣質再天仙沒了他那張臉,我看誰還想看上第二眼。”

青豫看著靜無眼裏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好似已經看到了在國師臉色動手動腳的未來。靜無一個淡淡的眼光掃過來,青豫一下子就慫了,“屬下不敢啊!”

“出息。”楚久旭嘖了聲,“靜無又不會把你吃了。”

青豫還是搖頭,他寧願沒出息,也不想再國師那張臉色動手腳,想想就可怕。

最後還是國師自己給自己戴上張人皮面具,楚久旭順手在他臉色弄了顆大黑痣,整張普通的臉變得慘不忍睹。

楚久旭捂著嘴輕咳兩聲,“和尚,你要是頂著這樣一張臉,這輩子都沒人敢把天仙二字放你身上。”

“除了你,無人會把這二字放到貧僧身上。”靜無道。

“也是。”這話楚久旭反駁不了,除了他這個沒臉沒皮的,還真沒人當著靜無的面說過他是天仙兒。

莫哀端著一碗紅棗姜湯走過來,每次綿裏藏針發作過之後,楚久旭的身體會非常虛弱,稍微一個照料不好就能生病。今天楚久旭有了感染風寒的跡象,靜無就讓莫哀熬一碗姜湯。

楚久旭端過黑褐色的姜湯,幾大口喝了下去,辛辣的味道彌漫整個口腔,暖融融的溫度從胃部傳至四肢百骸。楚久旭舒服的瞇了瞇眼,慘白的臉色有了絲紅潤。

“厲害!”青豫啪啪的拍了幾下巴掌,滿臉的佩服。

他最怕的就是喝藥,特別是味道古怪的姜湯,自從被他哥逼著喝過一次之後,青豫這輩子都不想再喝第二次。

“那是。”楚久旭一點都不帶謙虛的接下了青豫的奉承。

莫哀冷冷掃了眼青豫,“你的紈絝子學好了沒,怎麽就笨成這樣,教了半天都學不會。王爺要有多好的耐性才受得了你,青宴要有多大的毅力才把你帶大……”

莫哀一開口身上的沈穩消失得一幹二凈,整個人化身一個啰嗦的老太婆,再場的除了不動如山的靜無,誰都受不了他。

“已經好了。”青豫連忙打斷莫哀的喋喋不休,說著他還扇了扇扇子,流裏流氣的一笑。

莫哀和靜無齊齊沈默,都在心裏思索換人的可能性。

楚久旭道,“你練了半天,就把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練成鄉村二流子?”

“有區別嗎?”青豫疑惑。

“當然有,一個衣食無憂的紈絝子,跟一個窮困潦倒的二流子差別大了。看我的。”楚久旭拿過了青豫手裏的折扇,滿身的風流立刻就溢了出來,揚唇一笑說不出的輕浮,眼裏都是笑意,一臉的不正經,十足十的紈絝子。

青豫已經傻眼了,這就是大師和二傻子的區別啊!

楚久旭把折扇扔回青豫懷裏,滿身的風流消失無蹤,“你說你好歹也跟了我十多年,怎麽連我身上一星半點的特色都沒學會呢?”

“話不能這麽說。”青豫反駁,“屬下跟主子的臉皮一樣厚。”

“滾蛋。”楚久旭笑罵。

莫哀提議道,“要不王爺來當紈絝子?”

要是青豫這個二傻子來,他還真怕關鍵時刻漏了餡。

楚久旭搖頭,“要是個病秧子找我還行,你們找的是紈絝子,我就算了。”

靜無道,“他跟貧僧一起,身體不適也好照料。”

守城門的大部分都是明德皇後的人,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扒下一層皮,攝政王差點就露餡兒了,好在國師的易容術相當出色,裏裏外外的都給攝政王換了層皮,從頭到腳沒幾個地方是真的。

快三十人的商隊順利的進入京城,莫哀為了維持自己沈穩的家住形象,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眾人來的客棧要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子。

青豫找來的四十多人一半是楚荊放到離國已經暴露的探子,一半是四處賣來的奴隸,正因此所有人都安分得很。

既然是商人,當然是要找客人了,四人在這裏這邊逛一下,那裏逛一下的四處查看,最後神色自然的進入一家成衣店。

楚久旭笑瞇瞇道,“掌櫃的,可有什麽好貨色?”

老掌櫃給一一介紹店裏的布匹,顏色鮮艷素凈的都有,介紹著就道了偏僻的角落,“客人,想要什麽樣的?”

楚久旭拿出一塊牌子老掌櫃看了眼,“就這些?可還有更好的?”

“當然。”老掌櫃笑道,“幾位客人隨老朽來。”

兩人跟著掌櫃一起走到後院,楚久旭拿出來的牌子是上次去太子府百裏哲給的,說好了不想去太子府可以來這裏找他的親信。

老掌櫃把兩人人帶到一間客廳,“客氣的奉上差點,幾位稍等。”

說完老掌櫃就走出去,楚久旭坐在椅子上擡手撐著下巴昏昏欲睡,靜無坐得極為端正,規規矩矩的一副家教良好的樣子。

靜無看著楚久旭隨時都想睡過去的樣子道,“你先休息片刻,太子來了貧僧叫你。”

楚久旭二話沒說趴在桌子上睡了,自從喝下姜湯他就一直犯困,靜無也不知是不是在裏面加了安神的藥物。

足足過了三刻鐘,百裏哲才喬裝打扮匆匆趕來,楚久旭不用靜無叫就醒了,有外人近身睡得再沈他都會本能醒過來,除非是在是疲累過度。

百裏哲看在面前陌生的四人,神色不變,“兩位是?”

“太子午安。”楚久旭摔先出聲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百裏哲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攝政王,午安。”

“殿下說說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吧,看看可有本王幫得上忙的地方。”

楚久旭沒有介紹身邊人的意思,百裏哲識趣的沒有多問,“二皇弟身上的官職已經全部恢覆,明德皇後再次和金赤糾纏不清,那人已經被逼得有退位給二皇弟的意思。”

楚久旭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似笑非笑看著百裏哲,“只要沒有國璽傳位就是空談,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有時候國璽是真是假並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有能力把假的變成真的。殿下,還要繼續放任自流嗎?”

百裏哲臉色微變,一旦讓百裏桀登基,他的處境會比現在難上數十倍,明雍帝到時可就沒用處,除了死他沒有第二個下場。

楚久旭兩人人沒有打擾百裏哲的思考,怎麽說也是當了三十年太子的人,看著是個君子,可不會真像楚景澤一樣真的君子端方。

半晌百裏哲收回心神,“孤知道該怎麽做了。”

“不知太子有何打算?”靜無淡淡問道。

百裏哲沈默片刻,道,“反正皇位上坐的都不是父皇,不妨換上孤的人。”

還是沒有把事情做絕直接宮變登基,百裏哲這是防著明德皇後和百裏桀狗急跳墻,直接對不知死活的明雍帝下手。

“皇位上的冒牌貨現在就是兩邊不討好,若是百裏桀登基他離死不遠了,太子不防策變一下他的立場。”楚久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況是朋友,到時候就看他值不值得太子放他一馬了。”

百裏哲思索片刻點頭,“攝政王的條件孤應下了。”

上次去太子府時楚久旭曾經提過,大離事情結束後留明德皇後母子一條命,考慮到明德皇後犯下的實在不是什麽小罪,楚久旭也沒有過分,只要兩人活著就好,其他的隨便百裏哲和明雍懲罰。

“不知太子可有什麽要求?”楚久旭問道。

放過百裏桀和明德皇後等於放過了仇人,未來這對母子還會不會翻身都是未知數,百裏哲是承擔了不小的風險的,楚久旭那幾個提議可不夠分量。

“孤查了皇後所以有能藏人的地方,除了鳳儀宮,那裏也是最有可能藏父皇的地方。只是鳳儀宮向來守衛森嚴,特別是皇後身邊的暗衛亞奴,武功高強孤身邊並無人贏得過他。”

贏不過打成平手還是可以的,楚久旭沒有拆穿這點,“太子的意思,是讓本王把瑞福身邊的人引開,太子好讓人一查鳳儀宮的究竟?”

“要是攝政王不同意,孤也不勉強。”百裏哲道,“畢竟孤也不想攝政王在大離有任何閃失。”

“不,本王同意了。”楚久旭笑道,“貴國三皇子還在楚荊住著,本王手下的人若是太子不介意可以借用幾天。”

機關塔這麽大的動靜,要是百裏哲不知情楚久旭是不信的,既然百裏哲沒有開口,就是默認了他們拿走機關塔裏面的東西。機關塔好歹在大離的皇家獵場裏,楚久旭拿了東西也不能一毛不拔,人還是要出點的。

百裏哲瞳孔瞬間收縮了下,面上還是一派溫和,“孤正是用人之際,如此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一起商量了接下來的一系列計劃,靜無時不時的補充上幾句,直到日落西山百裏哲才走出了布店。

一陣風吹過,百裏哲帶著的鬥笠飛揚,露出了他那張清俊溫和的臉,不過瞬間百裏哲就擡手把鬥笠上的白布壓下,眼眸警惕的在四周掃了一圈,似乎是沒有發現異常,快步離開了店鋪。

百裏哲走後,楚久旭兩人人也從布店裏的出來,這次他們沒有四處亂逛,繞了個彎就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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